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难道是刚才里面那个小孩?”
“那真是好小,看起来最多十四岁吧?这个男人果然有问题。”
“有什么?我喜欢他的长相,如果他愿意睡我,我一定让他满意。”
“你有十四岁吗?”
随着电梯关上,八卦的声音终于消失,国外的女人也那么八婆吗?知不知道英语早就是国际通用语言?
还有锦瑟十七岁了!
叶涵愤怒!
心里做完无力无谓却坚决的反驳,然后学着某的样子,把门摔得震天!
这一天以下午两点为开端,过得荒唐至极。
卧室里的那个不出来,客厅外的只好老实候着,不敢主动去招惹。
好在没多久小不点儿在里面打电话叫酒店服务送了吃的来,虽然没理会他,也总算吃东西了。
随后的时间,刚建立生意关系的阿拉伯人打来致电,果然是关于‘礼物’的事,执着得让人匪夷所思,他问涵少爷是否真如报道上所说的喜欢那些很年轻的女孩子,叶涵只好再次礼貌回绝,看了眼始终关上的卧室房门,纵然无奈,嘴上说得很肯定,他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是的,在经过几乎错乱的昨夜,他已然确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情根早已深种。
在以前漫长的岁月里,叶涵也在偶时费解过那些锦瑟用来为难他的问题。
为什么孤儿院里那么多孩子偏偏选中了她?
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对她好?
他不得其解,想宠着她,看着她得偿所愿,他也满足,如果这算一种病态的表现,那么他必定病入膏肓。
以前不明白的,以为后来都不会有答案的,忽然之间全解开了。
豁然开朗之后在一丝丝懊恼中变得轻松,若要追究心里真实的想法,其实对昨夜发生的事,悔过之心是没有的。
只是用错了方法,只是未到对的时间。
如是而已。
晚七点,赌城璀璨的夜即将到来,叶家的主人却横在沙发上睡得正沉,外面到底星光和灯光哪个比较灿烂,他根本无心去对照,更别说亲自出去体会。
许久没有那么疲惫的感觉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昨天喝到半夜本来就快到极限,后来发生的荒唐事,让涵少爷更无法入眠。
守着小不点儿睡着后,他站在阳台上抽了许久的烟,又窜到客厅继续发呆,行为反常根本不像人前沉稳淡定,做任何决策都面不改色的叶家主人。
总是会改变,总是不会一成不变。
当变化来到时,并不只有锦瑟陷入不能控制的恐慌。
叶涵躺在沙发上,都不知道何时睡着的,连放在远处的手机欢乐的唱了许久都没有反映,倒是直接将卧室里早就百无聊赖的锦瑟给召唤了出来。
听着那单调的声音,不厌其烦的响了几分钟都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似乎在以身为例,告诉打电话的人决心的重要性。
她起初以为他也许在什么时候离开酒店了,哪晓得开了门走到放电话的柜子前,从玻璃投影里才看到男人横躺在沙发上,哪里走了?
当下被自己吓了一跳,反映过来之后暗骂自己没出息,他睡着了,有什么好怕的?再说就算他醒过来又能怎样?
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温倩’两个字,锦瑟下意识对这名字抗拒。
很显然,她不喜欢这个难以捉摸的女人在任何多余的时间和叶涵往来。
按下静音,将那只简约的黑色手机随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再回头看看熟睡的男人,想想就踮着脚尖轻轻走过去,来到沙发边他头的那端,默视那张脸……
叶涵睡得很熟,那通催魂般的电话没把他闹醒,已经算是奇迹了。
他平躺在宽大舒适的沙发上,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垂在沙发边,闭合的眼皮下有淡淡的青色,下巴上也悄悄冒出许多胡渣,很心神俱惫的样子。
疲惫和在这里深眠的原因,躲了小半天的人心知肚明。
现在怎么办呢?
想不通的是昨天晚上此人过分的行为,生气的是今天早上他还有心情和送上门的美女三人组闲聊。
看来他过得真的很舒畅,若她没有来搅局的话。
对着那张暂时无法回应她的脸锦瑟先是惆怅,然后想到他买的bcup和身边各色各样的女人,最后复杂的情绪终是向生气和怨念发展,既然事已至此……
在酒店的房间憋了整个白天,走出来的时候锦瑟整个人都感觉豁然开朗了。
她在前台要了车去机场,本来打算直接回s市,可是到了这里后看着各国的游客来来往往,只犹豫了三分钟,她就改变了主意。
给自己买了张飞往旧金山的机票,二十分钟后,飞机在一片星光里起飞,属于锦瑟一个人的旅途就此开始。
在那之前,她将叶涵那只不断闪着温倩来电显示的手机,随手扔进了在拉斯维加斯看到的最后一个垃圾桶。
他们不是总说她在叶涵的保护下过得太好太娇纵吗?
