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荣华之寒门毒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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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荣华之寒门毒妃-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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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一个发了疯般的女人。不过是片刻的功夫,孙知府的官袍便凌乱无比,甚至是被女子长长的指甲抓破了好几道口子,就连官帽也从头上掉落,本来就不多的头发掉了好季撮,甚至是脸上也有了几道血印子。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开!”孙知府狼狈地朝着后边爬去,冲着边上的人大吼道。

    孙沐扬走过来,一脚踢在女子胸口,不留半分情面,女子被踢得仰面倒下,脸色瞬间煞白。

    “给我拿下!”文宣侯一拍桌子,怒声呵斥道。

    孙沐扬看都不看地上那女子,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料还没有坐下,便被一把长剑横在了脖子上。

    “侯爷这是何意?”孙沐扬顺着那剑,看到了执剑之人,正是文宣侯府的侍卫。

    “当殿大打出手,成何体统!”文宣侯的胡子一翘一翘地,怒斥出声。

    孙沐扬意欲辩解,但是想到文宣侯本性,这男女相较之下女子本就弱势,要是再说下去,未免惹侯爷不快,于是也只得悻悻地闭了嘴。

    “孙,你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可是有何证据?”郭焱威严开口。

    “自然有的!”孙知府理了理自己的官袍,再次恭敬跪直身子,“下官这边将人请进来!”

    说罢,有人带进来一个穿着粗布衣袍的男子,那男子绿豆小眼,双颊生的很是刻薄,打量了众人一圈之后,随机跪下。

    不等郭焱问出声,那男子就主动交代道:“各位贵人,小民乃是这易县的一届商贩。之前前去那红楼楚馆的时候,遇到了一女子柳如,她女子后来还还了小命的骨肉,但是不知为何后来却是进了孙府。之前和小民在一起的时候,那女子身体便不好,后来听说一命呜呼,小民也只道是造化弄人。”

    男子短短的几句话,将形势彻底扭转了过来。孙知府不再是那等风流不羁之人,那柳如也不是孙家加害致死,到底与你贩夫走卒珠胎暗结,瞬间由一弱势女子转为了众所唾弃之人。

    “你胡说!姐姐根本就不认识你!”柳媛瞪着那男子,凄厉喊道,双手紧紧扒着地面,纤弱的指节似乎下一秒就会断裂开来。

    “你姐姐在那种地方识得了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我有你姐姐的手书为证,不信你便看看!”那男子唇上小胡子一撇,自怀中拿出一张纸递给柳媛。

    孙知府自打男子出来之后就没有说话。他之上在扮演一个蒙受了不白之冤的无辜形象,一切都会有那男子说清楚,他要是说太多,未免说出什么不当的话惹人怀疑。但就他现在的样子来看,完完全全一个受了冤却回天乏术无法辩驳的可怜形象。

    “这不是姐姐的东西,你说谎呢!”柳媛看罢,怎么也不相信一般,将那书信一扬,那薄薄的纸如一片凋零的叶一般,晃晃悠悠落到了华溪烟的裙裾之下。

    “当初你姐姐还了孩子,那妓院留不得她。刚好那时候孙大人结识了你姐姐,可怜你姐姐一手好曲不忍湮灭,这才以小妾之名将她带往孙府产子,是你姐姐自己没有父亲,和孙大人何干?你们不感恩罢了,还来这里冤枉好人,当真是瞎了眼!”那男子说的一脸义愤填膺,竟然为孙知府打抱不平起来。

    县衙外边本来有围观的百姓,如今见到这般态势,对孙知府的谩骂声也小了起来,想着这孙知府有时候是横行霸道了点儿,原来也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柳姑娘,无论你图我孙家什么,都不该以此为由,否则你姐姐地下亡灵也不得安宁。若是你有难处,告诉我便是,当初我可助你姐姐,现在也便可助你。”孙知府忽然叹了口气,转头对着柳媛说道,声音平缓,一副宽容大爱的模样。

    听着这满口胡言,柳媛觉得怒火中烧,气血上头,仿佛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晕过去一般,仅有的一支眼渐渐充红,如染了漫天的火光一般,似是下一秒就会有血泪流出来。

    “呵……”

    寂静的灵堂中忽然传来一声极为轻灵悦耳的笑意,众人循声望去,便见那素淡女子以袖掩唇,眼波流转,娇笑出声。

    “丫头笑什么?”文宣侯有着不明所以地问道。

    “我只是见到这挑花纸,想着易县当真是富庶之极,心下愉悦罢了!”

