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左朗贺则是继续仔细察看着这钟楼上一切可以躲避藏身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左朗贺距离独孤乾凌不到十步之远,只稍一小会儿就可以发现独孤乾凌的时候,突然楼下传来慕秋雪的痛呼:
“啊――是谁偷袭我?出来!”
原本慕秋雪一直坐在椅座上,怀拥着双生女左朗慧左朗秀,仰头看楼角顶上二人打斗。
可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有人拿石子当成暗器,偷袭她!
偷袭的人功力颇深,可对方怕是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功夫,将石子打中慕秋雪的左肩膀,疼得慕秋雪差一点掉出眼泪!
钟楼上,左朗贺一听慕秋雪远远传来的痛呼和质问,左朗贺无心查看了,忙飞身奔去!
坐在独孤乾凌前头的独孤乾浩和童远靖,这会儿也顾不得啥,亦在同时间急慌慌飞掠而过,就停在慕秋雪的身旁,童远靖最先紧张问道:
“表妹可曾伤着哪了?”
慕秋雪见左朗贺暗中向自己使眼色,意思是没有找着独孤乾凌和傅红青,慕秋雪忙勉强自己扯一秣笑,答说:
“原来是晋王爷和提督童大人到来呀?我没事,只不过被小人偷袭了一下。谢二位关心。”
童远靖赶紧答说:
“表妹没事就好。看来表妹怕是离开京城之后,就一直不问世事?如今为兄已不是京城提督一职,兄今只是总兵。”
慕秋雪听着不由轻轻挑高眉头,迷惑望向童远靖反问一句:
“总兵多大官?几品几级的?”
“正二品。”
一旁一直冷漠不语的独孤乾浩,这会儿终于好心答说出声。
慕秋雪这才侧眸定睛看他,微笑着却冲童远靖答话:
“正二品?那是好大的官了呀,只比以前降了一品半一级,童大人还是大人物一玫,无须自谦!”
说完本能侧眸望向石子来袭的方向。
这会儿楼角上的独孤乾漭和纳兰寒磊二人,已经停止了打斗。
因慕秋雪突然被人拿石子袭击,独孤乾漭抱着双生子安稳立定在楼角上,纳兰寒磊则是提着剑飞掠向石子来袭的方向!
可惜那里偷袭的人,早早溜上钟楼了,他就是傅红青!
忙奔至独孤乾凌的身边,傅红青跟独孤乾凌使一个眼色之后,二人立即远远掠向另一边的府第屋顶而去。
待纳兰寒磊、独孤乾浩和童远靖察觉的时候,他们的人影已在远处,看得不甚清晰!
还算他们主仆逃得及时飞快呢!
不然人前,一个万岁爷,一个九千岁爷,怕是没脸见人了!
追不上二人身影的纳兰寒磊,忙提剑回到慕秋雪的身边,再仰首向独孤乾漭喊着话:
“我说逍遥王,你莫要再猖獗,快快还我双生子!”
楼角顶上独孤乾漭却是笑嘻嘻地低眸反问怀里的双生子一句话语:
“苍儿,湛儿,你们,是跟寡王走,拜寡王为师,还是留在大将军府,认他为父?”
一直被独孤乾漭挟抱着经历过恶战的双生子,已然清楚独孤乾漭的本领有多高,这会儿听见独孤乾漭原意收他们为徒,教授武艺,兄弟俩几乎是欣喜若狂了!
冷慕苍夜最先兴奋地激动地大声答说道:
“当然是跟舅舅的师哥走呀!我们不需要爹爹,六年来没有爹爹,我们也过得很好!我们只想要学习高强武艺!”
一番话立马听得纳兰寒磊阴了面色,不料冷慕湛夜也有话说:
“我也要拜师!舅舅的师哥,您真的同意教我们功夫?太好了太好了!”
说着还大力鼓掌,自个大声叫着好。
纳兰寒磊这会儿是满脸黑线了,独孤乾漭却是开心得当众哈哈大笑,笑声听着好嚣张!