那么,不如去试试没有他在身旁的日子,只是简单的试试而已。
凌晨时分,叶涵醒来立刻发现小不点儿不见了,想打电话,发现连同自己的手机也一并消失,他去楼下的房间找庄四,难得这家伙没有去赌场、夜总会、成人俱乐部的任何一家,而是在老老实实的吃零食喝啤酒看球赛直播。
对有前科的人来说,两个男人第一时间轻车熟路的打电话查出入境记录,回s市的唯一一班飞机上没有锦瑟小朋友的名字,问过酒店前台,得知她在大概四个小时以前倒是坐车去了机场,再通过机场方面确定她买了飞往旧金山的机票,上网查刷卡记录,一个小时前,她在旧金山一家连锁酒店里刷过卡,打电话去询问,那边确定只身一人的十七岁中国籍小姑娘已入住,只怕现在都睡了。
瞧,都不需要给私家侦探打电话,就能按照她的行事作风将其行动尽在掌控。
“那现在是要去旧金山?”庄生问叶涵。
在赌城两周,来回都是那些项目,他早就腻了,换个也地方也不错。
北堂墨呢,下午喝完椰汁就回了s市,若锦瑟老实点回家的话,就能和这位比保镖还专业的人物不期而遇,如此叶某人想必也会放心些。
横竖庄四没想过安静了一天后那丫头会跑掉,这不是存心让人操劳么?
忽然就觉得北堂说的那句话真对,早点吃了不就什么麻烦都没了?
叶涵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刷卡犹豫了片刻,末了颔首,去是肯定要去,只不过……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他对正在和旧金山的朋友联系的庄生淡然的说。
小不点儿是大摇大摆的走的,换言之她根本没有要躲或者逃,她不是不知道他的手段,如果真的想从他眼皮底下消失,又怎么会大张旗鼓的刷卡?
她住的那家连锁酒店满世界都有,口碑良好,安全问题无需担忧,既然她想试试一个人……
听到叶涵说不带自己去旧金山玩,庄四老不高兴的和以前的大学同学匆匆说了几句就挂线,回过头去本想和涵少爷叫嚣,凭什么他不能去旧金山啊?结果看到人很惆怅的样子,那模样,都快赶上望天忧郁的文艺青年了!
也难怪,本来在锦瑟长到现在这个尴尬的年龄,两个人想维持以前的相处方式就已经很艰难。
小心翼翼的猜着对方的心,旁人看着都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能点醒他们。
或者本来就是当局者迷的事,任人如何说都没用,昨天震撼的小插曲,打破了本就脆弱的均衡,锦瑟会跑掉,在他看来那是太正常了!
因为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那丫头来前跟我打电话。”随手扔了手机,往沙发上坐下,抱着膝头问叶涵,“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叶涵不明就里的拿眼神扫他,眸子里不乏威胁的意味,又欠揍了不是?
不知道她家丫头是何时拥有这个贴心二白的男闺蜜,不过也好,庄四是打算二次投诚坦白了?
“她问我你知不知道她要过去,我说不知道,然后事情就来了。”想起来庄生都觉得好笑,“她说如果来了之后,你不高兴怎么办?我都来不及安慰她,又问我,你为什么要对她那么好,为什么不是别人会是她,你说这些问题我怎么回答呢?我才发现锦瑟到了爱胡思乱想的年纪了,十七岁的小姑娘都想些什么,你回想当年刚认识小白她们那会儿就知道了,无非都是自己喜欢的人现在在干嘛呢,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有些无聊得你听了都乏力,她们还乐在其中。”
男人和女人永远都不同,思想上更是。
“她跟你说她整天都在想那些问题?”现在的叶涵就像那天的庄生,反映几乎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感受就深得多了。
“想,怎么不想!”
绕来绕去的无非都是关于他喜欢我吗?今天喜欢那明天还会不会喜欢?我有没有让他讨厌的地方?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简单到近乎弱智的问题,却能轻易把人折磨成疯。
“你向来喜欢把心思沉得深,让别人去猜你在想什么,你觉得只管对锦瑟好就没问题,结果越对她好越让她恐慌,有些话不说出来,别人永远都不会知道,让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天天去猜你在想什么,你好意思么你?”
男人要敢作敢当啊!
不管外人再怎么说‘叶涵和锦瑟是注定的一对’类似的话,只要不是从叶涵口中说出来的,那就不算!
昨夜之后什么都改变了,总算该明白自己心意如何,然后呢?
庄生叹了口气,心下断然,原来涵少爷属于‘智商偏高,情商偏低’的类型。
“后来她问我是不是要去过过没有你的日子,我承认,那天婚礼上喝多了说了太多醉话对你们有影响,不过你扪心自问,就算什么也没发生,你撑得了多久?”
三年前在泰国的时候说等她长大再说,现在她长大了,他连对她的感情都快控制不住了,那到底还要等什么?
等叶老太太请求你们喜结连理?
下辈子都没可能!
