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独眼司机的魂。
那些隐藏在背后的惊天秘密,我不想不愿去搀和去知道,我一个带了破命格的凡人就想好好的守着周围还活在这世界上的亲友,这是我有且仅有的愿望。
“暂时还不清楚,但很有可能的是,小领就是一个关键筹码。”
我茫然:“什么意思?”
“林安安说带出来的东西,我觉得是小领,他身上肯定有什么被一并带了出来,刚好是她从属的利益集团需要的,也刚好能被这件事情所用,所以用小领的可能更大。”
陆凡扫了眼滚滚手里抱着的骨灰盒,原本带过来还有交换的想法,现在听陆凡这么一说,我才明白,我跟陆凡去独眼司机家里为什么能这么顺利的拿到骨灰盒。
原来他们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此,或许只想引我们离开,让小领单出来好下手。
夜幕降下,游客陆陆续续走了,冷清的公墓刮着异常阴冷的风,冻得刺骨。陆凡脱下外套披我肩上,我们三个人视线分别盯着不同方向,打算一发现动静就马上解决。
可是等到了夜里十一点,林安安都没出现,我有些急,陆凡却说:“林安安之前就是开公交的,她可能这次也会开着公交车来,等公交车进来后看看再说。”
我想他说的没错,就安安静静的等,公交车没来之前,车灯先扫了进来,我一看,呼吸也紧了,赶紧扯着陆凡和滚滚的衣袖往那一指。
公交车又停在了原来位置,前后门随着汽音打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公交车上还是没下来半个人影子。
怎么会。
林安安不在那上面?!
就在我吃惊的不知道怎么办时,公交车前门露出两只脚,可明显一看,是男人的。
更古怪的是,那两只脚是从公交车的阶梯上蹦下来的,一节一节的往下蹦,紧接着是另外一双脚,我眼睁睁看着一排“人”从公交车上蹦下来,像规律的一排队伍整齐划一的往下跳。
那诡异的感觉浸到我皮肤的每个毛孔里,让我怕得根本不敢呼吸。
耳边仿佛响起了林安安说过的话,今晚会有场大动静。
那一排排下来的我本以为是尸体,直到最后一个矮小的身影出现,乍一看,小领!
小领也一样,从公交车上蹦下来,等都站到平地上之后,林安安蹦跶着跳下来,一副像要出门玩耍似的欢脱样子。
我身边的滚滚突然直起腰来撞我一下,他大吼一声:“林安安!”
怒气差点把我耳膜震破,我本以为还要潜伏一会儿,结果滚滚吼完之后,林安安的视线朝我们这边投来。
她用同样大声的爽朗笑声回应着:“都看看啊,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你们真因为第七天就只用一个魂啊?抱劳你们手上的骨灰盒吧,数数清楚。”
我压着紧张来回数了一遍。
十八个。
背对着我们而站的,不知是生是死的人一共十八个。
林安安用手里提着的白瓶子往这些人身上泼,白瓶子里倾倒出的透明液体溅在每个人身上,之后,林安安摸出了个什么东西,微弱的火光在远距离之外看不太清。
分明远到看不清楚,可那汽油味道像飘散到鼻尖里,那火光像烧灼在我眼前。
林安安的手不由分说的往那群人身边举去,她旁边正挨着的,就是小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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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我有准备
“哈哈哈哈。”
就在我悬着的心就要沉到谷底时,林安安发出刺耳尖锐的笑声,又像是在昭告我小心翼翼的愚蠢。
“真傻啊,看看你们,我不就是吓唬……”
林安安的话还没说完。我身边一阵白影瞟过,只见林安安被突然窜到她面前的陆凡扼住了喉咙,慌张的挥舞手臂,发不出一个音来。
我和滚滚赶紧跟着下去,想查清情况。可当我正面紧盯着小领位置看时,才突然看明白。林安安旁边的哪是小领!
它不是小领,只是个穿了衣裳裤子的稻草人!除它之外,这一排成年人身形的也都是并排的稻草人,每个都在脸的位置上贴有一张有朱砂画过的黄符纸。
刚才远看着从公交车上跳下来的一排“人”,居然都是稻草做的!
我顿时意识到。我们被耍了。
“林安安!”滚滚怒吼道。
林安安被陆凡扼住喉咙说不了话,我上前:“林安安你说清楚,小领在什么地方?”
陆凡才松手,林安安被掐得悬来离地的双脚又重新沾到地面,她大口喘气。
“你们真的蠢够了,明知道你们在这,我还会带人来?你们不想想,怎么可能。”
对,刚才我跟滚滚都乱了,陆凡一直没说什么,可滚滚一声吼打断之后,陆凡是第一个冲过来控制林安安的。
“快说,小领子在哪!”
“一百万,林安安,放了他。”
我震惊的盯着陆凡侧脸。看不清他表情。
“凡哥,不至于吧。这玩意背后的价值少说千万,你分我一百万,还想独吞剩下的了?”
林安安竟没被陆凡的提议诱惑,我却被她的言语吓到。
“什么千万?你指的到底是什么?”
