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荼和他在众小童的掩护下躲在了他们所在的阵地中,两人叽叽喳喳又说些不着边际的话。那孩童更是忘了吕荼的初始的问话,他见自己这一方被另一方小童们压制的死死,看了看地形,和对方的布阵,眼珠儿转了转道“公子,我有个主意,只要…”
听罢那小童出的主意后,吕荼大喜,觉得此小童不是一般,他按照着那小童的计策,对着自己的一帮小弟们吩咐起来了命令,众小童有了主心骨,做事立马不一样了。
吕荼带着一些小童继续和对方小童们打着阵地仗,雪球乱飞。而那小童则带着另一帮小童悄悄溜走至高岗雪峪处。
半个时刻后,吕荼接到了那小童发出的信号,带着一帮童子们便打边退到那高雪岗处,对方的童子们一见敌人们吓的撤退了,胆气生了出来,从阵地上爬出,边砸边狂追。
吕荼和他的童子们背上不知受了多少的雪球终于退到了高岗处,只见突然那小童所带领的小童们从高岗后推出巨大的雪球,往下一推,雪球沿着高岗的斜坡越滚越大。
那帮来追的小童们吓傻了,看着眼前滚来的巨大雪球,吓的猛转身往后跑。高岗上,吕荼和他的手下们哈哈大笑,然后吕荼小手一挥,众小童如猛虎下山,雪球纷纷向对方的小童们砸去,顿时那帮小童们,有些胆小的吓的是哇哇大哭,他们本想投降,奈何雪球还在追他们,有的不小心滑倒在地,没躲开那越滚越大的雪球,立马被压了过去。
整个场面热闹至极,吕荼站在山岗上,迎着寒风,下巴抬的老高,若是此刻他身上披个大红披风就完美了,什么叫意气风发,什么叫指点江山,这就是!
对方小童们的哭声把那边求学的亲人们惊醒,把目光都投向了这边。他们回目时正好见到的是那大雪球狂追,小童们溃散,吕荼睥睨天下的画面。
齐景公看的是喜形于色,那本来沉浸于知识海洋的劲头全没了,孔丘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人啊,真是个奇怪的动物!他们渴望知识和礼仪,但一遇到了自己血脉后代那根弦,就会全部崩溃了!知识和礼仪在它的面前真是不堪一击啊!”
计然无奈的笑了笑,对着众人一一施礼站了起来,围观的国人们急忙还礼,接着撒腿就跑向自己孩子处,去看他们是否受伤?
雪地上,太阳开始走下坡的时候,艾孔的饭也做好了,仍然是羊肉泡馍,凡是在场的国人,每人一个大馒头一碗羊肉汤。众人吃的很香。
吕荼和那帮小童们更是吃的很香,一则是心情的原因,二则是他们的确饿了。吕荼把一块羊肉放在了那帮助自己的小童的碗里,“今日谢谢你了,要没有你的计策,荼荼和他们都会被砸的遍体鳞伤”。
那小童没有拒绝那块羊肉,喝了一口汤后,咬起那肉来,吱呜道“多…多谢公子,嗯,好吃!嗯,对了,公子,嗝,我叫,叫,嗝,张孟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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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无盐氏
“张孟谈,哦,你叫张孟谈啊!啊,你叫张孟谈?”吕荼明白了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意义后,凌乱了!张孟谈,春秋末年最伟大的谋士!不,他不是晋国人吗?哎呀,我真笨,他爷爷曾经不是在晋齐大战被齐国俘虏的奴隶吗?他不正好是晋国人!
吕荼看着还在狂喝羊肉汤的小童张孟谈,小眼睛笑的眯了起来。
“爹爹,这个小孩,是荼荼的新交的朋友,他叫张孟谈,荼荼想让他跟着荼荼当伴读,你看好吗?”吕荼扯着齐景的衣袖撒娇道。
齐景公眉头一皱,看了看又些害怕的张孟谈,“你叫张孟谈?”
“是,是,君…君上”张孟谈嘴巴开始有些哆嗦起来。
突然不远处一个老者看到这画面,心中一惊,以为是自己的这孙子闯了什么祸,急忙跑了过去请罪。
齐景公看到那老者后,觉得有些熟悉便问道“长者,寡人可是曾见过你?”