慕秋雪看罢戏,便手牵双生女向左朗贺使个眼色,而后一起来至纳兰寒磊的面前:
“实在是抱歉哪,大将军!大将军对秋雪的情意之真,秋雪感激不尽。只是,姻缘天注定,你我有缘无分,还忘大将军莫要再强求。不如,还秋雪一个自由,让我们跟着逍遥王离去?!”
心中却在冷笑,因她猜疑刚才匆匆离去的二条人影,怕就是独孤乾凌和傅红青!
纳兰寒磊还未回答慕秋雪的话呢,童远靖却也跟着开了口:
“大将军爱慕吾家表妹之心,实在可敬。只是婚姻大事强求不得,若秋雪不愿高攀大将军府,不如就此断了念想,对大将军对秋雪,都有好处。”
他是巴不得纳兰寒磊娶不到慕秋雪为妻,纳兰寒磊哪里不知?!
因今天跑来搅局的人太多了,纳兰寒磊只得强忍住一腔怒火,恨恨再问慕秋雪一句:
“秋雪,你既已绝情至此,那你当众还本将军一个说法:当年你我山盟海誓,你是否出自真心,还是故意玩弄我纳兰寒磊的感情?!”
………………………………
为难!
“我……”
被纳兰寒磊的话,呛得慕秋雪微微张着小嘴,却是一个字都应不出!
拜托,当年跟纳兰寒磊山盟海誓的人,不是她好不好媲?
“你说出口?还是无话可说?丫”
纳兰寒磊已是痛心至极,本能追问。
童远靖不愿意看到慕秋雪被当众逼丑,童远靖这样劝:
“别这样,大将军,拿得起放得下,何必如此执着。秋雪被迫经历了这么多,哪能与当初是一样的心境。可这并不代表是她背叛了你,她只是沧桑心态,人累了,罢了!”
“是呀,大将军。我‘堂妹’如今不愿意与你花好月圆,是她的抉择,大将军何必强求?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罢了!”
左朗贺也跟在童远靖的后头,开始说话劝纳兰寒磊放手。
为的是谁,还不是慕秋雪?
“你们给我闭嘴!”
一句咆哮立即从纳兰寒磊的口中骂出,震耳欲聋!
接着纳兰寒磊开始冷笑着,盯着慕秋雪的一束束目光,渐渐地变得毒如蛇蝎般的阴冷:
“你是不是也想以这借口搪塞本将军?慕秋雪,既是你负我,我却不愿负你。本将军可以不计较,只要你乖乖回到我身边,一心一意做我的大将军夫人,我便原谅你!”
那样的眼神,看得慕秋雪心疼,慕秋雪忍不住低低叹息,答说:
“实在抱歉大将军,我真的不能嫁给你!不管你多恨我也好,我就是不能做你的大将军夫人!对不起!”
说完,慕秋雪牵手双生女,向独孤乾漭使个眼色,她便想走。
纳兰寒磊见了,这回真真是失望至极!
痛苦难过,愤怒伤心,种种复杂的情绪,一时间翻天覆地直袭纳兰寒磊的心房!
无法自控,让纳兰寒磊本能出手紧紧握住了慕秋雪的手腕:
“你真决意要走?”
难道是留下来一天也不愿意?
“是!”
慕秋雪只能这样答,她不愿意逼自己跟一个不爱的男人纠缠不休!
可慕秋雪知道,她这样说,怕是狠狠地伤了纳兰寒磊的心,日后,这男人怕是恨她多于爱她了?
“很好!本将军放你走!”
松手,纳兰寒磊阴鸷冷酷地看着慕秋雪应道。
接着,在众人出乎意料时,纳兰寒磊却是仰头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慕秋雪,算你狠!哈哈哈哈哈……”
狠?那为何笑?而不是杀了她?
纳兰寒磊的行为,一时间实在令慕秋雪难解。
心想难道是伤心所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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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嘣!”
愤怒,羞耻,让独孤乾凌狠狠拳砸南御书房的金案!
“皇上!皇上息怒!”
