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重的话,只是以非正式的形式来汇报这件事,如果自己真的有什么他意,也不至于在铁忠诚上任的头一天就到陆渐红面前来告状,铁忠诚是陆渐红的人,那在政法系统没有人不知道。相信以陆渐红的见识,不会曲解自己的意思。
想到这里,梅夏的心里稍微安了些,盘算起铁忠诚查的案子来,到底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案子,让铁忠诚在上任的头一天就这么急着去办理?而且还避着苗勇军和自己,这是出于保密还是对自己和苗勇军的不信任?难道涉及到陆渐红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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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8。心跳加快
这么胡思乱想,是不得要领的。梅夏也没有去再作深一层的考虑,自己是陆渐红提拔上来的,虽然这里面多多少少有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林玉清和市委组织部长孟秋华的作用,但陆渐红是有着拍板权的,好歹自己的身上也有陆渐红的烙印,人家怎么考虑是人家的事,自己能管就管,不能管还是别去操心得好。今天陆渐红的话还算很客气了,说忘了告诉自己。他说得很明白了,是个很重要的案子,就是说上一句,我安排工作还需要向你汇报?一句话就能把梅夏呛死。相比之下,陆渐红很给自己面子了。
想到自己身上有着陆渐红的烙印,梅夏的心跳不由快了几分,不得不说,陆渐红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很强烈的男人气息,而偶尔闪现出来的那种调皮气,让她居然有一丝心动。与自己那个在科协工作的老公书呆子相比,梅夏不由叹了一口气。
刚叹完气,电话响了起来,居然是老公打来的。
“梅夏,中午怎么没回来吃饭?”
梅夏没来由地一阵心烦,道:“中午单位有事。”
“再有事也得吃饭吧。”
“唉,我说季彬,你烦不烦啊。”梅夏有些上火了,“我回不回家吃饭关你什么事?”
“梅夏,你这叫什么话?”季彬也火了,“你现在是政法委书记了,是领导,我呢就是一小职工,你现在看不上我了。”
“你……季彬,我发现你就是喜欢无理取闹,好了,我有事了。”不由分说,梅夏挂上了电话,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沁出了泪光。
季彬只是一个小科员,度量却很小,以前梅夏在贾旺区区委办的时候,由于单位并没有多少事,三天两头地向县委办跑,虽然是以关心老婆的名义去的,但是次数去得多了,大家都知道他是怕老婆跟别的男人有染。毕竟梅夏生得很漂亮,加上工作单位的性质不一样,应酬很多。后来梅夏任区委办主任,事情就更多了,这种情况就更加变本加厉起来。有一次,区里来了一批客商,里面有几个女同志,区委让她也参加陪同,结果回去晚了。季彬闻到她浑身酒气,当场就动了手,骂她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随着梅夏的不断提拔,一直到今天市政法委书记这个职务上,季彬的心里严重失衡,男人的自尊心严重受到损害,事实上那是他男尊女卑的思想在作祟,每天梅夏回家,他都是百般羞辱,在床第之间,更是极尽所能地去折磨她。
今天由于要跟陆渐红谈工作,所以没有回家吃饭,猜忌心让季彬再次打电话过来。
电话刚放下,又响起,还是季彬打来的。
梅夏简直快要崩溃了,道:“季彬,你到底想怎么样?”
季彬冷笑着说:“您是领导,是政法委书记,我就是个名不经传的小角色,我哪敢对您怎么样啊?”
梅夏咬着牙道:“季彬,你太过份了。”
“梅夏,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季彬出言讥讽道,“一个女人能提拔得这么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靠什么上来的。还不就是靠你那两腿一分吗?”
