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螽面露惊色,又有些羡慕,很想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这样御剑飞行。他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问道:“嗯……那个……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吧?”
“放心吧,剑气会牢牢地把你吸在上面的。”
秦螽这下放心了些,道:“那走吧。”
秦螽紧闭双眼,只感到微风飘过,犹如腾云驾雾一般,过了一会儿,才敢睁开眼睛,只见自己已经来到树林上面。他把手搭在李骐先肩上,稍微适应了以后,开始搜寻起来。
树林虽然不大,可是树却又多又密,一时也不好发现什么。可是偏偏秦螽眼尖,已经看到了什么东西。
秦螽拍了拍李骐先的肩膀,指着一个方向道:“喂,李骐先,你看,那有情况!”
李骐先顺着秦螽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远处似乎有一点黑色,马上御剑过去。黑色慢慢清晰,好像是一件衣服。剑往下降落了一些,停在那衣服的上方,秦螽马上弯腰捡起那件黑色的衣服,是一件夜行衣。果然跟秦螽想得一样。秦螽拿着衣服仔细查看,衣服上面有一个金属圆环,上面穿过一根细线,线的尽头绑在下面的一颗树上,而线的另一头,似乎是延伸在雁落观里面。
李骐先道:“果然如此!这细线的另一边,一定是绑在雁落观的某个高处很有可能就是秋水阁旁边的那棵十来丈高的千年古松!”
“和我想的一样,我们沿着细线找下去吧,看看是哪里。”
李骐先驾着剑,高喊道:“各位师弟,我们已经找到了,都先过来吧,跟我走。”众道士听见了,都御剑过来,跟在李骐先后面。
秦螽握着细线,李骐先则沿着线的方向御剑飞去,穿过了客房、秋水阁,最后来到秋水阁旁边的那棵前面古松附近,而细线的尽头,就挂在古松的树梢上。
秦螽终于明白了一切,说道:“看来真的是调虎离山,凶手利用这棵古松和树林那棵树的高度差,制造了这个计划。他先用一根细线绑在两棵树上,再把这套夜行衣系在线上,固定在古松上,再加以掩饰。昨天晚上,凶手把固定之物拿走,这套衣服就会像人一样飞向树林。”
剑慢慢降落,最后到达地上。李骐先走下来,道:“这么说,凶手很有可能只有一个人,而且,能够在雁落观中布置这一切的,很有可能就是观中弟子。”这时,其他道士也纷纷降落下来了。
“你还不傻嘛!”秦螽突然不经意间看到了昨天他赌气踩的那块泥地,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时却想不起来。
英力跑了过来,问道:“大师兄,可有什么发现?我刚从应力师兄那里回来,好在他没什么事。”
李骐先刚想把调查的结果告诉他,秦螽却抢先道:“英力,你过来,这泥地昨天你们又把它挖松了吗?”
英力生气道:“哼!还说呢,你昨天把应力师兄辛辛苦苦挖松的泥地踩的踏踏实实的,我们又刚好守夜,昨晚又发生失窃,哪里有时间再把它挖松?”
“那你看看……”秦螽指着松松垮垮的泥地道,秦螽自幼喜欢看断案的书籍,又有好些实践的经历,于是养成了注意细节的习惯,任何蛛丝马迹他都能发现。
英力吃了一惊,为什么原本被踩实的泥地为什么又变松散了?真的是有人又重新挖了?可是不对啊,如果有人挖了,会是谁呢?英力挠挠头,道:“这……”
秦螽看着秋水阁,道:“这么说来,应力有很大嫌疑了。英力,你去拿铁铲来,失窃的东西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英力又是一惊,不敢相信,呆呆地看着秦螽。
李骐先已经意识到其中原因,道:“师弟,去吧。”
过了一会儿,英力拿着铁铲走了过来,昨晚扶应力去疗伤的南力也跟在后面。
英力道:“秦善人,是挖这一块地吗?”
秦螽道:“对,仔细些,挖深些。”说完,英力就开始去挖了,秦螽站在一边看着。
李骐先对南力道:“怎么样?”
南力道:“一切顺利。昨晚我一晚都陪在应力师弟身边,有几次他想出去,都被我拦住了,连去茅房我都跟着,没有出什么差错。”
秦螽在一旁偷偷听见了,笑道:“原来你早就怀疑应力了,才派南力去看着应力。”
李骐先道:“先前只是有几次觉得他不对劲,像是变了一个人,我就有留意他,可是也没发现什么。昨晚突然发生失窃,我不得不小心。”
秦螽点头道:“对!他昨晚一定很想出去销毁证据,只可惜他出不去,不然,今天就没这么顺利了!”
南力道:“这么说,应力师弟真的是凶手?”
秦螽道:“他很有可能不是真正的应力,喂,李骐先,你说这世上真的有易容术吗?”
“有。这种秘术以人皮为面具,可以变成世界上任何人的相貌,而且可以以假乱真,只是,只有少数的江湖人士才会……”
“大师兄,你看!”英力突然喊道。
我们转过头去,英力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包袱,紧紧地绑着,英力正在打开它。进入我们眼睛的,是一本书和一个飞鸟形的青铜器物。
李骐先皱着眉头,道:“果然是《御剑术》和鸿雁仪!”
