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那些鼠目寸光的人,竟敢把小姐的忍耐和温柔当成她们不要脸的资本,加上二爷也对自己的嫡女无情无义,才让小姐性子越来越柔弱。
原长歌轻描淡写的道,“以后不用了,有些人啊,给脸不要脸,干脆就不要再给他们脸了。” 把这些人当成家人,简直就是可笑。
“小姐说的对极了。”止戈欢快的笑道。
原长歌眼波流转,“替我梳洗一番,过会祖母会叫我去繁胜堂。”凭着记忆,她知道今天风家母子来退婚,这对于原嘤嘤是一场致命的打击,对于原长歌来说,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把握得当,她将从此不再是废物,得到那件至宝,开启自己的强者之路。
“好了,老夫人有大半年没见过小姐了,今个儿一定要好好打扮打扮,让那些嚼舌头的妇人都看看清楚,我们家小姐才是原家的第一美人儿呢。”止戈欢快地开了柜门,挑选衣裳。
原长歌翘了翘唇角:“你就不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祖母会派人来。”
止戈干活头也不回:“我不知道原因,但小姐说的总是对的!”反正小姐还是以前的小姐,性格又在朝好的方面变化,小止戈只要一想到这里就开心极了。
原长歌弯了弯眉:“止戈,真乖,唔,这几天我们找机会一起出去一趟,我们要给你买一件顺手的兵器、升级必备的丹药、当然还有灵食,对了你是火灵根吧,干脆你学着练药吧,我们再买点低级丹药方,灵草材料,一个练药炉鼎……”原长歌按照记忆搜索着必备品。
“我学练药??小姐,那个,要好多好多的钱的。”止戈眼睛里闪过一丝渴望。她是很想变得强大,因为只有强大了小姐才不会被那些贱渣欺负。
“一万晶核够么?”原长歌对于物价没有太多的意识。
“不够。”止戈有点郁闷。
“没事,我们再想办法,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算事。”
止戈稚嫩的脸上又露出灿烂的刺眼的笑容。
八宝缠枝牡丹双面玲珑嵌五色碎宝石的铜镜里显出一张惊讶的尤带些婴儿肥的小脸,一双眼睛如星辰般干净清澈,玲珑琼鼻,粉腮微晕,滴水樱桃般的粉唇微微张开,仿佛自天上谪落人间的小小仙子。
原长歌咬了咬唇,镜子里稚嫩的自己也娇憨的做了同样的动作,“原来原嘤嘤小时候竟是生得这般可爱。婴儿肥的小脸让自己都恨不能捏上一捏呢。”
她愉快地翘了翘唇角,真的重生了!前世原嘤嘤最大的不幸就是从这一时刻开始的,一再的被暗算,被侮辱,被蹂躏,当时一个十五岁长年养在深闺中的废物怎么能抵抗?害得她身边的止戈也跟着伤痕累累。
能挣扎着从那一片泥潭里爬起来,重新拥有自尊,自信和对未来的美好期待,小原嘤嘤流着眼泪的坚强足以打动原长歌的心。
她抚着胸前的魂牌,轻声地道:“嘤嘤,你看着,我会帮助你,你的所有的仇人,都会在你脚下哭泣,颤抖。悔恨不应该如此错待你。”
魂牌里那个怯生生的声音颤抖着回答:“谢谢您,从异世而来的我的……姐姐。”一股淡淡的白烟闪过,那个少女魂出现在镜子里。
姐姐么?
