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让继续问。
“如果是夏天那种情况的话也许可以,但是现在的话……”
矢部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队友。
和平学园棒球部现在大概有十四名球员。
虽然依旧算是人数不足,而且新进部员基本纯粹是凑数,但与夏天比起来已经大大改善。
更何况和平学园的训练设备和配套设施都算是完备。根本没法在二十一世纪名额选考这种“比惨”的事上取得什么优势。
“那看台上这些观众就真的只有明年夏天才能再去支持广桥了。”
“如果他们明年夏天还记得广桥的话……”
矢部明男自己差不多也算是高校棒球的球迷。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关注东京地区的比赛。
从十二月到二月禁止进行对外练习比赛。再加上和甲子园出线无关的春季东京大会往往会被忽视。
秋大会落败的球队再次出现在公众面前,要等到明年的夏季预选。
那时候,这些迷妹也许早就发现了自己新的偶像。
更何况马上就是职棒的选秀大会,秋大会结束一直到来年职棒春训,对真正关心棒球运动的球迷来说,本年度从高校毕业的职棒新人才是关注的重点。
“说起选秀大会,那不就是最近了!”
李元让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恩,大概还有半个月。”
矢部答道。
“而且福岛前辈好像到最后也没交职棒志愿书。”
有两支球队明确表示要在选秀大会上指名福岛,但都不能做出上位指名的承诺。
因此福岛本人在事先早已经声明会读大学。他的大学申请手续似乎办的很顺利。
总的来说,今年高校球界缺乏足够受瞩目的新人,选秀大会的主轴应该是以大学生球员为主。
……
秋大会的日程整体来说比较宽松。在准决赛之前的比赛都有将近一周的时间可以休整。
即便是因为下雨而造成比赛延期的情况下依旧也有三、四天。
战胜了克明馆高校之后,森本校长送来了不少慰问品。不过基本都是零食和饮料。
对森本校长来说,后面的比赛是一回事,对克明馆的这一场是千万不能输的。
可是他没想到,比赛的结果虽说是和平学园取胜,在宣传策略上反而克明馆刷足了存在感。
这场秋季东京大会普通的第一轮比赛的台前幕后,被著名的电视节目“热情大陆”全程跟拍,做成了以投手广桥为主角的纪录片。
全场比赛仅失一分,还多次出垒的广桥被塑造成了悲剧英雄的形象。如果这场比赛克明馆赢了的话,恐怕这期节目还未必能剪辑的这么戏剧化。
“西泽这家伙!”
西泽是克明馆高校校长的名字,在业内的评价上一直压了和平学园的森本校长一头。
电视节目播出的同时,森本手握遥控器却又舍不得换台。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克明馆的西泽校长事先部署运作的结果。
十月这个时间点正是很多学生决定进学方向的时候。
而这一次,克明馆再次占据了优势。
………………………………
第173章 秋大会二回战
秋季东京大会的一回战和二回战之间原本有将近一周的休息时间。
不过和平学园的比赛因雨延后了几两天,所以休整时间也损失了几天。
好在上一场比赛当中,投球的部分是由三名投手分工合作。体力的回复方面倒是不成问题。
“看来今年秋天也就是到三回战了吧……”
训练的间隙,几位新入部的部员正在研究对阵表。
“三回战?二回战不是还没打嘛。”
路过的李元让凑了过去。
“二回战不用担心吧,反正连克明馆都赢了。但是三回战的话就难免要碰上早田商了。”
新入部的茨木或许有些太自信了。
和平学园在二回战的对手也不简单。
这是一所是扶桑大学的系列校。
夏天时隶属于东东京地区的扶桑大世田谷。
虽然更多的情况下这所学校以文科方面的教学闻名。而且校内最著名的体育社团是橄榄球部而不是棒球部。
但是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他们曾经有过一次春甲初出场即取得优胜的记录。
当然,被轻视也有原因,扶桑大世田谷最近十几年成绩低迷。今年夏天的东东京大会第一轮就大比分落败。
“又是扶桑大系列啊。”
