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不由笑道:“你最精了,从来不会算错账。”
这个时候,坐在梁雨身边的那个沉默男子才开了口,道:“那可就苦了我了。”
“这么多人,给点面子给我,好像我总向你要东西似的。”梁雨笑着说了一句,向刘易菲道,“我很想知道易菲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
刘易菲沉默了一下,陆渐红见她的样子,也不像是带了礼物的样子,赶紧道:“礼物在车上,很大件,不好带进来。”
梁雨微微一笑,道:“那我拭目以待。”
刘易菲有些诧异地看了陆渐红一眼,借着迈过头的功夫,用眼神询问了一下,陆渐红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解释什么。
刘易菲怀着一肚子的疑惑,想到刚刚陆渐红失常的表现,模糊中她似乎想到了些什么,目光不由复杂了起来。
接下来便是喝酒唱歌了,这种过生日的习惯陆渐红很不适应,所以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表示,倒是梁雨的男友走了过来。
见他走来,坐在陆渐红这一排沙发上的马春莉这一对赶紧站了起来,坐到了边上。
那人坐了下来,笑道:“姜天平,未请教……”
陆渐红对他的印象不错,笑着说:“陆渐红。”
两人握了握手,姜天平问道:“不知道在哪高就?”
“一个小公务员而已。”陆渐红保持着谦虚,含糊地应了一声。
姜天平也不多做打听,这时梁雨走了过来,在二人的中间坐下,道:“两个大男人聊什么呢?”
姜天平很是溺爱地笑道:“当然是聊男人的事,怎么?唱累了?”
“一个人唱歌多没意思。”梁雨很是挑衅地说,“我歌喉一展,她们都自卑得不敢拿话筒了,还不如来聊聊天。”
刘易菲张了张嘴,正要回击,陆渐红向她看了一眼,马春莉倒是乖巧得很,赶紧站起来,说:“易菲,我不知道卫生间在哪,带我去吧。”
“叫你男朋友去带。”刘易菲没好气地低声嘀咕了一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梁雨显然听到了,笑着道:“帅哥,你女朋友怨气很重啊。”
陆渐红笑道:“别叫我帅哥,免得姜老弟吃醋,我叫陆渐红。”
姜天平未置可否地笑了笑,倒是梁雨笑得花枝乱颤道:“天平没吃醋,倒是你女朋友快气炸了。”
这个梁雨每句话都带刺啊,刘易菲还真是要抓狂了,说:“我真替你男朋友感到悲哀,这么放任你。”
“要你管?”梁雨的脸色变了一下,“有本事管好你自己的男朋友。”
眼看着她们话里的火药味渐浓,再这么下去,非爆炸不可,陆渐红赶紧做戏道:“易菲,这里太吵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陆渐红的话表明了一个态度,他对梁雨没兴趣,刘易菲这才笑逐颜开,道:“有人请客,干嘛要走?”
梁雨的脸色微微一变,道:“吃白食岂非向来是你的强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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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6。牙尖嘴利
这话里有着很强的鄙视色彩,刘易菲的脸色也不由变了一下,陆渐红也是很不舒服,更正道:“梁雨小姐,我想你有点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吃白食,而是给你庆祝生日,而且我们也带了礼物,只是放在车里。”
姜天平也觉得梁雨说得有点过了,低声道:“小雨,注意你的风度。”
梁雨倒是很听姜天平的话,吐了吐舌头,道:“我是跟易菲开个玩笑,易菲,是不是?”
看着她们两个各自斗法,陆渐红头痛得很,姜天平一眼看来,也是此意,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一个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居然是那个江珊的男友。
只听他道:“这能怪刘易菲生气吗?你这个男朋友也很过分啊,见到美女就走不动路了,也不顾小姜在场。”
陆渐红大是愕然,这个人一直没有走进他的视线,没想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如此伤人,不由看了他一眼,笑道:“这位兄弟一直没说话,我还以为是残疾人士,原来是我搞错了。”
梁雨鼓起了掌,笑道:“党明,叫你说话不注意,活该。”
党明被陆渐红骂人不带脏字的刺了一下,很是难堪,道:“牙尖嘴利。”
梁雨这时站了起来,笑道:“为了证明我跟天平是不会受任何人影响的,所以……”梁雨将唇印在了姜天平的嘴上,约五秒钟之后,梁雨离开唇,笑道:“大家是不是也该这样证明一下?”
对于江珊和马春莉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可是对于自己来说,问题就大了去了。让自己跟外甥女亲嘴,那可是畜生干的事。
刘易菲也傻了眼,她实在没想到梁雨会出这个坏点子。其实这倒是冤枉梁雨了,刘易菲的表现很逼真,她没有怀疑过陆渐红跟刘易菲的情侣关系,这完全是一时兴起才做出来的事。
江珊和马春莉都打了波,几双眼睛就看着他们了。
陆渐红这时灵机一动,笑道:“你们这是强人所难了。我跟易菲才认识不久,关系还没到这一步,我看就算了吧。”
“认识不久?”梁雨疑惑道,“易菲不是说你们都交往了好几年了吗?”
