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随云不禁面有惭sè,陈忠又道:“林长老还要我转告帮主,经过商议,帮中敲定十月初九举行帮主就任的仪式,到时帮主务必要赶回君山。”
叶随云无奈点点头,心想做帮主果然是麻烦事一大堆,自己现在等于肉在粘板上,不管人家怎么说,就只好照做。又想到按自己的心xing这帮主怕是也干不了几天,待找到更合适的人,立刻就退位让贤。
想到这,叶随云看两人直愣愣的站着,似乎没什么事要说了,笑道:“两位大哥还没吃饭,走,让那个我来做东。”两人吓了一跳,都慌忙道:“那怎么成。。那怎么成。”
叶随云笑道:“别那么婆妈了,我这帮主做的也是勉为其难,毫无建树,恐怕最大的功劳也就是请你们吃饭喝酒了。幸好我昨晚上发了财,再过几天就是想请你们怕是也没钱了。”说完得意的笑起来。
原来昨晚在赌庄,趁着赌客大乱时,他见到桌上成堆的银两,想到自己这边还有二十两的本钱没拿回呢,怎么也不能便宜了赌庄,随即顺手牵羊拿了两锭最大的揣在怀里。后来一算,一锭五十两,两个足足有一百两之多,还给了慕容云清一个,自己留下一锭。刚才出来之前就想到在帮众面前,自己好歹是帮主,怎么也要有个风范,可是风范这东西想来想去也不知怎么表现,唯有请人家好好吃一顿,在叶随云心里,这恐怕是当了帮主以后最出sè的表现了。
陈,郭二人听他一说,也不敢太过拒绝,只好答应。唐笑拍手道:“既然是帮主请客,那可不能错过,小女子也定要凑个热闹。”叶随云嘿嘿笑道:“保管你吃饱了。”
一行人来到小酒馆,正是叶随云最熟悉的那家。进到里面,叶随云喊道:“蔡师傅,来,做些好菜,我要款待朋友。”
掌柜兼厨师的蔡chun华从厨房走出,看到两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不由踌躇起来。叶随云一看,心中有气,顺手将那锭大银元宝丢在桌子上,道:“这总够了。”
蔡chun华立刻眉开眼笑道:“自然够了,自然够了,你们几位稍坐,我这就去准备。”说着赶紧返身进厨房去了。唐笑白了一眼道:“哼,只认钱不认人。”
旁边的陈忠躬身道:“帮主不必动气,咱们丐帮的规矩是不能进酒家上桌吃饭的,必须是在街上讨残羹剩饭。”说话时任然站在门外面。叶随云听完不禁大为头痛:“难道我以后也只能这样吗?这都什么规矩呀。”唐笑面露同情道:“你们帮里的人太可怜啦。”
郭青见叶随云脸上苦恼的神sè,忙拱手道:“帮主身份不同,本就不是叫花子出身,自然不在这个规矩里。”
叶随云道:“那怎么行,帮主更应该以身作则嘛,来。”说着走到街对面的墙角坐下。陈忠二人一见,也慌忙挨着叶随云蹲下。这时酒馆小二已经端着两大盘牛肉和一只烧鸡出来,左右找不到人,唐笑手一指外面,气哼哼道:“都在外面蹲着,这吃的叫什么饭嘛。”
那小二不明所以,走出去将食物放在地上,忍不住问道:“几位这是。。。”
叶随云挥手道:“不必多问,我们今天兴致好,就在外面吃,去拿坛好酒来。”小二答应了,边走边摇头,心想真是奇事。
叶随云不再客气,抓起牛肉就吃,这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几年前在大牢中也是用双手吃东西,那时食物可比今天的差多了。另两人一看这个年轻帮主竟能做到如此程度,一切符合丐帮的规矩,虽然有些不伦不类,却能感到他对二人的一片诚心。而且毫无架子,让人心里又感动又佩服。陈忠和郭青确实早已饥肠辘辘,也就不再客气,这时小二把酒送来。三个人推杯换盏吃了个不亦乐乎。