李元让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在对战表上看见他们的名字了。
“反正秋大会十分之一都是他们。”
参加秋大会本赛的六十四只队伍里有六只都是扶桑大学的系列校。
当然夺冠呼声最高的还是扶桑大学第三高校。
只不过和平学园这次抽签分在了不同的半区,在决赛以前是不可能再碰见他们了。
这个半区现在最强的球队是早田商业高校。
如果和平学园在二回战突破,大概第三轮十有会碰到早田商。
当然,先要在二回战突破。
关于现在的这支扶桑大世田谷,和平学园方面掌握的资料并不多。
夏大会的阵容一个都没能留下。主力基本都是一年级生。监督也是新上任。
小组预选两场比赛都是提前获胜。而一回战他们也是以八局七比零的比分晋级。
尽管三场比赛的对手都是一般的公立学校。
不过至少说明扶桑大世田谷现在正处在上升期。
第二轮比赛在周末举行。
地点是位于八王子市的柚木公园球场。
这座建立于二零零零年的球场算是东京地区高校棒球比赛所使用的场地里比较新的一座。
更重要的是,因为地处郊区,面积也比较大。
外野中间有一百二十米以上,两翼也有近一百米。
“是个对投手有利的球场啊。”
热身活动的时候,李元让对自己的搭档矢部说道。
“那可不一定。”
球场的外野广阔自然可以防止棒球被轻易打出本垒打墙外。
但另一方面也对球队的外野防守提出了新的考验。
和平学园的外野的机动力现在严重不足。这对在大球场比赛来说是个不利条件。
这场比赛由扶桑大世田谷先攻。
八王子与世田谷有一段距离。加上本身棒球部就不是他们学校的人气社团。
场边为进攻方助威的观众似乎只有棒球部的替补球员以及场上队员的家人而已。
打击的时候也没什么人加油助威。
扶桑大世田谷的打线基本都是右打,包括第一棒的中坚手小池也是如此。
仅仅从这一点来看,也能现这所学校其实没有什么棒球特招生存在。
李元让可以拿来作为参考的资料只有此前秋大会三场比赛的打击数据而已。
尽管三场比赛球队都以压倒性的优势取得胜利。但是作为打击机会最多的第一棒小池只有一支二垒打和一次四坏保送而已。
再加上身高刚过一七零。看起来不像是一位力量型的打者。
“先试试内角高吧。”
如果不知道投哪里的话,就试试内角高或者外角低。
这算是业余比赛中配球的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当然,前提也是投手真的能按照捕手的要求把球投进相应的位置。
矢部明男的直球不到一百三十公里。不过控球方面把好球区四分割这一点还是做得到的。
如果投在内角高的位置,也能给打者一定的度感。
李元让基于这样的想法配出了第一球。
可打者小池轻松挥棒。白球直接飞向外野。
这球偏向左外野的方向,但落点大体算是中坚手的防区。
虽然外表上看不出来。其实人高马大的唐纳德平田是和平学园三名外野手里机动力最强的一位。
也幸亏是在唐纳德的防区。
棒球有惊无险的被接入了中坚手的手套。
“打得好!”
夸奖的声音来自扶桑大世田谷的休息区。连蹲在本垒板后的李元让也听得清楚。
这是他们的监督森田对自己手下球员的称赞。
平心而论,从挥棒度来说这一球小池打的确实不错。没能形成安打只是因为击球准确性不足,外加棒球飞行的角度不够刁钻而已。
接下来的第二棒岩仓和第三棒浦和也都是非常坚决的挥棒。
两人都没打出安打。可是挥棒上的态度都很坚决。
特别是一垒手浦和,两次打出飞上看台的强劲界外球。
最后也打出了外野的深远飞球。
“唉!就差一点!”
浦和捡起脚边的球棒叹了口气。
他本以为自己打出了一支本垒打,所以做出了耍帅的甩棒动作。
“这种危险动作以后要避免!”
这是裁判的警告。
“我怎么觉得对方每一球都是冲着本垒打去的呢。”
回到休息区的李元让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八木监督。
“确实。前面的比赛里,扶桑大世田谷都是靠长打取分。”
掌管资料册的替补球员茨木拿出了数据作为佐证。
“不是靠长打取分,他们是在每一球都追求本垒打吧。得分只是副产品。”
这是八木监督的观点。
“当然了。”
八木继续说道。
“如果是这个森田监督的话,教出这样的弟子也不奇怪。”
“难道您和对方的监督以前认识?”