这种chiluo裸的侮辱让梅夏几乎咬破了嘴唇,怒道:“季彬,既然你这么想,不如我们离婚吧。”
“离婚?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我告诉你,你这是在做梦。你给我戴绿帽子,我不会让你这么舒舒服服的。”
在梅夏愤怒地挂断电话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那个丑恶的嘴脸,不由悲从中来,伏在案头痛哭失声。
秘书许美韵在外面听到梅夏的哭声,心头不由闪过一丝怜惜,她是从兴隆被带过来的,对梅夏的家庭情况很了解,听到她的哭声,便知道肯定又是那个万恶的家伙打电话来,还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侮辱的话。
进来递了张面纸给梅夏,道:“梅书记,您别难过。”
许美韵虽然是梅夏的秘书,但是与她情同姐妹,所以梅夏也不避着她,接过纸巾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强自镇定道:“美韵,我没事。”
许美韵给梅夏倒了杯水,说:“梅书记,像您这样的家庭,早就破裂了,又何必还硬撑着呢?不如离了算了。”
梅夏苦笑着不吭声。
许美韵知道梅夏有着诸多顾忌,劝解道:“梅书记,您是新时代的女性,作为一个政法委书记,您自己都要忍受家庭暴力,真不知道你担心什么。要是我,管他外界的什么影响,影响好了,受罪的可是自己。以您的条件,将来还怕组织不了家庭?至于孩子,以您的能力又不是不能抚养,即使他现在不能理解您的作法,将来长大了也一定会理解的。”
“不要说了,让我好好想一想。”梅夏的脑子里很是混乱,女人的无助在她身上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
从招待所回来,陆渐红打了个电话给铁忠诚,这是他的另一个电话,与他单独联系,铁忠诚汇报,暂时还没有什么太大的进展,正在对那个叫辉煌的房地产公司进行监视,只要他们有所异动,掌握了证据之后,公安部门就可以介入。
由于铁忠诚是单独行动,只带了两名干警,又是以便衣的形式出现,所以陆渐红让他千万小心,如果有什么危险,让他跟负责保护张小江的丁二毛联系。
放下电话,陆渐红想起杨益彰的事来,让陈国栋跟贺子健联系了一下。
联系之后,陈国栋来汇报,说贺子健正在跟杨益彰进行磋商,进展顺利,相信很快就会签订投资意向书。
这件事情陆渐红在解决了政府大楼搬迁的事情之后,就没有更多介入,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贺子健冲在最前面,以实战达到锻炼人的效果,他还年轻,县长并不是他的终点。
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下班的时候,陈国栋道:“陆书记,今天我老婆生日,想请您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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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9。门被擂开
倒酒的时候颇有些抗日时的艰苦,梅夏不肯倒,最终还是陆渐红开了口,道:“今天小许生日,不喝点酒怎么能行呢?梅书记,听说你还是能喝几杯的,今天这里没有外人,没关系的。”
许美韵也劝道:“梅书记,喝点吧,我就住对面那幢楼,没事的。”
梅夏没法子,只得遂了众人的愿,几杯酒下肚,脸已经是一片红晕。
今天许道娟是主角,所以成为了众人的目标,许美韵喝了门面杯,面酣耳热,举杯道:“姐姐,我先敬你,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姐姐?陈国栋大跌眼镜。
许美韵得意道:“我们都姓许,刚刚在厨房里才认的。”
一轮敬完,许道娟已经不胜酒力了,小昕昕很是义愤填膺地说:“你们都欺负我妈妈,爸爸快来保护。”
童言真趣,惹得众人一番大笑。
人是不是能喝酒,固然与天生的酒量有着很大的关系,但是心情、身体状态也是缺一不可。梅夏今天的心情有些差,本来能喝个半斤酒的,现在才喝了二两不到,眼神就有些迷离了,看着陆渐红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异样起来,不过大家都喝了酒,这一点倒是没有人在意。
陆渐红举着杯子,叹了一声道:“生日,每个人都有。小陈,小许,今天是第一次参加你的生日,但我也希望是最后一次。”
众人都是微微一呆,陆渐红接着道:“我们今天这么开心,可是很多年前的今天,你的母亲正在受着极大的痛楚。庆祝生日,不应忘却生我们养我们的母亲。所以,我希望,在下年的生日里,你们能够抽出时间多陪陪父母,不要忘记了他们的恩情。母爱大于天啊。”
陆渐红说出这番话来,是因为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事实上这个话有些沉重,众人不由都沉默了下来。
陆渐红一见冷场,也知道自己说得有些不适时宜,便笑道:“我也是一时感触,来,喝酒。”
话虽如此,众人对陆渐红却又多出了另一种感觉,具体是什么,说不清楚,但是有一点是勿庸置疑的,他的形象变得更丰富更伟大了,并不是他们所经常看到的那个坐拥权势叱咤风云的市委秘书,而变得有血有肉活生生了起来。
两瓶酒全部喝完,陆渐红和陈国栋自然多了一些,不过三女量浅,也都略有醉意。
正在陈国栋要开第三瓶酒的时候,门忽然被敲响了。
不,不是被敲响,而是被擂响了。
众人都很是诧异,陈国栋放下酒瓶,边走边说:“谁啊?”
“快他妈开门!”
一听到这个声音,梅夏的脸色不由变了一下,听声音像是季彬,不过她有点怀疑,他不可能找到这里来吧?
陈国栋刚把门开开,就见一个身材颇为高大的人直冲了进来,叫道:“梅夏呢?你给我滚出来!”
众人不由都变了一下脸色,这其中以梅夏和许美韵为甚。
对于这样一进来就大呼小叫口出不敬的无理行为,陈国栋很有意见,道:“你谁啊?”
季彬瞪了一眼陈国栋,道:“我管我老婆,你管得着吗?”
陆渐红和陈国栋夫妇这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居然会是梅夏的丈夫,不由都是奇异地看了梅夏一眼。
梅夏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过大场面她是要保持的,便站起来道:“季彬,今天我同事过生日,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就回去。”
“生日?”季彬冷笑了一声,“生还是日啊?”
这话说得很是大不敬,别说陆渐红,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是不舒服,陈国栋不由道:“你给我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季彬反唇相讥道:“你爱报不报,警察难道还不让我管老婆了?”