    看似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却是让孙知府整颗心都提了起来,孙沐扬豁然抬头,凌冽的目光狠狠瞪着华溪烟。

    桃花纸贵,这是众所周知之事。除去官员之外,也便只有富商用得起。但无论是此男子,还是那柳媛,都不是轻易拿得出的。

    “华小姐好眼力,这纸乃是我当年送于柳如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孙知府已经神色如常,语气淡然,又成为了那波澜不惊的高官。

    “可是这墨却是沉香墨,如若我所记不错的话,乃是今年才现世之物,价格昂贵至极。似乎,不日前,孙大人得了一块儿。”华溪烟将那薄薄的纸置于鼻端轻轻嗅着,那沉香的味道有外飘忽而至,盈盈绕绕,正颗心都被浸淫了一般。

    孙知府阴沉地看着那眼角含春的美艳女子,沉声开口:“华小姐这是何意?”

    华溪烟轻轻放下手中的薄纸,菱唇轻启:“事到如今,孙大人还有什么可装的?”

    “注意你的言辞!”猜测到了华溪烟要说什么,孙沐扬厉声开口,但是声音却隐隐有着一分颤抖。

    华溪烟不看他,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柳媛身边,旋身跪地,冲着上方的郭焱恭敬一礼:“事到如今,华溪烟要代全体嵺州百姓,上告知府孙!徇私枉法,贪污受贿,因公徇私,草菅人命!”

    华溪烟说出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随便一个就可以将孙知府拉下马词从她色泽浅淡的唇畔溢出,愈发地让人心惊。

    孙家大厦,注定要在今天倾塌!

    华溪烟所言比柳媛更加兹事体大,在场之人无不大气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就连场外的老百姓也是这般噤了声,有些嘈杂的环境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大人容禀!”华溪烟再次一礼,“之前小女在孙府之时,边见不断有官员出入,且每次都是厚礼广嘉,而孙每次都是却之不恭。随后,嵺州其下三县县令接连暴毙,随后上任之人便都是与孙家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之人。不光如此,孙还强行征税,买通御史隐瞒自己行径。强抢民女,在易县外五十里有一处庄园,里面强抢过来的女子有三四十余人之多,且最小不过十岁,甚至还有以为人妇。而为了自身健康,孙更是定时食用婴孩之脑,并以人骨煨汤养生。而前不久,更是在景山矿区的木架上做了手脚,使得矿区坍塌,死伤数十人,只是为了加害小女生父而已。而孙家其下铺子极多,多半所售皆为假货,盘剥百姓钱财,又是一家独大,百姓敢怒不敢言。此等诸多天理难容之罪恶行径,望大人明鉴!”

    孙知府已经面如死灰,一双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这些极为私密的事情,华溪烟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怎么会知道的这般详细?

    而外边围观的百姓也全都惊愕不已,要是说那些官场上的争斗盘剥他们不甚理解,但是那强抢民女所食婴孩他们是在是难以接受,如此令人发指的行径,天下怎会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大人……”

    “大人!”华溪烟清亮的声音盖过了孙知府颤颤巍巍的嗓音,他拿出一叠纸呈于郭焱面前,“这乃是这些年来孙知府卖官鬻爵的证据,还有便是长时间积压下来的妇女婴孩失踪的案子,还有便是孙知府藏美那院子的地契。景山石矿之事那做鬼做人已经伏法,静待大人发落!”

