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帅一愣,这些人真的被打傻了吗不但自己不愿逃生,怎么还告密起来难道他们就心甘情愿地当煤奴来不及细想,申帅身子一拱,钻到了废矿。
废矿的格局和煤井相似,在唯一的一盏矿灯的照射下,依稀可见煤道歪歪斜斜竖立着几根木柱,木柱上结着蜘蛛,地上散落着一些破衣物,一看就是被废弃许久的煤井,倒是通风极佳,阴暗的废矿显得阴冷无比。
摸索了十多米,前面的几人突然停住了脚步,申帅赶紧跟上一看,不禁头皮发麻,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矿灯的直射下,前面的矿道密密麻麻堆满了煤鼠,其一个煤鼠如犬狗般的大小,尤其是肚子,像吹了气的气球一样,凸鼓滚圆的。
“麻、麻烦了,我们遇到了鼠、鼠王。”南胜存哆嗦道。
“老鼠有什么怕的,拍死它们。”杨二喜拿着铁锨在地上顿了顿。
本来煤鼠在矿灯的照耀下,还显得有些恐惧,听到声音后,齐齐地张开了嘴,朝一行人呲着牙地嘶叫,声音凄厉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啊”
慕容尖叫起来,掏出防狼剂准备喷去,却一把被申帅按住:“别喷,这风向是朝着我们吹的,一旦喷出去,受伤害的是我们自己。”
“老鼠怕火,我们用火攻。”南胜存提醒了一句,杨二喜忙手忙脚乱地去拣地上的破衣物。
说话间,那边鼠王身上的毛突然乍立起来,朝申帅他们猛地一呲牙,嘶叫了一声
所有的煤鼠顿时如潮水般的向几个人涌来。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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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鼠王报恩
第一百八十七章:鼠王报恩
好在杨二喜的动作够快,忽地点燃了破衣物,朝鼠群堆里一丢,那些来势汹汹的煤鼠吱叫着向后退去。
几个人赶紧拣些破衣物点燃,相互照应着向前移动,几个胆大的煤鼠跃跃欲试地想靠近大火,但刚一接近,就被烧的吱吱乱窜。
就这样,申帅他们走一步,煤鼠们就退一步,当火势稍微减弱些,煤鼠们又逼了回来,双方对恃着像拉锯似的在考验彼此的耐心。
衣物一旦燃起来,烧的很快,废矿里没那么多破衣服可拣,眼见着手里的衣物快要烧完,几人都不禁着急起来。
奇怪的是,那鼠王始终是一动不动,杨二喜都走到了它的跟前,鼠王还是巍然不动地坐着,露出两排利齿,猛烈地嘶叫着,竟吓得几个人停下了脚步。
真不愧是鼠王,光是这份泰山压顶而处变不惊的镇定,就有着王者的风范。
“这个鼠王是不是怀孕了,它的肚子那么大,又一动不动的,会不会是难产啊”“地王”突然在申帅耳边说道。
“动物怀孕时一样可以活动,我看这个鼠王八成是得了病。”“刀王”答道。
“正好,趁着它动弹不了,一铁锨拍死它。”“拳王”出着主意。
“老鼠也是条生命啊,反正它也造不成什么威胁,能不杀生最好不要杀生。”“花王”反对道。
“就是,万一它是个孕妇,这可是一尸几命啊,申帅,你们还是放过它吧。”“骂王”附和道。
“我知道了,这鼠王是得了腹水肿,申帅,你不是在死亡山谷得到一个金蚂蝗吗,你把金蚂蝗放在鼠王的肚子上,不消一刻就能帮它消肿。”“刀王”对着申帅说道。
这边的死鬼们正议论着,站在申帅前面的杨二喜已悄悄地扬起了铁锨,刚要挥向鼠王,铁锨被申帅一把抓住:“杨大哥且慢,这个鼠王交给小弟来处理。”
说着申帅将杨二喜拉到了身后,拣了一个棉布手套戴上,然后掏出腊叔送他的竹筒,从里面倒出金蚂蝗,那只原先像个球一样的蚂蝗,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已软软的成了一根粗面条,温柔地在手套上蠕动着。