老者行礼道“君上,我是那当日修路时您和我对话的那奴隶啊!”
“哦,是你啊!寡人想起来了,来来,长者快请起”齐景公一拍脑袋,想起来了。
齐景公问了些老者后来的事,当他听到这老者一家人在平逆和大战晋燕联军时立了功劳,已经免除了奴隶籍,而且他的一个儿子还获得轨长职位,心里即欣喜,又终于放了心,自己因为一时激动颁布的废奴令看来是走对了。
当下便不再犹豫,准许了张孟谈成为吕荼伴读的事。那老者闻言被这个意外的好消息砸的是差点倒在地上,他们家翻身了,彻彻底底的翻身了。
果然计然在此次事后,毫无悬念的出仕了,被任命为管理财政的职计,接替范蠡留下的空缺。
而吕荼呢,此后身边又多了个小尾巴,张孟谈,二人没事就往孙书和孔丘二大国老府上跑,一则为了求学,二则是为了满足小孩子们的玩耍热闹。
春天来了,吕荼又长了一岁,小萝卜头是越来越大了,话说这一日,一帮卫士们护着他来到了孙书府,张孟谈没有跟来,因为他今日要跟计然学经济之学。
还未进府,孙武之父孙凭咆哮的声音传了过来,“逆子,逆子,我告诉你,你不想娶无盐氏女也得娶,这事我做主做定了”
“要娶你娶,正好你再给我生个弟弟,你不是一直再想要个儿子吗?”孙武显然是在躲避某种利器的袭来。
孙凭闻言差点没有栽倒在地,“逆子,逆子!!!”嘭,重物砸到墙的声音。
吕荼一听,好嘛,这爷俩又闹起来了!
孙武刚打开门,一看公子荼来了,如同找到了大救星,大喊道“父亲,公子来了”。
孙凭闻言大骂道“你小子又来公子荼来压我,我告诉你我不怕他”孙凭本以为是孙武的诈骗之计,但当头伸出来的时候,一看公子荼果然来了,吓的差点尿出来。
“孙大夫,刚才荼荼听到有人在说不怕荼荼,那人是谁啊?荼荼今天倒要看看,在齐国谁不怕荼荼?”吕荼气的腮帮子如同金鱼般,一鼓一鼓的。
孙凭一脸正经,蹦了起来,对着院内四周大喝道“谁敢对公子不敬,谁,谁,到底是谁,我孙凭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吕荼被孙凭的演技彻底征服了,吧唧吧唧嘴对着孙武道“春天来了,孙武哥哥走,陪着荼荼去踏春放风筝去”说罢拉着孙武就往院外走。
孙凭看着孙武和吕荼的身影,张口欲言,最后又憋了回去。他颓丧的回到自家后园,看到自家老爹孙书,正在池塘边钓鱼。
说也奇怪,当年吕荼冒着被众人谩骂为滥用民力在齐景公外园修建了荷塘,夏天的时候,荷花洁白的躲在青青翠翠的叶子中间,这场面倒是吸引住了见过的大夫们眼球,纷纷效仿起来,在自家后园或者封地上,挖起池塘鱼种藕起来,孙书家就是被严重影响的一个。
老爷子坐着孙子孙武给他在府人府买下的老爷躺椅上,正在懒洋洋的边晒太阳,边钓鱼。他见孙凭哀声叹气的来了,不由气道“好端端的一个心情都被你搅没了,说罢,又发生了何事?”
孙凭便把无盐氏催婚和孙武拒婚的事道了出来,孙书闻言捋了捋胡须道“凭儿,咱们和无盐氏的联姻,恐怕非明智之举啊!”
“父亲,您的意思是指?”孙凭闻言惊讶的看着孙书。
“无盐氏是无盐邑大族,他可曾是前纪国的贵族啊!”孙书看了一眼孙凭,别有深意的叹息道。
孙凭闻言一愣,“父亲,这应该不会招致君上的猜忌吧,毕竟纪国已经被齐国所灭近百年了?”
“呵呵,做事长点心与小点心总没有错”孙书眼睛眯成了线。
“可是,我毕竟答应了无盐氏”孙凭哭丧着脸。
“哼,那是你答应的,为何我孙儿订婚的事我不知道,要是我知道,哪还有这所谓的婚事?”孙书冷哼一声。
“那…那时候,你不是在东海吗?”
