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菡的翻译极为到位,很有技巧地稍稍改变了一下,道“陆秘书长觉得克劳斯蒂小姐非常漂亮,想邀请你工作之余一同游山玩水。”
克劳斯蒂听了吕小菡的翻译,笑得很爽朗,毫不掩饰自己对陆渐红私人的好感,道“陆秘书长很帅很阳光,我喜欢。”
吕小菡也笑了笑,道“渐红,克劳斯蒂小姐接受了你的邀请。”
陆渐红不知道吕小菡是怎么翻译的,不过看到她的笑总觉得有点诡异的感觉,唔,很诡异。
中午,陆渐红和吕小菡跟克劳斯蒂一同进了餐之后,约好明天游玩的地点和时间,便不打扰她消息。
吕小菡笑问陆渐红“明天打算去哪里跟克劳斯蒂加深感情”
陆渐红白了一眼吕小菡,有着一丝被人看穿内心的恼怒,道“什么加深感情
“你那点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你是想用美男计打动人家的芳心,达到投资的目的。”吕小菡阴险地说。
陆渐红哭笑不得地说“你以为她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三两句甜言蜜语就弄得晕头转向了”
“打打感情牌总是会起到点作用的嘛。”吕小菡并没有觉得自己想歪了。
陆渐红摇了摇头,说“商人总归是商人,感情是感情,事业是事业,美国人分得很清楚,不会混为一谈的,咱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看样子,陆渐红还真考虑过这个方面,这家伙,阴险啊。
向高福海汇报了克劳斯蒂关于土地价格的问题,高福海沉着脸说“这个美国佬,简直就是添乱,有这么杀价的吗”
陆渐红不吭声,他既然要乾坤大挪移,那这个时候是不适合多话的,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看高福海的态度。
骂了一句,高福海略作思索,挥了挥手说“你先出去吧。”
考虑良久,高福海还是没有打电话给周琦峰,因为这个时候打电话给周琦峰,所得到的答复肯定只有一个“要你们去是干什么的什么都请示我,那还不如我自己去跟她谈了。”
为了避免碰一鼻子灰,高福海决定还是等一等再说,克劳斯蒂虽然年轻,但一脸精干的神色,肯定不止这一个问题,不如把问题积累在一起,一次性汇报。
燕华市重阳区有一个梅花山,每年三月份,梅花开得火舞艳阳。陆渐红打算带克劳斯蒂到梅花山去看看。
克劳斯蒂是个混血儿,母亲是中国人,她的血液里流着一半中国人的血,对于这个第二故乡感到很亲切,也很新奇。听她的母亲说,中国是很美很富饶的地方,中国人很热情很好客,所以,克劳斯蒂对中国这个神秘的国度充满了向往,只是她很少能来中国,到目前为止,也只来过燕华两次,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匆匆而过,除了谈合作上的事宜,并没有时间去游山玩水。
所以,她很乐意能有个帅小伙当她的导游,当她置身于美不胜收的梅花树丛中时,她便沉醉了,赞叹道“vrybfl”
陆渐红来过一次梅花山,对于这种风景区,国人是见怪不怪的,在中国,像这种地方,多不胜数,所以并没有什么稀奇。克劳斯蒂却不同,她所接受的学习与教育,并不允许她有太多的时间却享受,其实这与西方的人生观有着很大的差距。很多美国人在工作的同时,享受着生活的乐趣。举个简单的例子,中国人一生辛劳,大多数人为的是自己的子女,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一切都是围着孩子转,从后代上学、教育、生活乃至以后工作、结婚,都为之伤神操劳,可是西方人不同,孩子成年后,一切自立,除了必要的帮助以外,基本上是不去过多的干涉。再比如消费观,中国人是存钱养老,而美国人都是提前消费,有着很大差异,当然,这与中国的国情和几千年传承下来的传统是分不开的。
看着克劳斯蒂表现出来的率真的一面,陆渐红心头很有些感慨,有谁能想到,这个看上去开朗活泼的小女孩的手中居然掌握着高达几十亿的投资资金