陆渐红这回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没想到刘易菲一脸平静地转向了陆渐红,道:“这回便宜你了。”
“等等!”眼看着刘易菲的嘴巴凑了过来,陆渐红急忙伸出手掌挡住她的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梁雨笑道:“易菲,你还没面子啊,送给人家亲人家都不亲啊。”
刘易菲忽然流出了泪水,这让陆渐红不由呆了一下,难道面子如此重要?没有男朋友就没有面子吗?这是个什么评判标准?
梁雨这时突然走过来,拉起了刘易菲的手,笑道:“傻丫头,不亲就不亲嘛,哭什么。这种人不知好歹,咱们罚他唱个歌。”
梁雨的这个举动让陆渐红对她的不良印象顿时转变了,刘易菲也想不到梁雨会主动帮她解围,一时间心情复杂,眼泪更是掉个不停。
梁雨向陆渐红道:“真不知道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都哭成这样了,也不过来安慰一下。”
“借张面纸。”陆渐红默默地抓起了刘易菲的手,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所能做的就是擦去她的泪水,用眼神去安慰这个要面子的外甥女。
“好了。”梁雨笑道,“易菲,我很是好奇你给我带了什么样的礼物来,带我去看看吧。”
不再哭泣的刘易菲的手突然僵了一下,刚刚已经丢了一次脸,看来还要丢第二次。
陆渐红却笑道:“易菲,你忘了吗?跟我来吧。”
大家也都很好奇,跟着陆渐红走了出去。
陆渐红的手里其实也捏着一把汗,万一这个梁雨不是那个梁雨,拿一袋子山芋做礼物,那脸可就丢大了。
大家出了酒吧,党明看到陆渐红的车是一辆普桑,从鼻子里发出嗤的一声,低声揶郁道:“破人配破车。”
这话被走在前面的姜天平听在耳里,扭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颇为凌厉,只不过党明并没有在意。
见陆渐红煞有其事的样子,刘易菲也很是好奇,这车上到底装着什么。
陆渐红打开后备箱,提出那个装着山芋的袋子来,道:“就是这个了。”
梁雨很是疑惑地看着袋子,道:“里面是什么?”
与她同样疑惑的包括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陆渐红强自镇定着笑道:“你打开就知道了。”
这个时候陆渐红在祈祷上苍,这个梁雨千万要是周琦峰外甥女啊,另外梁雨真的很喜欢吃甘岭的山芋啊,不然这一回可就糗得惨无人道了。自己糗一点不要紧,易菲以后可就再也抬不起头了。
当梁雨打开袋子,露出里面的山芋时,党明第一个笑了出来,而且是上气不接下气的那种,一手指着袋子一手捂着肚子:“这个……这个就是你的大……大件礼物啊,笑死我了。”
其他人也觉得陆渐红这个玩笑开大了,刘易菲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干脆死了得了,我滴个亲舅舅啊,你怎么能开这么离谱的玩笑啊。
一袋山芋与一个lv包相比,价值差得太大了。她已经做好了遭受冷嘲热讽的准备。
不过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些场景,只听梁雨问道:“这是从哪带来的?”
“甘岭。”陆渐红笑道,“周书记让带过来的。”
“是舅舅让带过来的?”梁雨笑着拿过一个山芋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道,“真香。唉,那你……到底是谁啊?哦,我知道了,你是我舅舅的驾驶员。”
“拷,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原来只是个开车的。装逼倒是很有一套。”党明不屑地冒出来这句话。
陆渐红懒得理会,笑道:“先前给你打过电话,不过你没接。”
“啊?”梁雨拿出手机一看,已经关机了,赶紧换了一块电池,再次打开,果然看到两个未接电话,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实在对不起,我没听见。”
估计陆渐红是舅舅的司机,梁雨说话的态度收敛了很多,想到先前在酒吧的表现,有些担心他跟周琦峰提起,便央求道:“刚才的那些事别跟我舅舅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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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7。鼠目寸光
陆渐红笑了笑,梁雨虽然说话有些尖刻,不过总体而言并没有本质上的问题,刚刚替刘易菲解围就体现出了善解人意的一面,所以陆渐红对她并没有太差的感官。
梁雨定下了心,向刘易菲笑道:“易菲,真看不出来,你能把省委shu记的驾驶员都勾上手啊。”
这句话如果换在刚刚在酒吧里说的话,绝对又是一句刻薄的话,不过现在说起来,玩笑的成份就很重了。
党明对陆渐红在酒吧里刺激他的话仍然是耿耿于怀,所以话说出来也就大有鄙视之意:“给省委shu记开车也还是改变不了驾驶员的事实啊。”
言下之意,你的本质就是个开车的,吊什么吊?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
陆渐红笑道:“其实你们都误会了,我不是易菲的男朋友。”
啊!!!出乎别人的意料,刘易菲在酒吧里的表演太真了。
“易菲,真的假的啊?”梁雨吃惊地问道。
刘易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不是怕你们笑话我没人要嘛,其实……他是我舅舅。”
啊啊啊!!!众人都有些晕,就差跌倒在地了。
姜天平的目光却有点异样了,笑着说:“连我都被你们骗了。”
陆渐红微笑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就此别过了。”
姜天平却道:“既然来了,不如多待两天。”
陆渐红摇了摇头,说:“公务在身,就不打扰了。易菲,你不走吗?”
