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轻笑,刑少鸿眉眼间却是有着说不尽的苍凉,“如果为了她你死了,倒也无可厚非。只是,为了她,影响大局,这不像是庄二爷会做出的不理智行为。”
“呵……”
庄易没有回答刑少鸿的问题,反问出的这句话语气倒是轻松了不少。
“刑少,你这是在为对手的安危考虑么?”
似乎早就料到了庄易的回答,刑少鸿也是立马就将心中早就准备好的话问了出来。就连他看着庄易的目光,都不由得加深了几分,嘴角的弧度看似划开的更大了,而其中究竟蕴含了怎么样的深意,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惜生命也要留她在身边?”
庄易这越来越冷厉的语气无非是在告诉刑少鸿,不要再说下去了。还有,就是他自己的事自己自然也会有定夺,不用别人插手。
“这是我的事。”
这一次,刑少鸿的声音甚至比庄易还要笃定。如果此刻锦瑟是伸出休息室内,她或许可以注意到刑少鸿眼底快速闪过的那抹并不想被别人发现的担忧。
“她留下,对你没有好处。”
这个男人,看起来其实是沉稳隐忍,但却总带给惊天动地的变化,出乎她的意料。
门外的锦瑟死死咬住唇瓣,从心头蔓延出来的愧疚已经快要将她给淹没了,像是有什么扼住了她的喉咙,随时都有窒息的可能。
沉默良久,就在锦瑟以为庄易压根儿不会开口搭理刑少鸿的时候,庄易低沉冷厉的声音就穿过结实的门板钻进了锦瑟耳朵里,带着惊掉锦瑟下巴的笃定。
“她不认为你给她的是证据,你觉得她会跟你走么?”
这会儿的锦瑟也更是没有意识到,她的全身几乎都是颤抖着的,尤其是肩膀,抖得犹如筛糠。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是不是爱,只是打心底里心疼这个一直隐忍不发的男人。
这会儿,哪怕是锦瑟的情商再低,也能读懂庄易的心了。同时,她的心也在狠狠的抽疼着。
一个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做到如此地步,除了爱,还能是因为什么?
这一刻,锦瑟为自己愚蠢的行为感到羞愧与自责,更是觉得在庄易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以后,她就好好的待在他身边,这样,还来不来得及?
现在收手,现在认错,还来不来得及?
庄易是真的告诉过她这一切都是和他无关的,只是那时候的她被自己的眼睛蒙蔽了一切,根本就不曾相信过。
只是,此刻的锦瑟也是恨着自己的,恨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庄易。哪怕她曾给过他一点点的信任,也不至于会有这一天,这刑少鸿在庄易面前揭开她面具的一天。
此刻的锦瑟其实还是庆幸的,庆幸今天她误打误撞知道了这个事实,也庆幸自己没有真的拿到那份被庄易藏起来的“证据”。
原来,这一切庄易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碍于某些原因,竟然一个字儿都没有向她提起,就自己这么忍着,受着,任由她误会着。
她还有什么资格?还有什么立场?
有一种解释,叫越描越黑。
既然一切都是早有目的的,那么,解释其实还不如不解释。
是解释?还是在人家的心上再掏出一个窟窿?
她这算是什么?
如果她如实说,因为交易不成才不打算和刑少鸿走的。那么,这句话她不仅仅是给了自己一巴掌,还相当于往庄易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况且,这会儿的她还有什么脸再进去?是要彻底撕开自己的面具暴露于庄易的审视中?
此时,锦瑟的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根本挪动不了步子。退后不能,向前更是不能。
可是,她不能,她也没有勇气,更是没有那个脸。
早在她知道刑少鸿给的那个牛皮纸袋里放着的不是证据的时候,她就打消了和他走的念头。既然本身就是一种欺骗,那么这个条约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她多想立马冲进去告诉庄易,其实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她没有想要和刑少鸿离开了。
但是,这会儿的锦瑟哪怕心里疼的要命,眼圈儿也是干涩的紧,就连之前眼中闪烁着的晶莹都像是被蒸发了一样。此刻,她彻底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人都已经那么悲伤了,为什么会哭不出来呢?
从前,锦瑟一直不能理解“大悲而无泪”这句话的意思。
这一刻,锦瑟只觉得自己那颗原本鲜活的心脏像是被人给撕裂了一般,一颗完整的心脏被一股子巨大的力道硬生生的撕成了两半,疼的她喘不过气来。
刑少鸿平淡的没有波澜的一句话说出口之后,休息室内一片安静,锦瑟再也听不到从里面传出的丁点儿动静儿。
………………………………
【127】 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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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没有的话,百八十张也能表达你对我的憎恨了,真的。
不管你是不是黑子,我只想说一句,一张一张的投不过瘾,你要是真看我不顺眼,有本事来一万张的一热度!一万张哦!
难道说了再见就不能真的不见了么?
