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哭喊着朝桃桃跑过来的女生叫胡一然,眼睛肿了一圈,把事情的经过又讲了一遍。
李艾下午开始特别急躁,语气又冲,死活要说去庙里求个护身符保佑,不然就是干等死,甚至把好几个劝她的女生都给骂了一通。哪知道她下午一直都没走,大家本以为她是消停了都陆续家,留李艾在林可旁边陪床,结果到晚上的十一二点左右,她一个人冲到大马路上,被路过的卡车从身上碾了过去,当场死亡。
“滚哥,这不是意外吧,林可上吊,李艾被撞,下一个会轮到谁啊,滚哥,救救我们吧。”胡一然哭得撕心裂肺。
“一然你别急,那李艾身上的冥币还在不在?”滚滚温柔的拍了拍胡一然脑袋,眼睛里都是心疼。
胡一然猛得点点头,哭得大气不出,也没话。
“什么意思啊一然?你说话啊。”桃桃着急但也轻着声音在问。
“在,都在,大家的钱都是数过的,李艾她的也都在,刚才警察来从她身上翻出来了,不多不少,还是七张。”
“”
之前滚滚提过,冥币少了就是林梦玲索命的征兆,掉了就一定会有事发生,所以我理所当然的想,这冥币掉了就像掉了盔甲,才让林梦玲有下手可能,可现在冥币没掉,林梦玲也消失了,李艾为什么死了?
陆凡拉着我的手,叫了桃桃一起,走到旁边的角落后也不说话,等到滚滚抽身过来之后,才见他敷衍的笑容垮下来,表情骤变。
“我操,凡子,该不会是”
陆凡也渐拧眉峰,语调却镇定许多:“不止一个。”
“啊?”我有点没听明白。
估计是预料到我胆小声音都带飘,陆凡朝我靠了靠才说:“还有一个,除了林梦玲之外,她们还招了另一只鬼。”
“”桃桃一副想破口大骂却死活咽在心里的憋屈样子,吞吐道:“不,不可能吧。”
我问陆凡是否真的能一次性招两只鬼出来,陆凡说基本不可能,但现在所有的预兆都显示还有一个,也就是说,极低的概率,就这么倒霉的被我们给撞上了。
“妈的,还有一个,难不成是林梦玲肚子里的孩子?鬼婴?”滚滚拿出烟盒子,示意我和桃桃之后,才抽出根烟点上:“但林梦玲都被凡子给收拾了,不是林梦玲,真的还有个谁。”
这是从门口慢慢走来个身影,就着昏黄的灯光和身形,能看出是胡一然,她满脸惊恐的走过来,问我们聊得怎么样了,她视线在滚滚和陆凡身上来打量,一下子又哭了出来。
“一然一然,你也别着急不是,现在我们都在想办法,没关系的,你先把自己手上的冥币揣好,滚哥向你保证,一定不会出事,我这个兄弟特别厉害,救你们能有什么难的,是吧凡子?”滚滚轻轻拍拍胡一然的肩膀,求救的视线落在陆凡身上。
“真的?”胡一然是个美人胚子,瓜子脸大大的眼睛,有林黛玉的我见犹怜的感觉,这还才哭过,眼睛水汪汪的,更招人心疼,她带着几分期许盯着陆凡,眨巴两下眼睛。
我只觉得肩膀一沉,看过去才发现陆凡的手搭在我肩上,拉我进他怀里,他平淡的:“我只保证她的安全。”
胡一然哭得更凶,桃桃发出啧啧的轻叹声,说实话,在情况紧急的当下,我心里突生的一丝不害臊的欢喜,让我感觉十分罪恶。
滚滚好说歹说才把胡一然哄得不哭了,最后擦着汗又问:“一然啊,你们这玩碟仙吧用的东西都哪来的,工具还在吗?”
