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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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指流年-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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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身上马,马车徐徐出发。

    马车到达卫国公府前,叶千染低头一直跟着捧着寿礼的小厮,府门前站着迎客的小厮仆人管家,张诀的儿子张渊和张景也在府门前,看见叶远道,脸上堆满笑容,一路迎来,笑着抱拳作揖“叶老板好啊”

    两人忙着说了一些客套话,叶安示意小厮把寿礼献上,又示意叶千染跟紧他,一行三人跟着管家一路来到府中。

    叶千染这才稍稍抬头,满目望去,花架下,绿树旁,全部是来拜寿的人,过道两旁的红木漆长桌上摆满各式各样瓜果,阳光透过绿荫斑驳的洒在新鲜的果蔬上,泛出晶莹的光,院子里挂满了喜庆的大红色,客人三三两两的打着招呼,“哟,这不是李大人吗?”“原来是刘大人,好久不见”“商老板,进来可好啊”“左将军是又立战功,真是可喜可贺啊”“这是犬子…”……打招呼之声不绝于耳,叶千染好奇的其他人身上扫来扫去,直至目光扫到那一抹清俊的身影,诸葛流云背对她,正和他人交谈。叶千染一眼认出他,他的脊背依旧挺的很直,叶千染看不到他的脸,却可以想象到他脸上的每一分表情,眉是如何的蹙起,又是如何松开来做出似笑非笑的模样,眼里是几分疏离,嘴角如何扬起,她一清二楚,好像他在眼前,她正在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她今天来,因为知道他会来,虽然从那天晚上开始,叶千染刻意的不让自己想起他,但思念就像杂草,越是克制越是想念,它们在心底疯狂的生长,茂密如林,让她喘不过气,让她自苦又不能自拔,在得知他今天会来的消息,她无法说服自己一直呆在府里。

    周围的喧闹,人影的晃动,渐行渐远,她的眼里只有那一缕白色的身影,远处绿树成荫,碧蓝的天空没有一丝阴影,她隔着那么多人静静的看着他,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诸葛清风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她的面前,她缓缓的偏了身子,不堪他,目光穿过他,直直的看着远处的葛流云。

    诸葛清风有点哭笑不得,他使劲拍她肩膀,想把她拉回现实世界,叶千染很不情愿的瞪他一眼,转身找个方向一路走去,诸葛清风亦步亦趋,人人都在趁着这个机会打招呼攀关系,没人注意他们两个。

    叶千染不知道自己绕了多少弯,才走到这里,这里没有厅堂院里的喧嚣热闹,走廊旁边绿树摇曳,碧荷生香,叶千染猛的顿住脚步,诸葛清风没料到她要停下,差点直直的撞到她的身上,忙稳住身形,长长吁一口气,看着眼前穿着粗布小厮服长的眉清目秀的叶千染,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他的目光上下打量她明知故问“你怎么来了?”

    叶千染目光一闪“你猜”

    “我猜,你该不会是为了某人而来的?”诸葛流云摸着下巴,一副猜不透的神色。

    叶千染本来略带一丝得意之色,瞬间没落,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下了长廊,朝院子深处走去,诸葛清风一阵哈哈大笑之后,急步跟上。

    卫国公府的庭院里古树参天,亭台楼榭,怪石林立,叶千染走到一片假山前,刚想转身要问他“为什么一直跟着她?”就看见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把把自己按到假山上,紧紧地贴着她,她不悦的皱眉刚想问他,却听见假山的另一边飘来一句极轻的中年男人之声“王爷还说什么了?”此人正是卫国公的二儿子张景。

    “王爷临走时,托下官转达给大人一句话,若大事可成,卫国公百年之后,这个爵位就是就是您,世袭罔替”

    “好,我要的就是王爷的这句承诺,你放心转告王爷,下官定当竭力争取最多时间,让王爷有充足的准备”

    叶千染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诸葛清风,他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时有张景的贴身管家来请,两人匆匆话别之后,张景方才离去,和他说话之人,见四下无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诸葛清风和她拉开一点距离,叶千染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微微仰头问“我怎么没听明白是什么意思?”

    诸葛清风用手点了一下的她的头,笑着说“你当然不明白,女子能懂多少政事?”

    叶千染不悦的撇嘴,“你别小看我,我当然懂得他们什么意思,我只是有点搞不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哦,你好奇什么,说来听听,也许我能为你解答一二”诸葛清风挑起眉毛问

    叶千染瞟他一眼,语气略略缓下来“我听父亲和哥哥说起过卫国公,在削藩这件事情上,他们一贯主张先削六王爷,可我听这对话,怎么感觉张景和六王爷是一伙的?”

    诸葛清风嘴角扬起一抹笑,转身向外走去,声音轻轻的飘在叶千染耳侧,“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张景和他哥哥张渊不睦已久,两人同朝为官,政见相左,就拿这次削藩的事情来说,哥哥张渊主张先削六王爷刘珩,因为六王爷在诸王中势力最大,可做下马威,张景却不以为然,他认为六王爷在西南颇有威望,且无犯罪违纪之事,师出无名。朝堂之上,两人争论不休,连皇上都不知道该听谁的,因为两人的话都很有道理”

    “而且我猜想,六王爷肯定是利用两人的关系,拉拢张景,在朝堂之上帮他拖延时间”

    叶千染听到这里,看看私下无人,方才压低声音问“你的意思是如果朝廷一旦削藩,六王爷就要起兵造反吗?”

