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墨翟竟然说送了就送了,那可是真金真金啊!
吕荼看着洒脱的布衣墨翟,心中会然一笑,墨翟不愧是天生的圣人坯子,视金钱如粪土的气概足以让士人折腰。
钟离春闻言亦是气派,当场表示道“这器物所赢之利,九成用来行善造福乡里。”
众人皆是被二人的洒脱超然感动纷纷呼和起来
吕荼试了试那所谓的全手动洗衣机,不由笑道“其实这个洗衣机也可以这么造”
张孟谈取来笔墨纸砚,吕荼按照后世的洗衣机模式又结合当前实际,开始在纸上设计起来。
“这个桶是用来”
“这个是摇把,我们这样使力”
“这个是搅动的拨轮,它是用来”
“这个小孔是洗完衣物后,用来”
吕荼巧夺天公的设计直把众人听的傻楞楞的,公输班和墨翟更是当场跪着听。
众人一一分工,泰山学院开始了史上第一次学院级的集体活动。
虽然这个集体活动是保守贵勋所鄙夷的!
众人连午饭也没吃,一直忙活到夕阳落山的时候。
史上第一台搅动式全手动洗衣机诞生了。
当东门无泽故意的把衣物弄脏然后放进洗衣机里搅动的时候,众人皆屏住了呼吸。
吕荼看着这一切,听着木桶内rengreng的快速水流转动声,暗道,要是能造出洗衣粉便好了,可惜!
至于草木灰猪油的香皂,恶,这个时代吃不起油的人何其多也,更何况把猪油浪费掉,这代价太高,根本在现在无法实行。
当水从小孔里流出的时候,所有人都静静的盯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吕荼又继续让人搅动,名曰,甩干。
当小孔再也不流水了,吕荼掀开木盖,然后把衣物拿了出来,然后轻轻一甩开,夕阳照在衣物上。
“干净!”众人齐声大呼。
东门无泽不相信的跑上前看了看,的确大部分的肮脏已经被清理掉,除了衣领上的脑油。
百里长河一直在关注这边发生的事情,当他看到众人叫彩的时候,捋着胡须笑了。
晚间众人吃的是烧烤,谈经论道,吟诗高歌活的好不自在。
墨翟当然在场上积极推扬兼爱非攻的学说,他认为战争是一切苦难的根源,只要大家相互敬爱,相互友善,这个世间将充满阳光。
吕荼看着那火堆边气势浩荡吐沫星子横飞的少年墨子,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看来他父亲战死在楚国给他的影响太大了!
吕荼真的好想和墨子论战,痛痛快快的来一场没有顾忌的论战,可是他不能,现在的墨子太小了,他怕把自己所知道和感悟出来的东西告诉他后,他会死掉的,就像当年晏婴说给自己便宜父亲齐景公讲的那预言一样,一棵栋梁之材的树可是怕它成长的养分不够,一天三浇水施肥,后来它死了。
现在的吕荼就是担心,自己会让墨子不能成为圣人,所以他默默的看着他,希望他自然成长。
墨翟似乎也感受到了公子荼对于他的疏离,他皱了皱眉,公子荼难道是轻视我的出身,所以才?
吕荼见墨翟向自己望来,对着他笑着点了点头。
火光下的吕荼俊美的大酒窝,美得是桃花也不及!
天明之后,吕荼下意识的翻身,可是他却摸到一个柔软的地方,他下意识的捏了捏,软软的!
啊!只听得杀猪的惨叫声。
吕荼被惊吓醒,他睁开眼看清眼前那人时,吓的又昏倒了过去。
那人正是丑的不能再能丑,天下第一丑的丑丫头,钟离春。
他的咸猪手不小心抓住了钟离春的重要部位,所以钟离春吃疼醒来一看自己遇袭,而且是这种遇袭,当然会大声惨叫。
不过苦了吕荼,有嘴说不明白啊!