一旁伺候着的傅红青,看了本能心疼,奔过来急急捧起独孤乾凌砸案的那只大手,细细检查着。
不料下一瞬独孤乾凌却猛地抽手,怒问:
“慕秋雪真的回来悦酒楼去了?”
傅红青见他气成那样子,傅红青本能噤声不语。
他的沉默,不就是代表他是在默应了吗?
独孤乾凌又是恨得咬牙切齿:
“该死的女子!朕容她平安生活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可不是任她到处招蜂引蝶!”
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傅红青只得暗暗叹息,无奈劝说:
“皇上。区区一个小女子,皇上何必挂在心怀?无论慕秋雪招惹的人是谁,勾-引的人是谁,对皇上只会是百利而无一害,皇上且将她放下心头便可!”
独孤乾凌听着却是星眸怒瞪,从里射出两束冒腾着火焰的目光,直逼傅红青的老脸:
“你说的是理!可你忘了,她曾经是朕的女人!那对双生子,亦是朕的儿子!”
一心急说出最重要的秘密来,幸好身边侍候的人都被傅红青刚才给屏退了。
可独孤乾凌还是吓得傅红青赶紧压抑着嗓音,说道:
“皇上!皇上糊涂了么?慕秋雪哪里与皇上有关系?双生子哪里能是皇子?皇上如今稳坐江山,可并不代表叛逆一党已经彻底臣服皇上了!晋王依旧野心勃勃,逍遥王有先帝密诏行监视之权,皇上若不小心言行,哪一天稍出了差错,老臣如何到九泉之下去面对先帝托孤之情?!”
“嘣!”
应着傅红青的话音,独孤乾凌再一次气得拿拳头砸金案!
就在这时候,皇太后一个人缓缓推开南御书房的门走进来,目光冷冽,一步一步走至金案前,冷声道:
“皇帝!皇帝给哀家跪下!”
“皇太后!”
未行宫礼的傅红青,一听这话本能惊叫出声。
皇太后却是冷酷地瞥他一眼,又沉声道:
“都是你傅卿,一向娇纵宠爱皇帝,才养成皇帝今日里行事无端失德,为一个小小慕秋雪,糊涂至此!”
一句话就吓得傅红青扑通一声跪到地面上去,愧疚地磕头:
“臣有罪!还请皇太后息怒!”
“傅卿何罪之有?有罪的人,也只是朕一个!是朕执意不听傅卿劝言,是朕一意孤行冲动出宫,母后要责罚,就责罚儿臣一个!”
眼看皇太后问罪傅红青,独孤乾凌终于着急了,赶紧从龙椅上走下来,跪到皇太后的面前去。
皇太后一向都是疼爱独孤乾凌的,很少让他罚跪。
在独孤乾凌活过的人生中,只得二次――
“好呀!既然皇帝一力承担,哀家便赐傅卿无罪。傅卿,你起来!”
皇太后立马重重拂袖,掷下这句话,她便阴着面色,走上龙椅优雅坐下身。
傅红青一见白了面色,他突然想起了当年皇帝被罚跪一事――
那是皇帝还未登基之前的事,那时候的独孤乾凌,还不是先帝亲点亲立的太子――
“母后!儿臣求您答应,允许儿臣放弃与皇兄争储君之位,儿臣不能失去慕秋雪!”
“混账东西!枉费哀家多年来一心一意栽培你成为帝王之才,如今你竟为了区区一个小女子,魂牵梦萦神不守舍,连储君之位都想丢了?你对得起哀家么?你对得起皇上么?!”
那一天独孤乾凌亦是像现在这样,人就跪在南御书房的龙椅前,哭泣着恳求当时还是皇后的皇太后。
可惜最终,当年的皇后,今天的皇太后,一口就回绝了,还气愤责骂了他!
那时候,慕秋雪还未当着他们母子之面说出那样过分的要求,独孤乾凌却已经看透了慕秋雪的心,知道她最想要的是什么!
回想到皇太后当年逼着皇帝发毒誓那一事,傅红青就忍不住心痛至极点――
“给哀家对着龙椅磕三个响头!发誓:放下慕秋雪,你一生一世,为皇家而活,为你自己而已,为天下百姓而活,做个跟皇上一样英明神武的皇帝!否则慕秋雪生生世世遭遇情劫,遇人不淑,孤老至终!”
