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处默见状,当即就准备说骂楚离陌一通,但李逸却是将手一伸,拦住了冲动的程处默。
“将军此话言重了,某等也实在是没想到,这群东瀛人,竟敢在皇城脚下,当众行刺朝廷命官!”李逸沉声吸了口气,盯着楚离陌,说道,“还请将军立即派人,将这些罪犯人等押走,与某等一道进宫去面圣!”
“呃……”听到李逸的话中,并没有责怪他之意,楚离陌稍稍愣了愣,便立即回神来,点头示意身后众人道,“你们几个,赶紧按照李医师吩咐的办!”
“是,将军。”一众金吾卫立马点头领命,开始动手将山鸣一雄、洪老大二人押起来。
至于其他的死尸,则统统扔在马车上,一并送去皇宫。
与此同时之际,雍州府赶来的官兵,在听闻了红拂女之言过后,立马也派人押着昏厥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随红拂女一道进宫去。
至于其他的官兵,则是立马前往四方馆,将东瀛遣唐使众人,围得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
……
皇宫之中。
听到李逸、程处默、郑安三人一道求见的消息传来,李世民微微沉眉,立即吩咐高公公去传令。
李世民也赶到金銮殿上坐下。
李逸三人,在高公公的带领下,一并来到了金銮殿大殿之上。
“微臣参见圣上!”李逸三人,一道微微躬身行礼。
“免礼。”李世民摆手说道。
只不过,当李世民看见他们三人之中,除了郑安以外,程处默与李逸二人的衣衫上,皆是染上了血色,而且血色未干,还格外新鲜,不由诧异问道,“爱卿,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浑身是血?”
李逸与程处默、郑安三人,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
看着三人如此神色相对,李世民心中也隐隐感觉,今日之事,只怕是很不简单。
“回圣上。”李逸与郑安未开口,而是程处默率先开口。
只见程处默微微拱手,一脸严肃地说道,“微臣随李医师、宣义郎二人,一道前往蓝田县去,在路中遇到了东瀛人的伏击。”
“而后,微臣等人返京回城,却不想,又在西南方向的官道口处遇伏。”
“幸亏有李医师的娘亲——李夫人出手相救,微臣等人,这才得以侥幸活下来。”
程处默将事情的经过,全都一五一十地道来给李世民。
李世民闻言,当场勃然大怒,眼眉深锁如勾。
“简直是岂有此理!”李世民重重的一巴掌拍在龙椅上,蹙眉间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李逸三人,强忍着心中的一通怒火,问道,“那东瀛人,现今何在?”
“回圣上。”程处默略一拱手,老实回道,“现在就在殿外,由金吾卫的楚将军押着,随时等候圣上传唤。”
“传!”李世民咬牙吩咐,脸颊上的不悦之色,表现得极其明显。
“传东瀛人!”高公公立马尖声朝门外大喊一声,金吾卫楚离陌以及两名金吾卫,立即押着山鸣一雄、洪老大二人进殿。
只不过那几具尸体,则并没有抬进殿内。
“圣上,这便是在外郭城外,意图行刺微臣等人的东瀛人。”程处默咬着牙,浓眉紧锁地盯着山鸣一雄二人,再一拱手,说道,“他们已经招供,是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指使所为,李医师那里有他们认罪的罪证!”
与此同时,楚离陌见他们二人不跪,当即凝眉喝道一声:“还不跪下!”
同时间,楚离陌一脚踢在二人膝盖后方处,强制让二人跪地。
李世民见此,又听闻程处默这话,再看到李逸脸上的愤怒,表现得极其隆重,立马给高公公挥了挥手,说道:“高公公,去将罪证拿来。”
“是,圣上。”高公公了然明白地点头,立即快步走向李逸而去,将李逸怀中的认罪书,拿来呈给了李世民。
李世民接过认罪书,浏览一番过后,眉梢皱得越发凝重起来。
放下认罪书的同时,李世民看向跪地二人,声音极俱威严地问道:“这认罪书上所列的罪证,可是确实属实?”
“哼,哈哈哈哈!”山鸣一雄当场冷笑一声,看着李世民,突然扬头大笑几声,语调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莫不是老子低估了李伯安这混蛋,老子早就一刀宰了他!”
“放肆!”李世民气得当场大喝一声。
李逸见状,既没动手、也没动怒。
反倒是程处默,一听到山鸣一雄这话道来,却是当着李世民的面,便一脚就踢了过去,当场将山鸣一雄踢得嘴角流血,滚在了地上。
“当着圣上的面,汝竟敢如此不敬!”程处默瞪眼暴喝道。
山鸣一雄一边连声咳嗽着,一边盯着程处默,冷笑道:“程处默?你小子也算是狗命好,洪老大这废材,居然没能杀得了你!”
“砰!”
程处默又是一脚踢过去,准备暴打他一顿。
李逸见状,赶紧两步走上前去,伸手一把拉住程处默,淡淡说道:“程将军,你何必与这东瀛小贼动怒,岂不是脏了我等的手脚?”