东门无泽知道事情后指着吕荼手直哆嗦“公子,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接着猥琐道“没想到公子的品味如此独特!”
吕荼闻言一脚把东门无泽踹趴下“滚。”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钟离春就走了,她回无盐邑了。
而吕荼也没有脸继续在泰山学院待着,所以回了泰安府。
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麦子已经青黄。
那饱满劲已经是五十年没有见到的景象了,那些老者说。
不过吕荼没有关心这些,因为他收到密信,晏婴老相的身体不行了。
所以他打算回临淄。
………………………………
第241章 晏婴身死,吕荼连夜脱逃
临淄的政治气氛已经紧张到窒息,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晏婴身死。
晏府,一屋子人进去一屋子人出来,晏圉已经卸掉了泗上大营将军之职返回了临淄,他每日都守在父亲身边。
泗上主将兼镇南将军由国范调任,临淄大营则由原葵丘令范蠡牵制。
所有的人都在紧锣密鼓当中蠢蠢欲动。
吕荼到达晏婴府时,晏婴已经口眼歪斜不能动弹了。
“晏老头,荼来看你了”吕荼泪雨哽咽拉着晏婴的手道。
晏婴没有丝毫感情变化,眼睛盯着前方,仿佛那前方有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晏老头,你还记得荼小时驳斥你说种树的故事吗?”
“那时你想用树的死亡来劝谏父亲不可溺爱荼,荼却用人的一日三餐做比,把你的打算全都落空”
“嘿嘿,荼记得你当时的脸色气的漆黑成了碳!”
吕荼说到这里眼泪中尽然含着笑,他把眼泪擦掉接着道“晏老头,你还记得父亲想要杀那养马的圉人吗?”
“是你劝谏父亲不要,后来荼耍赖使父亲兴建骑兵,你那时脸色的精彩,荼现在都觉得滑稽!”
“晏老头,你可能忘记了,可是荼记得,清清楚楚的记得!”
“晏老头,还记得荼第一次叫你晏爷爷吗?”
“那时田豹造反,你可谓是操碎了心”
“荼看着你模样心里难受,就说不出叫你晏老头的话来”
吕荼说着说着眼泪越来越多了,可是晏婴没有任何神情变化,仍然呆呆的。
“晏老头,荼骑过父亲的脖子,骑过大将军国夏的脖子,骑过大司农梁丘据的脖子,骑过大司马田穰苴的脖子,骑过大圣贤老莱子的脖子,骑过孙武的脖子,骑过伍子胥的脖子,骑过仲由的脖子,骑过弛道使宰予的脖子,骑过徐郡郡守范蠡的脖子,骑过……”
“可是就没有骑过你的脖子,所以荼就想方设法骑你的脖子”
“因为再不骑,荼就大了,大的再也无法骑你们脖子了”
“所以那个大雪天,荼让公输班发明了炕,并和父亲一起逗耍你”
说到这里,吕荼似乎回到了那个雪天,那画面就在眼前,小胳膊小腿的他乘着晏婴不注意把他推到在炕上,骑着……
“晏老头,还记得荼去问你家要拉雪橇的大黄狗吗?”
“哈哈”
“晏老头还记得荼偷你们家的柿子吗?哈哈”
“晏老头,还记得在美食街荼与你关于城管的论战吗?”
“晏老头,还记得你与父亲闹别扭,荼骂你太放肆了,后来我们论战人性本恶本善“
吕荼回忆着和晏婴的一幕幕,他时而哭,时而笑,只是无论哭笑,他的眼泪却从没断过。
躲在屏风后偷偷听着吕荼对父亲讲话的晏圉闻言也是忍不住泪如雨下。
“晏老头,告诉你个秘密,荼私下里曾经称呼梁丘据为梁丘父,嘿嘿,你现在听到,一定很愤怒吧!”
“荼怎么可以对梁丘据这样的奸臣称作父呢?”
