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荣华之寒门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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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荣华之寒门毒妃- 第2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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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是将云祁当成了云珏,将华溪烟当成了席品言。

    “是不是你不让我儿子认我?”敏夫人的哭声愈发地凄厉了起来,竟然开始对着华溪烟连连磕头,“我求你了,杀你的不是我啊……你不要为难我的儿子……”

    华溪烟心思一动,顺着敏夫人的话问了下去:“杀我的不是你?那是谁?”

    “是皇后,是皇后啊!”敏夫人一边磕着头,一边万分哀戚地说道。

    华溪烟更加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低沉之度当真如同从地狱里传来的鬼魅之声:“哦?你自己做的事,如今还要赖在皇后娘娘的身上?”

    敏夫人好像是有些慌,停止了不停地磕头,开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是皇后让我给你下药的啊!我是奉了皇后的命令,否则她就要杀了我的儿子!”

    说到这里,敏夫人好像突然醒悟了一般,看向了云祁:“咦,珏儿,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皇后为难你了?娘去告诉她,娘已经听她的话,把席品言杀了!”

    云祁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关节噶蹦作响,让华溪烟不得不怀疑他下一刻就会一掌劈死敏夫人。

    华溪烟走上前,握住了云祁的手,将他紧紧攥在一起的五根手指一根根掰开,慢慢揉搓着他手心的红痕,随后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这么多年的真相就要出来了,你不要听一听吗?就要打死她?”华溪烟的声音轻柔至极,宛如初春九天之上融化的那一泓雪水,仿佛可以消除一切的荒凉与苍寂,带来无限的欣欣向荣与万物复苏。

    云祁处于暴怒巅峰的情绪顷刻间安定了下来,粗重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执着华溪烟的手反手用力握紧。

    华溪烟对着云祁轻柔一笑,再次看向敏夫人时,又恢复了方才的暗沉低迷。

    “你对我下药?你真是将我还得好苦,我就算是死,也不瞑目……”华溪烟的声音阴测测的,吓得敏夫人又是一个激灵。

    “求你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敏夫人哭的嗓子都有些嘶哑,如今更是像在哀嚎一般,“当初皇后跟我说,她已经在你的菜肴里边下了毒,你的大儿子已经死了,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就让我再给你下一些……”

    “你说谎!”华溪烟一字一顿地吐出这么三个字。

    敏夫人只是哆嗦着不语。

    “若是你不说实话,我就日日夜夜地缠着你和你儿子。”

    “我说,我说……”敏夫人立刻改了口,“都是我,都是我!当初皇后说你命不久矣,我就想着反正你都得死,迟死早死都是一样,于是就给你的药中下了毒……可是杀你的罪魁祸首总归都是皇后啊,不是我……不是我!”

    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敏夫人还能为自己申辩,可见这么些年以来,她一直都是这样说服自己的,也一直都是这样来麻痹自己的。

    要是说杀席品言的凶手的话,皇后是,她敏夫人更是直接凶手!

    云祁一直都知道自己母亲的死是在宫宴上,但是对于这个中的具体缘由却是不得而知,原来下毒的不是天隆帝,竟然是李后!

    不过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左不过都是宁家皇室的那几个上位者。

    “我都说了,求求你,求求你安息吧……”敏夫人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万分悲苦地道,“你还有个三儿子,他没死,虽然我杀了很多次,可是他命大得很……”

    “贱人!”

    正当敏夫人哭哭啼啼地为自己的罪行痛不欲生的时候,忽然提高门口传来一阵爆喝。

    云震天捂着胸口,拖着沉重的步子从门口走了进来,抬腿对敏夫人便是狠狠地一脚。

    敏夫人惨叫一声,缩到了墙角,哭哭啼啼地拿迷蒙的眼神看着云震天。

    “我竟不知道你是这样的毒妇!”云震天气怒至极,拿起一边的花瓶劈头盖脸地朝着敏夫人扔了过去,“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巨大的花瓶在敏夫人头上噼里啪啦地爆裂开,伴随着敏夫人的一声惨叫,四下飞散的无数碎片中,敏夫人额头巨大的伤口汩汩而出的鲜红色的血液,触目惊心。

    估计她到死也不会相信,自己竟然是死在自己的枕边人手中。

    。。。
………………………………

第四百二十九章 云家散了

    房间内的巨大动静惹来的外边下人的蜂拥而至,云震天头也不回,只是爆喝一声:“滚出去!”

