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才走出两步,云祁忽然转身,一把扣住了贺兰淏的脖颈,力道极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的脖子拧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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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乌龟生事
云祁看着脸色煞白的贺兰淏,勾唇开口:“八皇子,这背后放暗箭,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贺兰淏呼吸困难,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去扒云祁扣着他脖颈的手。。しw0。
几枚飞到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刀刃上更是闪着幽幽蓝光,显然淬了巨毒。
贺兰淏想不到云祁的速度为何这么快,可是他看他,脚步虚浮,行动缓慢,分明是没有武功的样子。
有内力的人精气纯澈,步伐精稳,自然很是明显。但是他忘记了,两个极端,没有内力和内力太过高深,在外人看来,没有什么差别。
“你……放开我家主子!”旁边的一个侍从上前一步,开口道,“我家远道而来,便是你们圣天的坐上之宾,你们这班,就不怕没有办法和你们圣天皇帝交代?”
总算还是个有脑子的,华溪烟转头看了那侍从一眼。
“噗嗤……”忽然旁边传来一声吃笑声,是梓菱走了过来。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几枚飞刀,细细端详着,转头笑嘻嘻地看着华溪烟:“华小姐,你说,要是这飞刀刚才真的插进公子身体,他们西陵怎么和天下万民交代?”
梓菱似乎总是这样,以一种极为散漫的姿态说出艳惊四座的话,这一点,像极了云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看着梓菱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在场之人不由得都提起了几分警惕,暗暗猜测着云祁的身份。
随后,云祁缓缓松开了手,贺兰淏一个腿软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云祁拿出一块儿帕子擦着手,开口道:“我最厌恶背后放暗箭之人,尤其是你这般明目张胆。”
在华溪烟印象中,云祁一直都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甚至是昨天夜里,杀那几十暗卫的时候,也是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态。现在这种狠辣,凌厉,言语犀利的人,当真是有几分陌生。
下一刻,云祁从梓菱手中拿过那几把飞刀,伴随着贺兰淏的一声惨叫,那几枚飞刀落入他右臂当中。
贺兰淏冷汗淋漓,撕心裂肺地大叫着,忍不住想要在地上打滚,但是却被一边的侍从按住。
乌黑的血从他的胳膊上流出来,显然那毒性极强。
“你们居然……”那侍从看着浑身抽搐的贺兰淏,继而愤怒地看着站着得几人,想要说什么但是说不出口。
“你们应该感谢我家公子手下留情,否则他还能在这里叫唤?”梓菱眨眨眼,笑嘻嘻地道,“还不救他?你们真让他死?”
自己家的毒自然能解,那侍从知道云祁不是常人,他的身份不能说什么,只能抱起贺兰淏朝着驿馆赶去,等三皇子定夺。
那贺兰淏的行为确实不光彩了点,但是华溪烟没有想到,云祁居然这么大的火气。
而贺兰泽却是在听到下人们的禀告之后,差点儿没一怒之下将贺兰淏给宰了。
清醒过来的贺兰淏看着自家兄长满面怒容的样子,有些讷讷地道:“是他们对我出言不逊在先……”
贺兰泽一巴掌打到贺兰淏脸上,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要这脑子还有何用?什么人也是你能去招惹的?”
贺兰淏被打的有些蒙,不假思索地道:“不过就是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小白脸罢了!皇兄你和你这样!”
贺兰泽咬牙切齿,怒极反笑:“小白脸?那你去动动他试试,别说你能不能进他的身,就算是你有本事伤了他一分,你看看你的八皇子府能不能被拆了!”
听着这话,贺兰淏瞬间不敢大放厥词了:“真有那般厉害?”
贺兰泽一向淡定的形象被贺兰淏的愚蠢举动击了个粉碎:“父皇出来时给我们的吩咐是什么?你倒好,以来就给我将人得罪了个彻底!”
话已至此,贺兰淏总算回过了神,颤着声音道:“皇兄是说,那人是……公子云祁?”
贺兰泽冷哼一声。
于是贺兰淏觉得脑中一片眩晕,苍白的脸色更是一片死灰,忽然想起临行前父皇的嘱咐:“此次圣天公子云祁出山回京,那是国之栋梁,社稷之器。我西陵如今西北暴动,旱灾时疫,天灾*,你们务必要从他手中讨得一良方,好救我万民于水火之中。”
看着自家弟弟颓败的神色,贺兰泽轻叹一声,双手紧握成全,满腔的怒气竟有些无从发泄。
第二日,华溪烟一行人正准备启程的时候,便见到一辆古朴的马车缓缓驶来,前边两匹高大的白玉龙打着响鼻,精神抖擞。
打扮利落的梓菱从车上跳了下来,尖瘦的脸露出一抹得体的笑意:“华小姐,公子请你上去。”
华溪烟没有动。
“我家公子正好也要去太原,所以和华小姐顺路,正好谈些要事。”梓菱十分有礼地继续说道。
华溪烟,不要拒绝我的帮助。
这句话忽然浮现在脑海之中,她鬼使神差般的上了车。
车中点了熏香,是清雅的松竹玉檀,香气清雅,沁人心脾,而在那袅袅的青烟中,那人正懒散地卧在榻上,手执一册书卷认真地看着。
华溪烟照旧在一边的矮凳上坐下,片刻之后,马车行驶了起来。
“你要去太原?”
