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只尸遴也钻进那口正在旋转着的泥棺材里,泥棺材的棺尾也对着沈二胖子扑来过来。
两只尸遴之间有默契。
花灿很沈二胖子之间也有。
沈二胖子向前路跑去。
花灿速度极快。
对着花灿的那口泥棺,速度更快,像是一块薄冰在冰面上滑开。它算准了花灿奔跑速度,它会在和花灿同时到达同一个地方。
花灿是直着跑。它是斜着向前滑。它的线路比花灿的远一倍多。
花灿边跑边用余光看着大棺。他忽然明白了大棺的意图。
他依旧向前跑,保持速度。
花灿离岸边还有六丈远。大泥棺离岸边还有六丈远。花灿和大棺之间距离是两丈远。
大泥棺会在离岸边三丈处截住花灿。
花灿也清楚。
沈二胖子那边形势和花灿这边一样。
转眼间花灿又向前跑了两丈。
那只大泥棺猛地停了下来。尸遴在大泥棺停下的瞬间,从棺里扑了出来,身体直接腾空跃离泥面,毫无误差的凌空扑向花灿即将落脚的地方。
那口大泥棺,在受到尸遴向前发力的影响后,忽的旋转一圈,然后向反方向急速滑去。
花灿手中的强弩九连发射向尸遴的腹部——那里最软。
九支短箭射出的后坐力,使花灿向前奔跑速度受到影响。
尸遴的判断没有失误,只是花灿手中强弩的后坐力使它的判断发生了偏差——在离尸遴将要扑到的地方还有两尺距离时,花灿收住了脚步。
“嘭嘭嘭”一连九声闷响几乎在同时间响起。九支短箭在沾到尸遴腹部后被弹跌淤泥地里,转瞬间消失不见。
尸遴没有扑到花灿,它的身体越过窄路向对面淤泥地扑去。
沈二胖子那边发生着和花灿这边相同的事。那只扑向他的尸遴也在扑空后坠向对面泥地。
北面淤泥地里的那口泥棺,在南面那只尸遴快要落到泥面上时,鬼魅般的滑到尸遴面前,接住尸遴滑入棺内。然后,在尸遴冲入棺内外力的作用下,一个旋转,向沈二胖子****而去。
南边淤泥地里那口大泥棺,几乎在同一时间接住了另外一只尸遴,然后向花灿急扑过来。
“大泥棺的速度简直逆天了,”沈二胖子边跑边叫道,“这样跑下去,不需要半袋烟时间,胖二爷就累瘦成干巴猴二爷了。蔫吧草,你倒是快想办法啊!”
“你把我变成尸遴吧!这样,我就知道它们弱点在什么地方了。”花灿没好气地看着急矢般而来的大泥棺叫道。
在二人又躲开大泥棺与尸遴的攻击后,沈二胖子看着扑入泥棺里尸遴叫道:“这泥棺虽大,但是,依尸遴的体长和体宽来说,完全没有办法在棺里转身啊?它们怎么在扑入泥棺后,转瞬间就能掉转身体再次发起进攻呢?”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把我变成尸遴吧?”花灿叫道。
“我能停下来不跑吗?”沈二胖子有些喘了,“只要走入这条路上,别说就我俩,就是二百人,也走不过去回不了头。”
“你想成为尸遴晚餐的话,你可以不跑。”花灿有点小喘,“我们跑到路当中,然后南北背靠背站着试试。”
“好!”沈二胖子说道,“你这招要是不灵,我们两个可就一起进尸遴肚子里去了。”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背靠背站在这条窄路中间。
花灿将弩箭装好。
“用箭射它们的眼睛试试?”沈二胖子说道。
两口大棺分停在二人两边五丈处。一动不动。棺里一片漆黑。
“果然奏效了。”花灿说道,“它的眼睛外鼓太多,估计箭射上去也没有效果,而且,它的眼皮也很厚,足以阻挡住利箭。”
“看样子,我们不动它们也不动,就这样耗着总不是办法。尸尾蜂虿随时都会跟上来。”沈二胖子说道。
“我估计,是因为我们二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的原因,所以它们才停了下来。”花灿喘了口气说道。
