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他们虽也见过几次面,但都只是点头客套一下,直到她与文渊离婚后,他经常请吕主任吃饭,她与他才渐渐熟络起来,再加上之后她又去给他做了专访,他们之间的这般关系,她答应做他女伴也并没什么不妥。
“雨欣。”
赵雨欣的思绪被一阵敲门声打断,等她回过神,赵妈妈已经走了进来坐在了她身旁。
“雨欣啊,既然一家人团聚了,你就搬回来住吧,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多麻烦啊。”
“不用了妈,我在外面住着挺好。”
“好什么好,现在房租又贵,你回来住不知道要省下多少钱。”
赵雨欣才想到她妈妈还不知道房子的事情。
“我现在住在家里。”
“啥?你是说住在你跟文渊的家里?”
赵雨欣默默不语,只点了点头。
“那文渊他――”
“他说他搬回去住,他不想让他爸妈太孤单。”
“以后房子还要还给他吗?”
赵妈妈的话让赵雨欣的思绪又回到了她离家后不久的那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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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前夫
那天是星期六,天气很冷气温很低,本来在这样的日子里,她应该舒舒服服地窝在被窝里享受周末的,但是因为她离婚的事情,她与家里人闹了矛盾,她愤然离开家,却也不得不开始找房子住。
她在外面东奔西跑了一天,毫无收获的她不得不回到她暂时的避难所――朱静家。
其实她住在那里也挺为难,因为朱静跟她老公刚新婚没多久,她就搬了进去,严重影响到了他们夫妻俩的生活质量,尤其是朱静的老公,每天都没个好脸色,她很着急,可是着急也没用,找不到房子就是找不到房子。
那天下午她回到朱静家,朱静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回来就塞给她一个牛皮纸袋,她疑惑不解,朱静却告诉她贺文渊刚来找过她,见她不在,他留下纸袋后就离开了。
赵雨欣心里一怔,她慌忙打开纸袋,才发现里面是他们婚房的房产证以及钥匙。
她不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她非常不理解,因为当初他们离婚的时候,她一分钱都没有要很安静地就离开了,可现在,他把这些东西给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赵雨欣给贺文渊打了个电话后,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她先到达那里,然后就坐在落地窗边望着窗外优哉游哉的路人,很快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bmw停在了路边,贺文渊从车里钻了出来。
贺文渊是这样一个男人,他出身贫寒但是他拼搏向上,他温柔斯文但是他果断有担当,他人情世故且乐善好施。总体来说,他在各方面都能得心应手,是后辈们的榜样,是女人们追逐的对象,但是对赵雨欣来说,他是一个优秀的男人,但却不是一个优秀的丈夫。
身材伟岸的贺文渊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外套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向她款款走来,就如同他们恋爱时,他风尘仆仆地从千里之外赶到她身边,那时……一切都太美好。
贺文渊走到她面前坐下,招手叫来了waiter,要了一杯咖啡和一杯蜂蜜奶茶,他就是这样,她的喜好,他永远都记得。
赵雨欣将手中的牛皮纸袋递给贺文渊,直接切入主题:“为什么给我这个?”
贺文渊没有接,而是用一种极为关切的眼神望着赵雨欣。
“留着吧,会有用的。”
他就是这样,什么事情都想得很周到,贴心到让人无法拒绝。
赵雨欣执意要将手中的纸袋还给他。
“你收回去,我不需要。”
贺文渊没有理会她的话,而是深深地望着她,眼神里透露着自责。
“听说你离开家了。”
赵雨欣先是一愣,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件事,但是随后又想,云清与他关系不错,大概是他告诉他的。
赵雨欣默默地低下头:“没关系,我很快就会找到房子。”
“欣儿。”
她听到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蓦地抬起头,他一直都这么叫她,直到现在仍然没有改变。
他望着她,目光里满是疼爱:“答应我,将来你一定要过得比我幸福。”
说完他就站起了身子:“公司里还有事情,我还得赶回去。”
他刚移步要走赵雨欣就叫住了他。
“你把房子给我那你住哪里?”
