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哈哈……天下间最可恶的,最令人憎恶的,就是拿着机会说事,因为它只是借口!”
“因为它让人听着恶心,恶心,踏马的,你听到了吗,恶心!”
“若是他足够的好,足够的贤良,能带着齐国走向繁荣昌盛,能让天下走向文明,我吕荼何须与兄长争夺什么大位?”
“若是我吕荼想争,阚止我问你,以兄长的本事他能争过我吕荼吗?”
“若是他争不过,为何我吕荼还要像丧家之犬,在天下间流浪,你说,你说?”
吕荼看着低下头去的阚止,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嘴角在哆嗦,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扼杀别人,扼杀自己的亲人兄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机会吗?”
“玛德,恶心死了,恶心人死了!”
“你知道吗,阚止?我吕荼很同情你,很同情兄长”
“因为我从你们的行为中看到了自卑看到了懦弱”
吕荼说完这些,然后对着石乞和熊宜僚一摆手:“阚止你走吧”。
阚止听到吕荼最后的话,他震惊住了,他瞪着大眼道:“你不杀我?”
吕荼没有说话,他离开了。
“吕荼啊吕荼,你要怪就怪你生在了国君之家吧,你要怪就怪你的父亲一直想让你继承大位吧,我阚止是一只狗,这一辈子只能忠心一个主人,那就是阳生公子。”言罢,阚止翻身骑了战马,就欲奔逃。
众人见状大惊,忙劝吕荼,可是吕荼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继续往他那大如房车的马车走去。
“牡丹,嘈,想跑?”东门无泽突然怒气冲冲大喝一声,拉弓射箭,箭失刺破空气,那骑在马的阚止被东门无泽射出的利箭当场射中,他惨叫一声,坠落马下。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众人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东门无泽晃动着肥胖的身躯走到那被射杀的阚止尸体前,用脚来回踹着,一边踹还一边骂骂咧咧道:“公子放了你,那是大度!让本君子放了你?没门!”
“阚止老匹夫,你当年让本君子蹲了那么多年的大狱,让本君子受了无尽的苦难,本君子要是不报此仇,有何脸面存于世?嘈,嘈,嘈……”
东门无泽发疯似的虐尸和大骂惊醒了众人,众人慌忙前拉住了他,东门无泽却是不解恨的继续骂着,脚踹着,仿佛这样弄死阚止还不解恨。
“东门无泽,你好大的胆子,我吕荼没有说让阚止走吗,是谁给你的胆子射杀于他?”吕荼此刻才发现阚止被东门无泽给杀了,他急忙跑了过来,噌的一声抽出佩剑指着东门无泽的鼻梁咆哮道。
东门无泽却是一反常态,满脸的激动,大声诉说着他在牢狱中是如何被阚止虐待的,还有他的家人又是如何被阚止刁难的。
眼泪哗哗似乎那一切就正在众人眼前发生。
吕荼却是不顾道:“东门无泽,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吕荼既然说了放阚止走,那就必须执行,你难道没有听到吗?莫非你嫌本公子的剑不利?”
言罢,吕荼举剑欲杀东门无泽。
众人见状慌忙跪下,求情。
吕荼看着八千多跪倒乌压压的一大片人,听着他们为东门无泽求情,最后郑旦和西子也走了出来,吕荼这才气的无奈大喝道:“罢了,罢了!”
“东门无泽,此次我吕荼饶你一命,你听着,还有你们都听着,无论是谁,在将来,如若你们敢枉顾本公子的命令,本公子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给本公子做过多大的贡献,本公子绝不轻饶”。
言罢吕荼甩袖离去。
众人轻舒了一口气,高呼定不敢违令。
东门无泽见吕荼离去,暗自擦了脑门的冷汗,心中骂道:牡丹,吓死我了,还以为他玩真的?
