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能把利益摊开。
给她们提供机会，她们做出来的东西，也必须能卖出钱才行。所以，她们必须努力。不会可以学，绝对不能让她们白占便宜。
她是想帮人，却不想让人讹上。她不是慈善家，李莫也不是。
考虑到利益，那就必须考虑到制度问题。
松散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闲班，是绝对不可能的。又要照顾家里，又要照顾孩子，还要买菜做饭，只能抽时间，挤空子出来做事……也是不可行的。
所以，这些都要改。
她想到了宿舍，集体宿舍。当然，这只给单亲家庭使用。有丈夫的……丝丝并不想管。养家糊口，是男人的事。
孩子可以有，孤苦的老人也可以有。但想要创造利益，就势必得将孩子和老人另外安置……幼儿园，养老院？
还有契约的问题……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卖身为奴的。那么，就只能签约……
丝丝揉揉头，这样一来，摊子似乎铺得太大了。
而这样大的事情，需要花费的钱财，需要动用的势力，就不是她一个人能解决的了，而且，她觉得，只靠李莫一人，想做下去，似乎也不容易。
将所有想法和问题全都写出来，恰好天快亮了。她决定，还是先跟李莫商量一下。
在房里吃完早饭，丝丝拿着自己的创意，背着她的大药箱出来。
到主宅门口，碰上了等在那里的李莫。将东西直接塞他手里，李莫还没来得及看，先问道：“今天还去昨天那里吗？”李莫一看到她，眼底不自觉就漫上一丝柔软。
“恩，我得去看看娃娃她娘。而且，一般情况下，如果我将娃娃娘治好了，就能带动周边的住户。穷苦人家，多多少少身体都有些问题。”
“罗姑娘真是聪慧。”
“这是人之常情。毕竟我没什么名气，又是女子。大家怀疑，也是正常的。不过，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一个病人被我治好，后面，便会顺畅的多。人心总是从众的，而且，有了前例，他们也会更放心些。”
“罗姑娘高义。”
“各取所需罢了。”
对于丝丝这种借口，他直接认定，是她不爱虚名的表现。
两人一路来到昨日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蹲坐在门口的娃娃。一看到他们，就跑着扑了过来。被丝丝接住：“怎么不在屋里？”
“神医姐姐，我娘亲病好了。真的好了，娘亲早上给我做饭了。神医姐姐，你好厉害。”
“娃娃高兴了么？”
“娃娃很高兴。”
“那就好。”将路上买的点心塞到她手里：“走吧，姐姐再去看看你娘。”
“好。”
娃娃拉着她的手，半拖着她进屋。
给她娘把过脉，又推了一回穴位。
“只需继续服药就好。”药，她也已经全都带来了，并不需要她们另外花钱准备。
“谢谢神医。”
“不必。”丝丝看了看她家的房子，顿了一下，道：“大嫂，我可能要在附近义诊一段时间，不知可否借你家的屋子，暂做诊室？”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娃娃娘用力点头：“昨日神医走后，隔壁的嫂子就来打听了，她家里男人前几年得了病，多少大夫看了都说不行……神医……”
“如果他愿意让我看，我自然不会拒绝。不论能否看好，我也定当尽全力。”
有人免费看诊，自然是愿意的。
尤其是隔壁的男人，身患怪症。能请的大夫全都请过了，没有一个能治好他。整日躺在家里等死……总而言之，就是又一个拿死马当活马医的。
丝丝早已习惯这样的事情，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这人的怪症是不是能治好。
“这是什么？”
这人脖子上长了一个大瘤，像另一个脑袋，压得他脖子歪了，头也歪了。过重的瘤子，使得他无法正常活动。又因瘤子压迫到血管，引发一系列的并发症。
在没有西医的年代里，这样的病症，当真是毫无办法了。
但丝丝却刚好有办法。有句话，只有知识，是永远不会抛弃你。
她本是不会西医的，但是以前在医院里打过工，甚至做过一段时间特别看护。而且，为了生存，她总要让自己变得比别人强，才更具有竞争力。所以，她读过一些医书，虽然没有亲见手术室里的情况，但也看过不少录相。听过不少医生的查房，诊断。
因此，学医之后，她便难免将过去记得的，拿出来比对，融合。
玉师傅对她是极尽可能的满足，她想要的，想做的，从来都会帮她达成。甚至还帮她整了一套手术器具，帮她改良了麻沸散的配方……
“怎么样？”李莫看到那瘤子，吓了一跳。见她眉色微沉，不由担心。如果第二个病人就治不好，那对她接下来的义诊计划，只怕会有所影响。
“应该可以。”把完脉，又仔细观察了那个瘤子，丝丝暗暗松了口气：“不过，我需要准备一下。”顿了一下，又看向病人。病人已然限入昏迷状态，她只能看向病人家属：“另外，我的医治手段有些特别，还需要大嫂点头同意，我才能开始。这位大嫂，我要用刀将这瘤子割下来。若是成功，自然再无忧患。若是失败，便只有一死了。你可同意，让我施为？”