    “造反?我觉得有点不太可能,毕竟造反的代价太大,如果是削藩,六王爷只是没了兵权属地,但仍旧享受亲王待遇,如果一旦造反,他就没有回头路了,而且如果造反失败,百年之后头上还会顶着乱臣戒子的名号,多不划算,我想六王爷肯定想拖延削藩时间,商量对策,希望能保住自己的兵权”

    “是吗?叶千染狐疑的问“可如果我是他,无论如何都会拼一下,你想啊,一个人从18岁就开始带兵打仗,到如今十几年,有朝一日失去兵权,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我觉得简直就是要他的命,更何况这个削了他兵权的人还是他的侄儿,他该有多不甘心啊”

    诸葛清风轻笑出声,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打趣道“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乍一听还以为是一个深谙官场的老臣呢”

    叶千染有点的得意的扬起头,挺起胸膛道:“我要是男儿,必定是一个位极人臣的青年才俊”说到这里叶千染顿了顿,古怪的撇他一眼“哪像某些人,整天只知道游山玩水,不务正业”拖着长长的调子,很是不屑的模样。

    诸葛清风的笑凝在嘴角,眼神一暗,似有怒色,伸手欲抓住她,叶千染先他一步跳开,离他远远的,就在她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时,一眼瞥见诸葛清风,呆呆的愣住,她没有看见他动,却发现他已近在身前,这真是一件诡异的事,诸葛清风低低的笑“你肯定不知道,我的武功是我们三人之间最高的”
………………………………

意外

    叶千染暗想该如何逃脱他的魔爪,酝酿良久,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叶千染本就长的绝色,绝色里漾出一个明艳的笑,自然是惊艳,诸葛清风看到这样的笑,一时愣住,抓住她的手臂微微松了力道,叶千染趁机挣脱他,跳的离他老远。

    诸葛清风反应过来,失笑着摇摇头,自己真是太笨了,怎么会中了她的圈套。看着一丈外的叶千染,正想张嘴说话,身后的走廊却飘来一个声音“诸葛兄?”带着讶然的惊喜,诸葛清风回头,是张景的大儿子张羽带着管家下了走廊朝他而来,诸葛清风脸上灌上微笑“羽兄”

    张羽亲热的把手放在他肩膀上,表现的好像他是他多年未见的老友,但事实是,诸葛清风只和他见过两次面,而且同样是在寿宴上。张羽脸上堆满了假笑,眼睛里没有半分的笑意,五官夸张的聚拢,像深谙官场的老手,其实张羽和流云同年,比他大两岁,却因过早接触官场,变得圆滑世故,像一个老狐狸,浑身散发着精明的光芒,“诸葛兄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了?”

    诸葛清风轻笑着“羽兄是知道,我向来不喜人多,晃着晃着就到这里了,羽兄不怪我唐突”

    张羽呵呵笑开,“诸葛兄一向两袖清风,来无影去无踪,张羽当然明白,只是现在快要开席了,诸葛兄随我一同去”

    不等诸葛清风回答,就迈着步子向前走,诸葛清风回头看了看站在一丈开外垂着头的叶千染,示意她不要乱走,叶千染回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两个人越走越远。

    叶千染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正午太阳炙热的晒在头顶,她慢慢的走上长廊,夏虫蝉鸣,一个人迎面走来,叶千染瞥见他依着不俗,立刻低头垂眸站到长廊一边,那人从她面前走过,风中隐约有淡淡香气,叶千染小心翼翼的转身和他背道而驰。

    “站住”清冷阴鸷的声音穿透耳膜,叶千染身体蓦地一顿,立在原地。

    “转过身来”他清冷的嗓音里没有一丝起伏。

    叶千染不得不转身,手心里微微有了虚汗,她低着头,站定。

    叶千染看着脚步离自己越来越近,头低的更厉害,心里一阵发怵。

    他用扇子挑起她的下巴,眼睛扫过她的眉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嘴角泛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玩味,他问“你是谁家的下人?”

    叶千染把下巴从扇子上挪下来,低下头回答“我是跟着叶安少爷来的”

    “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破了顾倾城三关的小厮,而且”他顿了顿,再次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看着她光滑的脖颈,她是没有喉结的“还是个女人”

    叶千染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小的不知道少爷说的是什么”

    头顶传来他不怀好意的笑声,他说“你很快就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管家匆匆来报“少爷,清风少爷说不等你了,他一个人去前院了”

    叶千染这才意识到面前的这人就是和清风打招呼的张羽。

    她还未来的及多想,一个强有力的手刀劈在她的后颈,酥麻的痛感的随即而来,叶千染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到在张羽怀里。

    张羽冷笑一声,“这可怪不得我,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然后吩咐管家派人把她关在柴房里,等他办完事情以后再说。

