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拿起酒杯,碰了碰史黛拉・夏娃的那杯冰酒,“来,今晚我们一起来买个醉!”
说罢,他一口气就把那杯冰酒干掉了,精致的酒杯“砰――”地一声搁在台上,指了指调酒师,说:“再来!”
“你怎么了?”史黛拉・夏娃蹙着黛眉,看聂羽喝比自己还要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了。怎么她来买个醉也有人来打扰她啊,好不容易才甩开苏苏和凡凡,结果又来了个聂羽,哎!
“没什么,心情不爽而已。”聂羽又干掉了一杯酒,声音闷闷的似不想多说,自顾自地喝得还挺嗨的,俊逸的脸庞都微微泛红了。
闻言,史黛拉・夏娃挑了挑眉,眼底一片明了,算懂了,“不爽?那肯定是向萧柔告白又失败了?”
这五年来,聂羽都不知道对萧柔告白过多少遍了,可是萧柔似乎还没有要接受他的意思。每次告白失败后,聂羽总会去酒买醉,然后醉死一宿,第二天继续又回到萧柔身边,守着她护着她让着她。
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怪得了谁呢?
果真如夏娃所说那样,一提起萧柔,聂羽的面色明显变了变,就像憋屈得很一样,又仰头灌了一杯冰酒,恶狠狠道:“哼!我再也不跟那个可恶的女人告白了,她根本就没有心!”
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他,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吗?还是说,她心里有人了?
史黛拉・夏娃只把聂羽的话当做耳边风,听听就算了,才不信他呢。笑笑道:“是是是,你哪一次告白失败后不是这么说的?”
结果,第二天不也跑回去继续黏着萧柔。
当然,后半句话,史黛拉・夏娃自然不会说出来的,不然,聂羽非得喝个胃穿洞不可了!
“我这次是认真的!”聂羽说得掷地有声的,试图想让史黛拉・夏娃相信他的话。
但他真的能放得下吗?聂羽如此地抚心自问,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放不下的,如果能放得下,这五年时间里,他早就放下了,是萧柔让他感到枯燥的人生,唯一的不一样。
聂羽那嗓子一吼,声量可真不小啊,不少人注目了过来,史黛拉・夏娃跟他坐一起,自然也被这些看好戏的人盯着看了。她没好气地拍了聂羽一下,瞪眼道:“你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真是的,萧柔捅下的烂摊子,怎么会落到她头上收拾来了?
“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聂羽一边自暴自弃地喝着嘴,一边问身旁的史黛拉・夏娃,毕竟,她很少会来酒这样混杂的地方,喝酒的。
史黛拉・夏娃摇了摇杯中沉浮的酒,略略垂下的眼眸,闪过一抹幽光,她抿了一口冰凉的嘴,不以为然道:“我只是……突然有兴致想要来喝两杯酒,不过现在兴致都被你破坏干净了。”
闻言,聂羽笑了,又点了一杯鸡尾酒,与夏娃碰杯一下,随性道:“那正好,陪我喝酒,反正你酒量好,怎么喝也喝不醉,我正愁着一个人喝没意思呢!”
史黛拉・夏娃看着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聂羽,突然想问他一个存在她心里已久的问题:“聂羽,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但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聂羽十分大方地回道,随后又轻飘飘地补上一句:“但回不回答就是我的事了。”
史黛拉・夏娃不禁轻笑出声,发现五年前那个一板一眼的聂羽,确实是变了挺多的,至少会说冷笑话了。她指甲划过酒杯,淡淡地问:“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离开聂家,加入罗切斯家族。”
没想到史黛拉・夏娃会问这个问题,聂羽明显愣住了一把,随即又仰头灌了一口酒,回想起从前,忍不住嗤笑一声,“你知道我在遇到萧柔之前,过着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
史黛拉・夏娃摇头,不知道,在这之前,她甚至不认识聂羽是谁,还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聂羽是聂谦的弟弟。
“我有一个很优秀的大哥,优秀到我为他而自豪,以他做榜样。可我不断努力,却依旧得不到父母的认可,他们看不到我的努力,他们觉得我没有用,他们认为我是聂家的耻辱。所以我15岁就被父亲送出国外,送得远远的,好让他们眼不见为净。之后,我一年才回去聂家一次,但所得到的父母关注,却是少之又少。一到新学期开学,我又得回来没有亲人的异乡,有时候我也搞不懂,究竟哪里才是我的家……”
聂羽自嘲地笑道,声音却带着一丝寂寥的落寞,他的人生一向都很孤独很单一,可能是因为他的性格缘故,留学的时候朋友就很少,家人也不喜欢他,他以为他的人生会一直这样无趣下去。
还是遇到萧柔之后,激发起他的叛逆细胞,才让他发现,原来他也挺离经叛道,挺疯狂的。
史黛拉・夏娃默默听着,却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好,或者,她没什么资格说聂羽。但,她认识聂谦,那个翩翩俊雅的警督,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好人。“你大哥应该很重视你的。”
提起聂谦,聂羽脸上的笑容更苦涩、复杂了,耸耸肩道:“可能,但我五年没有音讯,他也许以为我已经死掉了。”
错与对,已经无从说起了。
这是他选择的路,他会一直坚持走下去,不会回头,也不能回头!!