“也许是这原因。开阳本就是双子星座。既然这‘七星旋转阴煞棺’是依着北斗七星而设计,那么,它的双子棺,一定也是按照北斗七星那样相互呼应,攻守一致。”沈二胖子喘着气说道。
“那个部落的人,一看见这样两口大棺出现,哪里还敢停留,都会争先恐后向对岸奔去,这样,正中尸遴圈套。它们会一只守住退路,一只守住去路,将那个部落进入这条窄路的人全部杀死。”花灿说道。
“从刚才形势来看,它们是依靠大泥棺向前滑动的势头发动进攻的,然后,泥棺在它们扑出时八只脚掌发出的后蹬力作用下向反方向漂移。我们只要击破它们和泥棺之间的纽带,就可以破了此棺。”沈二胖子说道。
“它们腹部虽然不能被利箭射穿,但是,由于它们体重庞大,如果沾到淤泥下面那排尖锐、锋利的椓杙可能就会被破腹,所以,它们利用泥棺材发动进攻。也许,它们最坚实的背部里,可能也隐藏着它们的致命弱点。”
“被拔掉牙齿,砍断四掌的老虎还有什么威力。”沈二胖子说道,“所以,虎爪和牙齿既是老虎的武器也是老虎的命门。”
“如果能在这两只尸遴后背里撒点化骨粉”花灿说道。
“凌空千羽斩。”沈二胖子说道。
“对,召唤凌空千羽斩。”花灿说道。
一阵竹哨声响起,在空旷的大地上远远传了出去。
“你刚才到底要说的是什么?”沈二胖子说道。
“我刚才说了什么了?”花灿一脸不解的问道。
沈二胖子用左肘轻轻地捣了一下花灿的后背,当时我说:“我要是记背里面破解尸遴的办法,我还要你和老贱鱼做什么?”
“那我当时怎么回答的?我忘记了。”花灿惨嚎了一声说道。
“你这是炫耀吗?”沈二胖子又捣了花灿一下子说道,“你当时说的这句话。”
“哦”花灿说道。
“记起来?”沈二胖子说道。
“没有。”花灿又哼了一声,“你这样捣人很疼的你知道吗?”
“不疼呀,我没有觉得疼啊!”沈二胖子咧嘴坏笑说着,又捣了花灿一下。
“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了。”花灿好像被他胳膊捣怕了,龇牙咧嘴说道“当时我说,“你知道吗?”是不是?”
沈二胖子又捣了他一下:“你跟老贱鱼一样,犯贱,就是欠捶。几下捣过,你什么都记起来了。”
“你这样炫耀是要遭雷劈的。”花灿说道。
“我就是遭雷劈,你也要把刚才说了一半的话给我说完了。”沈二胖子又捣了花灿一下。
“我刚才就是要说这句话的。”花灿话音刚落,忽然向回路跑去。
于此同时,沈二胖子向前路奔去。
两只尸遴也在瞬间移动。。。。。。
地面上突然一暗。
月亮好像被一片乌云遮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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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路 一百六十 要怎样才能永远记得你
“喂,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凤九天脸上一红,有些口吃的说道。从缠住他脖颈的那双柔弱无骨的胳膊上散发出来的幽香,让他想起刚踏入‘舛髑柄权魁首棺’时令人心跳不已的情景。
“嗯不告诉你。嘻嘻”一个柔柔的声音在他耳朵后面响起。哈着热气。
凤九天心里一荡,耳朵一酥,脸更红了。
“嘻嘻,你为何那么喜欢红脸呢?”那个柔柔的声音甜美而调皮。
一股兰香,从耳根向鼻翼传来。耳朵有点痒――他第一次有这样莫名其妙脸红的感觉。
凤九天有点不知所措。
“老贱鱼。嘻嘻,这名字好听。我喜欢。嘻”少女在他耳边吹着气。她知道他喜欢――她能看见他的心。
“你喜欢叫,那那就叫呗。”凤九天努力想避开脖子、耳根处传来的热气,但是鼻子却不争气的出卖了他,他有些口吃,“那你,你叫什么名字?”
