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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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春秋-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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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武国范二人闻言害羞的笑了笑。他们正要进城,就见晏圉带着一帮兵士把他们给围了起来。

    田穰苴眉头皱了皱,孙武道“晏圉,你是来欢迎我们入城的吧,哈哈,我们这一次在弭兵大会上可是露脸了,你不知道我们夺了第一,那晋国的使者魏绛脸都绿了,哈哈”

    “嗯?晏圉到底发生了何事?”国范见晏圉不像是来迎接他们的,有些怒道。孙武也反应过来,看着晏圉。

    晏圉暗想,对不住了孙武,为了父亲,为了晏家,为了齐国,田穰苴此刻比须被拿下,想到这里,他一招手,卫士缴了他们的械,“田穰苴,君上昭令”。

    众人一听急忙跪下。

    “田穰苴身为临淄大营司马却疏于治兵,致使临淄大营粮库起火,兵士损伤,粮草毁失近一半…有负寡人厚望,现割去其大司马职位,暂压其府中,以待大理的审问”

    田穰苴闻言傻了,扑腾一声瘫在了地上,“这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孙武大怒,站了起来,拽住晏圉的衣领道,“这是假的,定是假的…”

    晏圉不回答,把那绢递给了孙武,孙武打眼一看果然是君上亲手所写。他咬牙道“朝廷有奸臣,有奸臣蒙蔽君上,我要见君上,我要见君上…”

    国范被这一幕打的也是有些错不及防,他国氏和田氏虽不对付,但这几个月相处下来,发现其实他们也没有自己想象和父辈们说的那么坏,他知道这事定然和父亲有关,当下长叹一声道“大司马,孙兄,待我见过父亲把事情搞清楚后,定会为大司马讨回个公道”说罢驾着马车离开。

    田穰苴木呆的被押进他的大司马府,嗡,大门被兵士门封上,标志着他的政治生涯告结一段落。

    与此同时,高鸷率领兵士把鲍府陈府围了起来,鲍息和陈恒也被拿下,关进了大牢中。鲍牧和陈乞皆傻了眼,急忙动用能动用的力量交换情报。

    “告诉我,你今日发现的一切,一字不漏”后院中陈乞对着一女子道。那女子抬起头来,天哪,竟然是,竟然是那那被吓尿昏过去的宫女。

    “今日宴上…君上…我被吓晕过去…其实他们没有发现我早已醒来…晏婴说…梁丘据言…高张说…范蠡献计道…后来我被宦官扔出了宫外”那宫女抽抽涕涕的把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讲了出来。

    陈乞听完后,回头一想,便明白了为何流言纷纷,为何当日为何晏婴主动请辞国相,为何又要让出兵权,为何高张却不阻止抢要兵权,为何晏婴非让田穰苴参加弭兵大会,原来的原来都是为了今日啊!田穰苴因此将不会再有问鼎国相的权利而且大司马之位也很难保,高张梁丘据会借此狠狠整治田氏,哈哈,你们三方真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天衣无缝,晏婴你算计到了一切,你够狠,够狠啊!

    当陈乞想清楚事情的前后原因后,狠狠的一拳击在老槐树身上,顿时拳头鲜血淋漓,但他没有感觉到一丝的痛,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去吧”

    那宫女闻言大喜拜了拜,转身离去的一刹那,陈乞动了,一把匕首狠狠插进了那女子的脖颈,锋利的匕首尖从那女子的喉嗓处漏了出来,然后鲜血狂喷,那女子艰难的扭头看着陈乞,此刻陈乞脸上被女子滚热的鲜血呲的如血狱罗刹一般,“你,你,好狠毒…”她的声音模糊不清,然后嘭的一声倒下。

    陈乞一脚踩在女人身上,一手把匕首拔下,他看了看那女人,“你活着的唯一就是在宫中,如今离开了宫,那你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况且你知道的也太多了…放心吧,你的家人我会免除他们的奴隶籍的”说罢他回到屋中,把自己闷在水缸里,那鲜血在干净的水中迅速飘了上来,一个血花,两个血花,特别的艳丽,最后整缸的水都被染红了,很久之后他才漏出头来,猛猛的深吸一口气,“是到生死决断的时候了”。
………………………………

第050章 一车

    孙府,孙武急忙找到了孙书,想要孙书为田穰苴求情,孙书却笑了,孙武不解,待孙书解释理由后,孙武脸色方才转好道“祖父,这样也太委屈大司马了吧?”

