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就在吕蓝大怒道“守卫君上,守卫齐国,又不是非得加入你范蠡,我吕蓝自带一军照样可以!”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事情就闹大发了,毕竟吕蓝是吕家血脉!就在范蠡犹豫间,一声大喝把众人惊醒,“蓝儿,胡闹,把家奴交给范大夫,你跟爹爹回家”。
众人打眼一看是吕青,公孙青!范蠡一见这尊大佬来了,吓了一跳,急忙行礼。最终结局是吕蓝成了范蠡部兵马的营帐守将!
公孙接,古冶子,田开疆,齐景公的三大力士带着呼啸的骑兵,以迅雷之势快速开进了临淄城,倒是让那些从没见过场面的人吓懵住了,原来除了兵车,这样也可以!!!
齐景公见三大力士带着骑兵返回,顿时心里放下一大半来,城外有范蠡的奴隶军,城上有国夏的大军,宫外有三大力士的骑军,宫内有自己的内卫,这样杂七杂八加起来两万大军有余,应对那些叛乱的大夫们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了。
想通此处,他轻松了口气,抱着吕荼来到了府人府。庄贾见自家君上来了,急忙过来行礼,齐景公让其把兵库内所有武器都搬了出来,分发给新招募的军士。庄贾自是亲自带人去办。
“公输大夫,寡人爱子说你会打造军士们所用的武器,不知是否为真?”
………………………………
第024章 田豹
公输班一愣,他可是从没向外人透露过自己会制作这些杀人利器的,要知道他是最反战的,然而公子荼怎么知道,他心下十分的疑惑,不过也没有时间容不得他去考虑,便诚恳的把自己所能打造的利器讲了出来。
齐景公是越听越喜,一拍公输班的肩膀道,“公输卿,寡人要你把这些利器在三天之内全都锻造出来,你要人,寡人给人,你要矿石寡人给矿石,就算你要拆了寡人的寝宫,只要你能打造出寡人所需,寡人定然许之!”
公输班得令,率领着一批批工匠开始了他的工作。他首先要为骑兵们重新炼制刀,骑兵所用之长刀。
看着公输班离去的身影,吕荼眼睛眯了眯,心中暗道,若不是知道你曾经和墨子在楚国论战,我还真不知道你还会制造精良的攻伐利器!本来想把此事往后压压,可是现在的局势不等人啊!
“报,君上,那帮作乱的大夫们汇集在泰山,所为何情况不明”
“报,逆贼们在泰山歃血为盟,盟主为陈乞远房血亲田豹,现已率兵车千乘,往都城方向杀来”
“报,君上,田豹逆军一路行来,各城皆望风投降”
“……”
“报,君上…”齐景公这三天来就没有听到一则让他心情好的消息,他嘴上都急冒出了火,此刻又听人来报,以为又出了什么坏消息,血红着眼道,“说,说,又出了什么坏消息?”
那禀报的士兵道,“君上,不是坏消息,是公输大夫所造的器具完工了”。
“完工了?”齐景公有些不信。
“是,完工了!”士兵点了点头。
“好!”齐景公大喜。
所有新出的青铜马刀,全都发放给三大力士所带的骑兵们,骑兵们拿着这新武器,气势完全的变了,仿佛这天下根本没有人是其对手!
三大力士此刻更是喜的屁颠屁颠,他们的武器可是吕荼亲自提点公输班后制造出来的,那样式绝对是迄今为止,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只见田开疆一把青龙偃月刀,泛着寒光;公孙接,琅琊枣阳槊,威风凛凛;古冶子,更不了得,丈长的大铜锤,霸气侧漏!
同时骑兵们全都按上了马鞍和马镫,这也是吕荼暗自提点的结果。吕荼本不想祭出此等杀器,可是自从他来到这天下后,似乎历史越来越不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了,特别是田豹率领千乘兵车出场杀向都城,这可是在史书上从来没有记载的事!