    看着面前这厚厚的一叠纸,郭焱只是觉得头疼无比,同时也是愤慨不已,真是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知府,竟然胡作非为到了这般地步。

    孙知府颓然坐在地上,看着前边的桌案上那厚厚的纸笺,整颗心沉到了谷底。他不知道坏华溪烟怎会这般有能耐,他不知他那般*的事情怎会泄露出来,他唯一知道的,便是孙家,真的完了。

    忽然感受到旁边的一股视线,孙知府猛然转头,撞入柳媛只剩下一只眼的可怖眼瞳中,他忽然想到,当年那柳如孤身一人,哪里有什么所谓的妹妹!这柳媛,分明就是华溪烟找来陷害她之人!

    “大人,下官冤枉,那柳如根本没有什么妹妹!”孙知府开口,凄厉喊出,声嘶力竭。

    郭焱不语,只是低头看着桌案上那一张张罪状,神色越来越沉。

    孙沐扬听到自己父亲的话便知道了事情如何,但是,不重要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那一叠罪状足够孙家死伤上百次,谁还管这名女子到底是何来头?
………………………………

第五十二章 所谓逃离

    这女子不过是华溪烟的一个引子。网她一早便料定了孙知府的性子,必定不会轻易认罪,而是依旧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随后便将自己准备好的所有证据和盘托出,与之前孙知府大慈大悲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众人只会觉得,这孙知府更加的罪无可恕,罪大恶极!

    华溪烟此一计的效果如何,看外边那一群恨不得冲破阻碍闯进来将孙知府撕了的那群义愤填膺的百姓,便明了得很!

    孙沐扬知道这么多证据搜罗起来该是多么不易,但是华溪烟却是在短短的时间内办到了,这后边是有谁,可想而知。

    思及此,孙沐扬抬头,看着对面淡然而坐的几人,心下愤恨至极。

    不过是一个他不要的女人,她何德何能受殷勤!

    “砰”,是郭焱的大手重重拍在案几上的声音,只见他双目冷然,方正的脸那轮廓更加鲜明了几分,他忽然开口,大吼道:“拉下去!此案提京!”

    一听说案子要提京,孙知府知再无转圜,抽搐半天,一口气没提上来,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看着被人当死狗一般拉下去的孙知府,孙沐扬神色努力平淡了几分,但是牙齿内部,早便将自己的唇咬的鲜血淋漓。

    “五百护卫看守孙家,严禁!”郭焱再次大手一挥,便有侍卫将孙沐扬压了下去。

    孙沐扬的眸光一直凝在华溪烟身上,那眸光像是粹了毒一般,似是含了千古积累的怨恨,永世不得消弭半分。

    华溪烟菱唇轻启,毫不避讳地回视着孙沐扬。

    你以为这样便结束了么?不,还没完!没完……

    当晚,郭焱便将这案子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第二日便上了金銮殿,朝野震惊!

    皇帝龙颜大怒,特派三名御史前来缉查此案,偌大的嵺州前所未有的热闹,几乎要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但是百姓们却是出奇地配合,这些年来家里任何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要去向御史禀告,生怕和孙知府扯不上半分关系,或许是又怕他的罪状不过死的太过轻快。

    是夜,孙府。

    孙沐扬正坐于院中,捧着一坛陈酿狂饮,整个人胡子邋遢,颓废至极,哪里有半分当初儒雅的翩翩公子的模样?

    华溪烟!孙沐扬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张带着千年不变的清浅笑意的脸,眸光一凝,将手中的酒坛狠狠掷了出去。

    “哐啷”,酒坛碎了一地,残余的酒液四下而飞,溅到了前边的一处锦绣裙摆上边。

    “夫君……”赵清如走过来,看着孙沐扬,满脸的心疼。

    孙沐扬却是抱着脑袋轻笑出声:“如儿,孙家完了!”