叶随云忽见唐笑面目不善站在一旁,忙招呼道:“唐姑娘,你。。。。。”唐笑不等他说完,气冲冲打断道:“你们慢慢吃,别噎着了。”一吐舌头,转身往回,想着自己死也绝不这般吃东西,丑也丑死了。叶随云看她气走,暗忖:“何必生气,我只是想给你额外要一份酒菜,坐在里面吃嘛。”
郭青边吃道:“听闻帮中兄弟相传,帮主的武功那可说的上是出神入化,来之前我还有些紧张,想不到帮主是这样的好人。”
叶随云此时正端碗喝酒,一听这话,一口酒喷了出来,不停咳嗽。他本就不会喝酒,只是觉得此乃男子汉必会之技,这才跟人家胡乱喝,这时听到郭青的话,一着急呛得够呛。
见叶随云咳嗽不止,一旁的陈忠斥道:“郭青,在帮主面前别胡言乱语的,帮主虽然武功盖世,但那也要别人来说,怎能我们自己先得意起来了。”
叶随云本想解释,叫他们不要过分迷信自己的武功,而且自己从小就被nǎinǎi告诫,‘不能自满骄傲,要懂谦退’。可是一听陈忠的话,他立即知道陈忠心里其实和郭青想的一样。而且可以推想绝不只是他们两人,定然是丐帮上下早就传遍,每个人都以帮主武功高强为荣。其实这个心态最正常不过,怪不得谁。到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了,随他们去。想到这里,叶随云只是吃东西,不再言语。
郭青几杯酒下肚,兴致大起,说得高兴,随口道:“这次我们打探到一个消息是关于南洋商会的,我觉得有必要告知帮主。”
叶随云心中还在郁闷,也没往心上听,只是恩了一句。陈忠一看叶随云心不在焉的,就对郭青说:“这事也不知真假,帮主每天要cāo心多少事,哪管得了那么多,不要说了。”他怕自己二人不知那句话惹叶随云生了气,连忙阻住郭青的话头。
郭青点头答道:“陈大哥说得是,况且就算这事是真的,他们南洋商会的高手众多,尤其是第一高手卫栖梧,那都不是吃素的,想来也轮不到咱们管。”
叶随云被一语惊醒,乍听到卫栖梧的名字,猛的来了jing神,忙问道:“你们说什么?怎会牵扯到卫大哥?”
两人一脸诧异道:“帮主你叫卫栖伍大哥。。。。。?”
叶随云摇头道:“你们别管这些,快告诉我是什么事情?”
郭青一看帮主询问,不敢怠慢,说道:“咱丐帮帮众遍布天下,消息最是灵通。最近得到一个消息,南洋商会在扬州的分会被一伙有势力的强人盯上了,说是这帮人要干票大的,将扬州分会抢了。”
旁边的陈忠接道:“要知道扬州分会掌管着南洋商会的钱库,基本是整个南洋商会的命脉,其中保存的银两更是多得难以计数。”
叶随云道:“这样的地方非同寻常,定然守护的密不透风,谁能去抢?你们刚才说和卫栖梧有什么关系?”
郭青接道:“帮主说的是,可是奇就奇在所有人都知道抢夺此地必然极难得手,依旧有人扬言要干。而且据消息说这伙人来头不小,真有可能成功。目前的问题就是我们无法确认消息的来源是否属实。”
陈忠接道:“至于卫栖梧,那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据说他是南洋商会的第一高手,出身一个神秘的盗贼世家,在会中到也不担任什么职位,现在行踪不明。此人有个徒弟叫代施,江湖人称玉面飞狐。”叶随云点点头,心想这两人自然不会骗自己,既这么说,传闻未必靠得住。可假如万一事情是真的呢?关系到卫栖梧不能不理。
陈忠还在旁边说道:“不管事情最终怎样,卫栖梧应该都会出现,毕竟他是南洋商会的人,就算空穴来风,他总不能冒这个险。”此言一出,更是触动了叶随云的决心,他问道:“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动手吗?”