胡一然擦着眼睛,时不时偷瞄陆凡两眼,才点头说:“嗯,都在的,但是是林可准备的,都在她那,现在应该还在病房吧。”
现在都快凌晨三点,住院部是进不去了,我们商议下索性先去,早上再过来,胡一然一直站在旁边,等我们说完,她立马问:“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我一个人害怕,我家也没在本市,除了家里外,我找不到安全的地方待着。”
说着说着,胡一然又哭了出来。
我发现滚滚是见不得女生哭的,只要掉下眼泪那刻,滚滚是什么事都能商量,商量约等于同意。
于是带上了胡一然一起,赶我那不大的蜗居里,五个人是坐不了一辆车的,在门口叫了两辆出租,我坐上去后,听见车门外的胡一然赶紧对准备上来的陆凡说:“我跟你一起可以吗?”
一只手搭在车门边上,陆凡听后不知道什么表情,只见他俯下身来看着我,问:“你要不要跟她一起坐?”
我哭笑不得,这什么跟什么,但看胡一然可能又要哭了,忙说:“当然,你先上来吧。”
到家后,怎么睡觉又是个问题,我租的一室一厅的房,收拾收拾还能当成两室用,可现在五个人,床又刚好够两个人睡的,再挤真会出事的。
“桃桃和胡一然睡一个房间吧,滚滚和陆凡睡,我在沙发凑合一晚。”我把全部的棉被都抱了出来,我房间有空调,让给桃桃和胡一然睡没问题,另外一间给陆凡和滚滚,我想多准备两床棉被,刚抱了一床出来,陆凡拽着我手臂问:“你睡哪?”
我指了指沙发:“这呢。”
“不行。”陆凡皱起眉头,视线扫了扫四周:“这里滚滚睡,两个女生睡你房间。”
“哎!凡子,你就舍得让我这个刚出院的病号睡沙发!你!”滚滚气急败坏,又说了两句后,立马恍然大悟道:“哦凡子,我说怎么事呢,行行,你跟你媳妇睡,老子就睡沙发,沙发软和。”
胡一然古怪的扫了我一眼,嘴角垮了下来。桃桃吹着口哨从我旁边经过,幽幽的叹口气:“哎,这恋爱的酸臭味”
我急红了脸,这陆凡怎么就张嘴胡说,我故意表情严肃,正声纠正他:“我怎么可能跟你睡!你胡说八道什么啊。”
陆凡正漫不经心的帮滚滚整理被子,兴许是心情好兴许是傲娇,听我这一说完,手挺在半空中,他不太高兴:“又不是没睡过。”
又不是没睡过
这句话魔性的飘荡在房间里,我这下真有理说不清了!
我怎么就跟你睡过了!真想咆哮一声。
桃桃举着崭新的牙刷凑到我旁边,手肘推了推我,一脸坏笑:“我跟胡一然睡外面就好,里面的房间让给你,私密,安全,可靠。”
我故意推她一下,着急了:“我不跟他睡,谁爱睡谁睡。”
一旁的胡一然哀怨的表情一变,仿佛下定了决心的表情,慢慢举起了手:“我可以”
“”
“”
滚滚重重的“哼唧”一声,圆滚的身体一百八十度转了一圈,面朝着沙发背,声音闷闷的:“这世界太俗气了,我宁愿当只鬼,当只帅鬼。”
说:
不好意思啊对不住大家,家里停电了现在才发,晚上还有一更。感谢つpilgrim、的打赏,很感谢亲,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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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开出花来
滚滚把沙发占得满满当当,桃桃拉着胡一然在床上躺上了,就剩下我房间,我还有陆凡。看最新ㄗs章櫛oo请上づ看書閣╄→)
我总不能拽胡一然或者桃桃去跟陆凡睡,滚滚我拽不动。
洗澡的时候我拿了两件明天会穿的衣服,出来后我直接把衣服给套上,到房间里,就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我总不能真跟陆凡睡一张床上吧?索性决定裹着睡衣袍在梳妆台的凳子上将就将就。
陆凡跟着就进来,随着清脆的关门声和房门落锁声几乎同时响起,我条件反射的坐直了朝门口看去,陆凡额前的头发刚洗过,湿漉漉的垮着,他**着上身,结实的肌肉线条匀称优美,精瘦的腰间随意裹了一圈白浴巾,像是轻轻一扯便会滑掉下来。
我发誓刚才咽口水的动作实属偶然。
“你有病啊,不穿衣服就出来,你就不怕冷?还用我浴巾!”
