“我去看看厨房。”兰静云轻声,他起了身,往厨房走去。
进去后,她拿出了手机,打给了陆琛云。
陆门。
陆琛云正给艾斯盛了一碗汤,就听到了电话响起,此刻与他来说,电话铃声响起,代表着两种,要么绝望,要么希望。
是兰静云打过来的,他接听了电话,“妈。”
兰静云听着陆琛云嘶哑的声音,淡淡的一个字都能感觉到他的疲惫,她眼眸闪了闪,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如果不说,他会一直担心蔓蔓,想到这里,她轻声,“琛云,蔓蔓回来了。”
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僵,“什么时候?”
袁佩看着陆琛云神色有些变化,她下意识的看了看两个孩子,她并不知道电话的内容,但是,一定和夏蔓有关。
陆琛云收回了眸色,孩子还在他的旁边,他起了身,高大伟岸的身子走向了外面的阳台。
电话那边是兰静云无奈的声音,“一个小时前。”
陆琛云看着别墅外的花园,冬天的缘故,起了一片雾,能够模糊的看到外面的灯光闪烁,如同一直黑暗的心有了光亮,他眸色深邃起来,“妈,我现在过来。”
兰静云虽然不知道夏蔓是怎么回事,但是,她看得出来,夏蔓的下意识是讨厌陆琛云的,所以,这个时候他过来并不合适,她声音严肃起来,“琛云,蔓蔓也许是受了什么刺激,她忘记了过去十年的记忆,停留在了十五岁之前。”
陆琛云的眸色微微一愣,“失忆?”
“嗯。”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好消息来临时会带着一个坏消息,夏蔓失忆了,忘记了过去十年,而他和她有五年,她都不记得了。
他不知道此刻心情是喜是忧,但胸口带着几分闷痛,夏蔓完全不记得他,忘记了这一切,眸色深了几分,他声音尽量平淡下来,“她怎么回来的?”
“和裴泽。”
裴泽?
陆琛云眸色带着几分疑惑,却也很快想起了在晨晨出车祸之后,他查过夏蔓的所有资料,她有一个哥哥叫夏裴泽,只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脑海里是那个少年的模样,一个已经离去多年的人忽然出现,带着失忆的夏蔓回来,心脏缓缓跳动,频率比平常快了一拍。
狭长的眸子里渐渐泛出寒光,“我会去调查这件事。”
“琛云,蔓蔓不记得你,但是我会在她面前提起你,等机会,你带着孩子过来,看看她能不能记起什么。”兰静云点了点头,他给陆琛云说这件事,一来是想要他安心,二来是想让他去查查,毕竟,以陆琛云的人脉关系,查这些并非难事。
“好。”陆琛云点头,声音淡漠,但他眸色里面传出炙热的光芒,他怎么可能等,他从来不是一个会等待的人,即使他要等,时间也不会等他。
“妈,在和谁接电话呢,汤呢?”
陆琛云听到那方夏蔓的声音,他身子微微一僵,夏蔓柔软的声音带着疑惑,他忽然发现,他其实是很想她的,她离开这么久,回来却将这一切都忘记了。
他想现在见到夏蔓,听着她熟悉的声音,似乎过了几个世纪,很快,那方传来“嘟嘟”挂断的声音,陆琛云眸色渐渐失落起来。
迎面吹着冬风,寒风刺骨,他却未感觉到寒冷,只是一种无奈,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叔叔,饭菜都凉了,快进来。”
是果果柔软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他拉开玻璃窗子,走了进来,房间里开了地暖,温暖许多,他微微弯下身子将果果抱了起来,“叔叔吃饱了。”
果果看着陆琛云的笑容,她想起了他刚刚在外面打电话的样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叔叔,刚刚是不是妈咪给你打电话了?”