张孟谈这时才领悟这里面牵扯的道理,他偷偷给东门无泽竖了个大拇指,对他的行为表示很赞许。
………………………………
第503章 邹(邾)国争夺战
吕荼的这个声音很大,很响亮,很具有穿透力,那声音传到吕荼身后那一万上下的门客军士耳中,更是传到彭城上下兵士耳中。
彭城的兵士见弦施被公子荼宰杀,无不大惊失色,跪倒在了地上。
吕荼看到这一幕,他扭头大喝一声道:“籍秦何在?”
“秦在”籍秦一听吕荼叫他,慌忙走出队伍,单膝下跪在吕荼面前,抱拳道。
“兹任命,你为彭城令,兼徐郡太守,你可敢接令?”吕荼把沾着鲜血的剑放在籍秦的头顶凝声道。
籍秦听到吕荼任命他为徐郡郡守和彭城令,全身直哆嗦,多少年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声音如洪钟大吕道:“有何不敢”。
“好,这是徐郡郡守大印和彭城令印,自今日起你就是这一方的执宰,这一方的守护者”吕荼把弦施尸体旁的徐郡郡守印和彭城令印交给了籍秦。
籍秦精神抖擞接下:“臣下定不负公子所托”。
这一幕看的吕荼那些门客们是心潮澎湃,夺位,功名利禄,志向报复,终于到了吗?
所有人在此刻都按捺不住了心中的激动。
吕荼让张孟谈把弦施的尸体用麻布盖上,然后抬走,籍秦则带着吕荼的二百门客进入彭城,开始他的上任去了。
彭城的一些低级士大夫都是亲耳听见亲眼看见,弦施被杀,吕荼任命籍秦为徐郡郡守兼彭城令的事,虽然吕荼的任命不合规矩,可是规矩吗,与眼前乌压压手持利刃的对方兵士相比,谁又说的明白规矩到底是什么规矩呢?
更何况,公子荼归国,接下来和阳生公子争夺继承权,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自己可不能站错了队,于是众人怀揣着各种心思顺其自然的迎接籍秦入城,而籍秦呢,也开始了有节奏的清洗。
吕荼留下籍秦是有自己的深层考虑,彭城战略位置重要,不能丢失,所以文武双全的籍秦驻守是最好的选择。
安排好彭城的事后,吕荼带着众人继续往北前进。
“公子前面到薛郡了”张孟谈手搭凉棚看了看道。
吕荼看到那薛城的熟悉城墙,怀念的笑了,这个地方是当初自己在第一次伐楚之战时,凭借一人之力所灭的第一个国家,也正是因为此地纳入齐国才出现了后来齐国的郡邑乡里亭制度。
吕荼想起了那个满脸傅粉且阴狠的公子定,想起他经常的招牌动作,照镜子;问人,自己与人,孰美;还有他被国范扔进粪池淹死前说的话,本公子生下来就是一朵花,所以就算是死,也是美丽的……
时光真快,多少年了。
迎接吕荼的薛郡上下大夫,吕荼一个也不认识,他觉得奇怪,后来才明白当初自己提拔的人全都被自家兄长换了个底朝天,有些人是被迁到他地,有些人更是直接被下狱。
吕荼知道了事情大概后,勃然大怒,让薛郡的郡守,放出那些原有被自己提拔却最后被锒铛入狱的人,可是薛郡郡守是“公子阳生的人”,不肯,吕荼当场就飙了,一剑刺死了薛郡郡守,并让秦祖暂领薛郡郡守,赐二百武士随其行。
秦祖没有想到自家公子如此的决然不顾礼制,不过他也没有拒绝,因为他深知,现在的局势是公子夺位的关键阶段,自己掌控薛郡,对于公子而言只有好处,于是带着吕荼所赐的二百心腹门客开始全面清理阳生余孽。
只是他清理的手段与籍秦比起来温和些。
隳从牢狱中被放了出来,此时已经满头花白,他看到吕荼后,抱着吕荼的大腿哭的像是个孩子。
吕荼好生安慰一番,本来想让隳留在薛郡,继续做他的郡尉以辅佐秦祖。
隳本来打算是拒绝的,他想跟着吕荼,为吕荼鞍前马后,可是吕荼却劝他道,现在薛郡,秦祖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干将帮助,隳闻言这才擦泪答应。
在薛郡休息了一晚,吕荼打算第二日便东行。
太阳通红,照在当初薛国宫殿前那写着齐薛一体的巨石上。
