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荣华之寒门毒妃》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盛世荣华之寒门毒妃- 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知温公子是执白子还是黑子?”华溪烟青烟的声音忽然想起,这是乘下了温淳的棋局。

    “王二小姐挑选便是。”温淳给华溪烟坐了一个“请”的手势,在华溪烟在刚刚李获真所坐的位置上坐下之后,才撩袍坐下。

    华溪烟纤纤素手伸向旁边的檀木棋盒,执起一枚白子,放在棋盘正中央的位置。

    所谓“琴观心,棋观人”,温淳看着华溪烟这当仁不让的一棋,眸光未变。

    温淳执起一枚黑子,放在了靠近自己这边的右下角的位置上。

    华溪烟再次执起一子,与温淳并驾齐驱。

    两人一言不发,默默地下着棋,王彦和王晋看着二人的下法,不由得轻轻蹙起了眉头。

    云祁负手而立,看着华溪烟见招拆招的凌厉招式,神色未变,再看温淳似乎是步步相让,避其锋芒,唇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趣的弧度。

    半晌,温淳见自己的棋子已经被华溪烟吃了大半,不由得苦笑一声道:“王二小姐棋艺精湛无双,在下实在是难以匹敌。”

    华溪烟谦和地道:“温公子过奖,若是论起下棋心性,对于公子,我可以难以望其项背的。”

    温淳并未答话,而是拈起一颗棋子,仔细思索着放在哪里,来挽回这明显不利于自己的局势。

    “王二小姐步法凌厉,果敢正直,这一份心性令在下羡慕不已。”温淳最终锁定了棋盘上的一个空角,落子。

    “我倒是觉得,温公子的从容不迫的风华气度,才是最令人折服。”华溪烟说着,立二拆三,又去了几枚黑子。

    温淳借机分投,立刻吃了华溪烟数枚白子,挽救了濒临灭绝的局势。只见他将棋子缓缓放在桌上,没有丝毫得意地开口:“但是木过秀则易折,若是这么一味地杀机下去,也算不得什么好事。”

    华溪烟看着刚刚被自己白子占领的地方出现的那一个窟窿,忽然笑道:“若非如此,岂不是死的太过难看?”

    说罢,华溪烟缓缓站起了身:“温公子棋艺精妙,我认输!”

    温淳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看着棋盘,指尖敲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明显呈现出偏向华溪烟这边的局势,王岚有些不解,凑近王晋低声问道:“我看二妹这不是赢了么?怎么就说自己输了?”

    王岚的棋艺是个半吊子,自然看不出来,但是其它人却是看得明白。棋盘上温淳那边,有个极为不起眼的位置,是二人都不曾涉足过的地方,但是接下来的一枚棋,温淳的棋子落在那里,那么华溪烟这边便是满盘皆输,片甲不留。

    “棋也下过了,不知道李大人现在能不能,让我们去见见家兄?”华溪烟将目光转向一边观棋不语的李获真,缓缓开口。

    “现在怕是不妥。”李获真摇着扇子,面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现在大夫正在诊治,最好在得出结论之前,众位还是避嫌为好。”

    “我也通医术,我去看三哥便好!”王晋急忙开口。声音焦急而迫切。

    “四公子,这怕是不太合适……”李获真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很是头痛地揉额,“众位知道,时疫之事非同小可,若是四公子再进去,怕是不好出来……”

    李获真这话说的没错,那些大夫进去之后,在确诊之前便是要一直住在里边的。饶是王晋医术精湛,能保证自己不会受到什么影响,那怕是,也没有说服力。

    想到这里,王晋的唇角紧紧抿起,双手在锦袍的袖口内紧握成拳,心下极为不甘。

    “但若是我三哥现在安好如何?”华溪烟看着李获真,清凉的眸光中多了一丝逼问的意味,“若是因为这几日,我三哥染上了时疫,李大人这怕是,也不好交代吧?”

    “我已经将三公子单独安置在一个院落之中,王二小姐放心便是。”

    云祁眸光深沉地看着李获真,缓声开口道:“祁倒是有一位侍从,乃是神医谷之人,不知道能否看上三公子一眼?”

    李获真一怔,显然没有想到这茬。倒是一边的温淳忽然开口:“既然如此,那还是去看上一番为好,可别平白地害了王三公子才是。”

    “温公子果真是宅心仁厚!”云祁赞赏地说着,开口唤道,“梓泉!”

    “是,公子!”梓泉的回答声传来。众人便见到了那葛衣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闪现了身形,从容不迫地消失在了医馆门口的位置。

    “在下早闻云公子大名,一直便想得见一番,本来以为会在京城相见,但是想不到竟然是在太原。”温淳笑得一脸谦和,看着云祁的眸光中多了一分几分赞赏倾慕的神色。

    “祁也一直想与温公子煮茶会友,奈何缘分不至罢了。”

    云祁腰间的玉带正中缀着一颗方形明珠,圆润有光,成色极好,给他飘然一袭白衣间增添了不少璀璨光辉。如今看来,较之他狭长凤目中的潋滟波光,不遑多让。

    云祁笑得很是温和,不同于温淳的谦逊,而是给人一种暖暖的玉润珠光之感。温淳见他这副模样,转了个话题道:“如今云公子与柔嘉公主好事将近,在下要提前送上一声恭喜才是!”