“嗯!”云祁自喉间发出一声回答,低沉而又魅惑。
“此次的文官会试到了晋州,皇上要我去主持。”过了片刻,云祁再次答道。
华溪烟了然地点点头,随即感叹道:“你云家之人果真极得器重。”
“嗯!”云祁再次发出一个音节,却是更加多了几分漫不经心,不知道是不是华溪烟的错觉,她觉得那一个字中并没有多少认同。
“你可知知道贺兰淏怎么样了?”
“你很关心他?”云祁的眸光从树上转到了华溪烟脸上。
“不是。”华溪烟摇摇头,“比较好奇罢了。”
云祁拿一种“想不到你这么八卦”的眼神看着她,随即吐出几个字:“没死。”
这算是什么回答?华溪烟有些哭笑不得。
“昨天晚上还能在我住所外边负荆请罪,看来没有什么大碍。”
华溪烟眉梢挑起:“想不到这贺兰淏这么识相。”
云祁忽然勾唇,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还不是被他那兄长逼的,不然他那脑子能有什么觉悟?”
“你好像对贺兰淏的意见很大?”华溪烟明显地感受到了云祁语气的不同寻常。
“嗯!”云祁微微点点头,“我不喜欢太蠢的人。”
华溪烟竟有些无言以对。
“我倒是听说,这位西陵八皇子之前看上了一名小姐,硬是当街抢了回去,结果发现那小姐乃是西陵一位国公爷的庶女,由于不是嫡女,这八皇子也只是给了个侍妾的位分,结果将国公爷得罪了个彻底。”华溪烟想到了自己听到过的风流韵事,不由得说了出来。
“确有其事。”云祁点点头,“那女子虽然是庶女,但是却记得国公爷喜爱,就算不是正室,也得给个侧妃当当,而那八皇子却是宁可给一名艺妓侧妃之位,也不抬那位小姐。”
听到这里,华溪烟真是要对贺兰淏刮目相看了。她真是好奇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就这种计谋与打算,居然还被来看圣天的文官会试?能有用么?
“这人心气可是高的很,居然能去向你负荆请罪,看来是有求于你了。”
云祁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斟了两杯茶,轻轻啜着:“那也要看我帮不帮了。”
他说的果真没有错,接下来的几天,不断地有信笺从外边传来,有一些云祁打开看了,而有一些却是直接扔在了一边,不做理会。
华溪烟清楚得知道,被扔在那一边的,肯定有从贺兰泽那里传来的。
五天之后,一行人到了太原外百里出,不出一日便能进城。
华溪烟从车外撩起帘幕朝着外边看去,只见周围是极为宽广的土地,由于庄稼已经收割,所以更加显得广袤了几分。路边有几排高大的松柏,苍劲翠绿,给这满目的荒凉增添了几分生气。
“现在是秋日,正是一年中最为衰败的时候,除去春夏的郁郁葱葱不说,那冬天的白雪皑皑,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景色。”看着华溪烟面上明显的失落,云祁开口解释道。
华溪烟很喜欢雪,一直很是喜欢,不过因为前世一直在南方,很少见到罢了,如今这般听闻,不禁对冬天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之意。
路边挖出了几道宽宽的沟壑,似乎是在修路亦或是挖渠,忽然间,平稳行驶的马车停了下来。
“何事?”云祁启声问道。
“回禀公子,是华小姐婢女的马车卡到了那沟渠里边。”外边传来了云祁的一名侍卫——梓易的回答声。
“我去看看。”华溪烟这般说着,已经身形敏捷地跳下了马车。
问夏那马车的一个轮子正牢牢地卡在一边的沟渠之中,车身已经倾斜不已。
“怎么回事儿?”华溪烟凝眉问着那车夫。
那车夫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小姐,前边有一只龟,奴才是为了躲避那龟,所以这才不小心翻入渠中。”
“龟?”华溪烟黛眉蹙起,环视四周,果真见到一只龟正趴在路中央,一动不动。
“公子,咱家二宝死了!”忽然传来一声大呼,一个男人跑了过来,抱起地上的龟,痛心疾首地道。
“死了?”一名男子从一边走了过来,看着那男人怀中的龟,“被撞死的?”
“就是他们撞死的!”那男子紧紧抱着那龟,指着华溪烟几人,大呼道,竟然就要流出泪来。
那男子转头看着华溪烟几人,眼眸眯起,神态傲然,阴测测地开口道:“撞死了我的龟,偿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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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温家次子
秋风扬起了华溪烟的裙摆,透过她飞扬的青丝,那双清凌的眸子定定地凝在来人面上。;
相对于华溪烟来这里见到的极品,此男子要稍微逊色一些,但是好在五官周正,也算是中等容貌。
华溪烟打量着那男子,那男子也毫不避讳地回视着华溪烟,一时间众人相对无言,只有那抱着龟的男人发出的鬼哭狼嚎声。
“本公子的龟出了毛病,你也别想好过。”男子单手指着华溪烟,有些散漫不惊地说道。
华溪烟轻笑一声,有种难言得嘲讽:“这倒是稀奇了,我还从未听说过,好好的龟能用马车撞死的。”
抱着鬼的男人哭天抢地,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倒是让华溪烟无语万分。
至于么?
