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似乎是在清喉咙,稍顿一下,独孤乾凌便看着慕秋雪,问:
“朕就奇怪了,童爱卿、纳兰爱卿,尔等怎会知道朕今日里微服出宫,正在晋王府做客诉家常?”
话竟是冲着童远靖和纳兰寒磊问的?
慕秋雪微微一挑眉头,心里却在着急双生子现在可能身在何处……
“臣有罪,臣不知。臣是追逐掳夺双生子的红衣女子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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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到了,聚在一起3
童远靖率先起身告罪。
完全不顾及这话可能会伤及他与晋王爷的感情,童远靖是实话实说。
纳兰寒磊也跟着起身告罪,说的是跟童远靖同样的话:
“臣亦有罪,臣不知圣驾在此。臣也是追赶掳夺双生子的红衣女子来至晋王府外,一不小心就惊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
话说得极其严肃,看来纳兰寒磊是故意强调此行目的,比童远靖更不留半分情面。
这话听得独孤乾凌面上的笑容更深,看起来带有三分顽劣:
“看来……皇兄恐难洗脱掳夺双生子的罪名了?!”
说着看独孤乾浩,眼神意味深长,还暗藏几分戏谑,直看得慕秋雪本能蹙了眉。
独孤乾浩却是镇静淡定,只轻轻勾了勾薄唇: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说完淡漠看向慕秋雪这边来,独孤乾浩又道:
“秋雪信本王否?”
他在乎她的看法?
慕秋雪一怔,下意识抬眸看看童远靖,再看看纳兰寒磊,心生疑虑:
“我信王爷七分。可是提督大人和大将军,都是朝廷重臣,亦不可能说谎!秋雪愚钝,怕是晋王府内出了枭雄之辈,滔天大胆,竟无视晋王爷的家规家律!”
说着,慕秋雪深深看独孤乾凌一眼,又说:
“今日掳夺双生子事小,只怕来日敢背着晋王爷为非作歹,那事可就大了,此人断断留不得!”
“慕三小姐说得是。皇兄,如若府上出了此等狂徒,必定要重重惩处,以戒恶行!”
那头,独孤乾凌却是笑嘻嘻地给出建议,眼神看起来很无辜很单纯的样。
看他这么顽劣,慕秋雪突然有股冲动,就是她很想冲过去狠狠教训他一番。
独孤乾凌这小子就是欠扁的家伙!
只是,一想到对方是皇帝,慕秋雪最终强迫自己冷静,极力压抑下胸中腾腾烧起的怒焰。
“既然童大人与纳兰将军皆是认定本王府上出了大胆狂徒,早前去了来悦酒楼掳夺双生子,本王必定详加盘查追问,尽快给慕三小姐和双生子一个交待,亦还本王一个清白!来人――”
面对慕秋雪的质疑,与独孤乾浩的落井下石,独孤乾浩毫不犹豫便答应了。
他应得真诚坚定,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童远靖本能与纳兰寒磊对视一眼,眼底快速闪过疑惑。
慕秋雪马上明白了,定是二人原跟她一样,都误会是独孤乾浩暗地里指使所为!
就在这时候,晋王府管家刘晓顺匆匆走进来,迅速来至独孤乾浩的身侧,眼神急切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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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到了,聚在一起4
“管家!可曾派人出去找寻双生子?”