被李逸这么一说,程处默这才罢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不错,李医师所言极是。”
而后,程处默便对李世民微微一拱手,请罪道:“望圣上喜怒,倒是微臣失礼了。”
李世民摆摆手,全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但下一刻,李世民的双目,便直直地盯着山鸣一雄,眼袋低沉地出声问道:“山鸣一雄,朕且问你,汝等刺杀我唐国朝廷命官,究竟是为何意?”
山鸣一雄见状,只是淡淡地嘲笑一声,便别过头去,懒得回答李世民的问话。
李世民见此,微微发怒的脸上,却是不由露出一道笑容。
只不过这道笑容,看起来给人一种格外危险的感觉。
正在这时候,殿外忽然跑来一个侍卫,对李世民拱手一礼,说道:“圣上,李夫人与雍州府别驾,在殿外求见!”
“呃?”此时此刻,不光是李世民一脸诧异,就连李逸等人也是一脸诧异。
但不过稍稍愣了片刻,李世民便大手一挥,吩咐道:“传!”
“是,圣上。”侍卫领命,立马返身出殿。
没多久,红拂女与雍州府别驾二人,便带着两名男子一道进入金銮殿来。
龙套楚离陌出来了,上一章京兆府写错了,已经改成了雍州府,就这样。
(本章完)
………………………………
第164章 统统滚出我唐国!(1更)
雍州府衙门,完全就是整个长安城内,治安管理的核心机构。
唐初时期,雍州不置刺史,而以亲王遥领雍州牧。
但实际上,雍州府日常主持工作的最高长官,一个是别驾,二个是治中。
现在的雍州牧,还是由李世民遥领,但他并不具体管事。
而现任的雍州别驾杨恭仁,名温字恭仁,名门士族弘农杨氏人,是隋朝观王杨雄之子。
算起来,他也是旧隋唐的皇族。
而杨恭仁的几个侄女之中,其中一个嫁给了李世民为妾,另外一个侄女,则是嫁给了应国公武士彟。
也就是武则天小萝莉的母亲。
雍州府衙门两个长官之中,一个别驾杨恭仁,而另外一个治中,则是高士廉。
杨恭仁是李世民妾侍杨氏的叔父,高士廉是他妻子的舅舅。
在进宫之前,杨恭仁便已经与高士廉,兵分两路。
杨恭仁与红拂女一道进宫面圣,而高士廉,则是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去围住了四方馆。
因此,当听到雍州府别驾杨恭仁,居然随同红拂女一道进宫而来,李世民顿觉此事的严重性,已经不是一般了。
包括李逸在内的众人,顿时也是不由吃了一惊。
很快,别驾杨恭仁与红拂女,一道押着二人进入了金銮殿,纷纷躬身行礼,参拜李世民:“微臣参见圣上、命妇参见圣上。”
“免礼。”李世民摆摆手说道。
但不过是瞬间功夫,李世民便一眼瞧见了,正被他们二人身后的衙役,所拖进来的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
李世民的面色,凝重如霜。
“李大娘子,这二位东瀛国的遣唐大使,乃是被你所伤?”李世民略微沉吟片刻,面色平淡地出声问道。
“正是,圣上。”
红拂女微微欠身一礼,不急不慢地说道,“这二人,意图谋害妾身的儿郎,以及程将军等朝廷命官,妾身已经与杨别驾一起,将他们二人抓捕归案。”
杨恭仁见状,心中感激红拂女的同时,也跟着点点头,微微躬身说道:“圣上,正如李大娘子所言,微臣已经问过了长安城内的百姓,确实是他们二人,意图行刺李医师、程将军等人无疑!”
“呼——”听罢,李世民不由长吸了一口粗气,而后,眸光瞧了瞧地上的二人,吩咐说道,“将他们二人弄醒,朕有话要问。”
“是,圣上。”红拂女点点头,蹲下身来,手指在二人身上点了点,昏厥的二人,便幡然醒了过来。
待犬上御田秋、惠日二人缓缓睁开眼,他们方才赫然发现,此时此刻的他们,已经在金銮殿上了。
而且,山鸣一雄、洪老大二人,也被押送在此。
「完了!」二人心中齐齐暗道。
也在此时,李世民面颊带笑地望向犬上御田秋二人,声音平静地问道,“二位大使,你们二人,为何行刺我大唐朝廷命官?”
虽然李世民声音平淡、面颊带笑,但话里话外所携带的威严,却是无比凝重。
犬上御田秋与惠日二人见状,知道无论他们如何辩解,今日也是永无翻身之地,不由双双冷笑。
“唐王,你居然还好意思,故意装模作样地问我,到底是为什么?呵呵……”
犬上御田秋盯着李世民,淡然一笑,说道,“自从我等入你唐国境地以来,汝等唐人,便一直欺负我东瀛太甚,这便是你们唐国的待客之道?”
“哼!老子今日,没能够杀了李伯安这个混蛋,老子犬上御田秋认栽!”
