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国老教诲,穰苴懂了”
“哈哈,希望你真懂了!”
就在二人对话的时候,前方传来喊杀声,田穰苴大惊,慌忙抽出宝剑,让身后的卫士们组织阵型。
那老者也是皱眉,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喜道,“穰苴,哈哈,没想到,我们刚回都城,就有一份大功送来!众军随老夫杀将过去”。
田豹丢盔弃甲带着不足五十的死士正在拼命的往前逃,不料突然前方传来兵车声,顿时整个心都绷紧在嗓子眼了。
“田豹?”
“田穰苴!”
兵车上的二人相见皆是大吃一惊。田穰苴先是一喜,接着气的怒骂道,“田豹,你真是让我田家的列祖列宗死都不安宁!你怎敢忤逆,兴兵作乱?”
田豹道,“田穰苴,我田豹之所以有今天的地步,难道你不知吗?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田豹,你就别怪我无情了,我田穰苴今日要大义灭亲!”田穰苴言罢,舞着宝剑率领卫士们杀了过去。
田豹见状当下也不再犹豫,挥舞长戈,两军碰撞。田豹的死士虽然狠厉,以命搏命,但毕竟厮杀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不一会儿便被田穰苴率领的卫士们杀的死伤殆尽。
“族叔,我可是你的血亲侄子,难道你就忍心我死吗?”田豹见只剩下自己气的大哭道。
田穰苴闻言一滞,手中的宝剑慢了些,对啊,他可是我的侄子啊,我的侄子啊…
“田穰苴,你忘了老夫的话了吗?你忘了你先前的话了吗?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老者见大局已定乘着兵车赶了过来。
………………………………
第028章 田穰苴
田穰苴突然醒悟,咬牙道,“田豹,你别怪为叔心狠,怪就怪你,做了让祖宗蒙耻的忤逆之事来”言罢挥剑斩了过去。
田豹见闻惨笑起来,拔剑横在脖颈上“不劳族叔大驾,恨只恨我田豹信错了人!田乞狗贼,我田豹就算死也放不过你…”话罢,自刎而死。
田穰苴看着自己的侄子倒在地上,鲜血汩汩流出,他不知为什么心突然抽了一下。那老者见状眉头皱的更深了,一则是担心田穰苴的将来,二则田豹临死前的话让他有些心惊胆颤,田乞?
越来越多的兵车赶了过来,田穰苴强势忍住自己内心的波动道,“你们是何人?”
来的兵马正是范蠡部,范蠡也正要开口问田穰苴一行人。这时吕蓝喜悦的声音传了过来,“穰苴叔叔,书爷爷…”
田穰苴一看,正是那一身劲装的吕蓝,也是大喜。那老者更是笑的眼睛都没了,“乖蓝孙女儿,你怎么当上了大将军了?哈哈”
吕蓝下了马车一下扑在了那老者的怀里,吱声不饶。老者捋着胡须笑了笑。
后边的范蠡却是吓了一跳,难道那老者就是齐国第一擎天柱孙书?那穰苴就是有司马之才的田穰苴吗?
想到这里,范蠡急忙下车,请礼道,“职下范蠡,拜见孙国老,田将军”。
孙书自是上前把他扶起,问起了战事来,范蠡一一作答,吕蓝当然在其中时不时的添油加醋,当孙书听到吕蓝说范蠡如何当机立断奇袭,烧了田豹的粮草时,他眼中一亮,再当他听到吕蓝说范蠡如何用三面埋伏之计打的田豹狼狈而蹿,欢喜的直拍范蠡的肩膀,心中暗道,此子军事之才恐不下于穰苴啊!