这是陆渐红第一次如此仔细地观察克劳斯蒂。同时,这也是陆渐红第一次和美国人打交道。由于有着投资项目这个顾忌,陆渐红不得不小心行事,做得好是应该的,如果做得不好,起了反作用那就不美了。
克劳斯蒂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风衣,身材高挑,欧美国家的大块头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得到体现,或许遗传的是她母亲的基因,给人的感觉很纤细,在跑动的过程中,敞开的风衣飘起,在红艳似火的梅花中,宛如一个精灵。
克劳斯蒂的心情很好,工作与生活划着一条明确的界线,这是中国人能很难分割的,所以陆渐红很羡慕她的心态,但是这只能是羡慕,工作永远都如一块大石一般压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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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升旗
听着克劳斯蒂蹩脚的陆渐红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升旗也亏得能有这样的谐音。
克劳斯蒂看着陆渐红精彩绝伦的表情,也笑了起来,说“太好了,你不升旗了。”
白洁还以为他们之间用什么暗语,她是个愤青,对美国人向来没什么好感,暗骂了一句男盗女娼,不屑地下了楼。
陆渐红笑道“生气一事何从说起,你误会了。”
说出这句话,看出克劳斯蒂一脸费解,这才想起来忘了对方根本听不懂,看来语言不通还真是麻烦,便打电话给吕小菡,唉,眉目传情可以,沟通交流还需要吕小菡这个传声筒啊。
很快吕小菡便到了陆渐红的办公室,笑着说“我来给你们交流感情做翻译,不合适吧”
“瞎扯道。”陆渐红翻了一眼,招呼着坐下来,说,“克劳斯顿小姐,有什么地方可以效劳的吗”
克劳斯蒂笑了笑,说“我是担心你生气,所以专程向你解释的。”
克劳斯蒂主动解释问题,这个姿态太低了吧陆渐红有些咋舌,向吕小菡看了一眼,觉得她翻译得有问题。
吕小菡耸了耸肩,表达了自己的无辜。
克劳斯蒂又道“我母亲是中国人,经常跟我说,中国人是最有礼貌的,也是最热情的,与我们美国人有很大的差别。陆,从个人角度来说,我很感谢也很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让我感觉到了中国人的热情好客,但这是私人关系,与工作没有关系。在美国,私人关系和工作是能混为一谈的。所以,希望你能明白。”
陆渐红听着克劳斯蒂的一番话,心中颇为感慨,其实她没有必要来向他作出解释的,三十多亿的投资,到哪里,人家都会当祖宗一样供着,哪里像这里,就自己一个副秘书长陪同。
“克劳斯蒂小姐,你多虑了。”陆渐红道,“我们现在就谈谈这个项目的情况。”
克劳斯蒂见陆渐红很快转换了角色,也一本正经起来,道“陆,贵方的态度决定了吗”
陆渐红道“首先很感谢贵方到燕华来考察投资,并且就此进行相关条件的磋商。”
吕小菡翻译了,在克劳斯蒂微微点头之后,陆渐红接着道“磋商的主要目的是平衡投资方与受益方之间的利益,换言之,既要保证你方的利益,也要保护我方的利益。我们现在考虑的是,贵方的投资能够给燕华带来多大的收益,然后我们才能作出相应的决定。因为利益是对等的。中国有句老话,付出多少,才能得到多少。抓到就是娘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吕小菡想不到陆渐红有这句话来形容,虽然形象,不过有点不雅,翻译出来之后,克劳斯蒂也是一脸诡异之色。
陆渐红也意识到自己的比喻不当,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道“几年前,燕华市的用地指标就向科技含量高、税收贡献大、上马快的项目倾斜,而且亩均税收不得低于45万元。当然,这只是个平均数,有的高附加值的企业,亩均税收已经超过了55万元。所以45万的亩均税收,也是我们的底限。按照贵方所提出的万元每亩地的价格,那起码亩均税收不能低于50万元。那么请克劳斯蒂小姐考虑一下,只取不舍,无论是哪个国家,相信都不是为人之本,是不是”