“母后!母后怎能这样逼迫儿臣?母后不是最疼爱儿臣的么?”
“就是因为母后最爱的人是你,母后才不能让你被慕秋雪那个小贱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她若是真心爱你,她怎会偏护乾浩,一再话里藏话要你放弃储君之位?还不给哀家磕头发誓!”
“不――母后!儿臣求母后,别逼我――”
“你不发誓是?好,傅卿听旨,立即去取慕秋雪人头,给哀家送来!”
“不――不!不!不!母后!母后请息怒,儿臣……儿臣这就发誓……儿臣发誓:儿臣一辈子不见慕秋雪,一辈子不爱慕秋雪,一辈子只为自己而活!儿子日后会继承皇位,一心一意治理天下,让百姓安居乐业,如父皇一样英明神武!否则……否则……慕秋雪生生世世遭遇情劫……遇人不淑……孤老至终……”
只是为何,誓言说到最后,却是泪流满面?!
………………………………
为难2
回想至此,傅红青本能打了个冷颤。
低看着已经转身跪向龙椅上的皇太后的独孤乾凌,傅红青犹豫着,最终扑跪过去,就跪在独孤乾凌的身边:
“老臣恳请皇太后息怒!皇上既已知错,皇太后就宽恕皇上一回?”
“傅卿?你说的什么胡话?哀家已恕你无罪,你还不快起来?媲”
皇太后一见傅红青给独孤乾凌求情,皇太后似乎又生气了。
独孤乾凌一见皇太后面色大变,他赶忙侧过身用力推扶傅红青,着急叱声道:
“傅卿!你快起来!母后已恕你无罪了,你还跪在这里作什?还不快退下!给朕退下!你是不是想抗旨,要朕杀你脑袋?!退下――”
劝不起傅红青,独孤乾凌最后是气急败坏地吼骂着。
可傅红青却已是一脸老泪横流:
“不!皇上!皇上就是治老臣死罪,老臣也不起来!皇太后,老臣求您了,息怒,宽恕皇上一回,就当是再给皇上一个机会?皇太后!”
“母后责罚朕,这关你傅卿什么事儿?傅卿,你倚老卖老,是不是越活越不耐烦了?还不快退下――”
看傅红青流着泪帮他向皇太后跪拜求情,可皇太后还是一脸的坚决冷冰,独孤乾凌就知道这一回又涉及他与慕秋雪的事,傅红青这么做还是没用,所以他只一味强求傅红青别跪了,别哭了,别求情了!
只是傅红青照顾他多年,早在心中当他是亲儿子一样疼着,怎能不顾他只为避事?
傅红青始终不肯起身,坚决跪在独孤乾凌的身边!
皇太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冷笑:
“好呀!既然傅卿忠心皇帝,心疼皇帝受责遭罪,那哀家就成全傅卿,让你与皇帝一并受罚――”
说完话皇太后目光冷冽直逼独孤乾凌:
“皇帝!皇帝可曾记得九年前你对着龙椅发过什么毒誓?皇帝可曾记得六年前你给哀家承诺过什么了?皇帝现在就给哀家再次述来!”
“母后!・”
独孤乾凌不禁大惊失色!
皇太后这样冷酷残忍地对着他说这一番话,分明就是要他再度口述他曾经以慕秋雪和双生子所发的种种毒誓――
不!他不能再说一次!不能!
“母后!儿臣知错,请母后责罚!无论母后怎样责罚儿臣,儿臣都接受,甘之如饴!”
无法再一次将毒誓说出口,独孤乾凌最终跪伏在地,凄美哀求着。
“好一个甘之如饴?哀家看皇帝是在玩弄字眼敷衍哀家!快述两番毒誓,哀家要皇帝心里脑子里记得真真的,皇帝当年是如何承诺哀家!”
皇太后却是冷笑一声,接着伸手重拍金案叱骂道。
儿是娘的心头肉。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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