我记得把小领带回来之后,身上焕然一新,没留下任何老物件。还是说小领身上有藏什么我们一直没发现的东西?
“你开个价。”陆凡不疾不徐,没被林安安的话带燥情绪。
“迟了,凡哥。我连命都在他们手上。”
我心咯噔一下,被林安安“迟了”二字吓的。
“操,快看!”滚滚突然一声吼,我跟着扭头一看。
只见我们背后的公墓像浸在一片发光的蓝色海洋里!
仔细一看,几乎每个墓碑上都飘着一团蓝幽幽的火焰,聚成一片壮观无比。
背后的林安安继续冷笑:“凡哥你始终没进过行,充其量懂一点旁门左道。你知道炼七魂,那你又知不知道,炼七魂的最后一环,是收完最后一魂同时进行的,你们前几天有机会阻止,可是,迟了。”
说完从公交车那头的公墓大门,突然窜进一群人,凌乱的脚步声听得我心头一紧,这么多人?
他们似乎有备而来,我被拽着胳膊被迫往另外一边跑了起来,看着越来越远林安安,她一如之前抹了白面的脸,阴森森的。
“怎么办凡子,人家什么东西都准备足了,还找了这么多帮手来拦,就我们三个,怎么能应付得过!”
“没事。”
陆凡至始至终都沉稳着,从未慌张过,也给了我一点信心。
如果陆凡说没事,那肯定会没事吧。
我们跑到公墓边的一个小角落里躲好,那一群过来的人没来追我们,却把我们刚才站的位置堵了个严实,想来我们再想去接触林安安,真比登天还难。
林安安此时穿着一袭红色旗袍尤为扎眼,她突然一个手势,背后的人突然上前几个,对着稻草人上下其手,最后一看,更震惊了。
之间他们抓着条状物往地上扔后,渐渐出了初形的是整个人体。
“操,又被林安安耍了,她还说是什么破稻草人,明明里面就塞着活人,就是想戏耍我们一下,施个障眼法。她比之前更他妈让人讨厌。”
“是活人吗?”我更关心的,是在林安安面前这一排的,究竟是人是尸。
“活人,但会马上被处死。”
我背上冒着冷汗,反复咀嚼消化陆凡和林安安话里的意思,这里摆着的十八个活人,如果是最后一魂必备的话,也就是说。
“残”魂不仅是只需要一个魂?而是十八个?
也就是说,这十八个被稻草包裹的人,都是身体有某处残疾的?
我安静的看,被剥光了稻草“外衣”的人还定定然的站在原地,林安安从背后一人手中拿过一把小刀,突然踮脚照着最靠近我们这边的人额头上一插。
我差点惊呼出来。
远距离看不太清楚,但我感觉到她插的位置刚好是贴着黄符纸的地方,林安安转身在后面人端着的铜盆里洗了洗手,又转过身来,重新握住了刀柄。
她明明那么小只,看上去还是读书年纪,可她能背起一整个棺材,也能像现在这样,徒手把刀柄握住往下一拉。
让刺进去的刀活生生从一个人的脑门心位置划扯到双腿之间!
她嘴里似乎还念着什么咒语,她原本清脆的声调变得低靡,扩散在空气里快让我窒息。
我看得头皮阵阵发麻,不敢看却又挪不开眼睛,死死盯着林安安的一举一动,把心里的恐惧也放大了无数倍。
被前面被隔开的“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上似乎有液体流到地面上,我仿佛能听到血滴清脆的低落声。
滴……滴……
“林安安究竟要干什么。”
回答我的,是林安安接下来的动作,她转身移到第二个人面前,继续刚才一模一样的动作,也就是说,她会当着我们面,把她面前的十八个人如是都处理完。
最后一个人,肯定是小领。
我紧张的攥紧拳头,却一无所用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中的无力感扩散。
“他们是想凑够公墓剩下的位置,这些蓝火是每个墓的魂体,早就做了手脚,会在今时今刻被引出来,炼七魂的时候百魂围炼,效果大增。”
“陆凡,这些你都知道的?”我嘴皮子沉得有点不利索了。
“嗯。”陆凡轻轻嗯了一声,肯定了。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你会阻止的,对吧?”我下意识的想斥责陆凡,可转念一想,他应该会的吧。
在我侧前方的陆凡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突然回过头,很认真的说:“你这算是,对我又信了一步吗。”
“我……”
黑暗里,陆凡嘴角轻牵的笑容那么好看,我一时看迷了眼。
“我很高兴。”陆凡顿了顿,又说:“我有准备,放心吧。”
听他这么肯定的一说,我烦躁焦灼的心彻底归于平静。可能渐渐我对陆凡的依赖超过了我预期,甚至是他的一语一言,都能改变我当下的任何状态。
林安安此时已经挪动到了不知道第几个人的面前,我眼看着马上要到最后的小领身上,再瞥了几眼旁边的陆凡,始终没有行动的意思,他的准备,究竟是什么?