秦螽高兴道:“好咯,真相大白,现在是时候去找应力聊聊了!”
秦螽等人刚想起步,一个道士急匆匆跑过来,道:“大师兄,不好了!”正是那个迎接秦螽他们的道士清力。
李骐先上前问道:“清力,出什么事了?”
“大师兄,我们……”清力的脸上都是汗水,他边说边擦着汗,神情既有些着急,又有些悲伤,还有些不可思议,“我们在梅竹林发现了……发现了应力师兄的尸体。”
“怎么回事?”李骐先脸色都变了。
“我们今天按计划搜查西边的梅竹林,忽然发现一阵恶臭,仔细查看之下,从竹林里挖出了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但可以肯定,这是应力师兄的……因为我们在尸体的右手发现了只有应力师兄才有的那块胎记……”清力说到最后,已经开始哽咽了。
李骐先闭上双眼,叹道:“应力师弟……”
秦螽却淡然道:“这下好了,全部都清楚了,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假应力捉住,帮真应力报仇!”
应力房间。
应力从床上坐起来,往外张望,见没有人,就从床上下来,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准备出去。
“应力师弟,不好好休息,怎么下床来了?”南力在门外边走边说道,“大师兄来看你了。”
应力有些吃惊,又有些尴尬,道:“哦,南力师兄,我只是想出去看看案子怎么样了。”
李骐先和秦螽他们纷纷进来,李骐先道:“师弟,好些了吗?”
应力不安道:“大师兄,你怎么来了?……我没什么事的。……对了,凶手抓到了吗?”
秦螽道:“抓到了呢!有人用易容术假冒雁落观的弟子,偷走了鸿雁仪和《御剑术》。”
应力有些慌张,眼神飘忽,不敢相信,有些慌手慌脚,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道:“竟然是这样……抓住了凶手就好。被盗的东西都找回来了吗?”
秦螽把脸靠近应力,仔细观察,道:“这世上果然有易容术啊。”
应力把脸低下去,道:“秦善人说什么,我……贫道听不懂。”
秦螽两手背着,摇头晃脑,道:“到现在你还装聋作哑?好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好让你明白个中缘由不至于一头雾水……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三天前,有一个盗贼偷偷潜入姑逢山,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杀死了雁落观的一个道士,然后运用江湖中早已失传的易容术,冒充成那个道士的模样,光明正大地进入雁落观。可怜观中数百名弟子,竟无一人发现!就在昨夜,这个假道士用拙劣的调虎离山之计,偷走了藏在雁落观秋水阁的鸿雁仪和《御剑术》,把这些东西埋在了秋水阁外面的一片泥地里,最后用苦肉计伤了自己,贼喊捉贼,监守自盗,想瞒天过海。幸亏我多番调查,暗中查看,发现了这个惊天的计划。这一切的元凶巨恶,就是那个假的雁落观弟子――应力,也就是你。”
应力一边听着,脸色慢慢变得苍白,听完以后,故作镇定,冷笑道:“秦善人好生会讲故事,这个故事真是不错,比那些街头的说书人好多了。可是,贫道想请问秦善人,你说的这种种,可有什么证据吗?”
“我本以为你多少也是个聪明人,可你刚才的这话让我改变了对你的看法。”秦螽笑道,“你也不过是个庸才罢了!我要是没有证据,现在我会站在你面前吗?哼,证据,你要多少有多少!英力,把东西拿上来,让他看个一清二楚!”
英力走了进来,把鸿雁仪和《御剑术》一起放在桌上,道:“这就是失窃的东西。应力师兄,这是我们在秋水阁前面挖出来的。昨天我去追那个黑影,只有你一个人在场,试问,如果盗贼把东西埋在那里,你怎么会不知道?”
应力慌了,站起道:“这……这有可能……有可能是那个盗贼事先埋好的!”
李骐先斥道:“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我早就发现你有问题了,难道要我把真应力搬进来吗?”
应力这下完全暴露了,露出真实的面目,苦笑道:“本以为这件事我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哼,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哼!没错,都是我干的……”话未说完,假应力一跃而起,手里还迅速地抓走了鸿雁仪和《御剑术》,夺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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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兄弟情,何时起(5)
假应力刚一出门,门外早已站着二三十个道士,个个手持利剑,怒发冲冠,想为应力报仇。
英力跑了出来,道:“各位师兄弟,抓住他,为应力师兄报仇!”
众道士们同仇敌忾,前面的几个挥剑进攻,连续不断,假应力也一身好功夫,左闪右躲,逃了过去。这时,李骐先、秦螽等人也走出来观战,只见刀光剑影,金属撞击声不断。假应力一人独战十多个齐云山弟子,却能够运用自如,不愧是个行走江湖的老行家。李骐先见仍未抓住假应力,便赤手上山去战斗了,几个回合下来,李骐先趁假应力不注意,一手打翻他手上的东西,一个道士又趁机再踢了假应力一脚,假应力被迫后退几步,其余弟子马上用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又有几个道士拿来粗麻绳结结实实地把他绑了,押到李骐先面前听候处置。
假应力挣扎了几下,大喊:“放开我!”