申帅拿着金蚂蝗走近鼠王,那鼠王露出警惕的眼神,毛发支棱着呲着牙,向申帅发出强烈的警告。
申帅停顿了一下,目光柔和地向鼠王的肚子指了指,仿佛告诉它,我是来治病的,不是来要命的。
见鼠王没有动,申帅把手伸了过去,刚要贴近鼠王,鼠王一声惨烈的嘶叫,众煤鼠奋不顾身地向申帅扑来。
旁边的慕容见状,赶紧丢出手着火的衣物,但煤鼠们只是稍稍停了一下,重又扑了过来。
好在南胜存及时点燃了自己的棉大衣,忽地挥过去,好似一条火龙瞬间照亮了通道,煤鼠们一阵惊慌,又像退潮似的向后退了几步。
利用人鼠大战的空档,申帅迅地将金蚂蝗准确无误地贴在了鼠王的肚子,鼠王的身子一震,低头要咬那蚂蝗,却突然打了个哆嗦,表情舒坦地翻起了白眼。
燃烧的棉大衣在人鼠之间形成一道屏障,但屏障的那一端,群鼠们仍呲牙咧嘴地做着冲锋的准备,眼见着棉大衣的火势渐小,这边的一行人紧张地拿着家伙什在做着戒备。
终于,最后一个火苗熄灭,在矿灯的照射下,那些煤鼠嘶叫着涌了过来。
“吱吱吱”
鼠王叫了一声,那些煤鼠竟整齐划一地停了下来。
一行人忙向鼠王望去,就见那只金蚂蝗瞬间变成了个气球从鼠王身上滚落,那鼠王的肚子竟神奇地瘪了下去。
“吱吱吱”
鼠王又叫了几声,四肢突然站了起来,身子轻晃了一下,甩了甩头,转身朝洞外跑去,众煤鼠见状,也跟着跑去,转眼间,过道里一只煤鼠也看不到了。
一行人看得出神,一时忘了逃走,申帅拣起金蚂蝗,放入竹筒,朝几个泥塑似的人喊道:“发什么呆,快走啊。”
“申帅,你拿的是什么呀怎么把它一放到鼠王的身上,它就逃走了”慕容好奇地问道。
“这鼠王得了腹水肿,我拿蚂蝗帮它吸出肚子里的脓水,它的病好了,不就放我们走了。”申帅回答。
“谢天谢地,这鼠王还算通人性,咱们赶紧走吧。”杨二喜督促着。
时间紧迫,几个人加快了步伐,行进了三十多米,前方出现了一道亮光,大家欣喜若狂地跑去,到达亮光时,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亮光从高达十多米的竖井照射下来,通往洞口的竖井却没有梯子。
竖井的直径约三米左右,内壁光洁如滑,没有攀爬工具的帮助,他们只能坐井观天。
“日球的,白高兴一场。”杨二喜狠狠地骂道。
“我早应该想到的,我早应该想到的,既然是废矿,是不会留下升降机的”南胜存喃喃地自语着。
“咱们手里有家伙,没梯子,咱们挖个梯子。”申帅说。
“别忙活了,使不上劲,二、三米的高度还好说,超过两米,只能一点点地挖,等咱们挖到上面时,没累死也饿死了。”杨二喜沮丧地说。
“那些老鼠跑哪去呢”慕容突然问道。
“是啊,这里没看到地洞,它们能跑到哪呢”申帅也疑惑地说。
正说着,竖井上有东西摇摇晃晃地垂下,几人忙闭上嘴巴,屏息静气地盯着上方,快到眼前时,大家才看清,是鼠王,后面还跟着一连串的煤鼠从上面吊了下来。
几人都被眼前的奇景看呆了,不知鼠王何意,惊异地戒备着,却见那鼠王落地以后,“吱吱吱”地叫了几声,然后,煤鼠们掉头爬上了竖井,众人这才发现井沿边竟垂着一根手腕粗的树藤。
原来是鼠王带着煤鼠们将一根长长的树藤给拖了下来。
“这鼠王太神了,知道知恩图报,我们有救了。”慕容啧啧称奇起来。
申帅抓住树藤试了试力度,感觉挺结实,对大家说:“还按照刚才进废矿的次序,南大叔先上吧。”
没有人废话,南胜存一马当先向上爬去,虽然途歇息了两下,但最终还是爬上了井沿。
申帅本来还担心慕容爬不上去,却见慕容轻盈地一跳,抓住树藤,几下就出了井口,大家这才舒了口气,依次向上攀爬,不多时,一行六人全都上矿井。
洞口边是一颗大大的榕树,盘根交错的树根暴露在地面,从树上垂下无数条树藤蔓延在树根上,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树根哪是树藤。