陆琛云看着果果疑惑的小目光,他心里有些疼,但是时间不合适,与其让果果知道自己妈咪不记得她了,倒不如继续瞒着,谎言,有时候是善意的,“叔叔公司的事。”
“哦。”果果轻声后埋下了头,失落的情绪溢于言表,陆琛云看着她,只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印上一个吻,他不知道从何安慰,因为此时的他,脑海里也全是夏蔓的影子。
将果果放在了沙发上,袁佩就走了过来,“琛云。”
陆琛云点头,跟着她上了二楼,在袁佩停下来时,陆琛云开了口,声音透着疲惫,“夏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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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怎么,放开让你投入裴泽的怀抱?
陆琛云点头,跟着她上了二楼,在袁佩停下来时,陆琛云开了口,声音透着疲惫,“夏蔓回来了。”
袁佩回过头看陆琛云,眼眸里露出了欣喜,“真的?”
“嗯。”陆琛云淡淡的点头,眼眸里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为什么蔓蔓不过来,孩子们都在想她。”袁佩也察觉到气氛不对,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她轻声问。
陆琛云眸色微微敛了敛,“她没了十年的记忆。”
“什么?”袁佩震惊的出声。
陆琛云点了点头,“所以,暂时不要让孩子知道夏蔓回来了,我会去查情况。”
袁佩依旧起伏不定,转过头看着在楼下沙发上看电视的艾斯和果果,眸色渐渐暗淡起来,“嗯,你去忙,这些天我会好好照顾她们。”
陆琛云听言,“妈,辛苦你了。”
这句话是出自真心,虽然与袁佩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不长,但是她对他的心,他能感受到,而现在的他也是孩子的父亲,自然明白这一份亲情。
“说什么呢,只希望蔓蔓早点记起来。”
陆琛云点了头,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再一次拿起手机,给沐九拨了过去。
那方很快接听了电话,“陆总。”
陆琛云脑海里是夏蔓母亲的话,他理了理思绪,“去查查十年前夏家大少爷死亡事件,以及他这个人的资料。”
“是。”
陆琛云挂断电话后,走向软皮沙发,慢慢坐了下来,在冬夜里,眸色渐渐寒了起来。
这一切太巧,似乎有人安排了这件事。
夏蔓被绑架,三个月后与死而复生的裴泽一同回家,而刚好,她损失了十年的记忆,十年,停留在裴泽死去的那一天。
如果细细的想,除了夏蔓被绑架,其他事情都与忽然出现的裴泽有关系,死而复生十年记忆裴泽的死,想到最后,陆琛云眸色渐渐冷冽起来,十指微微收紧,指尖有些发白。
翌日。
夏蔓与裴泽吃过早餐后就去了花园外面晨跑,一切还如同十年前的时候,每次周末不上课,这两个孩子都会这样锻炼。
“在看什么?”
兰静云回头,是自己的丈夫夏天,她眼眸里升起了忧色,轻声,“夏天,你有没有发现,裴泽似乎变了?”
夏天看着小跑着的裴泽,只是长大了,更加成熟,在他看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你在想什么?”
“泽儿以前确实已经死去了,忽然又复活了,你不会觉得很奇怪吗,如果他一直没有死,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刚好蔓蔓被绑架,他就和蔓蔓一起回来了。”兰静云昨夜转辗反侧,她理清了一些思路,她在怀疑裴泽,甚至怀疑,裴泽就是绑架蔓蔓的人。
夏天毕竟不是女人,不会去细想这些问题,只是想着夏蔓回来就好了,当妻子说起这些疑惑时,他也微微抿了抿神,“你是说,裴泽有可能是绑架蔓蔓的人?”
兰静云点头,“嗯,不过只是怀疑,他和蔓蔓感情一直很好,不存在绑架。”
夏天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看着裴泽对夏蔓,他们之间的气氛完全超乎兄妹,似乎当作蔓蔓是自己的,“会不会是,泽儿不想蔓蔓嫁给别人,所以才这样。”
“如果按照你这样说,那蔓蔓失忆也是与泽儿有关?”
