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片、海洛因等毒品,都是从草本植物罂粟提炼的。种植罂粟需要一定气候条件,一般在海拔3百至1千7百公尺的地方,2月播种,4、5月份开花,当花瓣落后十余天果实长成,而大家熟知的“金三角”一带,就具备种植罂粟所需的自然条件。
最近几年,泰国和老挝政府加大了对毒品打击的力度,“金三角”种植生产毒品加工厂开始北移到缅甸靠我国云南地区一带,对我国造成了很大的危害。
国云南和缅甸边界,有四点零六一公里无天然屏障,出境的大道小径不计其数。
跨国而居的民族达十六个,他们语言相通,同同俗,通婚互市。有的一村两国,竹楼跨境而立,两国村民共用一口井。放牛出国,鸡鸭出国。
有的国界是村寨的一棵大树,一条宽不过二公尺的潺缓小溪。历史成因现实因素,使得无法采用架设铁丝,也使我国的缉毒工作增加了不少难度。
有一天,正是周末,林则豪和战友正在下棋时,营区内突然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哨声。
战士们全副武装集合完毕,队长说出了行动的任务,据村民提供的线索,一名持枪者非法进入我国境内,上级给他们队下达了抓捕命令。
事发现场位于云南边境的一个小山村,武警官兵一路追击,将非法越境的持枪犯罪嫌疑人逼到了一个小河沟里。
试图涉险过河的犯罪嫌疑人向追击上来的林则豪和另一位武警战士作出了投降的姿势,看到犯罪嫌疑人已经投降,林则豪一个箭步冲去,准备收缴犯罪嫌疑人的枪。
然而,就在一瞬间,犯罪嫌疑人突然举起枪对准了林则豪,林则豪想都没想,按照训练时的战术动作,身子向后一躺,右脚顺势踢了过去,正犯罪嫌疑人的枪管。
“砰”地一声,子弹擦着林则豪的头皮而过,另一名武警战士果断开枪,当场将歹徒击毙。
后来,在持枪者丢弃的行李,发现里面竟然装有整整二万颗已经加工好的冰毒,大家这才知道,这个携带枪支入境的人竟然是个贩毒分子。
此战斩获毒品数量极大,更因了林则豪的奋不顾身才避免了伤亡事故。
为此,武警总队特嘉奖林则豪三等功一次。
“唉,人生就是上帝导演的戏,谁也看不到结局,大家不会想到我毒王曾是一名缉毒功臣吧。”“毒王”长长的叹了口气。
列车飞快地奔驰,窗外的树木像会跑似得向后飞去,包房内开了暖气,燥热的温度使人昏昏欲睡,房间里的其他三人已发出轻微的鼾声,申帅把被子掀开,让身体调整到舒服的状态,继续凝听“毒王”的故事。
应该说,部队的经历是林则豪一生最快乐的日子,也是他人生最有亮点的时刻。
转眼间,就到了林则豪复员分配的阶段,这个阶段是他人生的第二个转折点。
按照退伍军人分配原则,哪里来回哪里去,一般城镇兵的分配都是进父母单位工作,林则豪如父母所愿进了铁路。
铁路是个大企业,一个铁路局的行政职能部门有二十多个,基层部门更多达三百多个,光保障铁路运输的工种就有机、车、工、电、辆等多家大型单位。
本来带着党票和立功的荣誉复员,单位怎么也得安置个好点的工作,结果林则豪被分到了铁路工务段。
不了解铁路的人可能不知道,铁路最辛苦、待遇最差、劳动时间最长的工种就是工务,按铁路内部的行话说,工务就是铁路上的犯人;一般铁路别的单位犯了错误的职工或不听领导使唤的人就被下放到工务段。
这样一来,林则豪不干了,就向上级打报告要求到父亲的车辆段工作,车辆段怎么说也算是个技术工种,工务段的实际工作就是修建铁路,一年到头卖苦力,还被别人看不起,再说,按退伍军人安置办法也应该分配在车辆段。
领导说话了,其他单位没位置,只有工务段有空缺,都是铁路工作嘛,只是革命分工不同,作为一名军人应该服从上级的分配决定,作为一名dang员觉悟要高,更应该无条件地接受任务,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嘛。
三年的部队经历使林则豪克服了怯懦,不管领导怎么说,他坚持要到车辆段工作,最后领导对他说,那你就在家等着吧,什么时候车辆段缺人你就什么时候来。
这一等就是一年多,几次到铁路打听,都被告之没空缺,其他的战友最晚的也上班半年,没工作就没收入,战友喝酒聚会他都不好意思参加,没办法,他只好灰溜溜地去了工务段。
后来,林则豪才知道自己的分配名额被某个领导给占用了。
没背景注定要走背运,林则豪刚树立起的自信顿时被现实给打击的粉碎。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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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人性的丑恶
第九十七章:人性的丑恶
现实就是这样,一个刚进单位的菜鸟总是要被老鸟欺负,林则豪也不例外,进入工务段,领导给他安排的工作是换枕木、抬钢轨、清换石杂等琐碎的工作,每天和民工一样起早贪黑、加工赶点地卖苦力。
林则豪的工长姓姜,是个粗鄙蛮横的年人,粗言秽语不断,经常呵斥辱骂新人,新人还不敢反抗,因为所有班长都是他的人,稍不如意,就会联合起来孤立报复新人,好多新人为保住工作或换些轻松活都要给工长上供。