榕树的前面是一片荒芜的草地,左边十多米处是茂密的树林,右边是一条下山的山路,四周无人,静悄悄的能听见树叶摇曳的声音,一阵山风掠过,南胜存不禁打了个寒颤。
“太不可思议了,我还活着,我们还活着”杨二喜喃喃地说。
“出来了,我们逃出来了”慕容兴奋地抱了抱申帅,大家的脸上都露出了喜悦之情。
“出来了”
申帅刚想说话,突然疑惑地盯着慕容脸上口罩,住了嘴。
慕容的口罩是粉红色蕾丝边的海绵球状物,尽管上面粘了些煤灰,尽管是戴在脸上
但,傻子也能看出,这东西原本是应该戴在胸上的。
申帅的脸刷地红了,心升起一丝异样,赶紧将“口罩”摘下,不自然地塞进口袋,掩饰地说:“出来好,出来就好”
“这里离刘三的矿区有多远”杨二喜问南胜存。
“我也不、不清楚,应该没、没多远吧。”南胜存回答。
申帅冷静了下来,四周看了看,说道:“现在暂时还不安全,我们得离开这座山再说。”
“往哪个方向走”慕容问道。
“我也、也不、不清楚往哪里走”南胜存嘴巴不利索地答道。
“往树林走,树林便于隐藏,不容易被人发现,走,大家跟着我。”申帅果断地下着命令,拉着慕容朝树林跑去。
在经历了几次磨难后,申帅变得成熟很多。
一行人刚跑了两步,从树林突然窜出四只藏獒,紧接着,一个年轻人跳了出来,手持猎枪对准了他们。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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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命悬一线
第一百八十八章:命悬一线
正是上山时遇见的那四只藏獒和年轻人。复制网址访问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几人忙刹住脚,惊骇地盯着藏獒,两个矿工面如死灰地颤栗着,杨二喜握紧了拳头,懊悔丢掉了家伙,面对着四只猛犬和一枝猎枪,几乎没一点胜算,他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绝望。
申帅此时想的却是慕容,这次怕是没那么好运了,看来自己始终也逃不过那个“衰”字,自己倒霉就算了,连累了慕容倒真是于心不忍。
心里想着,抓紧了慕容的手。
慕容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防狼剂,悄声地对申帅说:“跟着我,咱们用这个。”
唉申帅心里叹口气,身为一个男人,连保护心爱的女人都做不到,还算是什么男人
想着,申帅朝前迈了一步,对那年轻人喊道:“不关他们的事,放了他们,我跟你回去。”
那年轻人乜了申帅一眼,缓缓地把猎枪收起,冷冷地说:“穿过树林不要走公路,旁边有一条小道直通沁河,坐船走最安全。”
说完,年轻人吹了声口哨,转身和四只藏獒走了。
一行人愣住了,面面相觑地呆立着,直到看不见年轻人和藏獒的身影,他们才回过神来。
“我们安全了”杨二喜愣愣地说。
“是啊,这世界上好人会变坏人,坏人也会变好人”申帅喃喃地说。
“快走吧,呆会刘三追来,我们谁也跑不了。”慕容提醒了一句。
大家醒悟过来,赶紧钻进树林,沿着山坡往下走了半个钟,果然有条公路和一条不起眼的小道,几人沿着小道磕磕绊绊又走了十多分钟,一条大河拦住了他们。
因连日大雨,河水上涨了不少,正有些摆渡者在河边招揽着生意,几人紧跑几步,到了岸边。
“坐船了,坐船了,上来就走,上来就走”
“几位要坐船吗马上就走”
“来吧几位,我们的船大,坐我们的吧”
几个摆渡者迎了上来。
“多少钱一个人”杨二喜问道。
“一百块钱一个人。”一个摆渡者答道。