贺文渊回过头对她柔柔一笑:“不用担心,爸妈都想让我回去多陪陪他们,我想我也应该多尽一些孝道了。”
“那你跟她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们也许会结婚,开始过新的生活。”
赵雨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那……我祝福你们……”
贺文渊对她粲然一笑:“谢谢。”
他就这么带着温柔的笑容离开了,这一别半年就过去了。
赵雨欣离开父母家回到自己的家里,习惯性的一进屋就朝浴室走,她在蓬头下凝思了很久。六年了,她跟文渊整整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可这六年来,她却从不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就像上次那一别时他对她说的那些话,他说他住在父母家,可朱静去做专访的时候,却说她曾经在一个高档别墅区里见到贺文渊跟一个女人亲密地走在林荫小路上,她想他或许是去看望什么人,但是很快她就觉得是她自欺欺人。是啊,像文渊这样的身家,买房子不跟买菜一样,她现在住的地方,对他来说可能太破太久了,所以为了让她对他感恩戴德,才把房子施舍给她,顺便让她时时刻刻都想他,毕竟他们曾经在这里生活了整整三年。
赵雨欣擦了擦面前被雾气蒙住了的镜子,她仔细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虽然她算不上波涛胸涌,却也绝对不小,腰肢也还算盈盈一握,一双腿更是修长笔直。遥想当年她刚进大学的时候,亭亭玉立的她也曾经有过众多追求者,然而当时她根本就没将大学的男生当做男人,因为她觉得他们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云清,太小太不懂事,她一直梦想着自己能够遇到一个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男人,偏巧就这么让她遇见了当时年长她十岁并且已经成为一家旅游公司老板的贺文渊,他们就这么相爱了,谁说这不是缘分呢……
………………………………
【005】尴尬的重逢
难得享受周末,赵雨欣一觉睡到自然醒,起床看看时钟还不到十二点,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虽然安逸闲适,但却让人感到孤单,她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吃午饭,难免又想起从前跟文渊在一起的日子。
自她嫁给他以后,两人就极难安安静静的在一起吃饭,有时候她尽心尽力地做好一桌子菜等他回家,可他一旦有公司里的事务要处理,是绝不会体谅她的一番苦心从公司赶回来的,也许这就是他们裂痕的开始吧,渐渐地独自一个人吃饭的她越来越孤单,她甚至感觉不到家庭的温暖,她只觉得这个家对于文渊来说,仅仅只是他休憩的一个地方,就如同大街上的酒店一样。
对于赵雨欣来说,时间如同一列慢车,她找了很多事情做,好不容易才打发掉下午的时光等到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赵雨欣接到王总来电的时候,她正站在镜子前一遍遍地打量着自己,二十六岁生日刚过的她,因为有着一张娃娃脸,所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妩媚如海藻般的长卷发被她编成了精致的发辫盘在脑后,颇有一种娇俏灵气的美感。她身上穿了一条金黄色的晚裙,不规则的剪裁让她修长而白皙的小腿若隐若现。她还戴了一套白色的珍珠耳钉及项链,那是她最心爱的手饰,是她还在念大三的时候文渊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他说她的气质与珍珠如出一辙,恬静而纯美,勇敢而坚定。
赵雨欣收回思绪,匆匆下了楼,远远地就望见王总正坐在车内抽烟,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出窗外,指间闪烁着若隐若现的火光。
“王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赵雨欣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王涛扭头盯着她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后笑道:“我还正担心你会不会穿着t恤牛仔裤就冲下来,没想到你打扮得那么漂亮。”
赵雨欣应付地笑了笑,也不想过多地与他客套,视线望向前方的路灯语气平淡:“王总,时间不早了,我们赶快出发吧。”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店前,她随王总一起乘电梯到了五楼,刚进大厅一股热浪迎面而来,她没想到竟然会有那么多人,而且看样子还都是一些社会名流,过个生日都能有那么大排场的人,想必非富即贵了。
王总一进门就碰见了熟人,虽然那些人赵雨欣都不大认识,但作为王总的女伴,她还是礼貌地陪在王总身边,面带微笑地听着他们谈天说地,进而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今晚并非只是简单的生日宴会,同时也是一个召集名流捐建贫困山区学校的慈善晚宴。
“哎哎哎,葛老过来了!”
听闻此言,赵雨欣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一位六十来岁骨骼精奇的老者正红光焕发笑容满面地向他们这一群人走来,这位老者说来她也算认识,因为多年前她曾经专访过这位文化界名人。
一人恭维道:“葛老,晚辈们在这里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了。”
葛老望着众人笑道:“大家都是旧识不必那么客气。”
又一人恭维道:“葛老您真是与人为善乐善好施,像您这样身居高位还能放下身段为贫困山区的孩子劳累奔波的好人真是太难得了。”
“哪里哪里,只不过在入土为安之前尽一点绵薄之力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罢了,更何况今晚还得靠大家赏脸卖一点人情给我,说来是大家为这次捐款尽心尽力,与我关系不大。”
众人连连点头:“是是是,葛老说的极是,后辈们定会尽心尽力,尽心尽力。”
葛老与众人一一碰杯,接着就绕过他们去应酬其他人了。
葛老走后众人也都散去,只剩下赵雨欣和王涛两人站在原地,当赵雨欣从葛老身上收回目光时,却瞥见人群中一个儒雅伟岸的身影,赵雨欣望着那身影心头一颤,不觉间手中的红酒从杯沿倾泻而出,浸湿一地。
王涛顿觉赵雨欣有些反常:“你没事吧?”