“同意，同意。”大嫂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大夫一直让她相公等死，现在有个人说有办法，哪怕对方只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子，哪怕手段再骇人，她除了同意，又能有什么办法？“不管怎么样，神医治了，总有希望。”不治，就只有死了。
丝丝点头，“既然如此……李公子，这件事，还需要请你帮忙。”
有些东西，是这样的小家小户，准备不来了。
开了单子出来，一大堆东西，很快就送了过来，还有人手。即便手术时，其他人帮不上忙，可闲杂人事，还是需要人做的。
比如，用来吊命的药，麻醉方面的药……全都要时时热在炉子上……
“罗姑娘，我能帮上什么忙吗？”李莫看着人来来去去，站在边上，却伸不上手，十分不自在。
“这样已经足够了。”丝丝对他的帮助十分感激：“等一下，我的手段会有些骇人，李公子莫要紧张。更要防止别人打扰我。”
“好，我替你护法。”
丝丝差点被护法两字给逗乐。
将闲杂人等撵出去，给病人灌了麻沸散，又点了他的穴，接着又用银针封了他的感知。有这三道防护，应该是万无一失了。
经过把脉，丝丝知道，这瘤着长在体表，压着颈部大血管。这是最好的状况，只要细细的剥离就行。
但即便如此，在颈部动手，而且，还是用刀生生的割下来。鲜血淋淋的现场，依旧吓坏了所有人。
“不要晃。”身侧为她准备拭汗的人手不住的抖，丝丝皱眉：“害怕就退出去。”
李莫深吸了口气，上前将那人替下。那是个女孩子如蒙大赦，连忙冲了出去。远远的，还听到哭声和呕吐声。
“是我的失误。”李莫抿唇，为之前女孩的错误而惭愧。对丝丝，却升起另一种敬佩来。
这样的治疗方法，闻所未闻。便是玉郎君，也从未显露过。可不管怎么样，她一个女孩子，能有这样的作为……不论这次是否成功，她都十分的了不起。
而冥冥之中，他就有种感觉，她会成功。
“汗。”有内力护体，可这一刻，丝丝依旧汗满额。
李莫连忙轻轻擦拭，大气也不敢出。他侧脸看她，她十分专注，眼睛发亮，像是最明亮的宝石。让人目不专睛……第一次，不，并不是第一次，只是这一次，特别的强烈。他非常非常的想看看，这面纱下的脸，到底是什么模样。
笑时，会不会有梨窝？生气时，脸颊会不会鼓起，别扭时，认真时，会不会紧抿着唇……
“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原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他替她拭汗，视线转到床上男人的颈。
他的颈侧，开了一个洞。但血并不多。事实上，干干净净，他甚至看到那跳动的血管。而在她边上，已经有了一堆被染了血的棉布。
病人的脸色很难看，她的脸色，同样一点点的泛白。
“参汤。”丝丝突的吩咐：“两碗。”她也需要，聚集点力气。
果然，一个人开一台手术，太过勉强。
她需要将内力转到眼上，让自己在这没有无影灯的世界，能够看得更清楚。她还要内力加持到手上，让她有足够快的速度。在出血时，以最快的速度止血……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内力加持。
这样，的确是使得她速度快，一个人撑起了至少三个人的一台手术。
但内力流逝的也非常快，体力消耗得更快。
比跟人打架比武，还要累。
………………………………
第1045章 横也思竖也思
剪断最后一个结上的线，丝丝长吁了口气。
内力一泄，整个人晃了几晃。脸色苍白，却露出一个灿烂到了极致的笑容。
“成功了？”李莫被这个看不清全貌的笑容，迷了眼，半晌也转不开。手上的动作却是半点也不慢，替她拭汗，扶着她坐到一边的椅子上。
“恩。”丝丝点头。又重新拿了药出来，递给一边，李莫找来帮忙的齐大夫：“用这药敷在伤口，为他包扎一下。”
那大夫激动的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刚为那病人把过脉，深知他此时，是真的活了。只待外伤养好，便与常人无异。
可这样的治疗手段，他们这行了一辈子医的老大夫，却是重来都想也不敢想的。今天看到的这一切，对于一个大夫而言，堪称奇迹的手段。让他如何不激动？初时对于年轻女子医术的怀疑，完全被佩服和敬仰所取代。看着她，仿佛她是华佗再世，扁鹊重生。满满的，都是激动和崇拜。
对她的话，自是言听计从。接过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快速动手，去帮那病人包扎。
这边，李莫亲自接过下人准备的热水，让丝丝洗了手。端了茶给她，亲自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丝丝有些尴尬。
