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卟卟卟……”
应着慕秋雪严厉的叱责,从里边慢步走出来的纳兰寒磊忍不住扬手鼓掌,面露赞赏之色。
青衣人应声抬眸看他……
一对上纳兰寒磊看下来的视线,青衣人眼底似乎快速闪过一丝轻蔑之意。
纳兰寒磊不怒,他只微笑着继续环视底下众人。
慕秋雪却在这刹那微微蹙了漂亮眉宇。
只因她眼角余光似是看到左边街道十字路口,曾快速闪过一抹青色身影……
明明所谓的青衣人就抱着她的双生子立定在面前,为何她此时却会偏偏觉得,那抹快速掠过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青色身影,才是刚才童远靖和纳兰寒磊提及的那个青衣人?!
下一瞬,从晋王府里莫名翻墙越出的童远靖,闪电般疾奔向那抹青色身影闪过的方位,恰恰无声证实了慕秋雪刚刚的猜测是对!
而身旁的纳兰寒磊也在同时出手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向台阶下石狮子旁依旧立得笔直的青衣人――
不懂武术功夫的慕秋雪,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台阶下那些闹事的‘百姓’中,有人似是暗声嘀咕了句什么,瞬间数人拔身飞起,直直掠向慕秋雪而来――
不!他们想攻击的人并不是慕秋雪!
他们攻击的目标,是此时出现在慕秋雪身后的晋王府管家刘晓顺和九千岁爷傅红青!
就在这时候,纳兰寒磊已然逼近蒙面的青衣人了,几个回合交手下来,双生子轻易落入纳兰寒磊的怀中!
可纳兰寒磊还来不及回送,蒙面青衣人却突然大挥大手!
慕秋雪眼尖,她发现蒙面青衣人广袖之中藏有泛着银光鳞鳞的金属薄片,慕秋雪本能尖叫:
“小心暗器――”
“当!”
慕秋雪的尖叫声刚落,金属与砖地相碰撞的声响随之扬起。
原来就在这千钧一发时,是之前一晃而过被童远靖追逐捕捉的真正的青衣人出现了,飞身掠过晋王府门上空,以强劲的弹指之功,生生打落了蒙面青衣人意欲打向纳兰寒磊和双生子的暗器!
“不好,她们不是双生子!”
侥幸遇救脱险的纳兰寒磊却在同一时间惊叫一句。
慕秋雪不由慌了。
………………………………
假的2
急忙奔下台阶冲至纳兰寒磊的面前去,一双手本能先撩起包住婴孩的青衣披风,才发现真不是她的双生子,是一对不知来自何家的女婴,光溜溜的没有穿任何衣物,只用两张青色披风包裹着!
是女的,不是男的!
或许是双生女,却不是她的双生子!
该死!到底是谁,竟敢拿别人家的女儿欺骗玩弄她慕秋雪?
“混蛋——”
暴怒的慕秋雪趁乱摸得一柄木棍,便恨恨地打向那个蒙面青衣人。
只是她一点武术功底都没有,她哪里能是那蒙面青衣人的对手,她哪里能打得着那个可恶的蒙面青衣人?
但,奇怪事却在下一瞬发生了——
慕秋雪的木棍竟然准确打中了蒙面青衣人的脑袋底!
从头至尾,蒙面青衣人一直定定立着不曾移动过,似乎是甘愿挨慕秋雪的打!
打着人泄了愤,慕秋雪反而惊呆了,一时间举着木棍石化了……
“你真下得了手?很好,慕秋雪,从此我不欠你——”
因头被慕秋雪一棍打破了,鲜血顺着额角缓缓流下,那蒙面青衣人本能伸手轻轻捂着伤口,眼神阴冷地盯着慕秋雪,说了这样一番话。
慕秋雪听着,反而更呆,本能喃喃声问:
“我……我以前……认识你吗?”
认识吗?
如果认识,为什么拿别人家的女儿来诳她,还陷害她?