这时更多的兵车袭来,突然一声大喜声传来,“祖父,孙武来了,孙武来了…哈哈”
只见孙武跳下了马车,慌忙跑了过来。孙书打眼一看是自家的独苗孙武,更是喜的老脸通红,几人说了些贴心话,不一会晏圉弦施等人也来了,紧接着是田开疆古冶子公孙接的骑兵,最后是方才是国夏的大军。
国夏见孙书田穰苴在此,又看到田豹已经被杀,喜出望外,让众军清理战场,引着孙书范蠡田穰苴等人,上了兵车,浩浩荡荡向都城迈进。
齐景公听说田豹军大败,田豹本人也被田穰苴杀死,喜的是乱蹦乱跳,抱着吕荼带着齐国上下文武大夫们出城一里迎接。
呜呜迎接胜利的号角声,振奋人心,所有人的脸色仿佛都是兴奋的潮红。国夏与孙书同乘一车走在最前,他们远远看见自家君上翘首以待,慌忙下车,疾跑,在齐景公面前,扑腾一声跪倒在地上“君上…”
齐景公赶忙把二人扶起,安慰一番,接着范蠡田穰苴飞熊军三大将孙武等人也到了,他看着这一帮为他立下大功的文武很是高兴,他更是亲自走到范蠡面前把他扶起,当着文武的面擢升其为上大夫,掌管全国的道路城池维修。三大骑将也被封为正式将军,俸禄等同中品大夫,至于孙武弦施因没有加冠的原因,只是奖赏了些财物,晏圉则被封为下品大夫,辅助临淄大夫宰予。
孙书看着虎卫们的妆容眼前一亮,他本来在先前看到骑兵时已经震惊的心魂皆动,如今虎卫们的装束,明黄的战甲,锋利的铜剑,还有,那君上身边的双斧护卫,一看就是忠贞的虎将,看来自己不在临淄这些年,君上是越来越具有神武之姿了!
“你就是孙武哥哥的爷爷吗?”吕荼看着孙书有种莫名的感觉,那种感觉是敬,是惧,是尊,是怕…
孙书闻言打眼一看,一个可爱的五六岁娃娃,嗯,难道这个孺子便是公子荼?“正是,不知公子何人?”
“我叫荼荼”吕荼道。
齐景公见爱子和孙书没完没了,有些尴尬,急忙让梁丘据拿出早已经起好的封赏令,对着那些对平叛做出文武贡献的人一一加一封赏。
众人无不跪下呼喝万岁,万岁…
就在众人喜气洋洋,要回城的时候,边关急报传了过来,那军士在报急报交到晏婴的手里的下一刹那,昏死了过去!仲由赶忙让虎卫好生照看。
晏婴把急报递给了齐景公,齐景公打开一看,吓的脸色发黄,身体一震,闷声许久之后,他指着晋国和燕国的方向,骂道,“晋贼,燕贼,寡人势不与你们,不与你们两立…”说罢晕了过去。
众人大惊赶忙抬着齐景公朝着城内狂奔。吕荼眼泪汪汪,但却没有哭,晋国和燕国,看来你们是想趁火打劫,只是你们没有想到吧,田豹的叛乱竟然这么快的被镇压了下去,你们等着,气晕爹爹的仇,我吕荼早晚定会十倍还之,千倍还之!
此刻在吕荼心里,不停的在怒喊,辱我爹爹者,我必杀之;辱我爹爹者,我必杀之!
范蠡注意到了吕荼的表情,他十分震惊,他偷偷拍了拍仲由,仲由一看,顿时明了,抱着吕荼去追齐景公等人。
范蠡善后,把众军分成三部,一部驻守在城内,两部驻守在城外。以防止不测,同时命令庄贾等人送来粮食武器等。
齐景公醒来后,立马召见所有都城内的大夫们,他们要商讨如何解决眼前的要紧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高张脸色乌黑,听完晏婴念完军报后,在朝上大喊大叫。
朝上的大臣们也是喊打喊杀,大骂晋国和燕国无耻。原来晋国和燕国结成联盟,在确定齐国田豹作乱时,突然率领大军南下,现已经连克十二城,其兵锋距离临淄已不超过八百里。
“君上,请立即发兵,我国夏愿与贼子赴死一战”国夏虽受了重伤,但还是咬着牙请令道。
齐景公看着他很是感动,“国卿啊,好生养伤,待你伤好,寡人必满足你之愿”。
国夏闻言泪一把,跪泣再次请令,齐景公以他有伤在身,再次不允。晏婴道,“君上,我军经此平定田豹后,能战之力满打满算,不足三万人,以三万对晋燕联军十万,婴有担忧啊!”