“嘿嘿,梁丘阿父是奸诈,但从没有对荼奸诈过;他是虚伪,但他从没对荼虚伪过”
“晏老头也许你会说梁丘阿父是骗我的,可是荼愿意这种骗,因为他骗荼骗了一辈子,直到他死,他还在为荼的未来继续打算骗荼下去”
“晏老头,虽然你总和荼过不去,可是荼心里明白,你是为了齐国,为了父亲”
“可是荼就是看不惯你那副做派的样子,所以每次遇到你,荼就像是只刺猬”
“如今你老了,荼就是再想刺你,你也无法反击了”
“多想再看看,你晏老头跳起来大骂荼的样子,真的,你起来啊,再骂荼一次,一次,就一次!”吕荼用晏婴的手狠狠击打着自己的脸,可是晏婴仍没有反应。
吕荼看晏婴没有反应趴在他的腿上嚎啕大哭。
晏婴的手动了,他摸着吕荼的脑袋,摸着那乌黑的秀发。
吕荼恍然一惊,喜极而泣道“晏老头,你醒了?”
晏婴看着吕荼,看着这位儒雅俊秀的青年,吕荼从小一直到现在的一幕幕长相都浮现在他的眼前,渐渐的他浑浊的双眼泪水滴滴而下。
“滚”!晏婴一声力喝。
吕荼听到晏婴的谩骂没有一点不满反而喜的开花“诶!”
“父亲!”晏圉再也忍不住了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
晏婴看着床边的二人只是不停的流泪道“痴儿,痴儿!”
晚间晏婴死了,那是一个月儿高高挂,桃李果香的晚间。
他走的很平和,他和齐景公在月色梨花树下对弈时渐渐失去了**的生命。
他的灵魂会进入天国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他晚年遗留下的这些文字足以照亮千秋!
“晏老头,你的这些手稿,荼会编辑成册,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晏子春秋》”
吕荼拿着晏婴在晚年留下的手稿,喃喃道。
“公子不好了,泰安出事了”张孟谈吓的脸色惨白急匆匆跑了过来。
“发生了何事?”吕荼忙把书简放在案几上。
“火,大火,把麦子全烧了,更可恨的是士人都传言说是您当日火烧泰山惹怒了山神,现在它又发怒了……公子?”张孟谈见吕荼颓败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忙上前搀扶。
吕荼醒悟过来,咬牙切齿道“你好狠心,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张孟谈听罢,他不傻很快猜出了这是阳生公子借刀杀人之计,可是公子的暗探卢蒲嫳为何不事先告诉公子这样天大的密事,可是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吕荼正欲回答,这时一个士人急匆匆的闯了进来“公子,大司农计然府上送来了这个东西,他说这公子一看就明白。”
吕荼慌忙打开一看是莲叶上放着一颗桃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公子?”张孟谈见吕荼癔症不由大急。
“孟谈立刻备马,我们逃……”吕荼扭过身去收拾自己重要的东西。
张孟谈不明所以,逃,这是好的出路吗?
若是逃了,自家公子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吕荼见张孟谈一动不动喝道“你还不明白吗?计然送来的东西是莲叶上托着桃,他就是想告诉荼,连夜脱逃(莲叶托桃)!”
………………………………
第242章 齐军夜下追吕荼
逃,不是懦弱,更不是畏惧,而是为了留着最宝贵的东西,为你的将来叫屈开战。
张孟谈突然大悟,阳生公子竟然敢放火烧即将成熟的麦田,就是说他一定做好了让公子必死的套,所以只有逃跑保住性命才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吕荼带着张孟谈星夜逃窜,可是等待他命运的是什么呢?
第一关,临淄。
他怎么出城?
月夜下的临淄岿然的像个巨大的龟壳!