梅夏软弱的一面此时显露了出来,赶紧过去道:“季彬,别说了,我跟你回去。”
“心虚了?现在胆也肥了不是,晚上家都不回,跑来跟小白脸厮混,我打死你这个臭biao子。”季彬骂着就是一个大嘴巴抽了过去。
这一巴掌把梅夏打得天昏地暗,陆渐红本来觉得这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现在这小子居然在自己的眼前打自己的部下,还是个女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腾地站了起来,一个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了季彬的衣领,喝道:“你这个王八蛋,打女人!”
陆渐红冲过去,这够让人意外的了,现在还跟个小流氓似的爆粗口,就更是让人吃惊了,陈国栋也忘了自己该干什么,张大着嘴巴发愣。
季彬倒是叫嚣着道:“我打我老婆关你什么事?我知道了,你就是她那个野汉子吧?还说没有,这回让我抓到了吧。”
这话刚一出口,梅夏的脸就涨红了,指着季彬,颤抖着道:“季彬,你……你血口喷人!”
与此同时,陆渐红啪地一拳就轮过去了,季彬生得人高马大,但是对付梅夏还行,到了陆渐红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两拳便被打倒在地,陆渐红每打一拳就骂一句,“我让你无中生有”,“我让你乱打女人”,打到第三拳的时候说,“我让你……什么,我也不知道。”
这两拳一打,梅夏怕事情闹大了,赶紧拉住陆渐红的胳膊说:“别打了,别打了。”
岂料季彬手软嘴却硬,还在骂:“梅夏,你跟你姘头一起打我,我记住了。”
陆渐红一听更是火冒三丈,一个嘴巴子把季彬给打哑了,将梅夏拉到一旁坐下,然后向陈国栋道:“还愣着干什么,打电话报警!”
陈国栋没有打一一零,而是直接把电话甩到了苗勇军的手机上,可怜苗勇军正打算跟老婆温存一下,一接到电话,不由心惊肉跳,光着身子跳起来骂道:“他妈那个逼的,打到陆书记头上去了。”
他老婆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笑道:“看你那个样子,陆书记就像你老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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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何止是老子
“放你妈的屁。”苗勇军一边穿着衣服一边骂道,“他何止是我老子,简直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要不是他,咱们现在能有今天?”
五分钟的功夫,警车已经到了苗勇军楼下,再五分钟的功夫,车子已到了陈国栋楼下。
苗勇军亲自带着十来个干警冲了进来,见陆渐红安然无恙,这才稍稍安心,低声道:“陆书记,您没事吧?”
季彬见警察来了,正要喊冤,一听苗勇军的称呼,不由呆了一下,狐疑地看了一眼陆渐红,真的很眼熟啊,不会真是书记吧。
陆渐红冷哼了一声,说:“我们正在陈秘书家吃饭,这个人冲进来,莫名其妙地动手打梅书记。”
苗勇军这时才看到梅夏也在,敬了个礼,却看到她的脸上有几道指印,赶紧道:“梅书记,您要不要去验个伤?”
经过这十来分钟的等待,梅夏的情绪稳定了许多,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苗勇军回头向干警道:“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对市委重要领导图谋不轨的家伙给我带回去。”后面的一句“大刑侍候”差点就冒了出来。
“算了,苗局长,他是我丈夫。”梅夏冷静地说,“这件事交给我自己来处理吧。”
苗勇军怔了一下,不由向陆渐红看了过去,陆渐红很恨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摇着头道:“梅书记,你是当事人,你处理不恰当,苗局长,你先把人带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小陈,你送一下苗局长。”陆渐红向陈国栋使了个眼色。
陈国栋心里不由一惊,我的个妈啊,这个眼色使得也太恶毒了吧。
跟着苗勇军走到门外,在他耳边低声道:“照顾一下。”
苗勇军咧开嘴,这才对头嘛,领导受了欺负,不“照顾照顾”不符合领导的作风啊。
“有数了。”苗勇军挥了挥手,一干人等将季彬架起带上了警车。
经过季彬这么一闹,大家都没有了心情,梅夏自然是最尴尬的,当先起身道:“陆书记,那我先走了。”
许美韵也起身道:“梅书记,去我那吧。”
“不用了。”梅夏摇了摇头,向陈国栋道,“陈秘书,谢谢你的款待。”
看着梅夏走了出去,陆渐红没有什么话说,刚刚自己的反应有点强烈了,当然这并不是说他对梅夏有什么意思,换了另外的人他恐怕也是这样,这也是他护短的心理在作怪。在他看来,梅夏算是自己阵营中的人,她受了欺负,相当于是不给自己面子。做领导的,不替部下担当,那这个领导也做不长久。
许美韵不放心,跟陆渐红和陈国栋夫妇道了个别,匆匆追了出去。
陈国栋没想到自己请个客会闹出这么大动静来,讪讪地说:“陆书记,今天真是意外。”
陆渐红当然不会怪他,不过对于梅夏丈夫打上门来这事感到很有些不可思议,便问道:“小陈,刚才那个人,就是梅书记的丈夫,他是干什么的?”
陈国栋摇了摇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