有一次,施工休息时间,工长和几个人在打牌,正打着,工长突然对林则豪说:“去,给老子买盒烟去。”
林则豪听得不舒服,但还是给工长买了盒烟,但工长接过烟没有给钱甚至连声谢谢也没说,好像理所当然地继续打起了牌。
一盒烟钱的事,林则豪也不好和工长计较,就忍了下去,但后来的几天,工长一到打牌时间总要林则豪去买烟,一次烟钱也没给过,一而在再而三的,林则豪终于忍不住了。
当工长再次让林则豪买烟时,林则豪拿着烟说:“这次的烟钱是七块,加上以前的一共56元。”
“知道了,把烟放这吧。”工长连头都没抬。
“一共56元。”林则豪仍拿着烟,和工长较上了劲。
工长愣住了,手抓着牌僵在那里,屋里其他人也都呆呆地看着工长,工长的脸抽了一下,右眼皮跟着跳了跳,抬起头笑着说:“56块是吧,好,给你。”
所有人都知道林则豪把工长给得罪了,但并没有人给林则豪叫好,而是幸灾乐祸的等待工长怎么收拾他。
出乎意料的是,工长并没有当场发飙,而是乖乖地把钱给了林则豪,但,从这一刻起再没人敢和林则豪说话了。
就这样,林则豪被大家给孤立了起来,那种滋味比体力劳动更能折磨人,每天大家说说笑笑的当你不存在,你自个都感觉自己多余。
过了两天,线路班到很远的地方修路,午饭是在段里做好后用轨道车送去的,开饭的时候,大家一拥而上,等到林则豪去盛饭时,锅里就剩了点残渣饭羹了。
人是铁饭是钢,修路是体力活,吃不饱怎么干活林则豪就对工长说:“头,没饭了。”
“啊,没有饭了。”工长端着碗站了起来,然后对大家说:“大家注意啊,林则豪来要饭了,我们都给他点。”
说着,工长从自己碗里挖出一勺饭,冲上面吐了口唾沫,然后将饭丢到了锅里。紧接着,几个班长过来,也照着工长的样子从自己碗里挖勺饭吐口唾沫丢到锅里。在工长和几个班长虎视耽耽的注视下,其他工人也纷纷照着样子做了一遍。
那一刻,林则豪杀工长的心都有了,但眼前的一切很显然,他们是事先商量好的,就等着你动手呢。
林则豪竭力地克制住自己的冲动,气愤地将饭碗摔在地上,坐上轨道车准备回去。
“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私自离队可要按旷工处理的。”工长冲轨道车喊了一句,然后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跟老子斗,老子不玩死你。”
回到段里,林则豪找到段长将情况讲了一遍,然后要求调整工作。国式领导很少解决实际问题,但个个会做思想工作。
段长说话了,年轻人要脚踏实地,要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作为一名党员更要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与同事搞好团结,特别是要服从上级指挥,你是部队出来的,我们铁路也是半军事化管理,同样讲的是纪律,讲的是奉献,不能说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要眼睛向内,翻箱倒柜,多找自己的短处,多看别人的长处。
段长洋洋洒洒讲了一个小时,林则豪都快睡着了,段长走过来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小林,今天就谈到这里,回去安心工作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克服困难的。”
懵懵懂懂地走出段长办公室,林则豪这才想起段长说了半天废话,自己的问题并没解决。但又能怎么样呢段长领导着几千人,能接见你一个新来的菜鸟已经不错了。
没办法,林则豪在家呆了一晚,第二天还得硬着头皮去上班。
林则豪向段长告状一事,很快被工长得知,自然怀恨在心,千方百计地对林则豪打击报复。而林则豪也不服软,明里暗里从不把工长放在眼里,两人就这样天天斗来斗去。
一次野外施工时,林则豪内急,就躲到一个山坡后大便,正蹲着,突然闻到一股烟味,这种烟味怪怪的,像香烟的味道又像艾草的味道,林则豪不吸烟,但这股味道又似乎很熟悉。
他猛地想起这是大麻的味道,刹那间,部队受训的状态顿时回到了他的身上,提上裤子,他悄悄摸了过去,探头一看,一个叫何东的班长正叼着纸卷的大麻在美美的过瘾呢,林则豪一个箭步过去,将何东摁倒在地,然后,大叫着来人。
众人跑了过来,林则豪兴奋地说:“快,快去报警,他在抽毒品。”
众人没动,都呆呆地看着他,林则豪急了:“还愣着干吗赶快来帮手啊,把他抓到派出所去。”
话刚说完,林则豪的头部被一重物猛地一击,晕倒在地。
工长说话了:“弟兄们,这姓林的想要咱们出卖兄弟,大家答不答应,大家说,平时何东和弟兄们相处怎么样”
“兄弟们,不能报警啊,一旦报警单位肯定要开除我的,给我留条生路吧,家里人就指望我了,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和孩子啊,虽然我平时好这一口,但我平常干活怎么样对兄弟们怎么样你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啊。”何东赶紧跪在地上哀求着。