陆渐红的这一番话说得有据有情,很是得体,也很阴险。其实陆渐红稍稍说得大了一些,不过这个本来就是口头协定,并没有形成正式的文件,相信即便克劳斯蒂对此进行了解,也没有关系。陆渐红算了一笔帐,按照亩均税收50万元来计算,600亩的土地就是个亿。其实亩均税收只是在0万元左右,这样一算,要多出个多亿,相比于降低土地价格,还多收益一个多亿,而且土地价格是一次性的,而税收呈每年递增的趋势,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如果这个条件达成,燕华方还是非常划算的。
吕小菡很是佩服陆渐红的这招杀手锏,孰轻孰重,相信克劳斯蒂会有一个清醒的认识。
克劳斯蒂也没想到陆渐红抛出来这一招,有些意外,不过她当然不会就此作出让步,说“陆,看来入燕华的门槛很高啊。”
克劳斯蒂的话里明显带着些威胁的色彩了,不过陆渐红显然不吃这一套,如果是不想投资,那很简单,直接不会继续再谈下去,根本没有必要说这种揶揄的话,所以陆渐红向吕小菡道“告诉她,称呼我陆秘书长,别叫我陆,工作归工作,感情归感情。”
克劳斯蒂听了吕小菡的翻译,很遗憾地摊开了手,说“陆,看来我不得不考虑放弃投资了。”
吕小菡一听这话,脸色微微一变,陆渐红虽然不知道克劳斯蒂的意思,但从她的表情上却猜了个大差不离,心里冷笑道,妈的,大吓小孩吗当即起身笑道“买卖不在仁义在,虽然不投资了,但你还是燕华的客人,作为东道主,地主之谊还是要尽的。小菡,这两天就麻烦你多陪克劳斯蒂几天,费用我私人出。”
吕小菡明知陆渐红是釜底抽薪,可还是暗暗担心。在人的心里,总是有一杆天平的,所以,吕小菡自然是倾向于能把这个投资落实下来。不由看了看陆渐红,意思是态度上要不要婉转一些。
陆渐红道“我怎么说,你就怎么翻译。”
陆渐红的底气也不是很足,他虽然觉得克劳斯蒂的投资愿望很大,但是也没有太大的把握,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克劳斯蒂说考虑放弃投资,绝对是以退为进。陆渐红早就看出来了,克劳斯蒂只是打前站的,狮子大开口只是在故作姿态,是想从气势上压倒对方,现在陆渐红不动声色地来了一招“以其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问题踢了回去,克劳斯蒂估计也不敢表态,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很快,将会有一个正式的谈判团队来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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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大胆豪放
陆渐红的胆子很大,他这纯粹是在赌博。他没想过,万一赌输了,迎接他的会是什么后果。就连后来赵学鹏评价此事,也觉得陆渐红太过意气用事,毕竟是几十亿的投资啊,在不发达地区,听到单项投资有这么多,非得吓晕了不可。只是陆渐红的为人哲学就是该死朝上,不死翻过来。人在有的时候,太过瞻前顾后,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克劳斯蒂在燕华只待了一天,便离开了,临行之前,她跟陆渐红又见了一面,通过吕小菡的翻译,表达了两层意思第一,她很欣赏陆渐红,希望他们能成为朋友。第二,她要回去请示她的集团老总,定夺投资的相关事宜。
陆渐红这才松了口气,克劳斯蒂的态度虽然暂时看不出来是否有所退让,但至少她充分考虑了相关的利益得失,原来,她的角色不比陆渐红轻松多少。
陆渐红真挚地向克劳斯蒂伸出了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合作成功”
克劳斯蒂的作风非常大胆,狠狠地在陆渐红的唇上吻了一下,说“我喜欢你。”