“嗯。”
“爸,妈。”
两人正在思绪着,一道沉稳的男声从身后响起,两人转过身,陆琛云一袭黑色毛呢大衣,脖子上系着黑色毛线围巾,或许是天气太过寒冷,两人看着他,似乎从他伟岸的身子周围透出冰冷的寒气。
他狭长的眸子也看向了花园里渐渐远去的背影,虽然隔得很远,但是他依旧捕捉到她脸上的笑容,如同对他的明媚一般,直到转过一个弯,他才渐渐的收回思绪。
兰静云看着陆琛云,下意识看了他的身后,并没有果果和艾斯,她微微放下心来,“琛云,你怎么来了?”
他想来看看夏蔓,自然要过来,“来看看她。”
兰静云自然知道陆琛云说的“她”就是自己的闺女,她眸色一抹疼痛,“不知道蔓蔓何时才能记起属于她的记忆。”
这一点,自然也是陆琛云想要知道的,夏蔓不记得他,完全将他从她的心理世界开除,眸色微微冷了几分,“我查到,裴泽一直在英国,成立了一家信息技术公司,夏蔓也是三个月前到达英国,在英国,蔓蔓是裴泽的妻子。”
妻子二字,陆琛云咬的极重,他脑海里又浮现出夏蔓对着裴泽笑的样子,或许,她完全信任裴泽,将自己当作他的妻子,所以,他们
“妻子?”兰静云惊声,夏天也是震惊。
陆琛云点头,“我不会有错。”
妻子
兰静云看着裴泽,她心中是满满的震撼,他越来越相信,裴泽就是绑架蔓蔓的凶手,三个月前,蔓蔓被绑架的日子,这一切都非常的吻合,这让她心里是又痛又憋屈。
毕竟,裴泽是她看着长大的,虽然之后的几年未在她身边生活,但是那一份情依旧在,在她眼里,裴泽就是她的亲生儿子,而裴泽自小对蔓蔓就很好,蔓蔓像是一个小公主,被年仅大她三岁的裴泽g上了天。
“可是,裴泽为什么这样做?”
裴泽与夏蔓之间的互动,在他刚刚进屋前就收入了眼底,以他男人的看观来说,裴泽对夏蔓不仅仅是兄妹之情,更多的是男女之情。
不经意间又想起了秦自衍说的,这是一个有计划的报复,电话那边的人,有意无意的恐吓他,只是想感受到他的担心,从而找到优越感,如果,真的是裴泽绑架的夏蔓,那裴泽这个人,与他一定是有什么纠纷。
“正在查。”
夏蔓和裴泽从外面小跑进屋,因为一直运动,夏蔓并没有多冷,刚进了屋子,暖气袭来,让她心中舒畅许多
她脱下自己带着泥的运动鞋,踏进粉色毛拖鞋里,她无意间看到了鞋柜上放着一双hugoboss的黑色皮鞋,从小喜欢看各种奢侈品的杂志书,夏蔓知道这个牌子,是众多成熟男人的g儿,只是在她的印象中,父亲并不喜欢这个牌子的皮鞋,这一双鞋的款式沉稳大气,夏蔓很快知会,这双皮鞋的主人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
眸光未从皮鞋上挪开,夏蔓开了口,“妈,家里来客人了吗?”
声音透进了陆琛云的耳膜里,他挺拔的脊梁不由得微微一僵,夏蔓的声音灵气动人,总是用这样的声音叫他陆大叔,转而,他想起夏蔓被绑架时,电话里通话里,那时候她的声音嘶哑,似乎受到了偌大的折磨,而现在的她,依旧如同以往,明媚可爱,想到这里,眸色渐渐冷寒。
夏蔓没有听到母亲的回应,她抬起头扫视着客厅,在阳台旁看到了三个人,父亲和自己的母亲,但有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夏蔓细细一想,这应该是那双皮鞋的主人。
男人身材挺拔伟岸,却并不魁梧,恰到适处,俊朗的五廊透着点点清冷,凉薄的唇因为天气的原因有些发白,夏蔓被这个男人的长相惊艳到,四目相撞,夏蔓感觉到他眼中流转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而他面色也有着微微的变化,却在下一瞬间逝去,转而严肃与寒冷,分明房间内开了地暖,但她却感觉到自己如同从温暖的地方跌入冰窖中。
三十多岁的年纪,这个人的长相太过完美,并且有一种熟悉感,似乎在哪儿见过,可她完全记不起来。
她有些不自然的眯了眯眸,向几人走近,最后,目光落在男人身后的母亲身上,“妈,有客人啊。”
兰静云眸色微微闪了闪,她看到夏蔓见到陆琛云完全没有任何惊讶以及多一点的神色,只是透着疑惑,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这孩子连自己的爱人也不记得了,她敛了敛眸色,也不想让夏蔓看出什么端倪,她轻声,“嗯,他就是我昨晚给你提到过的琛云。”
陆琛云,就是叔叔?
