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开!”沈二胖子伸开手将二人拨开,向大棺前面那只寻穴掘土回堪甲走去。那张对二人表示轻蔑的面孔在离开二人视线后,便开始龇牙咧嘴地咒骂起来。
二人仿佛知道他在转过身去后会做出怎么样的表情,互相笑着对视了一眼。然后凤九天跟着沈二胖子走向大棺前面那只寻穴掘土回堪甲处。花灿则留在了原地。没有人知道等会大血棺会从什么地方起进攻。
“欻拉,欻拉”声仍在三人耳边响着,大棺里的血浆已经快要装满。血气已经上升到抬棺纸人的额头。它们的身体虽然已经涨起,但是那种让人看上去倍感诡异的感觉却也越来越浓厚。
“虽然大血棺看上起邪气侧漏,但是,它还没有这四个抬棺纸人给人造成的恐惧大。”沈二胖子说道。
“四个抬棺纸人和大棺之间的确很不协调,只是这不协调被它们隐藏在什么地方让人一下子找不到。”凤九天说道,“也许就是因为不协调的地方太多了,所以,让人一下不知该该先去寻找哪一处。”
二人面前的那只寻穴掘土回堪甲见到二人走过来时,忽然遁入底下,接着,在另外两只寻穴掘土回堪卫守着的那两个土堆上又有新的泥土被翻出。
大血棺里的“欻拉”声忽然停止。四个抬棺纸人的额头上也已充满了血气。它们侧对着二人,被血气充盈起来的身体,在火把的照耀显得近乎透明。
一个两尺粗的洞口出现在凤九天和沈二胖子面前。洞口斜着向地下伸展,火把散开的光亮只能在洞口一下两尺处逐渐暗淡,再往下看,洞里一片漆黑。在洞口边三尺处,一个拇指粗的小洞口,也是斜着和大洞口出现在二人视线里。如果不是二人预先知道附近会有这样一个小洞口的话,这个洞口是会被不知情的任何人忽视它看上去就是一个小昆虫进出的地方。
沈二胖子蹲下身体,双脚并拢在洞口处,双手掌从左右按在洞口两边,他屁股向上一撅,双掌使劲将上身撑起,然后两只脚悬空,腰腹收力,双脚就伸入了洞里。
“这几只寻穴掘土回堪甲也跟着贱人一起欺负沈二爷,”沈二胖子一边扭动着他肥大的屁股向下钻一边接着说道,“这个洞口其实就是为你两个人准备的,谁知道二爷上了你这个贱人的当,最后又变成二爷下去,这下面,还不知会有什么古怪在等着二爷”
沈二胖子的腰部已经下到洞里,他松开扒住洞口两边的手,身体滋溜地就向洞内滑去,只剩下双臂和头还留在洞口。他一扭头看了一眼花灿,刚想说什么,忽然看见花灿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又回头看了看凤九天,见他正蹲着洞口边上,手里拿着两根火把。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和花灿一样。
沈二胖子忽然间觉得眼睛点涩,鼻子有些酸。他一伸手从凤九天手里拽过一根火把,头也不回,双臂一松,人就向洞内坠去。
凤九天见沈二胖子消失在洞口,他看了看花灿。花灿也在看着他。
等他在回过头来看着洞口时,那只寻穴掘土回堪甲正坐在地上看着他转眼间,那个洞口就被这只寻穴掘土回堪甲填上,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凤九天看见,从三尺远处,那个拇指粗的洞口里散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光点来。
他朝那只寻穴掘土回堪甲做了一个手势,三只寻穴掘土回堪甲同时隐入了地下。
“老花,”凤九天盯着大棺前后四个抬棺纸人说道,“这棺里血浆的颜色变得比开始时透明了许多,那四个抬棺纸人身体里血气的颜色也几乎透明起来,这说明它们的度,大棺的煞气会比刚才还要快,还要阴重。我们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了。”
“我们要是不能应付它们,那么在洞里的胖子真的就要变成死胖子了。”花灿边说边从背上取出了赶尸钩。
凤九天左手持刀,右手一抖,蛇逊索就在他手里昂起了头。在沈二胖子身体滑向洞内时,他将沈二胖子腰间的蛇逊索抽了下来。
四个抬棺纸人身体动了一下。它们的脚尖开始在慢慢地向上翘起
“哗啦,哗啦”一连数声好似水响的声音从大血棺里传出,接着,四个抬棺纸人已经踮起的脚尖同时向前迈出,大血棺开始向前晃了起来。