    赵清如抿唇,不知如何回答,最后也只得极为无力地说出一句:“会有转圜的。”

    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本以为孙家铁了心地不再承认她,谁知后来竟被接了回来,本以为时来运转,但不料短短数日,竟然发生了如此惊天大事!这变动太大,大的然她以为不过是梦境一般。

    “不会的……”孙沐扬抱着头,悲鸣出声,“你看看这围着孙府的五百侍卫,你再看看外边那御史们雷厉风行的手段!怕是这些年来父亲多收了一个铜板的事情都被揪了出来!尤其是现在文官会试在即……风声极紧,容不得半点儿纰漏……”

    孙沐扬的声音越来越小,再后边消散于无形,但是赵清如却是清楚地知道,孙沐扬所言,没有丝毫的夸张之处。

    “如儿,怕是以后,只有你我相伴了……”

    听着孙沐扬的呢喃,赵清如猛然惊醒,瞪大双眸,踉跄后退几步——

    黄泉路上,你我相伴。

    不,她不想死!她正是好时候,怎么能死!

    想到这里,赵清如竟然猛然转身,疾步跑了出去。没有见到身后,孙沐扬看着她,颓唐的脸上,满是失望的眼神。

    赵清如满脸泪痕,跑回了自己的院子,伏在床上痛哭出声。

    孙家完了,她身为孙家的媳妇,自然也好过不了,若是孙知府的罪名落实,恐怕当年真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想到自己一身囚衣被按在那断头台上的场景,赵清如心下恐慌更甚,太过愕然,喉咙竟然发不出半点声响。

    猛然间,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贴与她后背之上,赵清如浑身一个激灵猛然转过了身,撞入一张满是忧伤与心疼的表情之中。

    “佩玢莫哭,我来救你了。”顾子文缓缓开口,清淡的姿态在赵清如眼中宛若神祗,如她命中的救赎。

    “你……救我?”赵清如神色讷讷地,怔怔问出声。

    “难不成你真要留下来给孙家陪葬?”顾子文缓缓俯下身,轻声问出口。

    赵清周身一颤,脸上的神色已经由最初的惊恐变为慌乱,她一双手紧紧攥住顾子文的袖口,瞪大双眸:“我不要……你带我走……带我走……”

    “你真要与我走?”相对于赵清如的惶恐,顾子文冷静地不似凡人。

    赵清如狠狠点头:“孙家完了……孙沐扬完了,我不要在这里……走……走,我们现在就走……”

    赵清如猛地站起身,拉着顾子文便朝着外边冲去,恨不得立刻生出一双翅膀飞离此地一般。

    门口忽然出现一个黑影,赵清如生生顿住了脚步,她抬头,见到来人,大叫一声扑进身后顾子文怀中呢。

    孙沐扬脸色很沉,青色的胡渣更是让他整个人恐怖无比,黑夜之中,他的声音也有些阴测测的:“如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逃离我?”

    赵清如伏在顾子文怀中,瑟瑟发抖,吐不出半个字。

    “你孙家完了,难不成也要让佩玢给你们陪葬?”顾子文以一种保护的姿态搂着赵清如,眼睛毫不畏惧地对上了孙沐扬。

    孙沐扬缓缓迈了进来:“她是我的妻,给我陪葬又如何?”

    “我不要!”赵清如对“陪葬”两个字怕极了,她瞪着双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不要给你陪葬!不要!”

    孙沐扬沉沉地盯着赵清如,半晌没有出声。看着面漆那二人亲密的姿态,他要是再觉得他俩当真是清白的话,那他真真是瞎的可以。

    想不到这女人这般有本事,竟然给他带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

    孙沐扬背月而站,面色隐于一片阴影之中,整个人似是鬼魅一般,邪肆阴沉。他的眼睛不再如最初那般明亮,而是两个深黑的洞。

    赵清如可以想象得到他的瞳孔硬着她小小的身影,当真如她置身于一处坟墓之中,想到这里,心下恐慌更甚,几乎要击溃她的最后一道防线。她双手置于耳畔,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求求你……放我走……”赵清如双手抱着头,缠着嘴唇嗫喏出一句。

    顾子文紧紧环着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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