    宴席上,本该是今日宴会主角的卫国公只出现了一会,说了几句简单的话,随即便被丫鬟小厮搀了下去,说是给卫国公做寿,其实只是张家拉拢官员富商的手段,席间,张渊和张景多次代替父亲向大家敬酒,觥筹交错,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这一席竟吃了整整一个时辰,饭后,客人络绎不绝的离去,太阳日渐西斜,叶远道则被张景留在府中。

    朝廷削藩虽然是分成两派,但明显的以兵部尚书诸葛青天和张渊为首的主张先削靖江王刘珩占据上风,并不代表大家都认同这个观点,只因皇帝现在比较看重诸葛青天和张渊。

    上次六王爷刘珩进京曾秘密的留给他一个名单,名单上面是持观望态度,且可以被拉拢的对象,而叶远道首当其冲。

    刘珩想要公开反抗,最基本的需要就是军饷,他驻守西南的二十万兵马首先面临的就是吃饭问题,古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京城四大富商号称富可敌国,他必须尽可能的拉拢他们,为有朝一日和朝廷正面交锋做充分准备。

    从削藩被提上日程以后,刘珩就知道自己和朝廷的这一仗非打不开,只是早晚而已,他现在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做好,只能利用他在京中的人脉拖延削藩时间。

    京城四大富商中只有一人明确表态支持他,其他三位都是观望态度,他上次悄悄进京,试探过叶远道,他的态度很模糊,,所以他暗示张景可以从叶远道身上下手。

    只要说动叶远道,不但军饷有了保证,叶远道手上握着的人脉也可以为自己所用。无论软硬兼施,叶远道都是他必须争取到的一个人。

    此时的偏厅里张景婉转委婉的试探着,叶远道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敷衍,态度很模糊。

    相对于这边的心怀忐忑的拉拢,张渊可就是如鱼得水,诸葛青天和他本就是同样的主张。

    而此时被困在柴房里的叶千染终于醒了,她缓缓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倒在一个漆黑的屋子里,身后还堆积着大量晒干的秸秆,她挣扎着试图坐起来,却发现双手双脚被捆住动弹不得,她的脸贴着冰凉的地板,阵阵传进心里,手脚上的麻绳捆的那样紧,只要她试图挣扎,就会感受到阵阵疼意分别由脚腕手腕涌来。良久,她终于还是放弃,身体扭曲的躺在地上,仔细的分析发生的一切。

    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绑来这里,纵然张羽识破她的女儿身,他也应该知道她是叶府的人,他难道不怕得罪叶府,使两家关系恶化吗,还是以为叶府不会因为一个小丫头和他们闹翻。

    叶千染没能理出一个头绪,越想越乱,越想越头疼,就在此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日光伴随着穿一袭暗朱色云纹吉服的张羽而来,叶千染有点不适应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张羽已经蹲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叶千染的心猛的一跳。

    此时坐在偏厅里的诸葛流云含笑听着父亲和张大人的对话,他的右眼猛的跳了一下,清冷的眉眼微微皱了一下,缓缓转过头,望向日光正浓的门外。

    而诸葛清风一向讨厌这种事情,索性找了个借口去寻叶安,那时叶安正满头大汗的寻找叶千染。

    张羽遣退了仆人,他极为缓慢的帮她解开脚上手上的绳子,并取掉了她口中的一团白布,叶千染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叶千染心里并没有恐惧,她是叶府的千金,他是张景的儿子,父亲在京中的权势那样大,没有人想要得罪叶府,她只要表明身份,他一定会把她送回去。

    张羽帮她解开绳子以后,也不说话,也不起身,仍旧蹲着定定的看着她,他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阴鸷,一种狠辣,一丝狡诈,这样的眼神是叶千染未曾料到的,心底陡然升起一丝寒意,她觉得自己想的过于简单了。

    他缓缓伸手,叶千染下意识的往后挪,他轻轻的扯下她束着头发的方巾,如绢丝泼墨一般的黑发缓缓散落,她惊恐未定的看着他,他饶有兴趣的问“你就是叶千染?”

    叶千染豁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他,一瞬间千百个年头登时涌进脑海,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回答,嘴角泛上似有如无的冷笑,一把拽住她胸前的衣襟,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他定定的看着她“别人也引不起我的兴趣”

    叶千染惊恐的往后挣扎,嘴里却突出清晰有力的话“你敢这样对我,我父亲一定不会饶了你的”

    “我既然敢绑你,就想好了对策,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谁,女扮男装,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好心”

    “你……”叶千染气的说不出话来

    “人人都说顾倾城是京城第一美女,那是他们瞎了眼,我觉得你才是绝色,而这样的绝色,不该属于任何人,只能属于我”眼神带着邪恶的精光,他一字一句的说。

    叶千染此时此刻才真正的感觉到恐惧,她想要逃跑,可他拽的那么紧,她想要喊叫,可却清晰的知道那是徒劳的,他越来越靠近她,她拼命往后挣扎,仍旧无法摆脱他的禁锢,直至她的身体完全贴在秸秆上,张羽欺身而上,一双保养得宜的手暧昧的抚上她细白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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