“嗯?”
孙凭低下了头去,过了会道“那这婚事,我就算豁出去这张脸了,也要想办法给退了,只是武儿也已经加冠而且做了官,是不是该给娶房妻了?”
“哎,其实为父也早早就思量过此事,这事还得这么做…”孙书开始对孙凭开始安排找孙媳的大业来。
孙凭听的是一愣一愣的,最后聂聂道“父亲,这样,这样不好吧?”
孙书瞪了一眼孙凭“那你给我想个好方法来,能让那人服软?”说罢又叹了口气道“凭儿啊,陈乞的事,你是清楚的,虽然我们是孙家,但别人不一定这样认为,在他们的概念里,我们仍是田氏一族啊!如今为父这么做,也是为了咱们孙家,为了武儿好啊,只要此计成了,武儿的将来定可安枕无忧,不像现在提心吊胆的过着每一天,儿啊,你懂为父的心思吗?”
孙凭闻言久久不语。
目光回到吕荼身上。
吕荼正在田野间放风筝,见孙武哀声叹气,没有心思,于是嘴一撇道“孙武哥哥,荼荼昨晌在厕所的时候见到了一只瘦瘦的大老鼠,它看到荼荼后战战兢兢,很快的逃走了。晚间的时候荼荼陪着爹爹去视察仓廪时又见到一只老鼠,这只老鼠长的十分的胖而且大,它看了荼荼和爹爹居然没有逃跑而是像个大夫一样端坐着,荼荼很生气,上前去追打它,他才慢悠悠的逃跑。”
“当时荼荼就问爹爹,为何荼荼早上见的那只老鼠和这只老鼠区别这么大呢?爹爹告诉荼荼说,他们虽同是老鼠但处在了不同的环境内,所以他们的对人的表现也不一样。荼荼看啊,你现在就是那只厕所的老鼠,看着荼荼怎么哭丧着个脸啊?难道你不喜欢和荼荼在一起?”
孙武听罢满脸的黑线,好嘛,我成了老鼠,还是厕所的,不过这不喜欢与公子荼在一起的帽子倒是扣的非常大,可有点承受不起。
吕荼见孙武正要欲言,乌溜溜的眼珠儿转了转道“孙武哥哥,我们去找蓝姐姐可好?”
“好啊!”孙武眼神一亮,喜色上脸。
吕荼见状,冷哼一声“看来,某人果然是只大老鼠,荼荼就是厕所,蓝姐姐那儿却是仓廪!”说罢,小嘴一撇,风筝也不要了,插着腰气呼呼的往马车方向前进。
孙武见了赶忙说好话请罪,甚至为了平复吕荼的怨气,说女人在我们男人眼里那就是一堆屎,我们看见躲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主动的贴上去?”
只是他这话刚一落,背后传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那声音能把长城崩裂“孙武,我原来在你眼里就是一堆屎,是吗?”
吕荼扭过头来一看,哈哈,有乐子瞧了,来人正是女红妆,吕蓝。
孙武身体一滞,他的头慢慢的往后看,确定了那人是谁后,扑腾一声栽倒在地。吕蓝那娇小姐的脾气,可是蛮横的紧,拿起鞭子就要去抽孙武,“你,起来,还给老娘装死”说罢,pia的一声,鞭子狠狠抽在了孙武的屁股上。
孙武疼的wu啊一声,窜跳起来,狂奔。吕蓝可不是孙凭,那家伙力气和耐劲有的是,很快两人就不足一步距离,吕蓝pia的一声,鞭子,孙武啊的一声,那肉都被打的汗毛竖起,毛孔放大了。
吕荼看着原野上二人追逐的场景,小手小胳膊跳动着,哈哈大笑。不远处的仲由白了一眼这边,然后头枕着草地,嘴里咬着一颗茅根,看着蓝天白云想起事来。
“夫子,您是贤明的人,您您…想过女人吗?”一天仲由偷偷问起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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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女人
孔丘瞥了一眼黑胡茬仲由“子路啊,你是该成亲了!”