“停下”守城的士兵见深夜一辆马车向城外进发,不由呖令禁止。
“嗯?是张小君子,卑下方才冒昧之处还望君子海涵”守卫士兵的头目上前一看车上坐的是张孟谈赶紧施礼道。
张孟谈看着那士兵头目点了点头“打开城门,本君子要出去。”
“这?”城门守卫头目一听不由皱眉起来“君子,您是知道的,此时已过子时,临淄城门按规矩讲是不能打开的。”
“放肆!你可知道本君子出城所谓何事?”
“若是误了君上的大事,你吃罪的起吗?”张孟谈见守卫头目有拒绝他的意思大怒。
守卫头目一听立时神情严肃起来,不过他还是咬牙道“张小君子,对不住了,规矩就是规矩,是不能因为某一个人而更改的,没有城门通行令任何人不得深夜出城。”
“张君子您请回吧”说罢,城门守卫作手欲请。
就在这时马车里传出一个声音“要城门通行令,是吗?”
城门守卫头目闻言一惊,他趁着月光一看,那马车里走出来一人,赫然是公子荼。
吕荼上前拍了拍守卫头目的肩膀道“荼记得你是叫二虎吧?”
“你左臂上的那个伤口现在痊愈了吗?”
守卫头目见闻激动的两眼含泪“公子您还记得小人?”
吕荼笑了“半步橘之战,你斩杀敌人二十八首,又为荼挡过一剑,所以你的左臂才受了伤,你是荼的救命恩人,荼怎么能忘记呢?”
二虎听罢,把眼泪一擦,气势雄壮起来“为公子挡剑是卑下的责任,若还有这一天,卑下还会这么做!”
“哈哈,二虎,荼信你”吕荼又拍了拍二虎的肩膀,然后从衣袖里抽出一块腰牌来。
二虎看了一眼然后大声喝道“开城门!”
嗡,城门被打开,吕荼的马车迅速奔出了城外。
“头儿,你验过通行令牌了?”城门再次被阖上后,一士兵道。
二虎犹豫都没有犹豫道“怎么,你不信你家虎哥的眸子?”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你们今晚都给我精神点……”
他这话还未落,长龙般的火把队伍急匆匆的向他此处奔来。
“何人大胆深夜举兵?”二虎唰的一声抽出佩剑,他身后的城门守卫见状也都举起了武器。
那火把长龙的为首之人一声喝到“大理左师阚止,奉君上指令,遣拿罪犯,任何人不得阻挡”。
守卫士兵们闻言一愣,二虎道“既然是遣拿罪犯,来我城门做什么?”
阚止大怒,一巴掌打在了二虎的脸上“你难道聋了吗?没有听到本大人说过任何人不得阻挡的话吗?”
城门守卫见二虎被打,挺起武器就要干仗。
“怎么,想造反?”阚止看到城门守卫的表现嘴里冷冷道。
二虎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造反,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们造反?”
“当年剿灭田豹逆贼叛乱,我们身先士卒,不顾生死,而你在哪里?”
“伐楚之战,我们这些人为了君上为了大齐转战三千里,历经大小战役近五十场,而你又在哪里?”
“没有人比我们更爱齐国,更爱君上”
“因为我们是用生命去爱!”
“你呢?”
“你踏马的,有什么资格说我们造反?”
二虎剑指着阚止大骂道。
提气,真提气!
二虎的话一下让城门守卫士兵们群情激昂。
是啊,谁有我们更爱齐国更爱君上?
我们是用生命去爱!
阚止没有想到这帮兵士来头这么大,当然更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大胆!
好汉不吃眼前亏,抓公子荼要紧,想到此处,阚止冷哼一声“你们方才是否打开了城门放走了公子荼?”
二虎道“是”。
“啊?!”阚止闻言大吃一惊急令道“快开城门,你们放走的是逃犯,本大人奉君上之令遣拿公子荼”。
守卫士兵们闻言皆是面面相觑,唬谁呢,君上要抓公子荼?
这大齐,哦,不,天下人谁不知君上最爱公子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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