    下人们做你鸟兽状纷纷散去。

    云震天看着已经没有了呼吸的敏夫人,不停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瞪得像是铜铃一般大,满面怒容有种山雨欲来之势。

    今天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复杂而混乱,华溪烟隐隐觉得有些头痛难忍。

    “景熙,我们回家吧。”华溪烟看着云祁脸上一抹难掩的疲惫,握着他的手更紧了紧,“我要回家。”

    “好,我们回家。”云祁将怀中抱着的瑶琴放在了华溪烟手中,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华溪烟轻轻靠着云祁,环着他的脖颈,仿佛这个位置,才是天底下最为安宁的所在。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一切权利的纷争,没有尘土拨开最后留下的那鲜血淋漓的真相,只有无尽的温馨与关怀。

    “云祁。”云震天的声音从后边传来。

    云祁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道:“云大人不是早就不想认我这个儿子了吗?那我今天也正好自请出云府,从今往后,是贵是贱,是贫是富,与云家再无半分干系。”

    云震天的声音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你也听到了,你母亲的死和我并无干系,你何必……”

    许是意识到自己说这话太过薄情,云震天说了一半,终究说不下去了。

    “你觉得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云祁冷笑一声,“我只会更加看不起你,你不光心狠手辣,还懦弱卑鄙,云震天,你真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华溪烟也对于云震天的行径极为不耻,和他没关系?若是他不纳敏夫人,会有今日之事?况且敏夫人,可是他亲手砸死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他究竟是薄情寡义到了何种地步?

    云震天沉默不语,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云祁一步步离去,带着不可挽回的决绝与果断,于是他知道,他是真的要失去这个儿子了。

    以往这个与人恩爱缠绵的兀自如今却是如此地压抑,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来,云震天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地迈了出来。

    夕阳余晖下,一人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他。

    云家子息旺盛,他共有四子。如今却只剩下了这一个,不良于行且不能拥有子嗣的儿子,这个如今拿一种不屑且愤恨的目光看着他的儿子,这个在他看来却百无一用的儿子。

    “他说的不错,你既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父亲。”云扬说罢这一句,仿佛再多看云震天一眼都是耻辱,转动着轮椅缓缓离去。

    云震天忽然间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当真是应了他的名字――震天,恐怖撕裂沙哑的声音在云府上空久久盘旋,闻着心惊听者心寒。

    曾几何时,云家是何等的显贵何等的尊荣,可是看看,如今这般,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何等凄凉!

    云家的下人听到自家家主这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们不确定家主是不是在敏夫人得了失心疯之后也疯了,但是他们确定的是,云家散了。

    在圣天绵延百年,自开国之时便显赫一时的云家,真的――完了!

    那天的宵夜云祁自然没有吃,他没有精力也没有心情,而从那天之后,云祁似乎病了。

    在华溪烟印象中,云祁好像从来没有生过病,许是因为自小习武身体底子好的缘故,但是这次病来如山倒,饶是华溪烟也忍不住慌了起来。

    他连生病也是安安静静的,不像是一般的病人,在发热的时候喜欢说胡话,手脚各种抽风,而云祁不是这样,他就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像是睡着了一般,脸色莹润带着璞玉的光泽,并没有病态的苍白。

    但是许久不曾醒来,华溪烟彻底的慌了,派人从宫中将梓泉叫了出来。

    梓泉看过之后说并无大碍,华溪烟的心这才放了下去。但是又觉得很是神奇,因为梓泉说云祁不是病了,而是像是――闭关了。

    当初在通武山的时候,云祁每次在身体受重伤亦或者心智低迷的时候就会选择闭关,有时候是选择一个地方老老实实呆上一段时间,有的时候便是从睡梦中直接进入闭关状态,华溪烟知道这是内力高超者的体现,于是也不再担心,安安心心照顾着云祁。

    其实这样也好,华溪烟想着,起码她吃豆腐的时候这人不会发现,她也不会一直被这人调笑揶揄,她可以尽情地摸他的脸,摸他的睫毛,他挺立的鼻子和薄薄的唇……

    梓泉说云祁闭关的时间一般是三日到半月,终于在第十三日的傍晚的时候,云祁醒了过来。

    彼时华溪烟不在屋中,而是在一边的小厨房中炖着一锅糯糯的粥。

    云祁醒来,发呆片刻,眼中的迷茫思虑逐渐淡去,剩下的唯有清明与清光,仿佛雪山之巅的千年寒冰已经全都融入到了那一双眼眸中,亮的让人心神荡漾。

    自行下地洗漱,一切打点完毕坐在椅子上喝茶的时候,华溪烟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一见椅子上坐着的人,华溪烟身子一颤,手中的托盘直直地朝着地下坠去。

    云祁抬袖,洁白幻化出一片霭雾迷离的流云,在那盘子坠地的前一刻稳稳接住,瓷盅里清香的粥一滴未洒。

    “许久不曾进食,这第一碗,你就要祭了土地公公吗?”云祁笑得光风霁月,刮了一下华溪烟的鼻头。

    华溪烟一下子扑入了云祁怀中,嘟哝着道:“你总算醒了,总算醒了!”

    云祁叹了口气笑着反抱住她:“梓泉应当告诉过你,我无事。”

    华溪烟闷在他话中点头,不让他看见自己逐渐湿润的眼眶。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矫情。他不是大病只是简简单单地闭关而已,她怎么就这么一副生离死别的状态?而且不过是短短的几天,他也一直在她的身边,为什么她还是有一种生离死别之感?