“你知道什么?这鬼是我家公子特意从东海寻来的金头闭壳龟,是有大用处的。你的马车将这龟壳弄出了刮痕,这龟不能用了,和死了有什么两样!”那男人痛哭着,朝着华溪烟大喊道。
“出了刮痕?”那男子心神一禀,急忙上前两步,果真见那龟壳上有前前的几道痕迹。本来十分方有致的图案被生生地破坏了美态,简直是越看越碍眼,越看越气怒。
“混账!”那男子大喝一声,其中暴怒不言而喻,接着他回过头看着华溪烟,那眼神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一般。
“这位公子,这龟……”华溪烟的话说到一半,便被男子的举动打断,卡在了喉间。
“因为公子的龟壳出了两道划痕,所以便这般干脆地杀了我的马?”华溪烟斜睨着身边脸一声嘶鸣都没有发出便无声倒下的马,美目中闪过一抹凌厉。
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鞭子,鞭首处镶着的红宝石在阳光在灿灿生辉。更将男子眼中的戾气衬托得更甚十分,似乎下一刻便会忍耐不住,从那幽深的黑眸中倾泻而出,将她灼烧得灰飞烟灭。
于是华溪烟明白了那男人没有夸大其词,恐怕这鬼,对于这男人的意义当真不一般。
华溪烟眼波流转,随后抬首道:“此事我的车夫固然有错,但是公子的龟却是跑到了这管道中央,平白地挡人路,难不成就一分错都没有?”
那男子却是不屑的笑了:“本公子的龟想在哪里便在哪里,你哪来这多话?”
此言可以称得上是狂妄至极,华溪烟打量着男子的眼眸更加深邃了些许。此人衣着不凡,手上的扳指她一眼便可以看出上好的蓝田玉,还有那鞭子上的红宝石,也是难得一见的鸽血宝石,就连此人脚下的靴子,也用金线勾勒着麒麟,这般富贵难言,绝非常人。
这么想着,华溪烟对此人的身份有了个七七八八的猜测。
但是太原作为圣天的陪都,极为繁盛,其中达官显贵不胜枚举,要是说这人具体的是哪一位高管公子,她还真不能确定。
“看够了?”那男子甩着手中的软鞭,啪啪作响,打断了华溪烟的思绪。
“所以公子是要如何?”
那男子转头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似乎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龟,不假思索地道:“这鬼本来是我用来孝敬贵人的,如今自然不行。但是那位贵人极其喜欢珍稀物种,所以我想,小姐既然生的这般美艳,不如……”
说着,男子的眸光在华溪烟身上上下流连,最后转回到华溪烟面上,歪头打量片刻,似乎很是满意。
“公子的意思是,要将我送给那位贵人?”华溪烟挑眉,言语中没有半分惊慌,而是真切地好奇,疑惑,请求解答。
“非也非也。”那男子忽然间一改晦暗的面容,露出一抹笑意,“我是想,将小姐的头砍下来,单独送给那位贵人。”
“小姐!”问夏掩唇惊呼出声,转头看着华溪烟,似乎是在向她求证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华溪烟的也是心下一紧的,看着男子虽然是在笑但是却是含了暴戾之气的双眸,她便知道,此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公子说笑了……”虽说知道此人极为认真,华溪烟还是说出这么一句。
“本公子有没有开玩笑,你试试便知!”那男子伸手,一边的侍从递过一柄精致的刀,男子拿在手中缓缓掂量着,似乎是在考虑从华溪烟脖颈的哪个位置下手。
华溪烟微微后退两步,面上没有半分惶恐,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之像,她缓缓开口:“那龟毕竟是有灵性的东西,自然不同于我这一个凡人的头颅。有这功夫,公子不如再去寻上一寻,所不定还能寻上一只。”
“本公子如何做用的着你说教?”那男子手中的鞭子一甩,再次厉声道,“本公子如今就看上你的头了,如何?”
“公子看上我就得给么?”华溪烟冷笑一声,“如今公子当街这般狂妄,随意草菅人命,难不成认为这陪都太原没王法了?还是公子的家室实在过大,可以在这太原乃至圣天只手遮天?”
不等男子说话,华溪烟接着道:“我本就在走我的阳关道,是公子的龟挡路才使我的车翻进了沟渠之中。我还没有和公子算我这车的损伤还有我的马匹,公子倒是先看上了我的头,当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那男子静静地听着,脸色随着华溪烟得每一句话变得更加难看:“你算是什么东西,还妄想和本公子算账不成?”
“在公子眼中我不算什么东西,但是公子和我这般计较,岂不是比我还不是东西?”华溪烟轻笑着,将那话还了回去。
“哈哈……”那男子忽然仰着头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的笑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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