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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相约赛马
“所以……是谁?”半天,华溪烟才听到了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
“是……”
“公主,五皇子来了。”英姨的禀告声从外边传来,打断了云祁的话。
华溪烟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到外边传来宁熙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的大嗓门:“英姨,我和小烟烟就不用这么客套了吧?”
华溪烟立刻站起身从内室走了出来,正和要进来的宁熙撞了个正着。
“五皇子,老奴说过,里边是公主的内室……”英姨紧随着宁熙而来,不由分说便挡在了华溪烟面前。
宁熙挑眉一笑,伸长脖子朝着里边望了望,神情不变:“我这不是来找小烟烟太着急了吗?”
“有什么事出去说。”华溪烟推着宁熙朝着外边走,转过头朝着内室看了一眼,发现内室里边已经空无一人。
云祁看来是已经走了,华溪烟不动声色地喘了口气。毕竟她现在和云祁在人前的关系很不和,事实的真相还是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小烟烟,想不想去赛马?”宁熙站在宫门口,对着华溪烟问道。
“赛马?”华溪烟反问,实在是想不到这人怎么说一出是一出。
“前几日不是百丽进宫的那豹子出了点儿问题么?百丽国王怕父皇生气,特意又送了几匹汗血宝马过来,我知道正养在司马监,想不想去试试?”宁熙神神秘秘地问道。
华溪烟呵呵一笑,翻个白眼,她可是知道那天隆帝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多么宝贝,若是被天隆帝知道他的宝马被宁熙骑出去了,还不龙颜大怒?
宁熙似乎是看出了华溪烟在想些什么,不由得道:“不必担心,若是别人的话父皇必定不高兴,但若是你我的话,父皇不会说些什么。”
华溪烟看着宁熙,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宁熙被她笑得有些心里发毛,不由得摸摸鼻子,后退几步:“喂,你笑成这样是做什么?我哪里说错了?”
华溪烟正欲再说些什么。脑中忽然响起了云祁传音入密的声音:“知微,去。”
所以华溪烟到了嘴边的拒绝的声音生生转了个弯,变成了:“好,我同你去。”
宁熙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闲不住”的神情,抽出腰间别着的折扇晃晃悠悠地出了栖fèng宫。
外边的天气很好,初夏天空碧蓝如洗,白云如絮,丝丝缕缕荡漾在一望无际的天际,带来一种清淡至极的澄澈之感。细碎的阳光透过院中的合欢树茂密的枝叶洒下,露出稀薄的光晕,跳跃灵动,极为好看。
栖fèng宫虽然位于进宫中央,但是由于位置尊贵,所以寻常宫人并不敢踏足方圆之内,倒是显露出难得的清净。
宁熙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衣袂飘飘,头上束发的金冠更是展现出一种难言的尊贵,熠熠生辉。
“五皇兄,皇姐……”宜伦公主正好从旁边路过,见到这二人,忍不住出声唤道。
“哦,是宜伦啊。”宁熙的脚步不停,只是拿一双桃花眼瞟了一眼宜伦公主,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宜伦公主正是淑慎公主的妹妹,是谢庄妃的第二个女儿,华溪烟和她没什么交情,如今也只不过是淡淡点了点头。
“皇兄和皇姐是要去哪里?”宜伦公主上前一步,正好挡在了两人面前。
宁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宜伦公主忽然就红了脸,她的年龄本就不大,如今倒是多了几分稚气。她似乎是十分了解宁熙,也不怕生,脆生生地道:“皇兄是不是要带皇姐出去玩?宜伦可以一起去吗?”
皇室的几个公主中,柔嘉公主太过金贵,淑慎公主较为羞怯,常宁公主太过平庸,而常宁公主年龄太小,相比之下,还是这位宜伦公主年岁相当,并且性子较好,所以也不是很惹宁熙讨厌。
“我们要去赛马……”
“好啊好啊。”宜伦公主忽然十分激动地打断了宁熙的话,脸颊红扑扑地道,“前些日子夫子刚好教了我骑射,正好我还没机会出去试一试。皇兄,你就带我去好不好?”
宁熙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转头看着华溪烟。
“我没意见。”华溪烟很好说话地摊了摊手。
“那便一起来吧。”宁熙一收扇子,拿扇柄指着宜伦公主,“你可是告诉庄妃娘娘了?”
宜伦公主猛然点头,再三保证道:“这皇兄放心,我已经知会了母妃,绝对乖乖地不会惹事。”
“你回去换件衣服,一会儿去西宫门找我们。”宁熙说罢,直接转身离去。
华溪烟的衣服并不是那种寻常的广袖宫装,而是一件稍微修身的浅淡色罗裙,清雅却不失高贵,而且就算是这样骑马的话也算不上累赘,所以她也便懒得换了。
宁熙熟门熟路地带着华溪烟来了司马监,一路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便看见了一个镶金淬银的马厩里养着几匹高头大马。
华溪烟前世的时候倒是见过汗血宝马,但许是由于经过太长的时间的缘故,那时的马看起来怎么都没有现在这几匹有灵气,华溪烟几乎一眼就看上了一匹深棕色的马。
见华溪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马,司马官笑道:“昌延公主好眼光,这批送来的马中,要数这批破风最为出众。”
“破风?”华溪烟黛眉一挑,想了想转而问道,“既然它都叫了破风,那比起时间排名第一的好马白玉龙,哪个略胜一筹?”