    孙书摇了摇头道“委屈,一点都不委屈,若是此次田穰苴能通过晏相的打压和君上的考验,将来的大司马之位定然还是他的,现在就看田穰苴怎么应着了,说实在的祖父隐隐有些担心啊,以田穰苴的性格,祖父怕…”

    孙武一听急了“祖父,我现在就去大司马府”

    “不,你不能去,特别是现在最关键的时候,不过你可以去找公子荼…”孙武得到孙书的指令后急忙进宫。

    国范火急火燎的回到家中对着其父亲咆哮道“父亲,田穰苴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国夏听到儿子用这语气与他说话,脸一下乌黑下来“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国范闻言闭上了眼睛,许久之后道“在楚国弭兵大会上,田穰苴救过孩儿的命,你说,怎么样?”

    嗯?国夏大惊,忙问起原因来,国范一一而言。国夏听罢后,脸色来回转换,最后道“放心吧,田穰苴不会有性命之忧”说罢走出屋内。

    国范听到父亲的保证后,方才轻吐了口气,“咱们这一次扯平了”。

    且说陈恒鲍息被押进牢房中,二人很快从他们父亲那儿得到了详细的情报,二人快速的思考着应对之策,“不好”,二人突然相视一眼,大惊失色,“快快,一定要想办法把信息透露给父亲,不然我们就上当了”

    陈乞换了一身夜装,悄悄的爬进了田穰苴的府中,田穰苴此刻正在灯光下看着兵书,他突然听到屋外传来声音,“兄长,兄长…”门被慢慢推开,陈乞钻了进来。

    田穰苴大惊,“你怎么来了?”

    陈乞二话不说,扑腾一声跪倒在地道“兄长,快救救恒儿吧,救救田氏一族吧”。

    田穰苴一愣“贤弟,这话从何说起,从何说起?”他以为这次只是自己要被君上惩罚而已,但陈乞的话怎么透漏着和田氏有关呢?

    陈乞眼泪鼻涕一把把事情的经过与推测讲了出来,田穰苴越听越是心惊胆颤,这政治太可怕了,没想到自己在成为大司马时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自己这几个月来一直处在别人设的局中,居然还傻不愣登的不知,天哪,这齐国到底是怎么了,这人心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就不能单纯一点,为什么大家就不能和睦相处,为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们自己的利益就比国家的利益还重要吗?天啊,你们难道不知没有安稳的国,哪个家能安稳的善存?

    痛苦,痛苦!田穰苴眼睛血红,头狠狠的砸磕在身前的案几上,顿时血红的印子漏了出来,书简,啪,飞掉在了地上。

    陈乞以为自己的说辞劝动了田穰苴,便道“兄长,那高国二家定然不会放过这等灭掉我田氏的机会,这已经是我们田氏最危急的时刻,您一定要救咱们田氏一族啊!”

    “救,怎么救?”田穰苴眼光呆滞。他在敌我正面战场上英雄无敌,可在背后战场却是不堪一击。

    陈乞咬牙道,“调东海旧部,清君侧”。

    “什么?”田穰苴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他大眼瞪着陈乞,他不敢相信陈乞居然要做乱臣贼子的事。油灯滋滋的燃烧着,月色越来越暗淡,许久之后,田穰苴叹了口气“陈乞,你走吧,这件事我就当做从没听到过…”

    陈乞闻言不敢相信的看着田穰苴,气的怒道“你…你…到底是不是田氏血脉,你怎么在田氏最危难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说出这样的话?”

    田穰苴,这七尺的英雄转身不再与陈乞说话,端坐在席上,面对着堂中的祖宗神邸那圆孔泪水哗哗而流。我不会因为一家而让成千上万的家流血失所的,纵然这个家是我田穰苴的家,我田穰苴的家!