夏蔓细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张脸帅的人神共愤,只是浑身透着几分清冷的气息,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绪,她没想到,自己的叔叔竟然长成这样。
他身上的气息太过逼人,夏蔓想起了他是如何对待裴泽一家人,眸色渐渐淡了淡,“叔叔。”
叔叔。
这个称呼让陆琛云寒着的眸色微微一扬,面上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神色,“嗯。”
夏蔓忽然觉得无法呼吸,明明只是轻轻的动作,她却感觉到像是被封闭了一般,有一种无形的压迫力,特别是这个男人看她的目光,只是淡淡的一眼,偶尔带着寒光,却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没穿衣服站在他的面前。
这时候门又被推开,有点点寒气入内,夏蔓回过头去看,是裴泽拿着毛巾走了进来,夏蔓面色微微一喜,向裴泽走了过去,疑惑,“你不是说要去买什么东西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外面太冷,下午再去。”裴泽换下运动鞋,看着夏蔓,唇角溢出笑意。
陆琛云看着夏蔓与裴泽之间流露出的自然亲近之感,让他本就冷着的眸更加寒冷起来,他细细打量着换了鞋的男人,当眸色落在他俊逸的眉眼上时,一种熟悉感袭上心头。
裴泽也注意到陆琛云在打量他,他放好鞋子后看向陆琛云,最后看着夏天,“爸,有客人啊。”
陆琛云眸色不经意的敛了敛,裴泽与夏蔓说话的方式,竟然出奇的像。
几分尴尬的气氛弥漫,夏天是个中老年人,他自然很快将这份尴尬掩饰起来,“嗯,这是陆琛云。”
说实话,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若是以前,他一定会说,“这是你妹妹的丈夫。”
裴泽眸色深了深,看着陆琛云面目清俊,气质冷然,他微微点头,“叔叔。”
听到一个小自己不到十岁的男人叫自己叔叔,他知道,裴泽来者不善,冰寒的唇渐渐扬了起来,“你好,裴泽”
“你好。”
兰静云向夏蔓裴泽二人走了过去,“别站着了,这边来坐。”
陆琛云最后看了一眼夏蔓,往沙发边走去,在夏天的身旁坐了下来,习惯性从大衣荷包里拿出香烟,点燃,他没看夏蔓,反而将目光落在一脸笑意的裴泽身上,抬起手指,吸了一口香烟,渐渐的从唇里吐出来,烟雾缭绕。
陆琛云身上似乎带着闪亮的花环,让她不经意间就想去看他,烟雾缭绕后面是男人清俊的五廊,精致的似乎每一个毛孔都是雕刻出来的一般,夏蔓忽然有些好奇,什么样的女人,生出了这样一个男人。
陆琛云在烟灰缸里抖了烟蒂,再一次放进唇里,他看着烟灰缸里的烟蒂,眸色深了深,他并不喜欢香烟,只是在夏蔓消失的这三个月里习惯了香烟,他也能感觉到夏蔓时不时的偷瞄他,如同五年前,她总是在各种场合偷偷看他。
而现在,她眼里没有任何迷恋,或许,对她来说,他是一个让她感觉到神秘的人,或许,在她目前的世界里,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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