史黛拉・夏娃看着苦中作乐的聂羽,就像看到自己一样,很相似的感觉,身不由己。她深吸一口气,把酒推给聂羽,竟然一改之前的态度,不劝酒,反而让他继续喝。
“喝,痛痛快快地喝,喝醉了,我找人抬你回去!”
说着,她酒杯与他一碰,十分爽快地灌掉一杯。
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痛快喝着,但聂羽是真的想要买求一醉,所以喝得特放纵特疯狂,至于史黛拉・夏娃,她还有理智残存,自然收了一收,不至于会喝醉。
喝到尾声的时候,史黛拉・夏娃是想要打电话叫人抬聂羽回去的,可是聂羽醉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要真叫人抬他回去,明日早上,他非得在萧柔面前丢脸不可。
想了想,史黛拉・夏娃还是把手机收了回去,只得自己动手,解决问题了。她扶着醉醺醺的聂羽,抱怨嘀咕道:“你可真的要好好感谢我,这么重!”
“啊恩,感谢……你了!”聂羽喝醉后,性格就更加开放了,咧嘴傻笑着,反手将史黛拉・夏娃抱如入怀里,大手拍了拍她,算是感谢过。
夏娃很娇小,而聂羽还挺高挑的,他亲昵地紧抱住她,在外人眼里他们就像在做情人间的亲热,非常暧昧。
而这样暧昧的一幕,却落在角落处一个俊美男人的眼里,他一整夜冷酷的神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脸色绷紧得仿佛一块经年被冷冽寒风雕琢的冷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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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25:恋上了爱上了(二)
聂羽醉醺醺的,站都快站不稳了,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压在史黛拉·夏娃身上,与其说是抱,倒不如说是挂在她身上。那张俊逸的脸容艳丽绯红,在酒五彩十色的灯光照耀下,煞是迷离醉人丫。
如果是以前的盛婠的话,早就被聂羽压垮在地上了,但显然现在的史黛拉·夏娃并没有那么娇滴滴了,还有空闲瞪了聂羽一记白眼。
她刚想起力撑起聂羽的时候,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轻,只见醉得眼睛眯成一条线的聂羽,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拎着衣领,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的顷刻间,男人一记硬拳就砸了下去!
聂羽原本就醉得云里雾里的,突然被人揍了一拳,浑浊的脑海硬是反应不过来,摇摇晃晃的身体被那个闹事的男人猛力推了一把,摔地上去了。
聂羽单手撑地上,捂住头痛欲裂的头和被无端揍了一拳的脸,醉得也看不清那男人是谁,呲牙怒骂:“操,哪个神经病!”
听到聂羽的骂声,史黛拉·夏娃总算反应过来了,她看着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盛凌止,心口一窒,匪夷所思地质问:“盛凌止,你在干什么?!媲”
史黛拉·夏娃完全就不知道盛凌止在发什么疯,今早上他不是站在乔语那边,走得很果断的吗?她还以为他们暂时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结果现在他突然打聂羽,这算是什么意思?
史黛拉·夏娃不懂,也不想去弄懂!现在,她只想要把这场闹剧结束,把聂羽给扶起来,离开这里。不然的话,等下看热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她可不想把今天的事情给传到别人的耳里!
可盛凌止根本不让史黛拉·夏娃走,手臂一伸,结实地锁住她纤细的手臂,不让她走,不让她与别的男人亲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这个女人跟别的野男人抱在一起亲密的时候,就觉得很可恶很刺眼!那一拳也是无意识打下去的,但不够,还不够!
他真想拗断那男人碰过她的手!!
史黛拉·夏娃注意到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皱眉盯着盛凌止,好声好气地说:“做什么?放手。”
盛凌止却像没听到她的话似的,像个固执的孩子依然抓住夏娃的手,不肯放手!他注视着她的眼神深邃得恍若一潭看不见底的湖,里面似乎封锁着一头猛兽,正在竭斯底里地想要破蛹而出!
见状,史黛拉·夏娃心头一颤,原本想要甩开盛凌止的手,渐渐失去力气,缓缓垂落,被迷惑住了。
被他眼底的迷惘,被他眼底的痛苦,被他眼底深邃的漩涡,迷惑住了。
这种感觉,很熟悉。哪怕时隔五年,依然有什么牵扯着她的心头,那颗她和盛婉共同的心。
酒是艳遇的好地方,也是一个纠缠不清的地方,当三个人,两个男人一个女人纠缠不清的时候,自然就是当晚的最助兴的高|潮点了。更何况,这三个人,男的长得俊,女的长得美,看起来不但养眼还刺激,渐渐在舞池跳舞的年轻人群挪到了这一块,围观着这三个男女的热闹好戏。
三人行,总要有一个人离开的,这硬道理无论在哪个国度上,都不会改变。
“盛凌止,很多人在看,请你别闹了。”史黛拉·夏娃轻细的声音,透着一份疏离,很明显地不想再跟盛凌止多说什么了!