可惜,慕秋雪的疑问得不到回答。
因为蒙面青衣人就在慕秋雪问话的瞬间,身影凭空拔起,风一般迅速掠向右边街……
随着一幕青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很漂亮的弧度最后缓缓落下,蒙面青衣人已然脱了身上青衣扔了蒙面青布,混杂消失在混乱惊慌的人群中……
而台阶上与刘晓顺和傅红青疯狂对打的几人,见那蒙面青衣人突然跑了,他们也很有默契地飞掠而起,四下逃窜先后落跑,很快就混入街道上人群中没了踪影……
可是晋王府的家将侍卫怎会任他们就这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不知是谁一声吆喝:
“给我追,全都抓活的——”
然后,慕秋雪看得眼花缭乱,那些追逐的男人身影,仿佛是在树木里跳荡的猴子一样,双腿不曾落地,又纵又掠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卟咵!”慕秋雪又呆了,双手本能一松木棍随之落地……
“哇哇——哇——”
“哇哇哇——”
“哇——哇哇哇——”
“哇哇——哇哇哇——”
应着那木棍落地之音,四个婴儿的哭闹声同时不同地扬起,喧杂热闹,本能吸引了晋王府门口余下的几人的注意力——
………………………………
奇怪事
纳兰寒磊怀中抱着两个光身子的女婴,这他们都知道。
另两个啼哭的婴孩呢,他们在哪儿?
几人本能四下兜看,终于,他们发现另两个婴孩的啼哭声应该是从晋王府门院内传出来的,似乎人就在厅堂里?
慕秋雪、纳兰寒磊还有傅红青和刘晓顺本能面面相觑。
紧接着四人慌慌张张奔进去……
果然,他们看见独孤乾浩和独孤乾凌兄弟俩,正一脸惊慌地低看他们抱在怀中的男婴儿――
是慕秋雪的双生子无疑,这熟悉的小脸,这熟悉的哭声!
慕秋雪大喜,纳兰寒磊和傅红青、刘晓顺三人却是震惊无比!
因为他们看见厅堂另一边,童远靖和红艳红丽姐妹均是被人点了穴,或站或坐或倒地,不能动弹!
――到底是谁,身怀高深莫测的武功绝技,竟能轻易制伏厅堂之内包括晋王爷在内的四大高手,逼迫堂堂的皇帝和晋王爷无奈做起了‘奶爸’,怀抱啼哭小婴儿?!
“皇上!”
反应过来傅红青急急奔向独孤乾凌。
“一定是他……”
这时候独孤乾浩本能侧过脸跟独孤乾凌低语这句话。
“除了他,这世上谁能有这等绝世神功?”
独孤乾凌马上点头了,面色阴晴不定,看着应是还处于震惊状态之中。
慕秋雪赶忙从他的怀中抱走双生子中的哥哥苍儿,接着再从独孤乾浩的怀里将双生子中的弟弟湛儿也一并抱走,然后急慌慌坐到一旁的椅座上去,一边无声哄着双生子不要哭了,一边抬眸迷惑看着面前独孤乾浩和独孤乾凌这对皇家兄弟。
这会儿,独孤乾浩似乎很有感触,又言道:
“也对。只是没想到,六年不见,他的轻功与内功,竟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境界!”
独孤乾凌听着又本能点了头,应话:
“也只有他,一身绝技偏做得出如此奇怪的举止,只为戏弄朕与皇兄又一回……”
独孤乾浩也终于跟着做了点头的动作,却开始沉默着不知在想啥。
独孤乾凌见他不说话了,独孤乾凌便跟着沉默深思,偶尔扭头看独孤乾浩,眼色淡淡似有迷离。
“……”
对此,慕秋雪无语了。
慕秋雪是第一次见他们兄弟如此真诚同心,不像之前交谈时那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慕秋雪心中不由觉得甚是奇怪了,心想那夺回双生子的青衣人到底是谁?
可更让她奇怪的是,刚才独孤乾浩和独孤乾凌并没有被青衣人点中穴道呀,为何一直肯抱着哭闹的双生子一动不动?
………………………………
大胆
“皇上恕罪,都是微臣无能,护驾不力,请皇上冶罪!”