吕荼再次安排秦祖与隳一番,让他们好生守护好薛郡的士人百姓,二人点头。
吕荼这才放心,与二人,与那些一直心向吕荼的薛国士大夫告别。
一行人浩浩荡荡,刚欲东行,就听到在邾国(又称呼为邹国)发生了战争。
这场大战共掺和了三方势力,一个自然是邾国,另一个是当年用矛盾还治吕荼之身的柳下跖,最后一个是鲁国的孟孙何忌。
这场战争是如何打起来的呢,说起来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邾国大夫吏射姑因为两次伐楚之战都站对了队,得到当时邾国上下大部分士人的一致认可,国内的地位也是噌噌的往上升,后来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问题是吏射姑因此骄傲了,一场夜宴之后,这个家伙在当时的国君邾庄公后园草坪中撒了一泡尿。
要是换做平常的国君,最多也就是让人臭骂一顿吏射姑,可是邾庄公是有名的洁癖狂,他听到后勃然大怒,从床上一跃而起时,却不下心踩到了自己下裳的衣摆,不幸身体一歪磕在了火盆上,当场磕出了一个嘴巴大的血口子。
本来嘴巴大的血口子也没有多大的事,这个时代,谁没流过血,没受过这么大的伤?
只是邾庄公毕竟是个有洁癖的人,他以往的习惯是一天最少洗十次澡。
可是如今受伤了,他看到那血口子留下的血疤就头皮发麻,睡不着觉,他不听巫医的劝谏,坚持洗澡,于是悲催了,再强大的抵抗力经不起他这样折腾,最后伤口溃烂流脓而死。
邾庄公曹穿可谓是华夏史上第一位因为洁癖而死的国君!
老国君死了,吏射姑便立了曹穿之子为新国君,可是老国君因为吏射姑撒尿被磕死的消息不知被谁传到了民间。
试想这一下,立马火了。
不少被吏射姑打压到民间的士大夫见到机会来了,如黑肱献与快,便联合起来开始攻击吏射姑,甚至嚷嚷着要吏射姑为老国君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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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鲁班长也做下流落井事
吏射姑当然不愿,双方由开始的口舌之战,渐渐演变成肢体上的冲突,最后双方干脆撂挑子,挑明了,火并。︾樂︾文︾小︾说|
火并的结果是让一直在鄅国混的“水生火热”的柳下跖看到了希望,他需要一场战争转移他内部的矛盾,于是战争开始了。
柳下跖本来攻打邾国是摧古拉朽之势,邹国的吏射姑和他的反对派根本没有招架之力,眼瞅着他们被围困在城南峄山就要被渴死饿死。
谁料这时鲁国人出手了,鲁国的孟孙何忌带领着大军先是把柳下跖所占领的老窝鄅城攻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东进,把柳下跖和他的军队围困在了邾城。
柳下跖眼看情势不好,带着军队欲跑,可是最后总是被孟孙何忌的伏兵给击溃,最后他们被围困在了一处高岗上。
那高岗不是别处正是当年天子伐楚祭祀盟约之地。
也就是当年吕荼抱着天子姬匄王旗高喊“天降降龙,伐楚必胜”那个地方。
吕荼听到大概的军情后,心中思量了一番,柳下跖对自己有些恩德,所以无论如何都是要救的,只是孟孙何忌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本事了,他竟然可以把柳下跖逼迫成这样?
答案显然是没有,若有的话,鄅国作为鲁国的肉中刺眼中钉,早就被拿下了。
那么能把柳下跖打成这样的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阳虎
不可能!
阳虎虽然有将军之才但更多的是治政之才,要是他的话,最多和柳下跖打成平手。
难道是孔丘的其他能人弟子出仕鲁国了?