    云祁一边轻轻抚着她的发,一边抱着她走到了一边的位置上坐下,看着她红了的眼眶和鼻头,除了心疼之外再也没有了半分调戏的心思。

    “知微,莫哭。”

    又是这四个字,仿佛每一个她背上难忍,他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四个字,但是这四个字,也是让她最为受用。

    华溪烟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有些糗,于是端起了那粥,献宝似的捧到了云祁面前:“尝尝,我亲手熬的。”

    云祁轻轻尝了几口,连连称赞,又哄着华溪烟吃,两人就这么一来二去,大多数的粥还是进了华溪烟的肚子。

    “你不饿吗?”华溪烟见云祁真的没什么胃口,也不能逼着他吃,只得眨巴着一双眼睛嘟哝着问道。

    “十几日没吃东西你说我饿不饿?”云祁笑问。

    “那你怎么不吃?”

    “我喜欢吃宵夜。”云祁很是认真地答道。

    于是华溪烟总算想到了那天被各种事情扰的没有吃到的宵夜,脸色不由得有些微微发红。

    “不是,你刚醒来……”

    “所以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不是……”

    “那就好,你吃饱了吗?”

    “……饱了……”

    “我很饿。”云祁只是吐出这么三个字,便真的开始享用自己的宵夜。

    从刚才一进来的时候开始,华溪烟便明显感受到了这人的变化,不光一双凤目更加清明,笑意更加清润,就连周身的那种气怒风华也不可同日而语。仿佛是一块儿上好的玉经历的精细的打磨洗礼一般,愈发地散发出了寻常不可见的深层之光。

    就连他身上的松竹香,也变得更加浓郁,清新好闻,华溪烟觉得周身都被这种香气包裹着,仿佛要溺毙其中,如一根浮木,在其中苦苦挣扎,却是不得挣脱。

    她也总算是知道了闭关对一个人会有多大的影响,看着云祁那充沛的精力,仿佛永远也用不完一般,和她一起游玩嬉戏,仿佛不知疲倦。华溪烟不知道自己醒来睡去多少次,再睁眼的时候,依旧会撞入一双如碧海青天般美好纯净的凤眸中。

    最后华溪烟实在是没有了再睁眼的力气,其实她很想说一句:宵夜吃太多,对身体真的不好……

    所以结果便是,她一睁眼,便是日落西山。

    在日落西山时睡去,又在日落西山时醒来,华溪烟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了。

    浑身清爽,显然已经清理过,就连身上也没有半分酸痛亦或是难耐,而是静脉通畅浑身舒爽,整个人不像是她预料中的霜打的茄子一般,而是像是一株被滋润后盛开的桃花,灼灼其华。

    很是满意,华溪烟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躺在自己偌大的暖玉床上,闭目养神。

    感受到一块儿阴影在自己面上笼罩了下来,华溪烟不睁眼也知道是谁。

    “知微,起来了。”

    华溪烟闭着眼睛不动。

    “唔……今天是七月二十三。”

    爱几号几号,和她什么关系?七月二十三……

    七月二十三!

    华溪烟猛地睁开了眼,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

    拿过一边的衣服迅速往身上套着,一边急急忙忙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申时刚过。”云祁笑眯眯地摇了摇自己修长的指尖。

    “还好,还赶得上。”华溪烟舒了一口气,动作愈发地迅速了起来。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她怎么能差点儿忘记呢?

    今天可是宁煊娶萧叶彤的日子啊!

    。。。
………………………………

第四百三十章 宁煊大婚

    坐上了马车的时候,华溪烟还在拿眼神不断控诉着云祁。她不过就是睡了一觉,从一个黄昏到另外一个黄昏,这中间怎么能相隔三天呢?

    都怪这人……吃太多宵夜……

    “想不到我闭关的时候发生这么多事儿,宁煊都要大婚了。”云祁靠在车内的软榻上,懒懒地感叹道。

    “就是之前见到的那个方雄,如今也有了眉目了。”华溪烟眨眨眼。

    “哦?怎么说?”云祁挑眉。

    “确实是李家拉拢的,而且正是为了宁煊的这场婚事。”华溪烟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云祁,“之前萧叶彤和宁煊的婚事,萧家便提出了天家的彩礼,白银三十万两,宁煊拿不出这么多钱来,只得去拉拢别人。”

    云祁点点头:“虽说宁煊的封地有四十万金,但是如今连这三十万两的银子都拿不出来,看来这钱全都是用去招兵买马了。”

    “是的。毕竟宁煊手下的人不少,而这些人的花费更是一笔巨大的数字。”

    “现在十大世家有的土崩瓦解,其余的也都有了自己的势力圈子,若是要拉拢话几乎不可能,也难怪李家要寻找新的后盾。”云祁轻笑一声,似是嘲讽,“这个打算是要将那个方家扶持成一个新的世家吗?”

    华溪烟知道云祁是在讽刺,一个新兴世家的崛起自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那个方家,听宁晔那话,最多算是有几个钱的暴发户罢了,离真正的上层圈子,差得何止是十万八千里!

    “当时那方雄还不知道我已经将季远斩了的消息,估计知道的话,就不会那般大放厥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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