“一百块,抢钱呢,你莫欺负我们不懂,我就是本地人,一百块我们还不如搭的士呢。”杨二喜嚷道。
“老板啊,那沁河大桥不通车,要过河只能坐船了,今天算是少的,昨天过河都要二百呢。”摆渡者解释道。
“你们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杨二喜指责道。
“爱坐不坐,就是这个价。”说话的人和其他几位摆渡者使了个眼色,转身就朝船上走去。
“算了算了,一百就一百”杨二喜郁闷地喊道。
付了钱,一行人向船上走去,刚走了两步,跟在后面的南胜存“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南大叔”申帅赶紧上前搀扶。
杨二喜见状也上前帮手,但二人刚把南胜存扶起来,南胜存的身子一软,又出溜到地上。
“南大叔,你这是怎么了”申帅焦急地问道。
南胜存口吐白沫地抽搐着。
“坏了,这是癫痫地症状,脑风的前兆,没想到他的病在这个时候恶化。”“刀王”在申帅耳边说道。
“严重吗”“孩子王”问了一句。
“非常严重,必须马上送医院手术,否则的话,不但会造成身子偏瘫,甚至还会有生命危险。”“刀王”焦急地说。
“还有多长时间的抢救机会”“州王”插了一句。
“最多一个小时。”“刀王”忧心地说。
众鬼沉默了起来。
“杨大哥,赶紧找个车,南大叔的病情危险,咱们得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再晚就来不及了。”申帅焦急地说。
“这里离县城还远,叫不到车啊,再说,我们一旦跑到城里,万一被刘三的人发现了怎么办还是到河对面的永河县看吧,这样也保险些。”杨二喜建议道。
“唉,不行啊,南大叔只有一个小时的抢救时间,再不送到医院就晚了。”申帅说。
“哪怎么办”杨二喜一时也没了主张。
“有信号了,有信号了,我的手机有信号了”那边的慕容拿着手机嚷道。
申帅脑子一动,对慕容说:“南叔需要马上手术,你快给龙叔打个电话,说明咱们的处境,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慕容二话没说,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然后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通,随即将手机一合:“好了,龙叔让我们原地等待救援。”
申帅一听,放心了不少,转身去安慰南叔,却见南胜存嘴歪眼斜地说着话,但又说不清,一只手摇摆着想表达着什么。
这边的乱成一团,那边的摆渡者却催促道:“还走不走啊,别耽误我们做生意啊。”
申帅想了想,对其他几人说:“要不我留下照顾南叔,你们几个先走”
“没有我,你怎么和救援的人接头我留下。”慕容说道。
“我也留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杨二喜说。
申帅没再说话,上前给了两个矿工一些钱,让他们坐船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几个人焦急地等待着,既担心南胜存出什么意外,又怕刘三的打手追过来。
大概半个小时,一辆军用迷彩小吉普和一辆军用救护车呼啸而来,他们终于等到了救援。
“是慕容姑娘吧,我们是首长派来的,病人在哪”从吉普车上下来一名武警军官,跑过来问道。
慕容指了指南胜存:“就是他,快,快”
救护车的医护人员也跑了过来,和申帅他们一起,七手八脚地将南胜存抬上了救护车。
本来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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