现在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周天下和草原的事已经顾不得了!
齐景公和吕荼见到三千骑兵穿上配起新式战甲和武器后,暗自点头不已,这才是他们齐国的精锐,他们齐国的骄傲,当然也是他齐景公的底气啊!
接着就是齐景公整场训话,训话无非是你们是谁,应该效忠谁,为什么而战,战后能得到哪些赏赐之类的话?
不过这些话足以让他们这些新兵种们欢呼,雀跃,士气高涨,当然对齐景公的忠心度也是噌噌的往上飙!齐景公给这支军队起名为飞熊!三大力士各为乡良人将!
至于齐景公的卫士们,则是穿上了统一的明黄甲,手中拿的是三尺铜剑,作为侍卫的统领仲由,更是威风赫赫,身上着的是虎卫甲,肩膀上两只猛虎的兽首呲牙咧嘴,腰间柭的着两把大板斧,眼睛一瞪,活生生一李逵在世,当真是霸气侧漏!
当然这帮齐景公的卫士们又有了新的番号,叫虎卫,专门负责齐景公一家老小的私人卫队!
吕荼在背后看着齐景公,心中叹道,果然灾难会逼着人前进,人为了求生,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此刻这些军队又符合哪里的礼法?
“报,范蠡大夫的大军已经和田豹大军交上了手,现在情况不明”
“报,范蠡大夫麾下孙武斩杀田豹麾下先锋军田逆,如今带着大军散入乡间不知所踪”
“报,上将军国夏与田豹大军对峙于牧野,后中田豹埋伏,溃败,现率残部已经退回都城”
听到最后一则最新战报时,齐景公怒了,这国夏安敢不听自己的命令擅自出兵?想到自己大军惨败,他恨的牙痒痒,率领着卫队杀向了城门。
“君上…”齐景公本来有满腔的怒气,但看到国夏伤的鲜血淋漓,立马没了气,反而关心起来,毕竟血管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脉,更何况国夏的忠心是所有人不能代替的!
国夏此次出击,导致一万大军损失了近六千之数,一些大夫们得此消息后不知按了什么心思发狂攻击国夏,想要把他关进大牢,甚至要他以死谢罪!只是见齐景公捂着不理,无奈作罢。
“爹爹,您喝口水,消消火气”吕荼见齐景公嘴角出泡,眼睛赤红,呼吸之中带着恶臭味,知道他这些天火气上了很高,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定受不了。于是便收集了些梨花,与他泡了些清茶。
齐景公正看着最近的战报,他见爱子递上水来,很是感动,一口气喝完,嗯,味道不错啊,齐景公暗自砸吧砸吧嘴,“荼儿这水里,你放了些什么,为何如此好喝?”
“荼荼放了些梨花,爹爹觉得怎么样?若是好喝的话,你就多喝些,荼荼还有很多”吕荼说着,便用全身力气拖着一个大铜壶,想要提到案几上去。
齐景公感动的鼻子发酸,赶紧接下了那铜壶,“荼儿,这水是你亲自烧制的?”
“嗯,爹爹!荼荼小,无法帮你杀田贼,只能做这些小事了!”吕荼低下了头。
齐景公再也忍不住,一把搂住了吕荼,呜呜大哭起来,生子如此,夫复何求!
接下来,便是吕荼一边给齐景公倒茶,一边看着自家爹爹批阅军报。
“报,君上,田豹逆贼在城外喊话,想要见君上”一虎卫禀报道。
齐景公闻言眉头一皱,让侍者为其着甲,拿着属于他的剑,走出殿外。吕荼知道此刻很难帮上忙,但却害怕齐景公在关键的时候泛起糊涂来,犹豫一阵后,方才让高柴陪着他去城门。
城门上,众人看着那乌压压的千乘兵车,心情沉重的能把人压扁。兵车的中军开了路,一驷马之车威风凛凛的走了出来。
“君上,田豹今日带五万大军前来,是情不得已!不为别的,就只想听君上一句话,收回废奴令,我等必立马返回封地”田豹一身大夫装,头上插着两只孔雀羽,说不出的优雅美。
齐景公听到田豹的话后,气的是哈哈大笑,“田豹,寡人可以收回废奴令,但你们这些起兵的大夫必须全部只身进城请罪,不知你们可敢否?”