四个抬棺纸人的身体并没有向二人想象的那样,抬着大棺向前飞跑快如鬼魅。四个抬棺纸人向前的步伐显得有些举步维艰,东晃西歪,看上去,它们的脚尖好似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压力,随时都可能会摔倒。
一只尖圆的脑袋从和大棺口一平的血浆里冒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血耳鼠。”花灿大声叫道,他同时从背上取下了强弩。
“这里竟然会有血耳鼠。”凤九天将长刀收起,从背上取下强弩,一手持着蛇逊索,说道,“这种血耳鼠以前只有在丹熏山才能偶尔看见一两只,现在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而且居然会有这么多。”
“据听说这种血耳鼠可以凭借它们巨大的尾巴在空中滑行,利用它们两只硕大的耳朵掌控方向,两只前爪如刀,两只后爪似锥。它们就像是在空中飞行的杀手,诡谲而凶残。”花灿说道。
大血棺在二人说话间,已经在四个抬棺纸人的肩上,围绕着二人身边转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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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路 一百七十四 洞里洞外
“抬棺纸人不再像刚才那样想要抬着大棺把我们撞死。它们现在围着我们转圈,这样,我们刚才挖好的大坑就失去了作用。”花灿说道,“是不是大血棺识破了我们的计策?”
“我想它们还没有达到那个级别。有可能是大血棺见它们刚才使用的方法对付不了我们而改变了策略。”凤九天看着大棺里那些浮在血浆上的血耳鼠说道,“也许,它们改变血浆的颜色是为了改变攻击手段。”
花灿说道:“有可能。四个抬棺纸人现在的步履和刚才诡秘迅捷相比反差太大,可能是现在棺内的血只是用来生出血耳鼠。”
“不管它们改变什么方式,我们仍然以不变应万变。”凤九天的双眼在四个抬棺纸人之间游走,说道,“我们想办法将大血棺引到二胖的上方。”
“它们只是绕着一个大圈,围着我们转,它们的目的还是想利用血耳鼠来攻击我们。想将这四个抬棺纸人引向二胖上方真是需要费些心思。”花灿说道。
“老花,”凤九天看着四个抬棺纸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后说道,“既然这大血棺换血只是为了产出血耳鼠,它完全可以停在原地不动,而为何还要围着我们转圈子费那么大事儿呢?”
花灿说道:“难道它们绕着圈子不是为了围住我们,而是为了产出血耳鼠?”
“也许那些血耳鼠只有在大血棺不断晃动中才能被生产出来。”
“那我们是不是能想办法阻止大棺晃动?”花灿说道。
“很难。我们既不能将大棺击破,又不能将抬棺纸人击杀,现在,我们只有找到它们的致命死点才能将它们破除。”凤九天看着大棺接着说道,“这些血耳鼠一会儿就会对我们发起进攻,看来我们将二胖藏到地下是对的。”
“这几日二胖体力消耗过大,刚才躲避大棺时我已看出来他体力不支,如果换做平时,这几下子他连大气都不会喘。”
“尸尾蜂虿已经在我们身后虎视眈眈,我担心二胖身上散发的瘟气会让它们提前形成尾虿,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可就腹背受敌了。”凤九天说道。
“虽然尸尾蜂虿已经跟了上来,但是只要它们一时没有形成尾虿,那么对我们的威胁也可以暂时被忽略。”
“我们让二胖躲入地下,一来可以查看大血棺的底下到底有什么;二来可以让他在下面喘一会儿,恢复一些体力;最重要的是他进入地洞里后,他身上的瘟气也会被掩藏在地下,只能顺着留给他呼吸用的小洞口散发出一些到地面上来。”凤九天说道。
“嗯!”花灿点头说道,“他身上散发出的瘟气稀少,尸尾蜂虿形成虿尾的时间就会相对加长,也会给我们带来更多应对时间。”
“偏偏就是我们这位胖二爷好胜心极强,如果不用点激将法,是很难说服他藏到地下的。”凤九天说道。
“二胖的性格可是让你了如指掌喽!”花灿笑着说道,“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一定就会选二?万一他就偏不吃你那一套选了一呢?”