仲由脸色一红继续刨根问底道“夫子,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孔丘摇头笑了笑“我是从母亲腹中孕育出来的,从我还未出生起就沾染了女人的气息,嗯你见过大树不想和不爱土地的吗?”
“这?”仲由挠了挠后脑勺不明白孔丘的意思。
有一天,夜里,他遇到了个问题本欲去请教夫子,当他刚迈进屋的那一刹那,他看见自家夫子正在用手轻轻抚摸着亓官氏雪藕般的手臂…
仲由自那刻便明白了土地和大树的意思。没有女人,是寂寞的,是苦恼的;有了女人,是叹气的,是烦恼的,是不想回家的!
啊!孙武和吕蓝突然一声惨叫,双双滚下坡去。吕荼和仲由大吃一惊,吕荼迈着小腿跑了过去,仲由也噌的一声站起,急奔过去。
谁料,当吕荼和仲由二人站在坡上向下看的时候,萌萌了,只见孙武在下,吕蓝在上,二人交缠在了一起,忘情的交缠在了一起。周围的兰草被他们压倒了一大片,一株小黄野花插在了吕蓝的头上。
吕荼大怒,喝道“你,你,孙武在干什么,赶紧放开荼荼的蓝姐姐,否则,否则,荼荼就,就把这事告诉荼荼的酥酥”。
酥酥是叔叔,吕蓝的父亲吕青,也就是齐景公的堂弟,吕荼牙没长齐,说话漏风故把叔叔发音成了酥酥。
仲由看到那画面后,急忙转身就离开了,这少儿不宜啊!嗯?还像公子荼还在啊!
坡下草地上的二人听到吕荼的话后,脸色羞红,吕蓝道“荼弟,你什么都没看见,是吗?”
吕荼,气呼呼道“不,荼荼什么都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
吕蓝眼睛一眯,“荼弟,你不是一直想要姐姐的家里的那只小白吗?姐姐给你怎么样?”
吕荼摇了摇头道“不要,不要!小白,荼荼会跟酥酥要的。”
吕蓝见吕荼敬酒不吃吃罚酒,从孙武身上站了起来,左右扭了扭脖子,又握了握拳头,可啪可啪的,“荼弟啊,以前的小白很不听姐姐的话,后来被姐姐…”说罢手指被握的又可啪可啪起来,“后来,它见到姐姐便俯首帖耳了”。
吕荼见吕蓝要发飙,小腿哆嗦一下“蓝姐姐,蓝姐姐,晚间荼荼就去抱小白去,抱小白去…”说罢,转身逃跑。
吕蓝见终于摆平这个“天杀的”弟弟后,回过头来,星眸秋水,看着还躺在草地上痴呆发傻的孙武,右手的兰花指一翘,遮住了自己的半张粉脸,跺了下小脚,“孙武,我会对你负责的”说罢,撩起裙摆,跑走了。
孙武傻了,不,准确是懵了,他脑海是空白一片,他唇瓣上还遗留着湿热的…他脑海中的意识开始苏醒,可是眼前只是那从吕蓝发丝间掉落的小黄花,慢慢的,慢慢的坠下,哦,天啊,仿佛他失去了一切,这世间最为珍贵的东西。黄花大闺男,没了!
还有吕蓝那兰花指遮住半张脸的模样,怎么那么像无盐氏那个肥女!天啊,不,不,不!!!
上巳节是最为重要的一个节日,人们都会在那一天沐浴更衣,晒太阳,年轻无偶的男女们会来到遍地花香的草地上,原野上,寻找着自己的另一半。他们为了吸引对方会展现各自的才艺,有舒啸高歌的,有调弦弹琴的,也有展露强悍肌肉的,总之如同那森林的鸟儿一样,为了求偶拼命的展现出自己的美来。
当然这只适用于贵族和国人。
原野上,兰草青郁,野花满地,一处亭子内。
“说罢,什么事?”吕青没好气的看着孙凭。这两人打小本来关系还是不错的,可是那一年上巳节的事,使他们结下了不可调和的梁子。
原因吗,当然还是女人,当年上巳节,孙凭抢了他吕青的女人!
这世间能让两个男人眼红到不可调和,也只有女人能做到了。
孙凭笑嘻嘻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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