上了车,姜天平在窗外向陆渐红伸出手道:“陆书记,希望你能在京城留一天。”
陆渐红微微一呆,看着姜天平的眼神多了些别的东西,姜天平也在看他。
“好。”对于姜天平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陆渐红大是惊讶,忽然之间,他对姜天平的来历也是很感兴趣。这是姜天平第二次挽留自己,对姜天平的好奇让陆渐红应了下来。
看着普桑渐渐远去,党明撇着嘴道:“天平,不会吧,以你的身份,没必要向一个开车的这么客气吧?”
“开车的?”姜天平脸色一寒,凌厉地看了党明一眼,道,“党明,你做这么多年的生意,我以为你的眼光会不错,没想到还是鼠目寸光。”
党明愣了一下,道:“天平,这小子什么来头?”
“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来头。”姜天平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只不过是个市委书记而已。”
“什么?”香烟从党明的唇间落下,党明很是吃惊,“我没有听错吧,这小子是市委书记?”
“甘岭省双皇市市委书记陆渐红,自己去网上查。”姜天平不是很客气地说,“真不知道你都是怎么做生意的,别以为手上有点钱就目空一切,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如果陆渐红是个小心眼的人,你根本不够人家一盘菜的。”
党明笑道:“天平,夸张了吧,他一个市委书记,还能够得着京城?”
“够不到,不过只是现在,以后可不敢说。”姜天平淡淡道,“那个江珊,去把你的脸洗洗,熊猫眼孔雀嘴,吓不吓人?”
夜渐渐深了,在某大院里的一所屋子里还亮着灯,灯下坐着一老一少两个人。
年轻人的态度很是恭谨,道:“吴叔叔,我刚刚跟陆渐红接触了一下。”
老者淡淡道:“怎么样?”
“很低调的一个人,不过也很有个性。”这年轻人正是姜天平,将在酒吧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老者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道:“有度量,有性格。”
姜天平不作声,老者忽然叹了一声:“性情中人,性情中人啊。”
姜天平还是不说话,他也摸不清楚老者这两句感叹代表着什么意思。
姜天平又道:“我已经留他明天在京城待一天。”
老者点了点头,道:“做得不错。”忽然又笑道:“天平,你跟梁雨什么时候结婚?”
提到梁雨,姜天平的脸上才有了些表情,嘴里却说:“暂时还没考虑这个问题,我们年纪都还不大,我的事业也才刚刚起步,等一阵子再说吧。”
老者道:“你们的事情我不多管,不过你这个态度有点问题。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的事业什么时候才算得上成功?你现在是正处,在同辈人中已经算是很难得的了。”
姜天平道:“相比于陆渐红,我差了很多,他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是正厅了。”
“可是他结婚的时候才正科。”老者摆了摆手说,“不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总是在市委办公室待着,也达不到锻炼的效果,想不想到下面去看看?”
姜天平是京城市委办公室秘书六处处长,论级别是正处,所做的事大多都是一些琐碎之事,整天跟文字材料打交道,早就想换个工作环境了,一听老者有意把他放下去锻炼一下,那肯定是要提一级的,心中不由一喜,不过表面上却是平静如水,道:“一切听从吴叔叔的安排。”
老者话到这里,却不向下说了,道:“明天约个时间,叫陆渐红过来一下。”
“是。”姜天平起身告辞。
老者看着窗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外面的保姆赶紧走进来,闻到一屋子的烟味,不由皱了下眉头说:“吴爷爷,您真是的,医生一直嘱咐不能抽烟,您还抽,您看看,一晚上抽了五根。”
老者笑了笑道:“小米,你还没睡啊,又在复习功课?要注意身体啊。”
“要注意身体的是您啊,吴爷爷,我还年轻,撑得住。”小米把烟灰缸倒了,扶起老者说,“回房休息吧。”
一觉睡醒,时间才七点,陆渐红没急着起床,而是做了一百个俯卧撑,跟着又来三百个仰卧起坐,这是他每天的必备项目。等这些做完了,已经是满头大汗,到洗浴间冲了澡,感觉神清气爽,昨晚睡眠中的不踏实已经一扫而空。
昨晚他真睡得不踏实。姜天平这个人原本根本没有走入他的视线,昨晚假扮刘易菲的男朋友,那是突发**件。在酒吧里遇上的三个男人,党明说话阴阳怪气,趾高气扬,如果不是官二代或者富二代的话,那应该是做生意的。马春莉的男朋友基本没怎么说话,虽然现在低调的人不多,不过基本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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