“不告诉你。”
吹气如兰,幽香暗染。凤九天几乎痴了。
“那”凤九天的鼻翼上出了微汗。
“那什么啊?”少女依然在他耳边轻声说着。
“那,那我总不能老是对你说“喂,喂。”吧!”凤九天一抖辕马缰绳,跟在车边,赶着大车向前驶去。
“那”少女学着他的口吃,笑着说道,“那你帮我起一个呗。”
这种少女特有的天真的调皮语气,让凤九天似曾相识却又不尽然。
凤九天只觉得缠在脖子上的那双胳膊滑腻柔润,在微风中有些稍凉,竟另有一种吸引,他心里一荡,说道:“你这么柔若无骨,像极了妖仙,要不然就叫你小妖?”
“呸!我看你样子很斯文,不象坏人才让你给我起名字,谁知道你竟然给我起了个这么难听的名字。”她话刚说完,便张开嘴巴将凤九天的耳垂咬在嘴里。她天真无邪,未经人事,全然像个淘气的豆蔻少女。
凤九天的呼吸都快凝固了。他忽然感觉嘴里好干。
少女松开咬着他耳朵的牙齿,说道:“我在家排行老小,我们部落里本来就管在家里排行最小的女孩子叫“小幺”,你要是愿意,你你就叫“小幺”吧。”她看见了凤九天内心,想到刚才自己咬着他耳垂时的情景,忽觉面红,心里却是一甜。到最后,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几如蚊声,接着说道,“我姓阮。”
“好名字。阮小幺。”凤九天心无杂念,笑着说道,“真是好名字。”
“那就叫阮小幺吧!只要你喜欢。”少女向他脖颈处吹了几口气,将他脖后发丝吹向他的脸颊。
吹气若兰。发丝撩脸。
“这样怎么行。”凤九天暗想。
“我有点累了,我要休息一下。”小幺说道。她将脸,枕在他温暖宽厚的右肩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的脸,埋在他肩膀和脖颈之间。
鼻尖紧贴着他的耳朵下面――那里是大动脉――她能依赖到他温暖的心。
她睡着了。
他能感觉到她睡着了。
他感觉不到她的心跳。他能感觉她趴在背上,却感觉不到一丝重量。
他为她感到难过。一股怜惜涌入他心底。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发丝若绸,轻抚他脖颈。他看不见她环着他脖颈的双手,却能感觉到那双柔若婴儿肌肤的双臂。
“终有一天,我会消失,消失的连我都不会记得自己。你会记得我吗?”小幺略带鼻音的在梦里轻声呢喃着。
“沓沓”马蹄声在暗夜里传开,飘向四方。
“终有一天,我会魂飞魄散。我不想忘记你。我怕我会身不由己的忘记你。永远记得你,会有多难?我不知道。”她趴在他的肩颈湾里轻声呓语着。
凤九天心一酸。吸了吸鼻子――鼻子也酸。
他心里一震:“我怎么会迷恋上她的气息?”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他心底,开始向上浮起模糊又浮起,又模糊几粒极淡的调皮的雀斑从鼻翼上忽然清晰起来两只美丽、俏皮的眼睛在他心底浮出迷雾中笑着和他击掌
一声叹息在他耳边传来。依然带着淡淡兰香味。
凤九天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
她睡得更香了。
她睡得更香了?