“他要是不选二,那他就不是那个一直自诩老子天下第一的沈二胖子了。胖子自负,所以胖子愿意吃激将法。”
“怪不得他一直叫你贱人,”小幺忽然说道,“原来你果然是这么的坏。”
“我哪里坏?我那样做也是为了他。”凤九天说道。
“我们兄弟三个一起光屁股长大,二胖这自吹自擂,咋咋呼呼的性格我们自然了解的。”花灿笑着说道,虽然他看不见小幺,却能凭声音辨别小幺大致在何位置。
“他们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吗?”小幺趴在凤九天耳边,声音似蚊子,“刚看到你的时候,你的样子”
凤九天能感觉到自己的脸比手里的火把还有烫。他看了看花灿,见花灿正在看着大棺,好似没有听见小幺的声音,他稍微放了点心。他把火把举得超过自己头顶――这样,即使花灿看向他,也只能看到自己埋在阴影里的脸。
“哗啦”一声响过后,一只血耳鼠从血浆里跳到棺材边上,一根湿了就几乎比身体还大的尾巴上,正在向棺内滴答着沾在身上的血浆。
“哗啦,哗啦”一连串的响声过后,在大血棺的四条边木上站满了血耳鼠。它们头朝外站成一圈,光滑的大尾巴朝着棺内滴着血浆,随着血浆渐干,尾巴变得更加松散。
这些血耳鼠身长约一尺,尾巴在快要干时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一尺半,身上每根鼠毛都像是被油浸过,显得光滑泛光,它们从血浆里出来后,只片刻时间沾在身上血浆就快要滴完。
它们长得像老鼠,头却像兔子,因为它们长着一双比兔子还要大的耳朵。
它们的眼睛是紫色的,几根火把晃动着映在它们的眼里,令那些紫色之瞳显得更加凶残。
两只前爪上只长着一根如弯勾般的利爪,那根利爪就像是由人工打造后,再用炉火淬在它们的前肢上。
一双变态般粗壮的后腿上长出五只短勾,就像在宽大的脚掌四周平端长出五个短爪,和前爪形成极大反差。
一只血耳鼠看着凤九天裂开了嘴,好似笑起来一般,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然后双后腿一蹬大棺,就像一只浑身长满长毛的利箭般向凤九天扑来。
在第一只血耳鼠扑出后,站在大棺周围的那些血耳鼠,也在随后的同一时间里向二人扑来。
沈二胖子在看见凤九天和花灿那有些奇怪的笑容时,在那一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他一伸手拽过凤九天手里火把,双臂向上举起,人就滑向了洞里。
他这时才明白了二人为何要让他下来。
一股暖流涌入心里,然后鼻子就不争气的酸了起来。
“一个贱人和一根蔫吧草,嘿嘿”他不住的嘀咕着。
洞不深,他的头离三上面土层只有半尺高。洞里被‘寻穴掘土回堪甲’挖得四周呈椭圆形向上拱起,只有他现在站着的地方离地面最高。
整个地穴里呈反叩大碗,碗底朝上,将四周的重量均匀地分摊在每一寸地方,确保地**没有坍塌的危险,即使大棺停在上面也绝无坍塌的可能。
在头顶上,可以看见有一个三尺宽的整块圆土盖住洞口,这块原土可以在需要时随时被取下,露出地面后观察棺底。
在他刚才滑下来的洞口边上,一丝冷风从地上透了下来――地下比地面上暖和了许多。
“贱人先让‘寻穴掘土回堪甲’遁入地下,打探出地下没有危险后,才又让它们给我挖了这么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和蔫吧草串通好赌局将我送到这里。
“这里是确定安全的。但是安全的地方并不代表没有可疑线索。”沈二胖子暗自嘀咕着说道。