秦螽走上去,摸着假应力的脸,道:“我倒要看看。你的面具是怎样做成的,面具背后的真实嘴脸是怎样的!”说着想在假应力脸上找到破绽,揭开他的面具,可是找了许久,都还没有成功。
假应力大笑,道:“你还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易容术啊,真是可笑至极,愚昧无知!”
“没有易容术?!”秦螽吃了一惊,“那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和应力长得如此相像?”
“哼!连我都不认识,还说是什么神探秦螽呢!”
李骐先道:“我曾经听应力说过,他有一个孪生的哥哥,从小因为战乱而走丢了,在应力出家前他们兄弟两个重逢过,只不过应力的哥哥误入歧途,成了江湖上有名的神偷――木石清。”
“嘿嘿,算你有点见识!”木石清笑道。
秦螽恍然大悟,道:“竟然是你,木石清?!上次在寒水城,你偷了大将军府的玉石飞龙觥,我一直就想捉住你,可惜被你逃走了。没想到今天我们在这里相见,真是天网恢恢啊。”
木石清异常淡定,丝毫不惧怕,道:“也是你我有缘,竟然在这里还能相见。”
“说吧,你为什么不惜杀死自己的弟弟,冒充他潜入雁落观偷走鸿雁仪和《御剑术》?”秦螽道。
“我们做小偷的,自然是为财而生,为财而亡,谁不知道齐云山多奇珍异宝?不过,齐云山我去不了,这个分观雁落观我还是能来的。”
“就为了这两样东西,就把自己的亲弟弟给杀害了!?”李骐先愤愤道。
木石清骂道:“哼!他早该死了!他以为自己有多高尚,多么了不起吗?在我眼里,他不过是草芥一般的人物,跟我的志向比起来,他算什么?他什么都不是!”
秦螽道:“鸿雁仪和《御剑术》对你很重要吗?”
“御剑术日行千里,夜行五百,鸿雁仪能够千里传音宛如见面,这两个宝贝,自然对我们这一行十分重要。若有了它们,我在江湖上的名声自然会大大增加,最后名垂千古!”
“名垂千古也是个小偷!我想问你,你刚刚说的志向是什么?就是这个?”秦螽道。
木石清绝望道:“你们是不会懂得,事已至此,我也不奢望什么了。要如何处置我,随你们的便。”
李骐先命道:“英力,南力,把他押到困兽室严加看管,待师父回来之后再行处置。”
就这样,木石清被押了下去。
李骐先松了一口气,道:“事情终于结束了。这个案子能轻松查清真凶,多谢秦公子鼎力相助了!”
秦螽道:“没事。你们要是真的感谢我,就把这本《御剑术》给我吧,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可好玩了!”
李骐先道:“这个……恕我不能如愿了。本门法术武功,不能外传。我也不能做主。”
“哼!就知道你们小气!”
李骐先笑了笑,并不说话。
秦螽闷闷不乐,转头就走。百里杰见了,追上去,嘲笑道:“诶,秦螽,你拿了《御剑术》也没用,这个是要配合齐云山的心法一起学的。而且依我看,这个《御剑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是,你厉害!你看不起它,你别烦我行不行?”秦螽道,“诶?师父,你会不会御剑术啊?”
“我又不是齐云山的弟子,我怎么会?”
“唉。那个什么李骐先真的是太烦人,总有一天我要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师父,你再教我一门厉害的剑术,让我能够一举打败李骐先,好不好?”
百里杰道:“你能把我教你的剑法练好就不错了,说实话,你并没有练武的天赋。唉……”说着,摇了摇头就走了。
留下秦螽又指着百里杰骂道:“百里杰,别以为你是我师父就可以嘲笑我,总有一天我要打败你,打败李骐先!”
晚上,秦螽吃饱了饭,没事做,又早早躺在床上。百里杰却在灯下看书,有时候,人与人的差距就在这些小事中体现出来。
突然,英力急匆匆跑过来,道“谭善人,江善人,师父回来了!”
谭琦和江绿马上开门出来,谭琦高兴道:“真的?大哥回来了?”
江绿也道:“多年不见大哥了,这次终于见到了!二哥,我们快过去拜见大哥吧!”
谭琦道:“螽儿,快出来,你和我们一起去拜见大哥。”
三清殿内,三位仙人足有三尺来高,神像前贡品如山,烟火鼎盛,布置整齐,殿内有九根大的汉玉白石柱,除此之外,就只有四周墙壁上挂着的道教至理真言和一些灵符。
乾清道长一身灰色道袍,仙风道骨,神态迥然,白须长长,脸带慈祥之色,盘腿端坐于上,甚有大家风范,再加上一柄白毛拂尘,俨然一副世外仙人的样子,脱俗超然,令人心生敬畏。
李骐先正在向乾清道长汇报失窃案,道:“师父,事情就是这样的。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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