此话一落,两军皆是军心动摇!齐景公军动摇的是那些新参军的人,因为他们是为了废奴令而参军的;田豹军动摇的是君上已经答应了他们废奴,但前提是自己的大夫们需进城请罪,现在就看大夫们的选择了,想到这里他们都看向了自己的大夫。
那些地方大夫见军士看向自己立马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大怒道“看什么看,你们以为那贼厮的话可信吗?”
田豹见军心大动,急声喝道,“齐侯,咱们话明说了吧,我们这些人前来,是想告诉你,你要嘛按照我们的意愿收回废奴令,要嘛等着我大军破城!”
齐侯?齐景公一听田豹连叫君上都不叫了,知道他们反意已下,气的大骂道,“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终于暴漏你们的真实面目了吧,废奴令,只不过是你们的一张借口而已,寡人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如何攻破我大齐的都城,又如何打败齐国的忠勇之士们?”
“哈哈,齐侯!你不要不自量力,本盟主听闻,生之贵在于知味知乐,你若开城投降,本盟主定然会保全你的性命并封你为安乐公,让你享受生之贵,不知如何?”田豹猖狂的冷笑。
齐景公闻言气的鼻子都歪了,安乐公,寡人好好的国君不当去当你的安乐公?
晏婴见自家君上脸色乌黑语滞,急忙把话头接了过来,“田豹,你身为地方大夫却胆敢叛逆国君,是为不忠;你背弃你家家主指令,行大不韪,是为不孝;你带着那些被你蛊惑蒙蔽的齐国勇士去背叛齐国,是为不义;为你的一己私利,流血千里,是为不仁!似你这等不忠不孝,不义不仁之徒,安敢有面目存活于世?我若为你祖定会气杀于九泉,永不安宁;我若为你父定会羞愧引颈自刎!田豹还不撞南墙更待何时?”
晏婴骂罢,一摆手,宰予知其意,高声唱道“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宰予唱声一落,临淄城上高声呼喝相鼠“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田豹听着那震天的歌声,气的差点从兵车上栽了下来!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杀,给我杀了他们…”田豹捂着心口,浑身打着摆子,显然气的不轻!
田豹发完话,那些地方大夫纷纷拔出剑来,一指城门方向,“杀啊”兵车滚滚,一股脑的冲了过去。
………………………………
第025章 吕杵臼
晏婴见状忙命仲由保护齐景公下城,齐景公知道现在自己留在此地已经无太大用处,便又鼓舞将士一番,方才下了城去,下城的时候正好看到高柴抱着爱子吕荼往他这边行来。
城外的滔天喊杀声让齐景公一震,他急忙跑到吕荼身边,把吕荼从高柴的怀中接了下,边往自己宫门方向走边道“荼儿,你不在家里待着,来此危险之地做什么?”说罢恨恨的看了一眼高柴。
高柴满肚子的委屈,可他总不能说是你儿子非要来,我能怎么办?吕荼则是反问道,“爹爹,这里是危险之地,那您为何还要来啊?”