独孤乾浩马上明白他有要事禀告,独孤乾浩立即侧首低声问他。
只用两人能听得见的音量。
刘晓顺先是轻轻点头,随后跟着刻意压低嗓音,说:
“回禀王爷,人已经全派出去了,府内兵将尽出。倒是后院有蹊跷,小玉说是不久前看见舞姬歌姬风尘仆仆翻墙回府,可她们回来时两手空空……”
听这话,独孤乾浩漂亮的桃花眼迅速用力眯成一条细缝。
紧接着便恢复之前慵懒的神态,微笑着摆摆手。
刘晓顺立即明白了,赶紧恭敬行个礼便退下。
同一时间,傅红青在独孤乾凌隐晦的手势指示下,迅速转身从左侧绕后退出大厅去,疾步匆匆很快不见人影。
似乎,独孤乾凌急着要傅红青干什么事去了……
慕秋雪只看着,一双小手暗暗握拳……
童远靖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啥;纳兰寒磊却定定看着斜对面的慕秋雪,似乎在发呆……
大厅里气氛,无形中变得十分闷重紧张。
直至,一把悦耳的磁性男声低低扬起,状似随意地打破了大厅里出奇的诡异寂静――
“秋雪,刚才童大人与纳兰将军所言是实,本王府内确实出了异心人,是本王无能,管教无方。早前妄想掳走双生子的狂徒,管家现已命人暗中监视,很快就会有双生子的消息了,你且稍等。不论是谁背着本王指使狂徒伤害你和双生子,本王一律追究罪责,定替你找回公道!”
这厢,独孤乾凌待傅红青走后,才转向慕秋雪若有所指地说道。
“真的?”
这瞬间慕秋雪本能激动地半站起身。
察觉到自己行为过于冲动失礼了,慕秋雪才连忙坐回去,先端正身姿,而后尽量平静地继续答上话,说:
“那我就先谢谢晋王爷了。”
“不必言谢。”
独孤乾浩淡淡摆手。
“不,我原是冤枉了晋王爷,晋王爷大人大量,还愿意帮我找寻双生子,我必然得谢你。”
慕秋雪却执意向独孤乾浩再次道谢,还说:
“至于谁是掳走双生子的狂徒,我不想知道,也不敢想追究其责!我只是一介卑微民妇,无权无势,只愿我的双生子平安无事,日后我母子三人能够平静度日,莫要再无辜受累……”
说着,慕秋雪眼角余光迅速掠过独孤乾凌充满无辜神色的俊颜。
慕秋雪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表面是卑谦,暗里却是愤怒指责某人仗势欺人!
“纵容狂徒,慕三小姐也太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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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到了,聚在一起5
独孤乾凌马上接着声。
独孤乾凌知道慕秋雪‘偷’看他,话也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独孤乾凌却装无辜,还故意选择在这瞬间,冲着慕秋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是一抹十分迷人的笑,天真无邪,看起来赏心悦目。
慕秋雪却是看着生气……
无奈独孤乾凌依然是厚颜无耻,顿一下还故意答说下一番话刺激慕秋雪:
“朕觉得,既然皇兄已是找着犯事狂徒,就该重重惩处,不然今日里慕三小姐岂不是白白担惊受怕了一回!你说是不是,秋雪?”
说到最后还故意直呼慕秋雪的名字,指名道姓反问她。
而且话里有话,腹黑之心可见!
慕秋雪气极反笑,便用‘谦卑’的口吻应道:
“皇上说得是。既然皇上有此想法,不如请皇上好人做到底,替民妇做回主,公开审了那人?”
说完,慕秋雪还不忘拿暗藏挑衅的目光,望独孤乾凌俊美的面孔。
心想这狂徒多少与你有干系,难道你真敢当众修理?
不料……
“……”
慕秋雪的话听得一旁的独孤乾浩漂亮的眉宇意外蹙起来……
独孤乾凌却继续佯装笑得纯真又无辜:
“可以呀!朕就是觉得,这种事情宁惩不纵,不如审完就判斩立决,以重刑惩处杀鸡敬猴,如何?”
说完独孤乾凌笑得高深莫测地看了身旁的独孤乾浩一眼。
似乎还隐藏着等看好戏的戏谑目光。
“斩立决?”
那边独孤乾浩,漂亮的眉宇立马蹙得更深!
“重刑?”
慕秋雪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独孤乾浩和独孤乾凌兄弟俩的神色变化,这当儿看着独孤乾浩的奇怪反应,不由得彻底迷惑了……
心想难道是她冤枉了独孤乾凌?
――难道真是独孤乾浩派人夺她双生子,目的是诱她进晋王府嫁作侧妃?!