“这……”这位司马忽然间踌躇了一下,似乎是在认真思量。白玉龙是在云公子手中,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而且白玉龙的速度世人都见证过,但是这汗血宝马是皇上进来的新宠,若是一个回答不好传达皇上耳中引来皇上的不虞……
“迥然司马大人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本皇子就去试试便好。”宁熙说着,直接上手解下了那匹汗血宝马的缰绳,直接递到了华溪烟手中,自己转而解下了旁边的一匹黑色的骏马。
“五皇子,不可啊”司马立刻阻止,这几匹马放进来的时候皇上就再三叮嘱过万万不可轻易碰触,这五皇子怎么能这般?
宁熙轻轻推开了那位司马,潇洒地对着他道:“你直接去禀告父皇,就说是本皇子和昌延公主牵走了马。”
“五皇子,不可啊”那司马苦着一张脸,就差对着宁熙跪下恳求了。
“昌延公主……”见对宁熙祈求无望,司马将目光转向了看起来要和善许多的华溪烟,希望她能体谅一下他这个小官职的不容易。
可是他哪里知道华溪烟比宁熙还要会玩,之间她拿一种爱莫能助的目光看着司马,缓缓道:“若是大人现在去禀告皇上的话,说不定不会惹来什么责罚……”
那司马闻言立刻醒了过来,知道自己再阻止也是阻止不住,赶紧去禀告天隆帝,希望皇上看在他这么兢兢业业的份儿上从轻发落。
司马是怀着受重罚的心去的御书房,谁知天隆帝听了他的禀告之后没有半分惊讶,只是淡淡地道:“昌延和老五?没关系,让他俩去吧。”
于是这位司马心中对这位新晋的昌延公主有了新的认识。
彼时宁熙和华溪烟已经跨上了宝马一路向着宫门口而去,这在禁宫之中明目张胆地骑马飞驰而过的,这二人还是头一例。
禁宫守卫看到但是什么都不能说,眼睁睁地看着那二人绝尘而去。
宜伦公主已经穿着一身飒爽的骑装等在了宫门口,见到这二人出来立刻打马迎了上来。
“哇,皇兄和皇姐这难不成百丽今年新进贡的汗血宝马?”宜伦公主满心羡慕地说道。
“宜伦好眼光。”华溪烟不咸不淡地称赞了一句。
“夫子曾经给我们看过图册,虽然我没有见过真马,但是这马和图画上的一模一样,一眼便能认出来。”宜伦公主抿着一张樱桃小嘴,眨眨长长的眼睫,“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试上一试……父皇果真对皇兄和皇姐是极好的……”
这话说的倒是没有多少的嫉妒成分,所以也没有引来多少反感,华溪烟看了宁熙一眼,这才道:“走吧。”
“回来的时候真好我带你去京城酒店用膳,听说里边上了新菜,还有几道点心……”宁熙说着,一副口水都要流下来的额模样。
华溪烟翻个白眼,一鞭子抽在了身下骏马的身上,并没有用很大的力,但是传来的响声不小,见到这个场景的守卫不禁一阵心疼。
这可是汗血宝马啊……
不得不说汗血宝马果真名不虚传,一起步的时候便落了宜伦公主身下的枣红色小马一大截距离。宜伦公主紧紧追着二人但还是只能看着距离越拉越大,实在无奈地出声喊道:“皇兄皇姐,你们等等我……”
华溪烟听到了声音立刻勒紧了缰绳,披风长啸一声转过头来,她清淡的眼眸看着追来的宜伦公主……以及她身后的人。
一行人在华溪烟面前三丈处的位置停了下来,宁熙看到了这一群人,俊秀的眉头也忍不住蹙了起来。
“看二位如今是模样是要去外边赛马?本宫正好也要去,不如一道如何?”弘成太子缓缓打马上前,对着二人开口。
宁熙和华溪烟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出乎意料的神色。
在他们的了解中,弘成太子可不是一个喜欢骑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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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如此热闹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皇兄也深谙这骑射之术了。”宁熙看了一眼宁煊有模有样的装扮,语气说不出是真实还是讽刺。
“难不成在皇弟心中本宫这个当皇兄的就这么没用?”宁煊倒是没有生气,乐呵呵地说道。
“既然皇兄想去,做弟弟的自然不能说些什么。”宁熙说罢,挑眉看向了另外一边,“杨公子和容淳县主,这也是要去?”
旁边正是华溪烟许久不见的杨瑾程兄妹,这些日子不见,二人似乎都消瘦了不少,杨瑾程脸上多了几分岁月打磨出来的棱角,蓦然沧桑了几分。而杨瑾容则是脸颊变得稍微尖瘦了些,脱去了原本的婴儿肥,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
正当时三日不见,刮目相看。
杨瑾容虽然相貌变了不少,但是性子却是没什么变化,闻言立刻打马到了华溪烟身边:“华姐姐,我之前就想去宫里找你来着,但是怕是太忙打扰了你……今天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就让我和你们一起去好不好?”