以这么yin靡的姿态从浴室到客厅,再走我房间里,我赌五毛,明天胡一然一定长针眼。
陆凡嘴角弯起上扬的弧度,眉眼也聚了淡淡笑意,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我没有衣服穿,要不浴巾换你?”
他眉眼含笑,说时手指已经贴在要侧扣起的浴巾突起处,等待最后令下,或者仅此而已,或者春光乍泄。
“别别,你用吧,没关系的,尽管用。”我连忙何止他明显弯曲的手指动作。
他一脸轻松的朝我走来,手背轻轻贴在我脸上,凉得我半边脸麻掉,我拍掉他的手,不乐意了:“你干嘛。”
“我看你脸很红,应该很热,就帮帮你,你哪里不舒服,还是发烧?”陆凡声音里参杂几分逗趣,漫不经心得不是在关心,反而像怡然地逗弄笼子里的金丝雀,仅仅只是恶趣味而已。
平时白天在人前冷着张脸一天也说不上几句,一到晚上锁着我在房间里瞬时反客为主,调戏话说得还一本正经。
“你睡床吧,我就在桌上趴会儿,我白天睡过了,不困。”
这是我嫌弃跟人太多接触的习惯里算得上大方的一次,我允许他用我的浴巾遮**,让他睡在我的床上,在心里我都快为自己的大方颁奖,哪知道陆凡并不领情,他扯着我手膀子,半强迫我到床上去。
“快点休息,明天还会忙。”
他自如的掀开被子推我进去,自己也顺势躺了进来,还不忘用手绕过我的后背,帮我把身后的被子碾好成不漏风的形状,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没抽走,反而往下搭在我腰上,另一只手从我脑袋和枕头的夹缝里穿过,双手一起,把我抱进他怀里。
他力道不算大却让我动弹不得,亲密的不适还没有,先被他身上的寒气冷得够呛。
“你远点,你身上很冷知不知道。”我不耐烦的想推开他,扭着身体抗拒,却被陆凡低呵:“不想太热就别动。”
能听明白的我,吓得不敢再动。
陆凡用的也是我惯用的沐浴露,淡淡的香气往我鼻腔里钻,我不自禁深吸了两口,第一次觉得非常好闻。
至此,我对陆凡的亲密行为,也没有恶心到反胃的难受,只是心突突跳得厉害,有点缓不过神来,好像陆凡的身体,也没那么凉了。
“你是不是只有这几种款式的保暖内衣,真丑。”
我头顶上方冒起陆凡的讪笑,气得我心里窜了火,他还有脸提!掀我保暖内衣这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
心里那股气消不下去,我照着面前的胸口,一口狠狠的咬了下去,听到陆凡倒抽泣的声音,才稍微满足。
陆凡似乎气到,一直没说话,我以为他生气了,轻轻“喂”了一声试探,不料他清冷的:“礼尚往来,当你欠我一次。”
这算什么礼,怎么可能往来?!