犬上御田秋一脸冷冷地盯着李世民,目光在扫向李逸之际,那双眸更是阴毒如蛇一般,恨不得将李逸给千刀万剐。
但李逸却是对此视而不见,而李世民脸色上的笑容,也开始变得越发强盛起来。
“犬上大使。”李世民淡淡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不知你可还记得,你们当初入境之际,曾经说过的一句古话?”
见李世民非但不怒,反而是淡淡发笑地转开话题,犬上御田秋心中稍怔了怔,便出声道:“什么古话?”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李世民笑着说道。
“我自然是记得!”犬上御田秋盯着李世民,顿了顿,便突然反问道,“既然如此,唐王,你又为何纵容李伯安,平白无故地欺负我等东瀛遣唐使?”
“呵呵。”李世民冷冷一笑,见犬上御田秋如此不知好歹,他也懒得再说,而是望了一眼李逸,吩咐道,“李爱卿,还是你来说吧。”
“是,圣上。”李逸微微一礼答谢,方才转身望向犬上御田秋,说道,“犬上大使,你说某平白无故地欺负汝等?”
“难道不是吗!”犬上御田秋咬牙切齿地回答。
“非也!”李逸淡淡一笑,向前走了一步,接着说道,“那你且所说,某何时、何地、何故,曾有平白无故地欺负汝等?”
犬上御田秋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道:“当初我等入境,不过是想要吃一份奥尔良套餐而已,汝等非但不给我们买来,反而让犬上俊二为此赔礼道歉,这是其一。”
李逸笑了笑,看似不以为然地随口说道:“还有呢?”
“哼!”犬上御田秋冷哼一声,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因为你,让我东瀛来的犬上俊二,丢掉了性命,难道这还不够吗!”
李逸也不着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接着问道:“还有呢?”
犬上御田秋越是见李逸如此模样,心中的火气,便越是茂盛,当即说道:“就是因为你个混蛋,我们东瀛来的遣唐使,俸禄被减,惠日与我也被唐王责罚!”
“喔?”李逸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出声道,“难道……这就是你们东瀛人,行刺某等的理由?”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犬上御田秋,直声说道。
李逸当场就乐得笑了。
但李世民的面色,却是微微阴沉了下来。
其余众人的面色,也是微微阴沉。
“犬上大使。”正在此时,李逸突然微微一笑,说道,“不知你可还记得,入境的当日,虽然你们与某等说了一句古话,但某当时,也回了你们一句话?”
“什么话?”犬上御田秋突然就愣住了。
犬上御田秋心中,实在是不明白,为何李逸竟与李世民一样,不光也同样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并且还是如出一辙地发笑。
李逸见状,原本还挂着微笑的面颊,瞬间变得冷漠起来,俨然如若寒冰一般冷,淡淡出声道:“有夷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稍稍顿了顿,李逸才接着说道:“倘若你们东瀛人,真是咱们唐人的朋友,咱们圣上,咱们唐人,自然会对你们以礼相待,但你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东瀛人,为何不扪心自问一句——”
“有哪一个朋友,会不遵守东道主的规矩,自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破坏东道主所定下的规矩?”
“有哪一个朋友,又会明目张胆地推动手下人,来挑衅东道主的威严?”
“有哪一个朋友,又会在东道主的地盘上,如此明目张胆地行刺?”
“经历过这一桩桩、一件件之事,汝等东瀛人,非但不识好歹,反而是顺杆爬破,越来越不将咱们圣上,咱们唐国放在眼中。”
“你们东瀛人不是朋,而是蛮夷!”
“因此,无论是圣上,还是某,还是咱们整个唐国的百姓众人,对于汝等,都无须以礼相待!”
李逸说得掷地有声,声音更是如若一阵惊天大雷那般,震荡在犬上御田秋与惠日等人的耳际之中。
顿时间,犬上御田秋、惠日等人的脸色,如同锅底色一般地黑沉。
知道犬上御田秋,已经中了李逸的话语陷阱,而且此时此刻,李逸这番话所带出的严重性,已经不光是他们二人。
甚至已经威胁到了,他们整个东瀛国家的安危。
惠日再也忍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身受重伤,已经快命不久矣,但绝对不能因此,而将他们整个东瀛国的安危,陷入一片危机之中。
惠日憋着一口气,急忙开口辩解,说道:“圣上!李医师所言,确实是犬上之错,只不过,这只是他一人之言,并不能代表咱们整个东瀛,都与他意见一样。”
“还请圣上开恩,不要为难其他东瀛遣唐使,他们对此并不知情!”
“我愿与犬上一起,为此承担责任。还请圣上格外开恩!”
惠日憋着最后一口气,可怜兮兮地说道,目光殷切地盯着李世民。
而与此同时,听到惠日此言的犬上御田秋,心中也稍稍明白过来了严重性,当场惊得他满头冷汗。
“圣上,刚才犬上所言,都是某一人之错,都是某一人冒犯了圣上。”犬上御田秋也跟着求情,“还请圣上格外开恩,请圣上,不要为难我其他东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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