    此言一出,云祁面色不变,只是眸光中的神色更深了几分:“不知道温公子从哪里听来的这等小道消息?祁个人事小,可别损了公主清誉才是!”

    “云公子哪里话!云公子与柔嘉公主才子佳人,乃是整个圣天都心知肚明之事!怎会是小道消息?”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祁想不到,原来温公子对于祁的终身大事,竟然也是这般惦念!”云祁的话中讽刺之意极为明显,让温淳面色不由得一僵。

    “看来在下说的话不合时宜。”过了半晌,温淳自嘲一笑,站起身来朝着云祁深深一礼,“冒犯了云公子,还望云公子莫要介意!”

    “不会。”云祁神色清淡地吐出两个字,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李获真忽然间朗声笑了起来,拍拍温淳的肩膀,调笑道:“你这是许久不谙红尘之事,不灵光了不成?这红线,也是乱牵的?”

    李获真说着,眸光在云祁和华溪烟之间意有所指地徘徊了一圈,在看到二人腰间玉佩之时,眸光一顿,随后淡然转开。

    温淳一怔,随即了然,明白了李获真话语中的意思,于是朝着华溪烟道:“原来如此!方才在下乃是无心之失,还望王二小姐海涵!”

    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和云祁关系亲密,不同寻常,而且只要有心,便能想到二人的关系并不一般。但是众人心里明白是一个方面,能拿到大面上来说,又是另外一个方面。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第一次,她和云祁的关系,被人提到大面上来。

    云祁眸光深沉,忽然间转头看着华溪烟,漆黑的眸中破碎出一抹温柔的神色,薄薄的唇角也少了几分寡淡的意味,华溪烟看着他,忽然间读懂了他眸中的意思。

    “既然温公子知道了,以后还是不要说错,否则我可是要很难过的。”这话虽然半是认真半是调侃,但是却是应承了云祁的话,也便是间接承认了二人的关系。

    李获真没有料到华溪烟就这么大方的承认了,不由得眸光微微一紧,见到那二人立于一处,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般配之感,心中冷笑。

    你二人身份皆是不同寻常,当真以为在一起那般容易么?天下嫁娶之事乃是姻缘天定,云祁可娶,华溪烟可嫁,但独独你二人之间,却是毫无可能。

    许是由于李获真的太过明显,云祁收回了凝在华溪烟面上的目光。看向李获真时,眼中带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神色,似是宣誓,似是证明,似是要他,拭目以待。

    医馆门口忽然间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众人循声望去,便见是一群人要从那院子里面冲出来,而门口的守卫却是死死拦着,不让他们踏出院门一步。

    “何事?”李获真走到栏杆边上,高声问道。

    “禀大人,这群大夫不再医治,死活要闯出来!”一名侍卫一边艰难地阻止着那大夫闯出,一边高声回答道。

    此时,正好意味大夫冲破了那侍卫的阻拦,当街跪下,冲着李获真的方向,声音哀戚道:“大人,里面那病患真的是时疫啊!已经有两名大夫被传染了,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不想送命啊!”

    说罢,竟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当中磕起头来,极为哀戚。

    此时,院中忽然跑出来一个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护卫,冲着门口的大夫们高声喊道:“王三公子突然昏厥,你等还不回去看诊!”

    此言一出,不光大夫们的心凉了半截,就连王家众人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

第九十四章 时疫之争

    

    “我去看三哥!”王晋再也忍耐不住,不管众人如何劝说,足尖轻点,飘身而下,直接冲那院子而去。

    “拦下他!”李获真忽然出声,四周凭空出现许多黑色身影,冲着王晋而去。

    华溪烟美目眯起,看来,李家家主派给李获真的暗卫,到位了。

    而且看着那些人与王晋过招的姿态,较之上次的暗卫,倒是高了几个档次。

    王晋正打斗着,忽然间双手置于唇间清啸一声,王家暗卫立刻现身,与李获真的人纠缠于一处。

    “王大公子就这么任由四公子胡来?”李获真眯眸看了片刻,随即将目光转向了王彦。

    “我们不过是想见上三弟一面罢了,如何是胡来?”王彦笑得一拍云淡风情,对于王晋的做法,展现出一种无言的支持。

    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王晋的身影已经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王家暗卫与李家暗卫立见高低。

    “若是皇上知道今日之事,也未必会扣下定国公府的三公子,李大人你说,祁猜的可对?”云祁把玩拇指上一枚白玉扳指,不徐不缓地开了口。

    “云公子果真非同寻常,就连皇上圣意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温淳的话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听起来倒满满的是一副开玩笑的意味。

    “揣摩圣意之事祁自然做不来,祁不过是忽然间想到了之前有位国子监祭酒李大人,身患重疾,皇上却是纡尊降贵,亲自前去探望,如此宅心仁厚,自然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三公子连家人都见不上一面不是?”