“你的手在抖。”李莫坚持：“而且，之前也喂过一次了。”
丝丝无言，之前她在手术中。不过，现在也不矫情，她的手绝实抖的厉害。
他喂她喝下，然后才问：“可还有别的事？”
丝丝摇头：“暂时没有。按着我之前给的药方，熬了药给他喂下去就好。”
“之前你吩咐的足够清楚。这里人手也足，不如，你先去隔壁休息？那里已经收拾出来了。”
丝丝讶异的看着李莫，这人，如今怎么这么体贴？不过，她确实很需要休息的。“也好。”
隔壁收拾得很干净，被褥之类都是新的。甚至连照顾她的甜儿，都在这里等着了。
“姑娘，热水已经备好，让奴婢侍候您沐浴吧？”
“送热水就好。”她虽累，自已沐浴还是能做到的。
“是。”甜儿叹了口气，自去准备。所有人都对这位姑娘面纱下的脸好奇极了，管家甚至偷偷来找她打听。却哪知道，这位姑娘，便是在屋里，只要有人，面纱总是戴着的。半分可趁之机都没有。
热水送上，丝丝便在门窗上，又置了阵法。
她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却没在屋里休息，而是直接进了空间。
进空间，身体恢复的总是更快一些。
因此，仅一个时辰，她便从房里出来。她的身体已恢复，别人却满是担心。
“罗姑娘，齐大夫刚刚给病人看过，并无异常。”李莫在院子里，现搭的棚子里。有桌有椅，桌上还放着瓜果点心茶。他正看着她之前塞给他的那叠纸，“而且，这些并不着急，你该好好休息。”
“我有数的。”丝丝笑应着，先去隔壁看了那个病人。出来就碰到病人家属，一看到她，直直的跪了下来，重重的给她磕头。
丝丝最不愿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情形。但次数多了，她对这样的情形，也有着非常丰富的解决办法：“大嫂，我却是有些饿了，不知可否熬些粥来喝？”
“我这就去，这就去。”能为恩人做些事情，他们总是愿意的。
丝丝笑眯眯的目送她离开，这才坐到李莫对面，疑惑的看着他。
“有事？”
“只是奇怪，你怎么如此清闲？”
“我本无事。”
“你不是刑部的少卿吗？这天下，已经没有案情了吗？”
“此少卿，非彼少卿也。”李莫轻笑：“少卿乃是我的字。”
丝丝愕然，“你不是刑部少卿？那为何要查案？”
“因为我姓李。”
姓李？丝丝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姓李，是了。虽这天下，姓李的很多，也十分常见。可是李姓，同样也是国姓。
“那你是？”
“我是谁并不太重要。”李莫却又留了个关子，对她扬了扬手里的纸：“罗姑娘这份东西，与民有大益。我是有心做成的。只是，如果做成了，必得民心。”
丝丝点头，所以她才只能先跟他商量。
“可你知道，民心这东西，一般人可不能得。尤其是我们这些姓李的，更是不能轻碰的。”
“不能做么？”丝丝眉头轻皱。“那便……”算了吧。她不是圣人，做不到的便不做。人各有命不是？
当然不，做，必然是能做的。只是此事，还需再细细研究一翻，且不能由我们来做。”看她舒展了眉头，他又加了一句：“而且，既然要做，就做大些。只帮这么几个，便失了罗姑娘你的本意了。”
丝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点头：“你的意思是？”
“还要请罗姑娘帮忙……”
“自然。”
若是能成，她是愿意的。
而李莫，能把她留在身边，即便只是公务，也是十分乐意的。
主家送了粥过来，还炒了青菜，煮了鸡蛋。
大约是她家能拿出来最好的东西了。
丝丝也不拒绝，救了她家男人的性命，若是她不收点什么，对方定然心中不安。
填饱肚子，又去看了看那病人。虽然才几个时辰，却已经能看出来，他的情况很不错。只需过了这一夜，若是没有意外，那么他就彻底没事了。
到是看护病人的齐大夫，两眼放光的看着她，偏一脸的欲言又止，诸般纠结。
丝丝知道他想的什么，却也没多言。看过病人，便出了院子。来到隔壁娃娃家……娃娃一看到她，便又冲上来，抱了她的腿：“神医姐姐，阿牛哥想请姐姐给他姐姐看病呢。”
“那娃娃带姐姐去阿牛哥家，好不好？”
“好。”
于是，她又投入下一位病患的救治当中。
这一天，她一共看了六位病患，除了第一例外，其他的都是常见病。
虽不是药到病除，却也让他们解除了痛苦，只要时间到了，自然也能恢复健康。
而她的不收诊金之举，让他们对她感恩待德，送了她许多东西。
鸡鱼肉蛋，青菜萝卜。
她全都放到娃娃家，又送了些到隔壁。直言第二天还来，到时，在娃娃家吃饭。食材有多，剩下的，便当是租她家房子的费用了。
……
第二天，丝丝自去看诊，名声这东西，口耳相传，招来了不少病人。而这一天，李莫没有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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