那头,刘晓顺忙着帮三人解穴,随后童远靖急慌慌跪到独孤乾凌的面前告罪,红艳和红丽亦跟着无声跪伏在地。
不料独孤乾凌这会儿却是坐到上座中的主座里,缓缓摆手言道:
“罢了童爱卿,你莫要这样计较,你已尽了全力,朕心中有数,你无须过于自责。平身。尔等也平身。”
说着独孤乾凌看了慕秋雪一眼。
原来他终于发现慕秋雪刚才大胆越矩,还没得到他的许可,自己就抱着双生子坐到座上去了,比他还先入座!
独孤乾浩也发现了,可这时候独孤乾浩和独孤乾凌都没有过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理会慕秋雪大胆放肆的行为,而是双双别过脸望向刘晓顺和傅红青,四人开始用眼色无声交流着什么‘阴谋’。
这会儿,解了穴可以自由活动的红艳红丽,忙帮着纳兰寒磊抱走那两个女婴站到慕秋雪的身边哄着。
纳兰寒磊得了空,便急急走向童远靖的身边来,刻意压低嗓音问他:
“童大人,刚才是谁点了你们三人的穴道?”
“我不知道,对方身手太快,看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身着青衣,似乎与皇上和晋王爷是旧相识。刚才隔空点了我与红艳红丽的穴道后,他便背对着我三人,将双生子交给皇上和晋王爷就走了……”
童远靖马上用同样压抑的低嗓音应道,眼色迷惑应是他真没能看清青衣人的真面目。
纳兰寒磊便沉默了,用复杂的眼神望向慕秋雪清秀的小脸。
这时候慕秋雪恰好抬眸看向纳兰寒磊和童远靖二人,正好与纳兰寒磊对了眼。
见纳兰寒磊眼神看起来怪怪的,慕秋雪本能蹙了眉宇,心想这家伙怎么这样看我,难道皇帝和晋王爷打不过青衣人,这事跟我又有什么干系了?!
狐疑中,慕秋雪听得独孤乾浩突然跟她说道:
“今日受了两回惊吓,本王猜想秋雪应是累了,既然双生子也无事,不如让管家送你和双生子一起回来悦酒楼好好歇息,秋雪觉得可好?”
“那……那对女婴怎么办?也不知道是掳的谁家婴孩。”
慕秋雪本能紧张追问着。
作为人母,也亲身经历了一回,她此时很明白亲儿丢失时,当母亲的心中那种焦急、担忧、难过的痛苦感受。
听了这话,红艳和红丽姐妹俩先是对视一眼,接着红艳抢答道:
“如果信得过我姐妹,不如先让我姐妹俩照顾这对女婴儿?回头让管家叫下人传出消息,通知城里有丢失婴儿的人家,上晋王府来认亲?!”
………………………………
大胆2
“如此甚好。”
独孤乾浩便点头同意了,谁知慕秋雪却摇头说了一句:
“不好。”
“秋雪为何觉得不好?”
独孤乾凌似乎比独孤乾浩还要好奇了,竟定定看着慕秋雪的眼睛,抢先追问。
慕秋雪也不遮掩,直白应道:
“回皇上的话,回晋王爷的话:如若城里丢失女婴的人家,听说暂时照顾这对女婴的人,是早前一时起兴掳夺我慕秋雪双生子的‘女飞贼’,人家岂敢上门认亲?别是乱传晋王府坏话就行了。”
说着深深看红艳红丽瞬间冷凝的两张秀脸,慕秋雪又道:
“我觉得,两名女婴还是由我一并带走。我是安分守己的民妇,我负责将女婴还给丢失婴孩的人家,人家必定安心释怀,从此两相平安无事。”
“哦?”
独孤乾凌听完这话立即挑高眉头,独孤乾浩却本能抿紧薄唇。
慕秋雪这么说,独孤乾浩和独孤乾凌兄弟俩马上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慕秋雪无非就是想提醒他们,有关红艳红丽掳夺双生子引发了后来这一连串‘意外’的过错行为,还没有受到应得的责罚呢!
更重要的是,今日里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蹊跷凑巧,却全都是因红艳红丽而起,不管是不是她俩与蒙面青衣人那帮恶贼串谋计划的,反正跟她慕秋雪是完全没有任何关系,别赖她别烦她!