另外,还有个事儿,那个叫“杨强111111”的亲,我自认和你没啥过节吧?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投一热度是为何啊?说了不看你就别看了,真的,影响我写文心情。
明天我争取多写点儿,一次性写完这一块儿。群么么哒~
------题外话------
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突然,丁当硬生生的被橘子汁给呛住了,弯着腰咳的厉害,一张白皙的脸憋得通红――
“咳咳――”
“咳――”
伴随着敲门声,还有庄易低沉有力的磁性声音,“准备好了么?”
“咚咚咚!”
然而,就在这时――
是一半,不是一瓣。
暗暗的舒了一口气,丁当甩给丁玲一记得意的眼神儿,然后拿过茶几上的一个橘子,三下五除二的剥好就往嘴里塞了一半。
一瞬间,锦瑟的脸色也缓和几分。
锦瑟和丁玲也是,谁也没想到她的不情之请就只是这件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
这姑娘,也太搞了吧?
一直被忽略的化妆师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
“哈哈――”
“噗――”
说着,丁当还伸手比划了个“1”,样子十分诚恳。
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丁当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她双手搭在锦瑟裸露在外的肩膀上,眉心微皱,十分郑重的开口,“你今天脱下这件衣服,借我穿一次吧,就一次。”
对于锦瑟来说,越是平静,就越是不正常。
淡淡的说出两个字儿,听起来锦瑟的情绪倒也是平静的。
“你说。”
然而――
若是换了以往的锦瑟听到丁当的这句话,她一定会贱贱的一笑,然后十分漫不经心的甩给丁当一句:知道是不情之请,就闭嘴,没门儿!
撇撇嘴巴,意识到锦瑟现在的心情是处于低谷,丁当甩给自家借机一记放心的眼神儿,慢慢吞吞的开了口,“瑟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谁能告诉她,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究竟都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大事儿?
瑟瑟这究竟是怎么了?情绪波动也太大了吧?明明下午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
果然,终于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丁当立马识趣儿的噤声了。
明显看出锦瑟越来越不对劲儿了,丁玲立马甩给丁当一记闭嘴的眼神儿,脸色也是十分凝重,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
只是,羞愧的眼泪也配流出来么?
她这……顶多就算是羞愧吧?
若是论起委屈,谁能有庄易委屈?
她委屈么?
委屈么?
这算是哪门子的眼泪?
金色不知道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让自己不把眼泪流出来,她也没有脸流出眼泪。
此时,听到这些话的锦瑟已经使劲儿的握紧了双拳,那不算长的直接几乎已经扎进了掌心的嫩肉里。
说到钱,丁当两只眼睛几乎被两个大大的金钱符号给塞满了,不断的往外放着锦瑟的光芒,好像此刻她眼中看到的并不是那一件高贵奢华的礼服,只是一堆闪闪放着金光的金子,差点儿闪瞎了她的眼。
说道这儿,丁当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不过,具体多少钱,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很多很多钱就对了。”
“我还听说,这件衣服价值几十万呢。”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能看出庄易对她的用心,对她的好,只有她自己后知后觉,甚至还曾把他的那些好与用心当成了虚情假意。
然而,此刻说出这句话的丁当自己却不知道,她这句话羡慕与赞叹的话,就像是一根针狠狠的扎在了锦瑟的心尖儿上。
一声满满的赞叹,是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由衷的羡慕与赞叹,并不夹杂着嫉妒的成分。
又是一声唏嘘,丁当当真是满眼的羡慕,那双还算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在锦瑟身上这套价值不菲的礼服上,“二爷真是下血本了,瞧瞧这做工,怕是那个叫什么的有名的设计师自己一针一线的缝上的吧?真精细啊!”
“啧啧啧――”
不,确切的说,连一天都没有,也就这目前几个小时。
能穿多久?也就这一天了吧?
这次,锦瑟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冷不丁的,丁当瞅着锦瑟的一袭乳白色及地礼服,唏嘘了一声儿。
“瑟瑟,你这衣服就穿今天一天,以后就不会穿了吧?”
嗔怪的看了丁当一眼,丁玲那悬在心头的一口气也终是舒了出来。虽然她不知道锦瑟究竟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但她能做的就是尽量小心翼翼一点,不去触碰锦瑟的伤痛。
“能不对么?”
像是为了让丁玲配合一下自己,丁当的眉毛都已经挤到一块儿了。
说罢,丁当这嘴只要一张开,就像是开了闸一般,收也收不住,“姐,你说我说的对吧?”