李元让问。
“我当然认得他,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我。”
森田正宏年过六旬。四十多年前扶桑大世田谷唯一一次春甲夺冠时是球队的四棒兼王牌。
大学时是新闻专业,之后的职业是电视主播。
八木监督曾经作为嘉宾参与过一次他主持的谈话节目,而在高校棒球监督这个位置上,他和八木一样都是一位新人。
………………………………
第174章 肉眼测速
对扶桑大世田谷的森田监督来说,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事是困难的。
高校入学时因为兴趣选择了棒球部。不但打进甲子园还拿到全国大会的优胜。
升学时想要学新闻专业,单靠成绩肯定考不上,结果凭借棒球的实力拿到了推荐入学的资格。
大学毕业别人都从普通记者干起。可是森田直接就走上了主播道路。
对高消费没有兴趣,八十年代把闲置资金都买了房产,因为懒得管理在九十年代初又都卖掉。
结果正好赚到了最多的差价还躲开了泡沫经济崩溃。
而现在,退休之后正想找些事情打发时间,就收到了母校棒球部的邀请,担任监督。
“这家伙根本就没被残酷的现实摧残过啊。”
和森田监督比起来,和平学园的八木算是后辈,按道理来说用“这家伙”之类的称呼并不适当。
不过八木在面对森田的时候心里总是难免有些不服气。
在人生的道路上,命运似乎对两个人并不公平。
而现在森田接任了扶桑大世田谷棒球部的监督。带出来的队伍似乎也和他自己一样乐观。
特别是这次的秋大会,森田对球员们的公开要求是把胜负看淡一些,在实战中磨练自己的球技。
在进攻的时候,不考虑打顺,不考虑战术。每一球都更多的去考虑打击本身。
“这样的话,会不会太顺其自然了一些。”
李元让觉得和平学园的氛围已经算是自由。没想到今天的对手在这方面似乎更胜一筹。
“如果是打击的话,真的能完全贯彻这一心态没准确实有更好的效果。”
作为一位不算是太全面的打者,矢部明男在打击的时候想的问题总是很多。
而一般的观点认为,棒球的打击其实心态放松没准效果更好。
紧张或者亢奋的态度都是打击的大忌。
虽然说最理想的情形是完全的理性和冷静。不过这没几个人做到。
退而求其次的话,现在扶桑大世田谷这种放松的状态确实有利于打线的发挥。
而对和平学园的八木监督来说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
如果把两队的建队方针放在一起。森田监督的做法以媒体人的标准来说就更像是“正义”的一方。与之对比和平学园岂不是成了反派。
这一点是八木监督最不能接受的。
当然,森田监督的策略应该只限于进攻方面,至于防守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投球的话总不能无视打者的存在了吧。”
矢部说。
现在对手的打击基本就是完全无视和平学园这边的防守球员存在。相信如果垒上有跑者的话,他们的打者也不会去考虑走垒方面的战术。
但是投球的情况就不同了。
投手很难完全无视打者像练习一样的进行投球。
很关键的一点在于,好球区的尺寸取决于打者的身高和打击姿势。
这也就是有时候在投球练习时,也要请一位队友站在打击区里模拟打者的原因。
和平学园的第一棒是一垒手正冈。
防守方不可能忽视的因素还有一点,正冈是个左打者。
而扶桑大世田谷的投手富永看起来只是一位普通的右投。
一颗普通的直球稳稳投在好球区的边角,被捕手接入手套之中。
“这球看起来有多快?”
休息区里的八木监督转头问身边的李元让。
“大概一百三十多一些吧?”
无论是秋季还是夏季,东京大会只有在神宫球场举行的最后几场比赛会显示球速。
而前面的四、五轮比赛里,只有在赛后才能拿到对手和自己的球速数据。
但是作为捕手,球速是能了解本方投手状态的一个重要指标。
训练的间歇,李元让突发奇想的开始训练自己用肉眼测算球速。
办法也不复杂。
训练场上的发球机球速相对比较稳定。先用肉眼观察发球机不同速度下的投球。然后作为参照物去和投手投出的球进行比较。
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现在李元让可以把目测球速的精准度控制在五公里前后。
以肉眼测算的球速来说,五公里已经足够精确。
但对于李元让一开始的目的,用来判断投手今天的比赛状态。五公里的误差就显得太大了。
像是矢部明男这种球速平均在一百二十五公里左右,极限速度不超过一百三十公里的投手。
最好的状态和最糟的状态之间,直球球速差别也就是十公里左右。而同样的一场比赛之内,球速也会有三四公里的误差。
这种情况下,用误差五公里的肉眼测速,判断起投手的状态,恐怕还不如捕手手套接球的手感来的准确。
但是也不能说李元让前一阵子花时间练习的这个技能就完全没有用处。
至少现在可以用来判断对手的球速。
刚刚对方的投手富永投出的这一球,看台上手持测速器经理人铃木亚季这边也采集到了数据。
时速是一百三十四公里。
作为一位高校二年级的右投手来说,算是中等偏上的球速。配合不错的进垒点,打者正冈没能击中也纯属正常。
而接下来的第二球,是一颗逃向外角的变化球。
“这是……伸卡球?”
李元让不太拿得准。
正冈是左打者,而富永是右投。
高校阶段的投手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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