    “你个家族的败类,家族败类,我田氏子孙怎么会有你这么无情的人,无情的人?”陈乞扯着田穰苴的衣领来回使劲晃着,似乎他这么一晃能让田穰苴清醒过来。

    可惜期望是好的,但结果总是让人悲愤!

    陈乞见田穰苴不听从他的建议,颓废的瘫在席上,长久之后,他道“你可以不为田家去死,我田乞不行,我不能眼看着田家被人宰割,你若是还认你是田氏族人,你就把东海大营的虎符给我,我去调兵,将来出了事我就说是我偷了你的虎符,你不知情,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做你的懦夫了!”

    田穰苴闻言身体一颤,“你走吧,虎符,我是不会给你的”。

    “你…你当真如此绝情?”陈乞气的手脚哆嗦。田穰苴没有说话,他的背影还是如此的坚挺。

    “好,好!”陈乞气极反笑,一跺脚离开了屋内。

    此刻堂中只剩下田穰苴一人,秋风带着霜来了,油灯的火苗差点被扑灭,那股寒意来到了田穰苴身边,田穰苴身体一下萎缩了几十倍。

    “怎么样,大司马答应了吗?”鲍牧见陈乞回到了府中,急的脑门上都出了火。

    陈乞长长吐了口气,恨恨道,“没有”。

    “啊?!”鲍牧一下瘫倒在地。不过接下来的话让他一喜,只听的陈乞道,“他田穰苴不给我东海大营的虎符,难道我就不会刻造一个吗?来人…”

    “呦呵,这不是陈府家臣一车先生吗?夜那么深了,哪里去啊,这是?”城门前高鸷拦住了一辆马车。

    一车笑嘻嘻道“老家不是传出信来吗,我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又给我添了一个大孙子,这不高兴吗,想去看看…”

    高鸷闻言哈哈大笑,“孙子,添了一房孙子,我看是你家家主添了一房孙子吧!少废话,把你怀中的东西交出来!”

    一车眼睛一眯,快速赶马欲强势出城,高鸷似乎早有防范,一招手兵士们长戈相向,战马嘶鸣,血呜呜的倒在了地上,他跳下马车,抽出佩剑,狂向城门外杀去。

    高鸷拿剑去挡,一车以一人之力连斗数十人,但毫不怯懦,杀了四五兵士后,被高鸷偷袭到,背后受了一剑,疼的他是差点把牙齿咬碎,他知道此次定难活下去,使出与天同寿,啊,高鸷被他这么以命换命的一招杀的错不及防,两人像串糖葫芦似的串在了一起,一车见状哈哈大笑,同时手中的剑使劲的向后插和旋转搅动,仿佛那剑根本不在自己的身体内,高鸷痛的是凄厉嘶喊,他一脚踹开一车,看着血糊糊的腹部,“杀了他,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一车看着高鸷,看着围上来的军士,猖狂笑道“晏相,我一车不能再为你做事了,你要保重啊!”说罢拔出剑,连续剖腹三次方才死去。

    整个临淄城门都布满了血腥味,高鸷被军士搀扶着,他看着已经死去的一车,从他怀中掏出了那陈乞假做的虎符,一喜,接着痛的晕死了过去。
………………………………

第051章 细柳

    陈乞得到儿子秘密从牢中传来的消息后,脸色一下惨白起来,中计了,中计了,真正的杀招正是现在,自己去田穰苴府上相信已经被他们知晓了,还有那东海大营的虎符,这才是真正治他们田氏于死地的杀招啊!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不,他还没有输,只要侥幸,侥幸一车逃出去把东海旧部召集到临淄,他就还有机会,可结果等到的是门客送来的一车被高鸷杀死,虎符被收走的消息。

    不!陈乞压抑的发出闷喊,他拿着匕首在自己胸口上划了一道又一道,那血滋滋的往外冒,但他却没有感觉,完了,全完了,他田家这次彻底完了。

    鲍牧见陈乞自残疯狂模样,一颗心凉到了湖底,陈乞继续用匕首划着胸口,一刀,一刀…“不能放弃,不能放弃,一定还有其他方法补救,补救,对,补救…方法…方法…”

    突然陈乞眼前一亮,拽起瘫倒的鲍牧道,“你怕死吗?你可以为了你的儿子去死吗?你可以为了你的家族去死吗?”