他不能确定。
他忽然听见遥远处传来两声鹰唳,在苍穹深处刺破夜空,将月亮也惊得躲进薄云里。
――――
两声鹰唳从远处传来,透过层层云遮,击破长空,凌宇厉宙。
花灿身形如箭,疾射向原路奔去。
沈二胖子巨大的身体转眼间也如青燕,扑向出路。
两口大棺向二人奔去方向滑去,虽然后启动,却在转眼间封住二人的去路。
花灿忽然放慢了速度。
沈二胖子也是。
两口大棺当然也是放慢了速度。它们随时可以改变速度和方向。
“大棺为何能随时改变方向和速度,原因你知道了吗?”花灿说着又降慢了速度。
“大泥棺虽然巨大,但是也能让尸遴庞大的身体能在棺内随意转身。”沈二胖子也降低了速度,他的体力渐感不知,却还能勉力支撑着。他喘了口气说道,“大泥棺就是尸遴,尸遴就是大泥棺。尸遴在钻入大泥棺里后之所以能瞬间转过身体来,是因为它在进入棺内立刻溶化开,然后瞬间组成头前尾后出现在棺尾。”
“它在棺内化成淤泥,而到了棺外遇到风后就立刻变得坚硬无比。”花灿说道。
“所以,咱们要在它的背上做文章。”沈二胖子忽然转身向花灿那边跑去。
花灿也在同一时间转身跑向他――这就是他们战无不胜的默契。
两口大泥棺也尾随他们而去。
暗夜漫长,却无法遮住大鹰的惊雷掠电目光。两只大鹰,穿云破风,划过明月,惊空遏云,俯瞰苍然大地凌空击下。高傲、锐利目光直摄大泥棺,透露出勇猛传递着无畏。
它是高傲的。
高傲。勇敢。无畏。
遮云遏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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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归路 一百六十一 孤绝气势
二人同时向窄路中间跑来。速度一致。
两口大泥棺尾随二人身后。一口泥棺从东南方向跟着花灿向西北方向滑了过来。另一口泥棺从西北方追着沈二胖子向东南方向斜着滑去。
二人要的就是这样。
两人向当中跑,气势开始凝聚。
两口大棺也在向一处逼近,气势在快速向二人逼近。
惊云遏云――大鹰的气势已将整个淤泥上方笼罩,随时会凌空击下。
两口大泥棺浑然不觉。因为天上那两股气势也在酝酿中。雷霆出现之前几乎是没有预兆的。
沈二胖子和花灿的气势好像已经被两口大棺从两边挤压过来的气势吞没――就像两只小舟,随时会被巨浪吞噬。
二人之间还有三丈距离。
大泥棺离各自目标还有两丈距离。它们的气势,会在二人之间还有两丈距离时将他们吞食。它们的速度比二人快两倍还多。
一声鹰唳刺破夜空。另一声鹰唳跟着劈出,斩断薄云。
两大片黑影将整个淤泥地笼罩。
尸遴从两口泥棺里滑出,扑向二人,快似闪电。气势在瞬间达到顶点,顷刻间就可以将在当中挣扎着的两叶小舟淹没。
花灿在离沈二胖子还有两丈远的时候猛的跃起,向沈二胖子踢去。
沈二胖子在陡然间速度加快了一倍――他吃奶劲儿都使出来了。
“你连吃奶劲儿都用出来了,你这是动了不想再过下去的念头啊!”花灿身体腾在半口还不忘调侃沈二胖子一句。
“你这样炫耀,是要遭到雷劈的。”沈二胖子在咒骂声里伸出了两只大手,向上一举便托住了花灿下落的身体。
二人的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在花灿下蹬力中,沈二胖子身体向后仰去,他的头离从身后扑来那只尸遴的大嘴还有二尺远。
花灿借着沈二胖子那股托力,身形再次升高。在沈二胖子双掌那股上托力将尽时,花灿左手向下凌空抓去。
沈二胖子在身体被花灿蹬向后仰时,顺势挥出蛇逊索。此时,尸遴的那张大嘴离他脑袋还有一尺远。
沈二胖子的蛇逊索就像长了眼睛般缠住了花灿的左手。
二人被两口大泥棺几乎吞噬了的气势在瞬间上扬,将两口大棺的气势压在了泥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