“哎,荼儿,爹爹是齐国的国君,就算前面有再多的危险,为了齐国,爹爹也要冲上去”
“哦,爹爹,为了齐国,可以不顾自己的身危,那荼荼也一样!不过,荼荼不是为了齐国,而是为了爹爹”齐景公被吕荼的话给逗笑了。
“爹爹你笑什么?荼儿是认真的!荼荼听说打老虎的时候,亲兄弟一块上,才能齐心协力,相互给予信任,如今没有大老虎,但城外的敌人就如同那大老虎一样,荼荼和爹爹一块上战场,这叫打仗父子兵,爹爹要是遇到危险,荼荼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保护爹爹…”吕荼说罢举起了肉呼呼的小手,一副认真样。
齐景公闻言一酸,眼泪大粒大粒的往下掉,他一把紧紧搂住自己的儿子,心下暗道,荼儿啊,你愿意用性命保护爹爹,爹爹何尝不是呢?若是能让你安全快乐,爹爹甚至愿用整个齐国来交换!
吕荼那稚嫩的话语,也把旁边的高柴和粗犷的仲由感动的稀里哗啦,仲由红着眼,鼻涕都流到了胡茬子上,当下发誓道“君上,公子,您们放心,有仲由和手中的这两把利斧在,谁也动不了你们一根汗毛”,说着仲由把那两把大如斗的板斧举了起来。
齐景公点了点头,几人回到了府上。
却说城外,此时杀声一片,乱哄哄的箭失如飞蝗冲向城头,国夏绑着绷带,在城墙上来回指挥着。宰予也是一身将军装,不停向四处跑去传出国夏最新的命令。
田豹军的冲撞车,bangbang的撞向临淄城的大门,国夏见状目眦尽裂,让所有的弓箭重点照顾此处,可是田豹的大军也不是吃素的,射手们在射程内齐向城门上射,顿时两边都是啊啊受伤的惨叫声。
两军又厮杀了两个时辰,田豹见一时攻不下临淄城便令大军退兵十里沿河扎营。
此战齐军凭借城池优势暂时打退了田豹军,但也是损失惨重,国夏所部能战之力现不足五千。
齐景公得知打退田豹后,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又急命令国夏修复损伤的城墙,并昭令晏婴高张等心腹来府议事。
晏婴此刻老态尽显,这几日的物资调运安抚人心等重担全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有些吃力,更何况自己的嫡子晏圉居然瞒着他带着家奴参加了范蠡的奴隶外军,要知道范蠡军是和田豹大军直面打过仗的,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安全,是否受伤?
公务压的晏婴喘不过气来,儿子在外时刻的担忧又把他最后一点心气给占据了,所以他一下老了!
齐景公见到如今晏婴的模样,一股心酸眼泪直冒“晏卿!”
晏卿笑了笑强装作无事般。
“晏老…哦,不,晏爷爷,你坐这个垫子,这是荼荼让庄贾亲手做的”吕荼拿出一个厚垫子放在了晏婴身边。
齐景公很满意吕荼的行为,晏婴惊讶了一下,要知道吕荼可从来一直叫他晏老头的,今日叫他晏爷爷,倒是第一次,难道这小崽子又存了什么不轨心思?
这是晏婴下意识的想法,但当他看着吕荼很乖顺的把垫子放下后,就去那边大铜壶倒开水来,不一会儿,一杯梨花茶便送到了自己手里。
晏婴呆呆的看着吕荼,仿佛要看穿这个孺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祸国殃民的,还是知冷知热,天生智慧的?
吕荼做完这些事后,然后又倒了很多杯茶一一递给齐景公的那些心腹们。那些大臣自是感动不已,千言万语只归结来一句“多谢公子”。
“君上,公子,此水味道不错,不知何名?”高张喝了一口感觉不错,又喝了一口。
齐景公这些天来难得一笑,“此水,寡人也不知何名?这是荼儿见寡人体内生火,口中起泡,于是把庭院内开的正旺的梨花采了些,然后和水一起煮,医者告诉寡人梨花有清火的作用,所以寡人也爱上了此梨花水,今日你们倒是有福了”。
众人闻言皆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吕荼。
“君上,宰予斗胆给此水取个名字”宰予笑着看了看吕荼。
“哦?宰卿为孔丘弟子,所起之名定不是一般!”齐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