听罢庄生的话,叶涵沉吟了会,默默站起来就打算往外走了去,身后庄生又道,“涵少爷啊,我猜锦瑟这次单独跑出去,想自主**的成分多一点儿吧?不然还刷什么卡,提了现直接消失,也够你找上十天半个月,这丫头多傻,笨头笨脑的就出去了,你要是不要人家,发个话,早点让她在野外有生存能力,别搞得像我和结香似的……”
没有能力将她护好,就不要将她的翅膀折断,给不了她想要的金丝笼,不如趁早放她出去飞,没有你,她还能拥有整片天空和全世界。
什么伴郎团,什么荒诞的没有新娘的蜜月旅行,庄四没有理由再将人制约在赌城陪他堕落到底。
至少他们还可以选择。
………………………………
第40章 他的告白
次日。‘‘‘‘
退房之后,锦瑟到附近的商业街给自己买了简单的旅行必备品,背包、水壶、雨伞、运动鞋、常备药、当地的手机卡……还有一只性能很好的单反相机。
她没打算在外面呆太久,旅行必须在开学典礼前一天结束,回去的机票老早就订好了,从昨天开始消费都刷卡,她想如果叶涵要找来的话,早就站在她的面前,没有出现,她就当他默许了。
也是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任何决定都要自己做,主导权在手中,那种感觉很的自由,又很期待。
第一天,开始看到和以往不同的事物,与身在异国无关。
她还发现自己是那种很容易能靠直觉迅速做选择的人,站在旧金山繁华的街区不到十分钟,她就确定不喜欢这里,于是去到车站,乘大巴转奥克兰。
奥克兰是新西兰第一大城市,那儿有湛蓝的大海和数不尽的帆船,许许多多的岛屿,足够让她乐不思蜀。
路上用手机上网在线订了酒店,大致规划了隔天的行程,在过海湾大桥的时候,她已经将相机的功能悉数掌握,到目的地就立刻给自己来了张自拍,心情顿时好到极点。
叶涵……
头一回在这一天没有特别的想起他。
这是否就是所谓的自我?
那么看起来,似乎不是那么难。
她在努力寻找着。
奥克兰是座花园城市,华人很多,本就是座多元化的城市,北岸的环境是最好的,锦瑟的酒店就订在那里。
没有特别规定每天要几点起来赶到哪处景点去游玩,睡到自然醒,而后再随心选择。
或骑着在自行车沿海岸线游览,一边看路边的风景,一边感受以前从未体会过的惬意,或买了长面包去到广场,啃一口再随手掰些下来喂鸽子,塞上耳机听歌,阅读一本书,这样都能坐上小半天。
尝试去附近的超市购物,再回到酒店里做几道可口的小菜,即便难吃得她最后还是去了酒店的餐厅解决晚饭问题,但体会过不曾体会的,那种乐趣只有自己知道。
心情归于宁静的平稳,自娱自乐中偶尔悟出些什么,即便仍旧心有忐忑,却不再害怕了。
去过南太平洋最大的野生动物园,看野生的狮子和这个地方才有的动物,相机照到没电,游了佳酿飘香的酿酒厂,还体验了一把制葡萄酒的过程,若非她年纪太小,酿酒厂的老板娘准要送她几瓶口感好的。
经历是前所未有,结识了很多见多识广的背包客,听他们讲述自己的旅途经历,她就会变得向往,如果有一天她也能如他们一样行走在世界的各个角落。
那必定需要很大的勇气……
于是那时她的脑海里自动勾勒出一个人影,她便知道,原来叶涵是她最大的勇气。
她的视野不再狭隘,心在不知不觉被打开。
巧遇礼拜天,酒店附近的教堂里信徒们虔诚的做祷告,她坐在庄严神圣的殿堂里,听着和上帝交流的声音,虽然是外国人的天主,那种直击心灵的感觉,犹如被净化。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感触,不走出那片天,永远不知道世界有多大。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就流逝了,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偶尔夜晚想起叶涵也不再只是多余的慌张和不安的猜测,她开始变得感谢他,若没有他,她现在就无法拥有无忧无虑更无拘束的优越生活。
他的给与让她比别人多出许多幸运。
同时她也想念他,却始终没有拨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心里告诉自己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她还差一点,那一点很短的距离,却是最难到达的距离,如果电话拨出去,听到那个声音,她知道,一切将前功尽弃。
直到第六天在闹市,穿过了拥挤的人群才发现钱包不见了,丢失了所有的证件现金还有卡,她悲催,唯有报警。
不知是否这座城市节奏太过缓慢,在警察局的三个小时里,某位警官耐性十足的为锦瑟录过口供,再详细对照,最后细致询问,才算完成本职。
她就是穿过那条街发现钱包不见了,如此简单!
早知道那么麻烦,还不如直接到总领馆去报备求助了,反正最后还得通知那边的人。
一耗整个下午就过去了。
看着外面的天渐渐暗去,锦瑟坐在警察局走道边的椅子上,百无聊赖又无可奈何,她还未满十八岁,按照当地的游客条例和中国出境相关法例,未满十八岁既未成年人,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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