――还是,是独孤乾凌故意威逼利诱独孤乾浩身边亲近的人,背着独孤乾浩干下这掳人的勾当,故意陷害、为难独孤乾浩?!
心中猜疑着,慕秋雪本能应声似劝又似问:
“若狂徒只是一时兴起掳走我的双生子,未曾作恶加害,倒是罪不至死,给些教训便是了。皇上,晋王爷,你们觉得呢?”
声音渐冷,面色却回温,只是看独孤乾浩的眼神,隐隐约约有着质疑和迷惑。
那边,独孤乾凌看出慕秋雪对独孤乾浩的狐疑,他似乎高兴了,竟浅浅勾唇笑了,视线在独孤乾浩和慕秋雪的面上来回移动,漆黑黑的漂亮瞳眸中漾起一秣秣无邪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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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到了,聚在一起6
“秋雪真是宽容大度,倒显得朕心狠。”
说着便敛了笑,继续道:
“只是夺人双生子伤其母心,这等恶行断断不能纵容。既然我与秋雪意见不合,不知童爱卿与纳兰爱卿有何高见,让此案结了,既能合了秋雪的仁慈,又能从此杜绝无事?”
话锋突然间一转,独孤乾凌问向童远靖和纳兰寒磊。
有点莫名其妙,更多是诡异。
“回皇上,如何惩处,臣认为还是暂且缓缓,先召见这二人,看看她掳夺双生子究竟有何用意?”
童远靖官位高了纳兰寒磊一级,他便先起身回话。
童远靖的声音不轻不重,引得众人侧目,童远靖说完却是大胆向纳兰寒磊使了个眼色。
是慕秋雪看不明白的眼色。
对面座上的纳兰寒磊,马上跟着起身拘手朝向独孤乾凌严肃道:
“回皇上,臣也是这想法。如若有人指使二人故意生事,得查出幕后凶徒才行定夺,莫要严惩从犯却不小心纵了主犯!”
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这话令独孤乾浩听着眼眸又是用力一眯。
这当下独孤乾浩一直闭口不语,可他的眼神在这瞬间一变再变,变得极其阴鸷冰冷,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平静……
一直在观察独孤乾浩神色的慕秋雪见了,心中却又本能猜忌独孤乾浩了。
同时,慕秋雪更加好奇之前掳夺双生子的所谓‘红衣女子’到底是何方大人物,为何她们的生死竟令一向狂傲寡情的独孤乾浩如此在意?!
主座上独孤乾凌这会儿却显得十分‘满意’,点头又说:
“二位爱卿言之有理。”
接着侧看一脸严峻的独孤乾浩笑问着声:
“皇兄,究竟意图掳夺双生子的狂徒是何人物?那人是否已在你的完全掌控之中,能否随时提人审问,让朕亲自为秋雪做回主?”
问完话独孤乾凌不待独孤乾浩回话,又转过脸笑看慕秋雪,眼神里似乎暗藏着点什么。
看了这么多,慕秋雪这会儿终于彻底明白过来――
看来双生子今日里莫名被掳一事,怕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为了让自己弄个一清二楚,慕秋雪再顾不得给独孤乾浩留面子了,她接上独孤乾凌的话尾直接说道:
“民妇先谢过皇上!既然晋王爷知道是谁掳我双生子,提督大人和大将军也觉得事有蹊跷,必须深究,还请晋王爷将那二人找来当面对质问个清楚。我很想知道,这二人与我慕秋雪有何恩怨,为什么要夺我双生子,又是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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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花红艳红丽
话音坚定面色坚决,可见慕秋雪此刻非刨根问底弄个明白不可了!