丁当不怀好意的眼睛一眯,那浓浓的笑意都快要从脸上溢出来了,语气中也是带着浓浓的酸味儿,“虽然世界上的高富帅有很多,但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们二爷那么高,那么帅,那么富的。”
“羡慕啊!羡慕死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丁当就要张嘴问出来。但,她嘴巴里的第一个字儿还没来得及吐出来,就在第一时间接到了自家姐姐的过来的眼神儿,接收到丁玲那并不怎么好的眼神儿,哪怕要说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儿,丁当到底还是话锋突转。
这会儿,丁当白皙干净的脸上分明是写了三个字儿――我不信。
然而,虽然丁当大大咧咧惯了,但是她却并不是没有眼神儿。到底丁当和丁玲也是双胞胎,哪怕性格有偏差,也不会完全不一样。
说这话,锦瑟干脆站了起来,对着丁当挤眉弄眼儿。
看着丁当担心的模样儿,锦瑟哪怕此刻的脑子再乱,也扯出了抹微笑,“激动的,不行啊?你羡慕?”
虽然锦瑟的眼圈儿已经没有那么红了,但却依旧可以看出来。
“瑟瑟,你怎么哭了?”
然而,惊艳也不过只惊艳了不过三秒。下一秒,丁当的眉心就蹙了起来。
看一眼自家姐姐,下一秒,丁当的目光就转移到了锦瑟的身上。先是在锦瑟的身上打量了一下,目光中乍现惊艳,然后惊艳的目光直勾勾的落在了锦瑟那张并非浓妆艳抹但却依旧惊为天人的精致脸蛋儿上。
余光扫到丁玲十分无语的眼神儿,丁当赶紧笑嘻嘻的补充道,“姐,你别这么看着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就是喜欢看大美人儿啊!”
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前一秒还在观察着房间构造的丁当这会儿已经一脸坏笑的走到锦瑟跟前儿了。
一边儿说着,丁当“啪”的一声儿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我这不是迫不及待的来看看准新娘子么?”
“啊!你这么一说提醒我了!”
丁玲和丁当可谓是心有灵犀,而且,姐妹二十几年就没怎么分开过,丁当的性子丁玲也是十分了解的。在她在某件事儿上钻牛角尖儿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转移她的注意力。
“你不是在下面接待客人么?怎么上来了?”
看着心思压根儿也没有放在这上面的锦瑟,丁玲也懒得和丁当做详细的解释了,她自己也不过是一知半解,万一丁当的好奇心像是洪水决堤,她可是拦都拦不住。
“你就别问这么多了。”
人么,总是对新鲜的事物充满好奇心,哪怕是她在帝豪府邸工作的时间久了,哪怕帝豪府邸的奢华程度就已经足够令人发指了,她也是好好看看这里的。
下午来的时候,她只是把锦瑟送进来,也没来得及仔细观察就赶紧下楼去监工了。这会儿,她也暂时忘记要看看这屋里十分惊艳的大美人儿,只顾着观察这屋子了。
看着自家姐姐小心谨慎的样子,丁当更是一头雾水了,一边儿漫不经心的问着,还不忘观察者这间化妆间的构造。
“二爷?二爷怎么了?”
丁当的话钻入耳朵,丁玲才发现自己的确是有些大惊小怪了,白皙干净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声音也低了下去,“没……没什么,只要二爷现在没过来就好。”
但是,偏偏锦瑟更喜欢和丁玲这种性子的人相处。
老实说,要是论性格的相似程度,还是丁当和锦瑟比较合拍。丁玲属于谨慎保守型的,性子自然也是比较内敛,考虑事情十分周全。
看着自己姐姐大惊小怪的样子,不明白具体状况的丁当似是十分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儿。
这会儿庄易也不在,本就生性活泼的丁当这会儿更是爽朗了几分。
看着明显不太对劲儿的丁玲,丁当不禁失笑,阴阳怪气儿的,“姐,你到底怎么了啊?疑神疑鬼的。有人跟着又怎么了?谁不知道瑟瑟的化妆间在这儿啊?瞧你……真是大惊小怪……”
迅速关上门,丁玲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这会儿还很快,她也顾不上回答丁当的话,反而是叉开了话题,“你不是在楼下忙活着么?怎么这会儿上来了?这一路上没有人跟着你吧?”
受不了丁玲这小心翼翼的样子,丁当反而是一脸的大大咧咧,声音也不小,刚刚冷不丁的被丁玲这么使劲儿一拉,她差点儿重心不稳,心跳都加速了。
“姐,你干嘛啊?做贼似的。”
丁玲快走几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了门,先是探出个脑袋确定走廊上没有人,然后一把就将丁当给拉了进来。
听着门外传来有些着急的声音,还是她们十分熟悉的声音,锦瑟和丁玲紧绷着的心同时松了下来。
这里面的人干什么呢?都这么一会儿了,也没人来个开个门。
这时,门外的丁当明显有点不耐烦了,敲门声更快了,力道也比刚才更加大了。
“姐,瑟瑟,你们在不在里面啊?给我开个门啊?”
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门外的敲门声明显比刚才更加急促了。
“咚咚咚!咚咚咚!”
再开口的时候,锦瑟反而是重新安然的坐了下来,声音也是一派平淡,听不出什么异常。
“别可是了,开门吧。”
就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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