在陆渐红和吕小菡的目瞪口呆中,克劳斯蒂离开了。
美国人果然够大胆,够豪放。
饶是吕小菡见多识广,识人颇多,也不禁是张口结舌。陆渐红喂了一声,把她从迷失状态中唤醒“发什么痴呢,赶紧跟我一起去送客。”
高福海听了陆渐红的汇报,也是舒了一口气,对陆渐红不由刮目相看,这小子还不是一般的能啊,轻描淡写之间便将难题挡了回去,只是不知道下一步又会有怎么的问题出现。
周琦峰虽然在国外,但是秘书长古月还是一日一报,将这个项目的进展情况一一作了汇报,得知克劳斯蒂回美国请示的事,也是很嘀咕,真不知道高福海和陆渐红用了什么方法,能取得这样的效果。
因为伊达拉项目的事,高福海对陆渐红的态度发生了一些转变,但陆渐红明显感觉到,这种转变只是表面上的,高福海的内心还有着很重的心结。
或许高兰有点受不了因为这件事而导致家庭的别扭氛围,借着省委宣传部的一个宣传专题,去了滨江市,做为期一个月的调查。这一次的调查由她带队,一同来的还有宣传处副处长齐国栋,以及另外一男一女两名同志。高兰在准安的时候,滨江市市长刘翔任准安市常务副市长,交集不多,但对于高兰的来历还是很清楚的。现在高兰以省里领导的身份到滨江来,刘翔自然是盛情款待。
席间,提到陆渐红,刘翔赞赏有加。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高兰的心头荡起一丝涟漪,笑道“他现在协助我父亲的工作。”
刘翔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啊,高省长这个伯乐目光独到,慧眼识明珠,发现了他这一匹千里马,几经辗转,协助高省长的工作,也算是水到渠成了。”
晚上下榻滨江商务会所,高兰关上了门,想着是不是要打个电话给陆渐红,这时,门被敲响了,齐国栋在外面道“高兰,你睡了吗”
凭心而论,齐国栋是不错的,为人细心体贴,有礼有节,从来不做违逆高兰意思的事,可正是这一点,让高兰觉得他太过于阴柔,缺少男子汉气概,相比于陆渐红,那是要打一个折扣的。
“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齐国栋在门外沉默了一下,道“那你好好休息。”
听着齐国栋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高兰的心却飞扬了起来。走进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窈窕紧致的玉体,高兰的眼睛里浮出一片晶莹。这时她想起了田震的唱的那一首歌野花山上的野花为谁开又为谁败,静静地等待是否有人采摘,我就像那花一样在等他到来,拍拍我的肩我就会听你的安排,摇摇摆摆的花呀她也需要你的抚慰,别让它在等待中老去枯萎,我想问问他知道吗我的心怀,不要让我在不安中试探徘徊,我要为你改变多少才能让你留下来,我在希望中焦急等待你就没有看出来。摇摇摆摆的花呀她也需要你的抚慰,别让它在等待中老去枯萎,我想问问他知道吗我的心怀,不要让我在不安中试探徘徊,如果这真的存在你就别再等待,因为那团火在我心中烧得我是实在难耐,让我渴望着坚强的你呀经常出现在眼里,我无法抗拒我也无法将你挥去
渐红,你知道吗我这朵花就是为你而开,为你而败的啊
抚着脖颈间的那条沾着体温的坠子,眼泪已经顺着高兰的面颊流了下来。
回忆就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剜着高兰的心,将她的心一片片割开。每回忆一点,那份鲜血淋漓的痛楚就增加一分,痛得高兰蜷起了身子。陆渐红的脸在泪光中越发清晰起来。
爱,并没有错,错的是在不恰当的时候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龙翔天自然没有开这个会,时机未到。这个项目是周琦峰一手抓的,所以在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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