吕荼胡乱猜测着,他把自己的队伍分成两部分,主力去小邾国,与雅鱼郡主会和,自己则带着轻装精锐去邾城。
一些不知道吕荼和柳下跖关系的门客对自家公子的做法很是不理解,好端端的去救一个盗贼做什么?
不过这一路狂行的过程中,张孟谈把昔日吕荼和盗跖之间的故事讲了,众人便不再言语,暗自去思考自己的心头事去了,贵族,奴隶,庶人。
吕荼带着众人快马加鞭不到一日的功夫便来到了邾国的斗鸡台。
此时的斗鸡台,大帐林立,军士持着兵戈纵横。
孟孙何忌着一身的绸缎显得他此刻富贵至极,他看着身边披麻戴孝却怀抱美女的新邾国国君,邹(邾)国子,曹益,眼中尽是不屑:“国子,女人有什么好?莫不如你我斗鸡一番如何?”
曹益正在和怀中的女子亲吻嬉闹,听到孟孙何忌的话后,摆了摆手:“斗什么鸡,鸡哪有姬好?”
言罢,手开始在女子上下部位摸索揉捏起来,那女子很快的就眼眸出水,脸色红晕,娇喘吁吁的叫了起来。
孟孙何忌闻言脸色顿时难看,孟孙何忌也是姓姬,但这鸡和姬怎么可以混成一团,他给身边的一个衣冠博带,头戴鲁帽的男子施加了一个眼色。
那男子约莫四十岁左右,他见状把手上的折扇一合,笑了笑道:“国子,可听过这世间有一种虫子,人们都喜爱它,都愿意养它?”
“虫子,莫非是蛐蛐,这虫子寡人也爱。”邾国子,曹益,闻言手上动作一滞,然后嬉皮笑脸的看向那衣冠博带,头戴鲁帽,手拿折扇的男子。
男子听到邾国子曹益的话,仰天大笑:“蛐蛐,那是像您这种‘高贵’的人才玩的起的,本少正所说的是另一种虫子。”
邾国子,曹益,显然没有听出那自称自己为少正的男子讽刺,他继续揉捏怀中的女子道:“另一种虫子,不知何虫?”
少正是官位,像吕荼在郑国游历时,他的夫子子产(公孙侨)就任过少正,其官阶差不多等同于副相。
少正见闻心中更是鄙夷甚,他冷笑道:“这种虫子叫做蚕,人们之所以愿意养它,照顾它,是看在它能吐丝的份上,若是这蚕有一天不吐丝了,你说这蚕会是什么下场?”
邾隐公根本就没有听出那少正的言外之意,他道:“若是寡人,寡人一定不会再继续养蚕,没有用的东西,留着它作甚,浪费粮食吗?”
言罢,邾国子揉捏女子葡萄的手,一发力,那女子疼的嘤咛,一口热气吐在了邾隐公的耳际,邾隐公当场就柯尔蒙爆发了,不顾一切的啃咬女子。
孟孙何忌见状气的直接拍案,甩袖离去。
这一声直接把邾国子,曹益,吓的直接软了,他本来要发怒训斥孟孙何忌,可是想想自己眼前的情形,又把话收进了肚子里。
“来人,把这女子拉下去,杖毙。”那少正见孟孙何忌离开了大帐,再也没有顾忌,当场发飙,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曹益只能给他玩硬的,说明了的,他才能明白自己这一方的目的。
曹益看着被拉下去啼哭的美人,想站起为其说话,可是最终又坐了回去。
少正唰的一声打开齐国生产出来的折扇道:“邾国子,弯弯肠子的话,也不多讲了,就一句话:想要活着,想要宗庙继续能祭祀,交出邾国土地,自此邹鲁一体”。
邾国子,未来的那位邾隐公,曹益,闻言,眼睛瞪的如牛眼大,他嘴巴惊愕的能吞一个鸡蛋,等他反应过来后,他突然拍案而起,大喝道:“少正,你们鲁国不是鲁班长吗,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卑鄙下流,落井下石之事?”
鲁国虽是没有争过霸,但是因为周公的原因,在人心向背和威望上,排在诸侯之首,向来有鲁班长之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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