她的杏眼依旧顾盼生辉,盈盈水眸似乎荡漾着无限波澜,渴盼的光辉如此强烈,让人生不出半分拒绝的想法。
“那便一起吧。”华溪烟轻柔一笑,和之前对待杨瑾容的态度别无二致。
杨瑾程则是从一开始就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华溪烟,见她依旧是以往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宫中的奢华生活和至高无双的地位并未给她造成什么影响。仿佛她本就是这般,宛如一颗明珠,无论是放在明镜台上,还是落入尘埃里,无论是落魄亦或是华贵,都挡不住她与生俱来的宛如璞玉一般的无双风华。
华溪烟自然也感受到了杨瑾程的目光,转过头冲着他清淡一笑。
她一直都是一个善于感恩的人,对于帮助过她的人,她一直铭记在心,譬如杨瑾程,譬如云惟,他们身上没有那种世家公子所带有的矜贵,更是难能可贵,所以他们在她心中,也一直是特殊的存在。
“云珏公子这也是要去?”宁熙将目光转向了一开始就没有说什么话的云珏。
“自然。”云珏扬起了头,依旧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那便一起吧。”宁熙显然不打算再和这群人废话下去,直接冲着华溪烟点点头,转身扬鞭而去。
华溪烟也没有说什么,尾随而去,一群人带着各自的随从,浩浩荡荡出了城门。
在城里还受了拘谨,但是在城外就是一种天高任鸟飞的状态。宁熙和华溪烟胯下的汗血宝马完全地展现出了自己的优势,不过是转眼的时间,便将一群人远远地落在了后边。
但是这一群人中有个例外杨瑾容。
杨瑾容的马虽然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马,但是和汗血宝马却是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如今却是在两人身后不过三步处,华溪烟不知道这人的骑射技术是好到了何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等下”华溪烟忽然清声开口,勒紧了缰绳。
破风前蹄高高扬起,华溪烟整个人朝后倾泻,披散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了一个美艳至极的弧度,随后打马而来的一群人眼中不由得都闪过一抹惊艳的神色。
几人相差了有一炷香的功夫,足可见马的差别。华溪烟在手中把玩着马鞭,浅笑盈盈地道:“听说一百里外的山上有一座风波亭,亭的顶端镶嵌着一颗东珠,不如就以那东珠为彩头,咱们比上一比如何?”
“既然是要比,自然是要有赌注的,不知道昌延公主能拿出什么赌注?”云珏上下打量了一眼华溪烟,眼中是一如既往不屑的神色。
华溪烟见惯了人前冷暖,如今也不恼,依旧笑得闭月羞花地问道:“不知道云珏公子,是想要什么赌注?”
“我的赌注么……很简单,若是你输了,便在我,还有我母亲和二哥面前下跪道歉。”玉珏毫不犹豫地说道,显然已经在心中思量了很久。
华溪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想着这人恐怕还不知道,他的二哥曾经就跪在她面前过吧?
“并且……”云珏再次开口,手腕一扬,马鞭在空中飞扬了一个弧度之后发出重重的一声脆响,让神游天外的宜伦公主一个激灵,她刚刚回过神来,便听见耳边响起了一个不可一世的声音,“你嫁于我二哥,为妾”
不光是华溪烟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现场这人包括宁煊在内,无不认为这云珏是疯了。
除却云扬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残废”两个字可以形容之外,就是华溪烟的身份,天隆帝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给她摘下来的模样,人们更愿意相信天隆帝宁可自己嫁给云扬……为妾。
宁熙这次是毫不掩饰地大笑了起来,没有半分形象可言,甚至是让人觉得他下一刻便会从马上一头栽下去一般。
“我说云珏,你是不是刚才挑马的时候没注意,脑子让马踢了?”宁熙指着云珏的手都在颤抖,“小烟烟嫁给你那二哥为妾?你是有多愤世,才能有这样的想法?”
玉珏被宁熙说的有些不悦,但还是努力压制着心中的火气,直直看着华溪烟:“你敢不敢答应?”
“我答应你,你自然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华溪烟扬眉,慢条斯理地说道。
“好。”
华溪烟从袖中拿出了那把金狼弯刀,直接甩手丢在了云珏怀里:“若是我赢了,你也不用活了,用这把刀自尽吧。”
若是方才云珏的话让几人震惊无比,如今华溪烟的话更是要亮瞎他们的三观。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一个女子,淡淡地说出“你自尽吧”这几个字,还十分体贴地送上了凶器。
“我是看你的脑子还是被马踢了。”云珏冷哼一声。
“你让我嫁给你那残废二哥,和要了我的命没什么区别。”华溪烟挑眉,一副礼尚往来的模样,“你要我的命,我要你的命,公平”
“你的命能和我的命比么?”云珏冷笑一声,拔开了金狼弯刀的刀鞘,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刀刃,眸光一闪,直接将那刀朝着华溪烟面部掷来。
华溪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