正座上,独孤乾浩依旧没有及时接上话。
视线淡淡掠过慕秋雪冷凝的面色后,独孤乾浩这会儿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大厅正前方的院子里。
原来,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对打扮得无比娇艳的姐妹花,正亲密相依相偎,笑脸灿烂娇若红莲,就立定于琼花树下显得倍加婀娜多姿……
“她们是……”
顺着独孤乾浩的目光望去,慕秋雪终于也见着了那对突然出现的艳冠天下的姐妹花。
惊讶于对方的无声无息,和胆大包天,慕秋雪本能脱口而出低问。
她身边,童远靖好心回答:
“那是皇太后近日赏给晋王爷的歌姬舞姬,歌姬是姐姐红艳,舞姬是妹妹红丽,过几日纳喜,便是晋王爷的姬妾。”
童远靖说话声音极低,其他人似乎没听见呢,视线不曾移向童远靖与慕秋雪这边来,一时间全都聚集在红艳和红丽的身上……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叩见皇上,见过二位大人?”
红艳红丽倒是一直镇定自若,独孤乾浩却蹙着眉出声了,话音里似有责备之意。
“是!”红艳红丽便轻移莲步款款走进大厅里,缓缓来到正座前开始浅笑生媚,对独孤乾凌毕恭毕敬行起了宫廷大礼:
“红艳见过皇上,吾皇万岁安泰!”
“红丽见过皇上,吾皇万岁金安!”
而后姐妹花又不约而同地侧向独孤乾浩,绝美秀容上笑容开始变得羞涩,声音温婉,行的同样是大礼:
“红艳见过晋王爷,王爷安福!”
“红丽见过晋王爷,王爷安福!”
“红艳多娇红丽温柔,难得母后肯割爱,皇兄真是好福气!”
正座主座上,独孤乾凌马上接了姐妹花的柔软话音,俊颜上浮起七分真诚三分狡黠的笑容,莫名说了这一句话。
说着,还不忘深深侧看慕秋雪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独孤乾浩却只淡然摆手应道:
“皇上过奖了!若不是皇上日前肯替臣在皇太后面前说了几句好话,皇太后哪肯割爱,赠臣双娇?”
看似随意的一句谢言,独孤乾浩却已借机给慕秋雪传递了一个重要讯息――
这两人,是独孤乾凌硬塞给他的!
慕秋雪马上会意,接话道:
“原来皇上这般重视兄弟情谊,果真是兄弟情深,人间佳话!”
只是为何,今日里竟要利用她的双生子陷害独孤乾浩?
又为何,皇家兄弟相争夺权,总是要牵连到无辜的她们母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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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花红艳红丽2
“那是当然,朕自该厚爱晋王爷,晋王爷可是朕的亲兄长。民间不是有句话说,长兄如父,朕岂能轻视失敬,为天下人所耻?”
独孤乾凌似乎没有听出慕秋雪的讥诮之意,立即笑着很无辜地应着话。
紧接着很随和地用手势示意面前那对姐妹花平身:
“平身,红艳红丽。尔等如今贵为晋王爷贴身妾姬,论家理算得是朕的亲人,以后见朕不必再如此拘礼!”
说完又望向身旁的独孤乾浩笑着反问道:
“你说是不是,皇兄?”
独孤乾浩马上笑,眼神看起来隐晦不明,有点难以捉摸和猜忌:
“皇上抬爱了。”
对面,姐妹花也在同一时间向独孤乾凌叩礼谢恩,声音柔柔宛如天籁之音,听得人软心酥:
“红艳谢皇上厚爱怜惜。”
“红丽谢皇上厚爱怜惜。”
接着二人再主动走至独孤乾浩的身后边立定后,才转向童远靖和纳兰寒磊一一拘了手礼问候,接着才转过身笑看慕秋雪,温婉映怜。
看似这般温柔乖顺、柔弱纤纤的姐妹,有谁能料到她们竟是飞身掳夺双生子的狂徒?
不知情的慕秋雪,刚与姐妹花正面对视,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惊艳,打心里觉得面前这对姐妹花美若天仙,是人间难得的美娇娘。
当慕秋雪的眼底刚刚流露出友好神色,姐妹花却开始针对她了:
“慕三小姐果真是貌美如花,也难怪天下间最优秀最出色的男子无不争相怜爱,连堂堂提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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