陈忠回道:“应该不是最近,听说还要准备什么。”
叶随云又问道:“南洋商会是什么来头?”他想多打听一点总是有用的,况且和卫大哥有关,他自己也很想知道。
陈忠回道:“南洋商会是商会联盟的其中之一,还包括西域商会、剑南商会和关中商会。南洋商会基本上掌管着整个大唐东南地区的商业运作,一切在此范围内的商业买卖基本都有这个商会的一份,经过多年的积累,不管是财力还是人力都极其深厚,实力非比寻常。后来为了保证自己的货物长途往来的安全,召集了很多武功高强的人士加入,卫栖梧正是其中一个。只不过听说卫栖梧加入南洋商会并不是为了钱,而是其他原因,具体细节我们也不知道。”
郭青着急接道:“而且帮主你有所不知,经过我帮多年讯息的往来梳理,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整个商会联盟基本上已经控制了大唐王朝七成以上的银钱运作,如果他们要造反的话。。。。”
陈忠骂道:“郭青,休得胡说,我看你是喝多了。”
郭青被这一骂,立时收了口,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不敢再做声,只是闷声喝酒。
陈忠对叶随云道:“帮主,刚才的话你听听就算了,但是咱们决不可随便对外说,否则一个不好,不仅自己脑袋搬家,只怕会连累丐帮也跟着完蛋了。郭青刚才说的没有多少人知道,就算在丐帮,也仅是我们这些专负责消息传递的弟子了解,大家也都不敢乱说。”
叶随云点头道:“陈大哥,放心,我理会得。”
三人酒足饭饱,又聊了一阵后,陈,郭二人便和叶随云道别,离开了天都镇。叶随云返回的路上不停在想,待纯阳派的事情完结后,定要赶去扬州,不管事情真假,自己都应该走这一趟,兴许还能见到卫栖梧,假入消息确实,自己还可助他一臂之力。之后再赶回君山参加大会,也来得及。一想能再见到这位狱中的老友,叶随云心里高兴。可随即又考虑到,眼前纯阳派大难在即,能否顺利解决尚是未知之数,不禁又犯起了愁。忽然想到自己离开白家这么久,要是有赌庄的高手去找麻烦可坏了,叶随云暗骂自己冒失,快步朝来路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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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北斗剑阵
() 当叶随云急如风火的赶回白家时,却见唐笑和慕容云清正在前院攀谈,看来应是无事发生,松口气的同时暗骂自己大意。
唐笑见叶随云回来,佯装愠恼道:“人家白员外家的饭菜可比你那个什么小馆子好吃太多啦。幸好本姑娘明智回来了。”叶随云哑然而笑,知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也不点破。再问起其他人,才知萧凝儿刚刚收到师门急信,也已经离开天都镇,想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叶随云点头道:“不知萧姑娘师门发生何事,可有需要帮忙之处?”随即想起萧凝儿的脾气,就算真有什么困难,这姑娘怕是也绝不会说出来的,想及此叶随云也不再多想。待详细谈到方轻崖的伤势,唐笑判断,只要他再能熬过一天,那么xing命也许就保住了,至于几时能苏醒过来就很难说了。
二人说话时,慕容云清在旁静静的听着,可是眼神空洞,似乎心不在焉。叶随云微感奇怪,暗忖:“这姑娘一直都是个乐天派,今儿这是怎么了,心神不定的。”
慕容云清却突然开口,吓了叶随云一跳,只听她问道:“叶大哥,你说如果谢云流真的上了华山,他会怎么做?会不会真的大开杀戒?”