原长歌翘了翘唇角,“唔,我亲爱的小妹妹,我会给你找到一本魂修的功法,你要给我努力的学,在任何时候,都要学会不依赖任何人,要知道只有自己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是,姐姐。”苍白的少女魂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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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院子里连个喘气的都没有吗?”繁胜院的郑妈妈带着四名膀大腰圆的婆子走进原长歌的不惊阁,站在院子中央就提声高喝。
“吼汪汪……”
她的声音不知道怎么激怒了院子那条看门的烈焰狮子犬,那暴脾气的狗冲着郑妈妈呲牙咧嘴,从低低轻哼变成信信狂吠,院子里立刻热闹起来。
止戈走了出来,诚恳地道:“郑妈妈,你在教训烈焰狮子犬么?您别和它吵了,它灵智还没有完全开启,还算不得灵兽,你说什么它也听不懂啊。”眉眼间的得意简直是收不住,果然还是小姐最聪明,将这烈焰狮子犬饿一饿还是有好处的。
“谁和狗吵架!”郑妈妈怒形于色。
“汪汪汪汪汪……”烈焰狮子犬战意激昂。
四位婆子:“……”
意识到再吵下去也只是自己丢脸,郑妈妈只能闷不作声,狠狠白了止戈一眼,走进了大厅内。
郑妈妈进了大厅,转身往那首席自顾自坐下来,挑眉问跟进来的止戈:“你们小姐呢?”
止戈欢快地道:“在屋子里等着郑妈妈去见礼呢。”
郑妈妈眼神如刀,刮在止戈的脸上:“呵,好大的架子。”
“嫡小姐的架子总是比妈妈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止戈很是老实的提供答案。自打原长歌要求她日后不必在受欺负,止戈就象被打通了灵脉似的,整个人都明媚张扬起来。
她们家小姐才是这个家中的嫡小姐,最最正经的主子,凭什么要受这些东西的气。
郑妈妈一噎,她咬了咬牙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内房。她可是老夫人跟前最得力的,那个没用的软弱的废物,怎么敢这样对待她。
屋子里静悄悄的,一枝宝相花静静的探出青花粉底瓷瓶口,散发出一股淡淡地幽香。
原长歌伏身青条玉案前,手里握着一枝笔,垂眸作书。
她身上穿着一件最简单不过的绿色提花半臂,白绫宽袖长裙。那袖子一直到了肘部还是瘦瘦的,用一对玉钏束着,到了肘部以下,却宽大起来,几近脚裸,更显得腰不及握,纤细清丽。身上并无什么配饰,只长发全都束起来,连素日喜欢的流海及垂髫发式都一并的弃了,乌黑的青丝向上绾了个圆纂,戴了精致之极的七彩纳灵花冠。
整个人看起来又高贵又趣致,优雅亦不失纯真,眉目如画,宝相端庄,竟让那郑妈妈一时惊艳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又过了小一刻,原长歌放下笔,松松手腕,止戈立刻上前殷勤侍候。
原长歌坐下,这才发现了郑妈妈,她慵懒勾唇:“何事?”
上位者的倨傲扑面而来。
郑妈妈不服气地道:“老夫人有请!没想到小姐架子倒是大,连老夫人都不放在眼里了,竟是大刺刺的要老夫人等上这么久,这孝道二字也不知道小姐把它放在什么地方了!”
其实不过是气愤于原长歌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罢了。
原嘤嘤倒是把这个老妇放在眼里,可惜得到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侮辱!