慕秋雪实在是太猖狂了,一旁的童远靖和纳兰寒磊忍不住为她的大胆言行暗捏了一把汗。
可慕秋雪却依旧是一付理直气壮的模样,一点都不紧张啥。
终于,在某些人紧张,某些人担忧中,独孤乾凌侧眸看了看独孤乾浩,后问道:
“皇兄,朕觉得慕秋雪的话说得有几分道理,不如这事就让她去代办?至于红艳红丽原本犯下大错理应重罚,但念及刚才二人拼死护驾,就将功折过,罚她们禁足半年,一年之内无召不得入宫,皇兄觉得如何?”
“皇上处理便是,臣无异议。”
独孤乾浩立马侧身揖手礼,淡淡声应上话。
一旁的红艳红丽,听了这话不由得刹那间刷白了面色,只是最终还是乖乖走上前去叩头谢恩:
“罪妾红艳谢过皇上,皇上万岁;谢过晋王爷,王爷安泰。”
“罪妾红丽谢过皇上,皇上万岁;谢过晋王爷,王爷安泰。”
然后又在独孤乾凌的手势中,转向慕秋雪无声地深深鞠躬一礼,以此表示她们对慕秋雪和双生子的愧疚和歉意。
慕秋雪知道面前这二男二女一直在演戏,慕秋雪却只淡漠看着。
………………………………
给我一个解释!
待红艳红丽礼罢,慕秋雪这才勾唇扯一秣温雅的微笑,抱着双生子走上前去给独孤乾凌和独孤乾浩各行了一个大礼,然后慢慢退出了厅堂。
红艳红丽因帮忙抱女婴,这会儿便跟在慕秋雪的身后一起退了出去。
慕秋雪回到来悦酒楼,进了她的寝居后,一直悄悄尾随其后的青衣人,这才悄悄离去,进了附近一家菩萨庙。
“给我一个解释!”
青衣人才刚立定在菩萨前双手合十,一个阴冷郁怒的男声立即扬起。
青衣人便侧眸看他,眼底并无惊讶或是疑惑神色,可见青衣人早知道对方会在这里等着见他。
“说!”那男人见他不语,很是生气地逼近两三步。
青衣人无奈,这才叹息着应上话:
“慕秋雪是你亲妹妹,你怎能利用她弑君复仇?就算你今日行动成功,能杀得了皇帝替左相爷一家报仇,那又能怎样?慕秋雪和双生子非死不可了!”
“我知道!可我更知道,无论慕秋雪惹上什么麻烦,独孤乾浩都会拼尽全力保住她和双生子的性命!如果不是你突然搅局,我的人早偷偷潜入晋王府里要了小皇帝的命,说不定我妹妹也会顺利登上皇后的宝座!”
那人应声叱骂着,下一瞬一柄透着寒芒的薄软柳剑亦指向青衣人的喉咙要害。
青衣人不由失笑看他。
看着他那张与慕秋雪酷似的俊美面孔,青衣人忍不住又反问他:
“就因为独孤乾浩需要左相一派的全力支持,才能顺利登上皇位?!那你怎么就能肯定,没有我来搅局,你今天的行动就一定成功?慕秋雪就一定能顺利嫁给独孤乾浩,成为新一朝皇后?就算结果真能如你所想,左朗贺,你有没有想过慕秋雪的感受?要是慕秋雪真是觊觎皇后这个宝座,当初她怎会连拒晋王爷两次,而不是一拍即合,一起篡权夺位?!你为了复仇,逼得慕秋雪日后必须依附独孤乾浩而活,你想过慕秋雪会有多恨你?值得吗?!”
“……”只差半寸就能要了青衣人性命的柳剑,此时因青衣人的这番质问,渐渐无力垂下,最终垂至左朗贺的身侧。
青衣人对此很满意地笑了,随后走前两步,一只大手重重按在左朗贺的肩上。
左朗贺依旧不语,只是痛苦纠结地看着青衣人。
青衣人便又说,是一番提醒:
“左朗贺,我知道你急着报仇!可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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