他举起火把,开始仔细地看着洞内每一寸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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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路 一百七十五 洞里
――现在,沈二胖子在地下所处的位置就是刚开始看见大棺时大棺所停位置。
沈二胖子看见火把燃烧后产出的烟,正顺着那个拇指粗的洞口飘去――那里也是供他呼吸的进气口。
“万一这个小洞口,被上面打斗上方一不注意踩实了,沈二爷可就要翘辫子了。”沈二胖子自言自语说着。话音刚落,他忽地伸出手掌,在自己嘴巴上轻轻地打了两下,嘀咕着说,“可别说什么来什么啊!”
他举着火把站在小洞口下面,闭上一只眼睛,向上看去。外面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在小洞口往外一两寸的地方看见火把投出的壁影。火把燃出的轻烟盘旋在洞顶上,然后一丝丝有序地顺着洞口向外涌出。
火把上的油脂燃烧后产生出来的焦臭味,开始轻微的充斥在洞里。洞顶上也被‘寻穴掘土回堪甲’挖得平滑如碗向上拱起。
沈二胖子将火把凑近洞壁上,洞壁上也和顶上一样光滑,就像用抹子抹过一般。在洞壁上面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些植物的根茎被切断,和洞壁一平。他心里一动,一抬右腿,右手已从小腿上抽出短刀,在洞壁上挖出一处碗口大的地方。
被他用短刀挖出来的小洞里不再向‘寻穴掘土回堪甲’挖得那样光滑,刀刃痕迹交错,深浅不一,四壁粗糙。他将短刀插在洞壁上,举近火把,向被自己挖开的地方看去。小洞里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那些血浆是凭空进入大棺里的?”他自言自语说道。
“不可能,那些血浆一定是从地下输上去的。”他一抬头,又向被他挖出来的那个小洞口看去。端详里一会后,还是没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一阵有节奏的声音从洞口传入洞里,途径洞口后在洞内均匀的散开在每处洞壁上,然后再传入他的耳底。
“这是大棺开始向贱人和蔫吧草发起进攻了。”他嘴里小声说着,心里已经开始有些焦急。他知道这口血棺每换一次血煞气就会增加一倍。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地面上传下来的声音就像打鼓一样有节奏,然后,这声音开始从四面传入洞穴里。
“大棺没有直接向二人发动进攻?”沈二胖子知道二人现在所站的位置。刚才挖这个洞,既是为了让自己藏身,也是为了能从下面看到血棺的棺底到底会有什么,二人绝不会引着大血棺围着地洞绕圈子,一定是大棺自己在绕着圈子。
“莫非”沈二胖子心头一沉,“莫非从血棺里又出现别的异物了?否则大血棺绝对不会放放着二人不顾而无谓的绕着大圈。”
“咚咚咚咚”从地面上传来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的丝毫不乱节奏。
沈二胖子将一只耳朵贴在了墙壁上,声音更加清晰地传入他耳里。
“这四只抬棺纸人的步伐不是一致的,和刚才追击自己时的迅捷诡异截然相反――它们是步伐错落有致――大棺不是平稳的,而是颠簸、晃动的。”沈二胖子想到。
“咚咚咚咚”随着声音不断从地面传入洞里,沈二胖子感觉自己身边出现了越来越明显的异样。这种异样是来自洞壁还是来自未知的气味,沈二胖子一时无法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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