“国相,不必担忧!我军虽三万,但对付晋燕联军十万却是绰绰有余”说话的是国老孙书。
“哦,国老可有妙计?”齐景公闻言大喜,这位主可是齐国真正的沙场第一人。
“君上,我军有三胜”孙书道。
“哪三胜?”
“一胜,天时!齐国夏季,炎热湿雨,是他干旱的晋国和燕国能承受得了吗?”
“对,对!”
“二胜,地利!齐国的北方城池虽大多数位于平原旷野,但他们别忘了河水之地,那滩涂与泥沼,只要我军把后路给他们断了,他们就是咱们关门里的狗,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彩”
“三胜,人和!我军刚平定田豹之乱,正是齐**民一心,士气振奋的时候,而晋燕之军呢?虽面和却心不合,两国的边界之争久矣,岂能是说化解就能化解的”
“彩”孙书三胜之论说罢整个朝堂气氛热烈起来。齐景公更是心中大定,晏婴道,“君上,婴听闻想要狼群能杀死猛虎,那头狼很重要!上将军国夏受伤,不宜再次征战,那现在的关键是谁可为此战的主将?”
“嗯,晏卿所言在理!国老,烦请您辛苦一趟,担任此次出征主将”齐景公话还未落,这时一个声音抢断出来,“君上,国老已经年岁古稀,不宜出战,张愿请令担任此次主将”。显然说话的人是高张。
………………………………
第029章 孙凭
齐景公犹豫起来,高张之才他是清楚的,论内斗整人,高张能甩国夏几条街,但战场打仗他却被国夏甩几条街,如今是国战,他可不敢。
晏婴一听高张请令,吓了一跳,急忙道,“君上,婴听闻行百里者,多半九十!今田豹已死,但其之乱后还有很多残余势力要解决,高大夫深受君上厚重任命为大司寇,有梳理余逆的重任,不宜带兵。”
熟悉高张本事的大夫闻言,此刻顾不得阵线的不同了,慌忙劝阻。高张看着朝堂一面倒的局势,撇撇嘴,暗骂一声,便收起了自己的请令。齐景公借台阶正好也以此拒绝。
“君上,乞听闻举贤不避亲,今乞之族兄田穰苴,跟随国老南征北战,所立战功,当为国上将军第二,乞推荐田穰苴为此战主将。”
晏婴瞟了一眼陈乞,虽不知他按了什么心思,但为了齐国,也道“君上,婴也推荐田穰苴为此次大战主将”。
晏婴手下的清流派见状纷纷上前附议,陈乞一派也是推波助流。只有高张和梁丘据一系竭力反对,但反对又找不出个更合适的人来。
齐景公眉头大皱,“国老,你意下如何?”
当孙书听到陈乞推荐田穰苴并在朝堂上公开宣布田穰苴为其族兄时,心中早已经翻腾,这陈乞真是越来越厉害,一句族兄与推荐的话便把田穰苴抬到了火上烤!
“君上,书有罪!”孙书扑腾一声跪倒在地,这场面把众人给吓傻了,这,怎么回事?这孙书怎么请起罪来了,他有什么罪?
“逆子,还不给我死进来”孙书朝着朝堂外喊去。众人看向堂外,只见孙书之子孙凭正光着膀子,身上被打的一条血印子,血印子的。
陈乞见了,脸色一白,脑门开始冒冷汗,心也扑腾扑腾的急跳了起来。
孙凭跪爬着,齐景公眼睛一眯他大概想出了什么事,他看向了宰予,宰予暗自点头。见状齐景公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国老,这是何故?孙卿这又是何故?你们还不快把孙卿扶起来,医者,医者…”
躲在一角的吕荼见齐景公这般做戏,笑的小虎牙漏了出来,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君上,您不要为此逆子说情,他犯了错应该受到重罚!”