    云祁说着,眸光已经从温淳脸上转到了李获真脸上,似乎是在暗示着些什么。

    李获真深深看了云祁一眼,见他只是温润地笑着,这才点点头道:“听云公子这么一说,本官才发现自己是真的疏忽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一并去看上一看!”

    反正王晋都闯了进去,再多进去几人也没什么差别。

    李获真这般想着,冲着几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华溪烟和王彦对视一眼,微微点头,一行几人便下了酒楼。

    靠近那医馆的时候。肃穆沉重的气息越来越严重,伴随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传来,让人忍不住作呕。

    有大夫正在门口处理着药材,见到这几人想进去,本想说些阻止的话,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似乎说出来也不见得有什么效果,于是拿出几块沾了药材的锦帛出来让几人掩住口鼻。

    云祁看着面前的布,眉头紧紧皱起。凤目露出极为嫌弃的神色。

    华溪烟像是没看见一般,将那锦布朝着云祁递了递。

    云祁后退一步,缓缓摇头。

    “带上!”华溪烟皱眉,吐出两个字。

    “算了……”云祁摆摆手,实在是想不到那东西要是挂到自己脸上是一副什么样的感受。

    华溪烟想到云祁似乎是有洁癖,要是让这东西挂在他的脸上确实是有些难为他,于是想了想,自袖中掏出自己的绢帕。

    云祁这才心满意足地凑过头来让华溪烟将那绢帕挽在他耳侧。

    “其实我不需要这个东西。”云祁的声音有些闷闷地传来。

    他有真气护体,带着这个东西,像什么样子?

    “你可知防患未然?”华溪烟白了云祁一眼,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

    鼻端的绢帕并不像是一般女子身上那般,带着各种各样刺鼻的花粉味,而是,宛如一池最纯净的水,并没有一丝味道。

    云祁伸手摸了摸,顺滑的触觉传来,显示着这轻薄如翼的绢帕是多么好的成色,看着前方那抹飘然淡雅的身影,露在外边的狭长凤眸的神色更加幽深了些许。

    一行人不多时便到了一个简陋的院子,门口守卫之人见到来人之后立刻躬身行礼:“大人!”

    李获真点点头,那守卫面色有些纠结:“王四公子……”

    “本官知道。”李获真丢下这么一句,迈步进了院子。

    院中除去几张石桌之外并没有多余的东西,如今几名大夫正围在桌前,叽叽喳喳地争论着些什么。如今已经是凉寒的秋天,但是那群大夫却是满头大汗,争论得热火朝天。

    “王三公子如何?”李获真扫了一眼院中众人,沉声问道。

    当先的一名大夫抹了一把汗,站起身来冲着李获真抱拳道:“回李大人,王三公子这病,小的们是看不了了……”

    “什么叫看不了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岚神色一禀,英气的眉毛几乎要竖立起来,冲着那大夫凶神恶煞地吼道。

    “大小姐切莫着急。”李获真安抚地冲着王岚说了一句,转头看着那大夫,不怒自威,“怎么回事儿?说清楚!”

    “回大人,刚刚有一名大夫进去看了之后,二话不说便出来将小的们煎的药全部倒了个精光,还撕了小的们开的方子!”

    那大夫年纪不轻,头发已经有了隐隐白发显露出来。他在太原也是一代名医,名声极好,疑难杂声药到病除,虽然比不上华佗在世,但是也是妙手回春,如今却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对待,他如何咽的下那口气?

    众人一听,便明白了这人所说的是谁,于是都转头看着云祁,神色莫名。

    那老大夫看着云祁,猜测着这般风华绝代的公子到底是哪位的时候,一声不屑的冷哼从远处直直飘进了他耳中。

    老大夫的面色难看了几分,转头,便看见了端着药碗的梓泉从一边走了出来。

    “你这是做什么?老夫不是说过当归不能入药?”老大夫见梓泉端着药便朝房内而去。不禁跳了脚,屋里哇啦的大声说道。

    梓泉没有回答,兀自绕过老大夫,不让他碰自己盘中的药。

    “年轻人,你要是不听我们的,弄出人命来如何?”老大夫见梓泉不理会自己,索性挡在了门口,大有一副你不说清楚就不让你进去的态势。

    梓泉缓缓抬眼,满脸都是嘲讽的神色:“让开!”

    华溪烟一怔,在她印象中梓泉和云祁的性子如出一辙,什么时候都是一副温润有礼的模样,但是如今,那个凌厉的少年,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还没说你们庸医误人,你们倒是想法不少!”梓泉说罢,一把提起那老大夫的衣领,转眼间便他甩在了一边。

    那老大夫坐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腰,哎呦哎呦地叫着,一副没了肾的模样。

    “云公子……”

    “公子!梓泉给三公子喂完药在做解释!”屋内传来了梓泉不骄不躁的声音,打断了李获真的话。

    话已至此,李获真也没有在说什么,将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面。

    其他的极为大夫将刚刚的老大夫扶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