“姓林的这小子,今天他能出卖何东,明天他就能出卖你们,这种叛徒能留在咱们队伍吗再说,谁能证明何东吸过大麻证明何东吸过大麻的站到左边,证明姓林这小子吸大麻的站到右边。”工长黑着脸说道。
大家都愣了,工长这是非友既敌,既拉拢了何东又排除了林则豪,一箭双雕啊。
但何东平常和大家的关系不错,真要报警他这辈子可就完了,再说,把工长给得罪了可是要穿小鞋的,而林则豪一个新人,甚至和好多人都不熟,能来到这里的肯定没什么背景,两权相害取其轻,大家慢慢地站到了右边。
这一刻,个人的好恶替代了善恶,在强势和弱势的抉择,丑陋的人性表现无遗。
林则豪醒来后,惊讶地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禁闭室里,几个小时后,才得知自己竟被工长反诬成吸毒者。
尽管林则豪反复申述,但警方握有众人的签字证明,还是给予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两千元的处罚。
从看守所出来,单位对他做出了开除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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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毒王”的绰号
第九十八章:“毒王”的绰号
冤案不是对林则豪一人的打击,也对他的家庭造成了伤害,母亲郁郁寡欢地病倒在床,父亲林满福酗酒的毛病越来越厉害,以前光是晚饭时喝酒,现在是顿顿喝。
仇恨已经在林则豪的心里埋下种子,若不是要照顾母亲,他早就拿着刀去拼命了,表面的隐忍,掩盖不住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愤怒,他在等待着时机。
知儿莫如母,母亲了解林则豪,知道他受了莫大的委屈,怕他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就对儿子说:“别去报复,你还年轻,人生没有后悔药,妈还指望着你养老呢,他们人多,咱斗不过,认命吧。老天饿不死瞎家雀,我这有点钱,你拿去做点小买卖,咱自己挣钱养活自己,不去看别人的脸色,只要你好好的,妈就知足了。”
林则豪一个人偷偷地大哭了一场。
之后,他在战友的帮助下在菜市场开了个鸡档,没想到生意极好,或许是福兮祸之所伏,他从早忙到晚,腰包也渐渐地鼓了起来,而在工务段那不堪回首的一段历史已被他渐渐淡忘。
如果人生就这么按部就班地走下去,相信林则豪的一生将是富足和快乐的。
但,人生没有如果。
那天,他的生意特别红火。当天晚上,他感到浑身上下酸疼,头昏昏沉沉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在这之前,他已经连续几天低烧咳嗽,但他并没在意,甚至连药都没服用,以为凭着年轻的身体扛扛就过去了,没想到,刚回到家里,一头就栽到了地上。
谁都没把他的病情想得那么严重,包括主治他的医生,都认为只是一般的流感,吃点药,打几瓶点滴就会好起来。
在医院住了两天,林则豪就出院了。三天后,所有接触过他的医护人员,包括传染科主任、副主任,呼吸科医生、护士、实习医生、护理员、配餐员,共20余人相继得了流感。还有林则豪的母亲、邻居等十多人也得了流感,林则豪所在的菜市场几乎没人卖菜了,都患了流感。
半个月后,相继有八人死亡,包括两名医生和他的母亲,一时间,流感在整座城市爆发。
医院迅把流感传染源确定在林则豪身上,如临大敌地把他请到医院隔离起来,经专家会诊后,在林则豪身上发现了一种新型流感病毒,可能是从禽类动物传染来的,专家把它命名为亚型禽流感,据专家说,这种新型流感致死率达到30以上;这一数字远远高于2003年的致死率。
林则豪出名了,各大医院相继在他身上采集病菌做研究,希望培育出疫苗,防止类似流感再次爆发。
有人这样形容林则豪身上所携带的致命传染性病菌,他的发热和一声咳嗽足以引起人们对死亡的恐惧,因此,大家给他取了个绰号毒王。
“你们又没想到吧,我“毒王”的绰号就是这么得来的,哈哈”“毒王”苦笑着,像是对申帅说,又像是对其他死鬼说,然后,顿了顿又继续讲了下去。
面对死亡的威胁,人们开始扑杀各种禽类,开始注重食品安全,开始下定决心摒弃陋习,更加注重卫生。由于措施得力和政府的严防死守,流感很快在月底得到控制。
逃离死亡线后,林则豪发现一切都变了。
当他得知母亲去世的时候,整整哭了一个星期,世上最疼爱他的那个人已经离去,他觉得自己的天空也变得灰暗起来。
奇怪的是,父亲却没被传染上流感,大概是体内酒精过多,把病菌给杀死的缘故。母亲走后,父亲像一下变老似的,头发一个月内全白了,不但酗酒更加厉害,而且反应也变得越来越迟钝。
还有一个变化是,林则豪彻底成了一个“瘟神”,菜市场管理处单方面解除了他的鸡档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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