原长歌并不想亲自和这个妈妈对嘴对舌,挑眉看了一眼止戈。
止戈立刻站出来还嘴:“你是什么东西,敢在不惊堂放肆,见到我们小姐,一不请安,二不磕头,张嘴就骂,这上下尊卑之道,不知道郑妈妈放在什么地方了?。”
郑妈妈气得浑身打颤,她可是打小就侍候原老夫人,在原家自上而下谁不把她敬着,就连管家的原二夫人也对她是客客气气的,今天竟在这里被打了脸。
原长歌是谁,在原家那就是个没声音没图像的影子人,平时的时候都当家里没这个人,只过年过节的时候出来吃个合家饭应个景儿,如果不是这一次风二少吵吵闹闹的要毁婚,谁把她放在眼里。
她冷哼了一声:“奴也是侍候了老夫人几十年了,再没曾想到今天还要被你这么个小丫头指着鼻子骂,奴要这命做什么,今个儿不把你这不懂尊老敬老的小丫头肠子打出来,让人知道了说家里的主子不曾好好教导于你。”
她左一句小丫头右一句小丫头,明着说止戈,可是暗中,谁不知道她就是故意说给原长歌听的。反正她今天收了原二夫人的钱就是来下原长歌的面子的。
郑妈妈对着四个婆子道:“还愣着什么给我上。”
繁胜堂的掌刑婆子们个个是个二星灵修,膀大腰圆,身壮力强,手里提着刑棒,眼含杀意,齐齐上前。
“擅自在不惊堂动武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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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吊打挑衅者
郑妈妈眉心一跳,讶然看着原长歌,稚嫩的小脸毫无惊惧,闲坐在榻上,回视着她,唇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那一眼却让郑妈妈胆战心惊。
她怎么敢,这个废物二小姐怎么敢下这样的命令,她就不怕……
止戈一听这话,长剑划过一道银光,根本不去闪避要害,直接对着别人的身体横刺竖劈,直接把别人当柴火砍,而对方本就等级不如她,却不敢杀她,未免有些束手束脚,几回合下来,四个婆子身上伤伤痕累累,虽不致命,却也是狼狈不堪。
郑妈妈看着打下去也讨不了好,只能叫停:“住手。”
她的一声住手,四个婆子立刻退后,可止戈怎么可能听她的,长剑回旋脱手而出,直直刺入一个婆子的胸前,在那人惨叫声中,整个人却仍向前冲,另一只手短刀横出,狠狠捅进面前婆子的小腹,手一转,刀一绞,拔刀而出,左侧一踢,将一个婆子翻着跟头踢出了窗外,那小腹中刀的婆子突然站起来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尖刀,向着止戈身后扑过来。
就在接近止戈后背的时候那婆子突然脚底一软,只感觉全身的血液灵力精神都似乎突然迅速的流逝……眼睛一黑身子一软就脸朝下结结实实倒在地下,晕了过去。
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那两个受伤失血的婆子抽搐着,脸色青白,似乎全身的血都被人抽空了一般。别说爬起来,连睁眼睛的力气都没了。
右侧的那个婆子直接吓退到郑妈妈的身后,牙齿都打战了。
天啊,这丫头真是太虎了,小姐随便说一句,她就真的敢杀人。她难道就不懂,出了事,这些做主子的能一推三六九,什么罪过都得让她顶着。
郑妈妈的脸都抽搐了,今天她带了四个人过来,倒了三个,过会还得找六个人来抬,这说出去能听吗,她的面子何在。她恶毒的盯着止戈背影,伸手摸向腰间。
原长歌慢悠悠地道:“郑妈妈有一个孙子在大伯母跟前吧。我写一封信和大伯母说道说道,让她也提携下你的小孙子,前线战事紧急的很,什么地方功劳大,就得让这些家生子先上,才不负了妈妈的一片苦心啊。”
郑妈妈目瞪口呆,功劳大的地方不就是最危险最容易死人的地方么?!这是有多阴险才能把要挟人的话说得这么动听,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废物二小姐竟是这样歹毒的人。
虽然她并不觉得原城主夫人会按这小丫头的意思来,可是,只有千里杀贼的,没有千里防贼的,若是万一哪一天,这小丫头在城主夫人跟前说了什么,害到她的乖孙子怎么办?
没有实力的人再对人彬彬有礼也没人会敬重你,可若知道你心思歹毒,睚眦必报,哪怕你本领再低微,那一般的人还真不敢明面上招惹你。
世道皆如此,神佛怕恶人。
郑妈妈立刻将手垂下,离开腰间的储物袋,脸上露出十分亲切友好的笑容:“那可是多谢小姐提点,不过我家那小孙子境界尚低,还不值当主子这样看重,怕是要辜负小姐的一番胜意。”
“如此啊!”看着止戈十分英武的将最后一个婆子一脚踢飞,十分得意的回头对着自己家小姐憨笑,原长歌眉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故作惊讶地道:“这是怎么了?郑妈妈,我光顾着和你说话了,倒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了?”