说着他就顺着赵雨欣的视线望去,只见贺文渊正站在人群中安静地倾听着他身边的人聊天,时不时晃动一下指间的高脚杯,一脸的悠然自得。
赵雨欣绝没想到会在这里见着他,她曾一度想象着他们久别重逢时的画面,脑海中的场景曾不断的变换,也许是在繁华的街道上,也许是在某个餐馆或者咖啡厅,但她从没想过会在这里、这个时候而且是以这种身份见到他。
赵雨欣转过身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默默离开,回头时却瞧见贺文渊正远远地望着她,并对她柔柔一笑,接着缓缓向她走来。
赵雨欣一时间慌乱不已,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寸步难行。
贺文渊来到她面前先向她身旁的王涛打了声招呼:“王总,别来无恙?”
王涛举起酒杯与贺文渊手中的酒杯碰了碰开玩笑地说:“老朋友,犯得着跟我客套嘛。”
说完两人都开怀大笑,这时贺文渊才低头注视着赵雨欣,眼神里满是温柔。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
赵雨欣讷讷地冲他温婉一笑:“……还行。”
贺文渊将视线转移到了她耳际的珍珠耳钉上,目光有些恍惚,他没想到她还留着。
“你今晚真美。”
贺文渊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电流般穿过赵雨欣的全身,让她一时间无力招架,只能傻傻地应了一声:“谢谢。”
站在两人身边的王涛见势正准备找个借口离开,这时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贺文渊身边,一只手端着红酒,而另一只手挽上了贺文渊的臂弯。
“文渊,郑局长来了,我们要不要过去一下。”
这位娇媚的女子赵雨欣当然认识,她不想称呼她为第三者,更不想称呼她为狐狸精,她只觉得或许她比她更适合文渊,而文渊最终也已经做出选择,不是吗。
“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一下。”
贺文渊面露愧色地冲王涛及赵雨欣点了点头,又满含深意地看了看赵雨欣,引着身边的女人就向郑局长走去。
望着渐渐走远的一双丽影,时隔半年了,赵雨欣的心里仍然会隐隐作痛,她不是已经说好要忘记了吗,她不是已经决定要成全他们了吗?可为什么还会那么难过?
想到这里赵雨欣心里顿感凄凉,也没有勇气再继续待下去了,只好借故离开。
“王总,我想起社里还有事情,对不起,我得先走了。”
王涛自然明白赵雨欣现在的感受,直怪自己一时疏忽竟然忘了这种慈善晚宴贺文渊也会来,真真对赵雨欣充满了愧疚。
“我送你吧。”
赵雨欣谢绝了王涛的一番好意:“不用了王总,传媒大厦就在附近。”
王涛坚持:“还是让我送你吧。”
“王总请留步,真的不必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既然赵雨欣都这么说了,王涛也不便再坚持下去,送了她下楼,目视着她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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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顾先生和赵小姐
走在回家的路上,赵雨欣感觉心头一冷,迎面而来的阵阵冷风像是吹进了她心里。
忽然间,她好想喝酒,好想麻醉自己,好想让自己不要那么清醒,也好想让自己摆脱心中的寒冷。
这么想着,她伸手拦下一辆计程车,直奔夜店。
二十分钟后,震耳欲聋的音乐在她耳畔炸响,身后躁动不安的男男女女相拥着随着音乐摇摆。
赵雨欣以前都是跟着同学或者同事一起来,今天她还是第一次一个人来这种场所。
她坐在吧台前,向酒保要了瓶whisky,酒保递给她一个加了冰块的酒杯,可她扭开瓶盖不管不顾地大口大口喝了起来,酒保看着她摇了摇头,轻叹又是一个来买醉的人。
“滚!”
虽然周围的环境很嘈杂,但是赵雨欣还是听到了身旁的一声暴吼,她扭头一看,一个男人正杵着额头沉闷地喝着酒,对上前来找他搭讪的女人一副气愤填膺的样子。
见那男人眉头紧蹙,她想那人估计跟她一样,也是来买醉的失意人。
不知怎么,赵雨欣忽然对他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但她并没有更多的表示,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喝酒。
“小姐,一个人?”
身后传来声音,赵雨欣回头一看,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年轻男子正眼神轻佻地看着她,她没有理会他,冷笑了一声后继续大口喝酒。
年轻男子似乎不甘心,依着吧台笑嘻嘻地盯着赵雨欣。
“一个人喝多闷呀,不如让我陪你。”
也许是受了刚才那个男人的影响,更何况赵雨欣也不想被别人打搅,于是她模仿着那人的口气恶狠狠地丢出一个字:“滚!”
这个字仿佛具有魔力般,来搭讪她的年轻男子一脸无趣地调头离开,而坐在她不远处的男人也扭头杵着下巴开始打量起她来,虽然那目光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飘忽不定。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转过头,向酒保要了一个酒杯,接着他软绵绵地拿起他面前的一瓶刚开启的brandy,待如琼浆般的液体溢出晶莹剔透的酒杯时,他哗啦一下将酒杯推到了赵雨欣手边。
赵雨欣低头瞟了瞟她面前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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