“你到底睡不睡,”他似乎对我的行为有点不满,又把我的头往他扎实的胸膛上按。
我摇了摇脑袋,额头贴在他胸口,闷闷的:“不睡。”
“你,”陆凡低呵,又突然哑然,停顿几秒,才放缓了声调:“别害怕。”
是啊,我真怕了,直到刚才,我的情绪都陷在李艾的死亡里怎么抽抽不出来,比起因未知的死亡而恐惧而哭泣的胡一然,我的惧怕,是来源于死去的人。
之前是桃桃和林梦玲重现的死亡场景还历历在目,李艾也死了,我是不是又要做那种我打从心底里恐惧的噩梦,我每一次的闭眼都是一种可能。
我也想嚎啕大哭,想殊死抵抗,不想今后一辈子都跟别人的死亡牵扯上,我还想当个普普通的临近毕业的大学生。
只用担心今后工作的前程,和同事的关系处理,为了水电费而发愁,买下一条几百的裙子还要前思后想的普通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过着不伦不类的日子。
“陆凡,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吗,我不想再这样了,我管不了别人生死,除了桃桃,我不想救任何人也不想卷进任何人的人生,他们的生死跟我无关为什么要让我经历一遍,陆凡,这对我不公平。”
其实我仍然相信,我这惨痛无比的遭遇,是跟陆凡有关的,他带着一切烦恼而来,我心里依然是排斥的,或许他消失了,真的会好一点。
“原因我还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你信我,我会帮你。”陆凡声音渐沉:“不会很容易,但你想改变现状,也能办到,先把目前的情况解决后,我再告诉你,该休息的时候休息,不要委屈自己。”
“可是我已经很委屈了。”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委屈的口吻连自己听了都像是在撒娇,但陆凡仿佛知道,没有再说什么。
我在静谧的气氛中渐渐发困,再睁开眼,床上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警惕的左右打量,确定是我自己房间后,才松了口气。
刚刚打开房门,从沙发处传来粗重的鼾声,我看了看另外一边,只剩还在酣睡的桃桃,胡一然却不见了。
厕所门是打开的,里面没有人在,那胡一然和陆凡是出去了?
我正打算开门看看,打开的门缝里,胡一然在楼梯口露出来半个脑袋,果然在,我张嘴要喊,却被她打断:“陆凡哥,你,跟我交往好不好。”
我哪料到胡一然居然在向陆凡表白!
“不好。”陆凡干脆的答没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啊,陆凡哥,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哪一点不好我都会改,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尽量做能成为站在你身边的女人。”陆凡一直没搭腔,胡一然似乎急了,试探性的问:“陆凡哥,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烦?”
我屏住呼吸,接着听下去。
“嗯,很烦。”
依此判断,陆凡的情商,是很低的。
我先偷摸了房间假装一切都没发生,等到又红了眼睛的胡一然和陆凡先后来,才故作轻松的说:“你们来了啊,刚才出去是买早餐了吗,挺好的。”
胡一然瞪了我一眼,扭头去叫醒桃桃了,陆凡从她身后朝我走来,冷不丁的一直盯着我看,心虚的我挪开了视线。
“你说谎的样子很蠢,下不为例。”他凑到我耳边轻飘的说了句,又把东西往我手上一放,也转身去叫滚滚了。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透明塑料袋子,装着五个芽菜口味的小笼包子,和我每天早上在路口陈记包子铺买的,一模一样。
现在的糟糕生活就像充满腐烂尸体的泥巴,也能在播洒种子后,开出一朵花来。
说:
晚安,亲们。…
………………………………
第十七章 失踪物件
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一下下楼打车,滚滚和桃桃先上了一辆,胡一然突然过来拉我,下定决心的样子说:“你能不能跟他们坐一车。(◥◣看最◢◤新章节请上^^看お閣)”
“……”
我忽然意识到这世界上人与人真的不一样,比如面前的胡一然,她很特别,特别……执着。
“不行。”我在胡一然期待的眼神下摇了摇脑袋,她愤愤:“为什么!”
她这种咄咄逼人的姿态招得我起了坏心眼,我镇定的抬手指着一旁默默看戏的陆凡:“我跟他同车同床,习惯了。”
“……”
依此判断,其实我的情商,也不高。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医院,除了话多的胡一然黑脸沉默,寡淡的陆凡心情不错外,一切良好。
早上医院人多,我们几个人都围在林可身边把床旁的过道堵得严实,胡一然站在床头位置,跟还很虚弱的林可聊了会儿天,再把放在柜子里的一个背包拿了出来:“东西都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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