叶随云料不到她会有此一问,迟疑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你们都了解,其实若论起这江湖上的事,我远不如你们熟悉。”说完又想了一下道:“只不过我想,武功能练到那个境界的人,xing情自然是不同于常人,恐怕更多了份执着和决心,甚至是偏执,因此才能励情激志,不懈的修炼,达到常人难至的境界。而能到达这个程度的人不该是嗜杀之辈,反会更超然脱达。”
唐笑听完接口道:“叶家哥哥是把人往好了想,这自然是最理想的结果。可相反,这样的人也往往更易钻牛角尖,想法上走入死胡同。只因他们太执着于自己的信念和目标了。你们认为一个这样的人如果二十多年如一ri,心里只有报仇一个念头,当时机出现时,他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叶随云沉默下来,他知道唐笑说的有道理,只是自己不愿这样去想而已,为了缓解略显紧张的气氛,他道:“谢云流乃是出身纯阳吕仙人的门下,他本是个修道之人,讲的就是明心见xing,超然物外,又怎会拘泥于这点俗世仇怨呢?哈哈,你们俩不要自己吓自己。”他本是要缓解紧张,可是当见到慕容云清苍白的脸sè时,即知刚才的话半点说服力都欠奉。
慕容云清忧心忡忡道:“我想即便谢云流要报仇,定然只是针对李忘生掌门那样的前辈耆彦,像雁无忧般的小字辈按理不会被牵扯进去?毕竟这只是上一代的事情,你说对不对,叶大哥?”语气更像是安慰自己而发。
结合之前慕容云清的怪异表现,叶随云和唐笑就算再迟钝,此时也心中明亮了:“原来这姑娘是在担心雁无忧。只怕是上次天都郊外一见之下就有了好感。”想到这里两人相视而笑,觉得有趣。慕容云清看他们神sè古怪,脸红道:“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唐笑调侃道:“其实第三辈弟子怎样都好,关键只要雁少侠平安就好啦。”慕容云清听她如此说大是娇羞,叶随云二人忍俊不禁。可是随即三人又都担心起来,不管慕容云清怎么想,如果真到了刀兵相见的时候,以雁无忧爱憎分明的xing格,绝对不会置身事外,而面对谢云流放手一搏的结果。。。。想到这儿,三人都不禁打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了。
经过这番谈论,叶随云突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怕是远超自己的想象,再想到于睿和雁无忧可能遭遇的不测,顿时就坐不住了。可眼下自己又不敢太早离开,万一有赌庄的人寻来,这两个女孩子可抵挡不住。况且还有个重伤的方轻崖。就在迟疑难决时,一人沉声道:“你要走就走。”
叶随云转头一看,齐御风背手而立,淡淡的盯着自己。心中自责太笨:“这不是还有大齐吗,凭他的机智和身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几人一商议,慕容云清执意要和叶随云一起先一步赶赴纯阳宫,理由是自己轻功好,脚程快。其实众人心知她是着急雁无忧而已。齐御风和唐笑带着受伤的方轻崖随后赶到。
叶随云将卢茂匀叫到身边嘱咐了几句,然后找一张纸,在上面涂涂画画后,交给他道:“这就是凭证,交给冷小小即可。”卢茂匀左瞅右瞅,画上怎么看都是半个肩膀的图样,将信将疑的将纸收起。
临走之时,叶随云又去看了方轻崖,见他眼窝深陷,脸sè蜡黄,依旧昏迷不醒。看到方轻崖手中的信封时,齐御风本想用点穴的手法将其取出,叶随云阻止道:“让他拿着,这可能是他生命的全部了,我也希望他能亲手交给他师父。”
次ri一早,叶随云和慕容云清便动身前往纯阳,二人均心有所惦,不敢耽搁,加紧脚程走了一段,才发现谁都不认识去华山的途经,只得一路打听,这才终于在两天后到达华山南峰脚下,天下第一观的门前。两人眼前可见皑皑白雪垄盖着四周,一块五六丈高的大石似是天然生成,上面刻着‘太极广场’。正对巨石,便是道观门户,一扇厚重的大门上静静悬着一张门匾,上面端端正正写着‘纯阳宫’三个字。此刻站在门外即便看不到内中详情,但仍可想见门后殿阁必是雄伟非常。环顾道观四周,只见白云绕山,古树葱笼,气势清静古雅,观顶山间萦绕着朦胧的雾气,使立于门前的人显得格外渺小,不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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