    鲍牧仿佛听到了这天下最恐怖的问法,长久之后道“只要能挽救鲍家,只要能救出鲍息,你说吧,我该怎么办?”

    高府,高张看到奄奄一息的儿子高鸷,惨叫起来,他掂着佩剑召集家臣“我要灭了田氏一门,田氏一门!!!”

    “父…父亲…不…要…”高鸷被一车那一剑要的太狠,命是救不回来了,当他听到高张的嘶嚎后,声息散乱的阻止着。

    “儿啊,你不要说话,不要说话!你看父亲怎么为你报仇,你等着…”高张安抚高鸷,抬腿欲走。

    高鸷虚黄的手一下拉住了高张“父亲,不…要…这…事…没…有…没有那么简单…一车临死前…前…说晏相…一…一车…一车不能为你…做事了!”言罢高鸷脖子一歪,气息全无。

    “儿子,儿子…不…不…”高张抱着高鸷的尸体仰天长啸,那遮住月亮的乌云都被震散开来。

    秋夜月光很皎洁,霜也很白,但白的凄冷!

    旁边的妇人见高鸷死去,没有哭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她的头发散乱着,赤着脚手舞足蹈唱道“小鸷儿,乖乖乖,不哭闹,娘亲爱,天上星,眼睁睁,为鸷儿,放光明,花儿好,草儿青,小鸷儿,快长大,娘亲抱,抱不动,娘欢乐,尘世苦,要常笑,你不笑,娘心痛,好鸷儿,天黑了,快回家,回家吧…好鸷儿…”

    “家主,家主,不好了,夫人疯了,夫人疯了…”

    高张眼里都要滴出血来,他看着爱子,看着自己疯掉的爱妻,细柳,他手一把握住剑刃,血呲溜溜的流淌,“我要杀人,杀田氏一门,杀晏婴一门,谁敢陪我去…”

    门客们早就见到这悲惨的一幕被激的全身和灵魂都交给高家,“愿以此身,为少主复仇,为夫人复仇…”

    晏婴府,灯火通明,晏圉疯了般的跑向自己父亲屋的方向,一脚踹开了门,晏婴大吃一惊“圉儿,你不在临淄大营执勤跑回家中做什么?”

    晏圉二话不说,拿起铠甲就给晏婴披上,同时对着屋外咆哮道“高纠你去命所有家臣门客立马着甲拿起武器防守府内要地有延怠者,杀无赦”。

    晏婴大眼瞪着儿子,“圉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父亲,孩儿得到密报,陈乞和田穰苴密谋,派陈乞家臣一车带着东海大营虎符出城,不料被高鸷在城门处堵截到,事败,一车临死前高呼父亲的名字,说是不能再为父亲效力了,高鸷与一车对战时身受重伤,我得到消息高鸷已经死了,高张怒火冲天,率领门客说要杀光田氏一族和咱们晏府,而且,而且,孩儿在回来的路上听到军士奏报,陈乞和鲍牧府门客突然聚集在一块,去向不明…父亲快着甲啊!”晏圉见晏婴不着甲,反而愣神起来,不由大急。

    “不对,不对,不对!快,快,你速带人陪为父去进宫…”晏婴连鞋也不穿了,慌忙往外跑。晏圉见状,令家臣守好府,没有自己和父亲的亲自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安排好后上了兵车,率领兵士们往宫殿方向前进。

    “临淄大营所有将士听着,我乃范蠡,这是君上赐予的虎符与配剑,从现在起,你们所有人只听本将的命令…”范蠡拿起虎符与配剑在兵车上对着聚集起来的将士大喊大叫。

    “杀啊!”临淄的大街上,高张的门客和陈乞鲍牧聚集起来的门客相见,顿时厮杀成一片。高张见兵车上的陈乞和鲍牧哇哇大叫,一刀一个人活劈。

    陈乞眉头一皱“鲍牧你带人把高张给我堵住了,我去救鲍息和恒儿”。鲍牧点头,拿起大戈,率领门客厮杀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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