郑妈妈一口老血咽回肚子里,忍笑道:“没事没事,几枚补血丹药下去,也就妨事了。外面的人什么也不会知道的。”
补血药可不便宜,最差的也要十枚一阶晶核一颗,她做为管事妈妈,一个月不过二十枚一阶晶核,虽然她还有其它灰色收入,可她还有一大家子要养呢。
止戈不依不饶道:“怎么会没事呢,看这椅子都被打破了,这椅子可是城主夫人送的,青灵木的,一把要几十块一阶晶核呢。”
原长歌慵懒一笑:“听说这几日风家二小姐要举行天灵礼,大伯母要回来了。”
郑妈妈立刻道:“既然是我带来的人不守礼,粗手笨脚的,我赔我赔。”当下伸手在储物袋里抓了一把一阶晶核,塞进止戈的手中。
止戈低头,认真的数:“一、二、三、四、五……”小姐最近很缺钱呢,一定不能少了。
这丫头是真傻还是假傻还是真贼精!
郑妈妈赶紧又抓了一把才堵上这丫头的嘴。“小姐,你看,老夫人有请……”
原长歌翘了翘唇角,摸了摸胸前的魂牌,安慰里面的受伤而胆怯的小少女,一切,都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踏入原来的轨道了。
“带路吧。”
她比谁都更急切的要去那里,要回属于自己的机缘和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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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胜堂门前站着十数位青色道袍常服的灵修们,他们是三等护卫,多半是五星以下的灵修,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傲慢。对于他们来说,不惊堂的二小姐是最不值得他们孝忠的对象,是整个原城的耻辱,一个万年灵修世家居然有一位不能修练的废物,不知道有多少人同情风轻尘,因为姑姑的独断独裁,竟以天才之姿不得不娶一个废物为妻。明明风轻尘和原家温柔又天才的大小姐才是天般地配的一对,却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贪婪又无能的小丫头生生拆散。
大房嫡出的小少爷风城未来的小世子他们攀附不上,他们未来的出身自然只有在二房的大小姐原清音,大少爷原长刀这一对孪生兄妹身上。
此时挡住路有向原清音未好的意思,也有故意羞辱她的意思。
郑妈妈嘴角一勾,故意站在一边不动。
这里十几名侍卫可不是刑堂婆子,个个在原城都是根正苗红,未来前途无量,而且修为也不是止戈能比拟的。
侍卫们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软弱无能低贱自卑的凡女,却没有想到盈盈而来的却是如同仙子一般贵女,甚至于大家在心里不情愿的承认比起清秀、努力、坚强又温柔的原清音,原长歌拥有的顶级贵女骄傲到骨子里的优雅。
也许大夫人说的对,出身就证明了一切,原城嫡出的骨血,自有天生高贵风华,是那些庶女们无论如何努力,也比不了的。
可惜,里面正在闹腾着退亲、抢亲再订亲的风波,不然,到原长歌手下做一名侍卫,也未必没有前途。
毕竟现在效忠她的人,很少,能得到她的信任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五月里的微风吹不散人们心里的热切野望。
一位五星灵修原止观哼笑一声:“二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里面还等着二小姐呢?”话是这么说,可身体却挡在原长歌的面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身上的威压还微微外放,势不可挡逼向原长歌。
原长歌看着他,突然一声轻咳,脸色苍白,眼一闭,软软倒在止戈怀里。
止戈惊叫道:“无耻,你身为一名堂堂的五星灵修护卫竟然敢袭击身无灵力的二小姐!”
其余的灵修护卫都吓了一跳,轻视这个废物二小姐是一回事,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伤了原长歌又是一回事。 大家都沉默的看向原止观,露出吃惊和鄙视的神情。
居然对一位手无扶鸡之力的美人下手,这是得有多恶心的男人才做得到。
原止观眉间微微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