“国老,您这是何意?寡人怎么越听越是糊涂了”齐景公下意识的学吕荼的标准动作,两手一摊,肩一耸,很萌萌的样子。
“君上,臣下从臣孙儿那儿得知,这个逆子居然胆敢违制收拢门客,所以臣下才称有罪”孙书说罢,仿佛不解气,一脚把孙凭踹到在地。
孙凭是文弱人,这下被他老当益壮的爹踹的是七荤八素,痛的是差点眼泪出来。
“哦,孙卿,可是有此事啊”齐景公脸色变了。
“君上,父亲所言不错,臣下有罪,凭的确在田豹作乱期间私自召笼门客”孙凭强忍着火辣的疼,这画面看的正在站在朝堂末尾的孙武眼泪直冒。他刚欲迈步,却被晏圉拉住了,示意他不可。
“什么?”齐景公站了起来,一副吃惊的样子,然后又颓废的坐了下来,长久后叹息道“孙卿,寡人需要一个理由”。
“君上…”孙凭正欲言,陈乞嚎啕一声,跪倒在地。
这下朝堂更静了,静的匪夷所思起来!
“陈卿,你这又是何故?”齐景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君上,乞有罪啊!”嘭,陈乞的脑门磕出个血印子来。
“哈哈,今日朝堂这是怎么了?寡人怎么越活越不明白了,是不是寡人离开朝堂太久了,还是你们这些大臣,齐国的栋梁们有事瞒着寡人?”说到瞒着的时候,语气故意的阴森起来。
果然此话一落,整个朝堂呼啦一声,全都跪在了地上,自称有罪。一旁的吕荼看着霸气的齐景公满眼的星星,暗道爹爹终于硬了一回!
“君上,臣下临淄大夫宰予,有话要说”
“说”
“臣下要参大夫孙凭和大夫陈乞,此二人在田豹作乱期间,私下会面,不知为何原因?更有甚者,陈乞大夫把所有家奴驱散,但令人奇怪的是孙凭大夫全都接到自己的府上,后来臣下秘密跟查,发现昨夜在君上颁布偷袭之令后,从孙凭大夫家中跑出一人,坠墙而出,去向不明,哼…哼,若不是君上早有防备消息走漏,另有安排,恐怕飞熊军要被田豹的埋伏损失殆尽了吧!”
宰予的话一落,孙书一下子老了仿佛十岁,他本来只以为他之子的罪过只在于过多收拢门客,所以才主动请罪,以求君上谅解!可是没想到还有内奸送信给田豹,这便是有嘴也说不清了,虽然孙书强保持着脸色不变,但牙齿咯吱咯吱的响似乎能咬出血来,他闭目猛吸了口气,知道他孙家这次是真栽在了陈乞的手里了。
朝堂嗡嗡起来。新上任的骑军三将田开疆,公孙接,与古冶子听闻自己之所以中计是被人出卖,气的差点拔剑杀人。
高张喜形于色,大跳疾呼,要斩了陈乞孙凭二人。梁丘据比较聪明只是攻击陈乞。两派乌拉一声猛攻二人,大有不杀二人,齐国难安,不杀二人不足以平民愤之势。
孙武忍不住了,气的喝道“我父亲若真是有不轨行为,想要帮助田豹的话,为何让我,这家中的独子率领所有的门客去在城外与田豹贼军厮杀?你们瞎了吗?”
孙武话一落,朝堂静了一会儿。高张阴狠狠的道,“哼,孙田本就是一家,谁知你父亲按了什么心思?”
孙武闻言差点吐出血来,孙凭喝道“高大夫,我孙凭召笼那些门客是做了错事,但我敢向着苍天盟誓,我孙凭若有对君上有二心,对齐国有二心,定不得好死!”
“哼,你或许没有问题,但陈乞陈大夫你的门客跑到了孙大夫的府上所谓何事啊?”高张见孙凭的样子,知道此人应该没有做出不贞之事,料想应该是中了陈乞的计了,所以立马把矛头转向陈乞。
陈乞嚎啕道,“乞不知,乞真的不知啊!乞当日请罪之后,立马驱散了所有的宾客,就是怕其中有歹心者利用乞的名誉去做伤害齐国,伤害君上的事来!但乞真的没想到,没想到,却因此害了孙大夫啊!”
“哼,陈乞少狡辩了,那我问你,你当日和孙大夫秘密相见所为何事啊?”高张道。此次可是搬倒陈乞的绝佳机会,他可不想就这样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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