但盛凌止会这么容易听劝,那就不是盛凌止。他本来就是一个不在乎外界眼光的男人,早就我行我素惯了!管它外界对他怎么看待,他只想要弄懂他目前想要知道的答案!
“他是你的谁?”盛凌止指着聂羽,绷紧的脸庞冷若冰霜,直接对史黛拉·夏娃用上审问的语气:“你的情人,还是你的未婚夫?”
盛凌止的质问言语有点尖锐了,听得史黛拉·夏娃心里十分不舒服,她挑眉迎上他森冷的目光,不打算坦白合作。而是冷笑,挑明地说:“我想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们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不管他是我的谁,也不关你的事,放手!”
聂羽是聂谦的弟弟,盛凌止又是认识聂谦的,她暂时不想公开聂羽的身份!
可史黛拉·夏娃的话对盛凌止而言无疑是火上添油,他确实不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确实很明白自己和这个女人完全就是两条平行线的陌生人,他确实无权管她的私事。
但是!
越是这样想,盛凌止的心里就越是不服气,不甘心,理智也越是无法冷静自持,不愿就此放开她的手,看她走向别的男人,对别的男人好!
这种感觉简直要了他的命,难道真被乔语说中了,他对这个陌生的女人……动情了?
盛凌止目不转睛地盯着史黛拉·夏娃看,秀美的小脸,淡淡的神色,疏离的语气,仿佛一刻也不想多跟他纠缠似的。很显然这个女人对他完全没有意思,好像从一开始就从未正视过他一眼,一直保持远远的距离。
这个认知,让盛凌止竟然有点崩溃,难以接受,心里像是被什么绞着一样,尖锐的痛!导致他接下来的话,有些口不择言了,报复似的,讽刺回去!
“我还以为你对男人的眼光会有多高!这样的男人,你也喜欢?是不是只要是个男人,你都喜欢?!”
盛凌止生气了,气这个两面不一的女人,明明早上是一副清纯的学生样子,结果一到了晚上,就像个小妖精似的来酒勾|引男人!他憎恶那些对她色眯眯的男人,更恨她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
但最可恨的是,自己竟然对这样一个双面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理智失控!他明明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可为什么他偏偏就是放不下这个女人?!
史黛拉·夏娃没想到盛凌止竟然会用这样的语言侮辱她,瞬间就瞪大了水汽朦胧的眸子,盯着盛凌止,想要把他看得更清楚更透彻,想要找一找他对盛婠残存的一点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他的眼底里很冰冷,刚才的迷惘已经不见了,冰冷得只剩下厌恨。
“你打从心里就是这样看待我的?你觉得我是这样随便的女人?不过也对,我和你也不熟,你会这样想我也是对的。但是我喜欢什么男人,轮不到你来说。”史黛拉·夏娃笑着说,只是笑得更冷更决绝了。
她觉得真的没必要再呆下去了,今天,真的真的很累了。
回去,散了,真的永远永远地散了!
史黛拉·夏娃用力挣脱开盛凌止的手,他攥住她的力气很大,她挣脱他的力气也很大。
两个注定背道而驰的人,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她的手臂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都脱皮了。而他食指和无名指的指甲脱掉了一大块,两根手指头都染满了血……
史黛拉·夏娃淡淡地瞥了盛凌止一眼,没管手上的伤口,一句话也没说,只是转身走向聂羽,默默将喝醉他扶了起来,然后在众多围观者的旁观下,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
那一刻,盛凌止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一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史黛拉·夏娃离开的背影,就连心魂也被她吸走了一样,不是难受也不是痛苦,空空的,整个人都空空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却慎得慌!
盛凌止知道自己可能真的已经疯狂了,他说不出这是什么感觉,怎么回事,但是尽管如此,哪怕理智再三地压抑着他,他还是做出了更疯狂的事情,追了上去,撞开一个个碍事的人,不顾一切地追逐上带着聂羽离开的史黛拉·夏娃!
这样愚蠢的事情,他重复做了两次,一次是在伦敦夜市的那一晚,他和现在一样,撞开一个个挡路的人,不顾一切地追逐上那道倩影。
现在,他也一样,至于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追逐,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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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史黛拉·夏娃要拉开酒的大门,出去的时候,刚拉开了几寸的门,被一只流血的大手一把用力地按了回去,阻止她离开!
史黛拉·夏娃紧紧蹙起黛眉,转头看向追了上来的盛凌止,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很复杂,却还是淡淡道:“你还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
“刚才的话,我收回,是我有些口不择言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说这话的时候,盛凌止明显是很不自然的,别开了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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