他要冲过去了么?
这里只有他可能改变这一切。
这样的预计在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我很想他救下小领,又很想他别受到伤害。
只见林安安已经挪到倒数第二个,也就是小领旁边的人面前时,我的焦躁到达了顶峰,此时陆凡突然开口道:“到时间了。”
说这话时陆凡也没有任何准备动作,我以为他会冲过去可是没有。
但他为什么会这么说?
就在我疑惑的视线转到林安安身上,只见她握着的刀柄还没插到面前人的脑门心上时,她的手臂突然被一下捉住。
而握着她手臂的,正是她面前被贴了黄符纸站着不动的人。庄华低亡。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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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交易
那人直接把额上的黄符纸一撕,随手扔在地上,抓住林安安的胳膊把她顺势往肩上扛,毫无预兆的朝我们方向冲了过来。
等那人过来之后我一看。
是副陌生面孔。
他身后有那群守着的人在追,肩上的林安安疯狂的大叫:“胡雨潇你把我给放下来!”
怎么他居然是胡雨潇?!
“快走!”胡雨潇三两步跑过来。我突然双脚离地,被陆凡温柔的抱紧怀里,他跑起来时,我脸上刮着呼呼直吹的风。
滚滚在后面跟着喘气说:“哎,这是什么情况。前辈你怎么跑来了,咱们这是跑哪里去啊!”
这公墓毕竟是依山而建。之后还有扩建趋势,所以后山边上还没修围栏,也是陆凡抱着我跑过来时我才发现的,可是他们为什么带着目的在往这边跑?
好像一早就知道这点一样。
七拐八拐的往后山上跑,除了滚滚粗重的喘气声外就是林安安的尖叫。不知胡雨潇做了什么,林安安彻底没音了。
不知道跑了多远,我绕过陆凡胳膊往后面看,那群追来的人已经被拉开了很长距离,直到彻底看不见后,陆凡停了,把我放下来。
我往前一望,吃惊得倒吸口凉气,本以为下面是公墓就算了,哪知道这快到山顶的地方,居然有片乱葬岗!
“真是累死老子了,日。歇会儿再跑吧,哎哟,前辈,你这是……”
林安安被放在地上。嘴巴贴着张黄符纸,她发出“呜呜”的声音,就是说不了话。
“陆先生,已经按照计划进行,请放心。”胡雨潇绕过滚滚的问题,冲陆凡恭敬的说,陆凡轻轻颔首,转过来低头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头,忽得想到小领。赶紧问小领要怎么办,陆凡淡定的回我:“不用担心。”庄华序亡。
我们绕着这篇乱葬岗走,虽然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可陆凡和胡雨潇都低着头,我也跟着一起往下看。
直到听到胡雨潇略兴奋的说了声:“有了!”
我们走到他旁边去,他面前有个光秃秃的山包,出了冒出的土泥外什么也没有,连块碑牌也看不见。
“这个可用。”胡雨潇又说。
“好,林安安。”陆凡视线瞟到林安安脸上,胡雨潇才把她嘴上的黄符纸给撕了,单手箍在她肩膀上,仿佛只要林安安稍微一动,就会脱臼一般。
“你们想得美!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林安安满脸不屑,却也没敢跑。
“你开个价。”
“呵呵,不好意思,我已经收了人家钱,把事办完是我应尽的义务,我这是讲诚信。”
“放屁,”滚滚怒骂:“你嫌钱少都告诉你让你开价了,你尽管漫天喊价,不过凡子,我们来这干嘛究竟,我还是不太明白?”
“收七魂炼七魂这阵如果不破,之后还有可能被重拾利用,只能打乱这阵,才能散了其根骨,才能救小领和放归小忆三姨的魂。”
打乱……
“是要重新在这里找个不符合要求的魂加诸到收七魂的最后一环里,把阵破坏掉吗?”
陆凡欣赏的视线扫来:“没错,找一限年过半百的坟中魂加诸在收魂的最后一环上,就能破解,但前后过程必须只经一人只手。”
“收老坟里的魂和接下来破阵的一系列步骤,都只能由林安安来做别人不行,是这个意思吗?”
“是。”
不知道为什么,陆凡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总有预感,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说,之前仿佛没用的经历都在他的语气之内。
我和滚滚是彻头彻尾被蒙在鼓里的那个,林安安之前信誓旦旦说陆凡不懂,看来她也震惊于此。但陆凡一切都知道,胡雨潇也知道。
林安安咆哮:“不可能,你们疯了吧,我帮你们做这种事真以为我不要命了?我不管,你们要么放我要么自己看这办。”
一听林安安的话我就头疼,滚滚说林安安就是个要钱不要命的,现在叫她开价了她却没有要配合的意思,除此之外,再没办法了吗?
“林安安,我保你不死,为你乡下外婆续命安度晚年,你选。”
陆凡冷不丁的一句话,林安安嘶哑咧嘴的叫嚣样子彻底停滞了,她愣了半晌,表情木然,声音发轻:“你说,真的?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