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要怎么说呢”天然呆脑子里浮现岚的面貌,“我觉得北堂在确定什么事情的时候,那个样子,和刚才岚说话的样子好像”
样子像
庄生心思沉了沉,难道那家伙追出去也是因为发现了
今夜他酒喝得有点多,昏昏沉沉,现在听人说起才发觉,像是很像
无论气势,感觉,还是长相
“那个晓露啊”说起这个,庄四不得不友情提醒,“你知道么北堂家有个禁忌墨少爷的妈妈,你见过吗”
平时开惯了玩笑的庄四少爷,在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俊俏的脸霎时严肃了不少。
左晓露老实巴交的摇头,“我只见过振伯伯。”
“那就是了。”他露出遗憾的表情,“现在的北堂家没有女主人,墨的母亲一直是个谜,我只知道当年墨是被伯父抱回来的,这件事他也执着过,你知道男人也有年轻的时候。”
这恐怕是北堂墨和叶涵最相似的地方,母亲成谜,是个禁忌,叶涵的母亲是无人问津,连他自己都不想去找寻,北堂墨却曾经闹得很大,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是北堂振亲生的。
“他十三岁那年私下验过dna,才确定自己是北堂家的人,至于”庄生耸肩,遗憾得不得了,看左晓露那副紧盯着他的神情,忽然莞尔,话锋一转,“话说你们到哪一步了”
天然呆惊了一惊
“什、什么哪一步”话题转得太快了,她差点就顺溜着回答出来,吓得她整个人往后缩,“你还没说完呢,至于什么”
“唉”稍微有点良心的人,如庄生,想逗逗左晓露都会萌生罪恶感,尤其她对你有期待的时候,他只好继续说下去。
“总之墨少爷闹了很久也没见过他母亲,好像振伯父不待见那个女人,只知道在世,没有让他们见面的打算,每次不小心有谁提起,北堂家就像龙卷风过境”惨烈得很。
“振伯伯不让他见亲生母亲吗”
才和妈妈分开,左晓露最明白那滋味,更别说从出生就没见过,那岂不是太可怜了
说话间,两人就见到北堂墨从入口转入,向她们这边走近。
庄生忙收敛,拿目光迎着他,压低声音对左晓露道,“所以在他面前千万别提这事,你就当不知道,不然他那个脾气”
对他那个脾气,大家心有戚戚焉。
北堂墨出去转了一圈没找到那个神秘的女人,回来倒是发现左晓露看自己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复杂了
“你干嘛”杵到她面前去,他的刚强似乎是他的本质,从未改变也不会有所改变。
她抬眸仰头看他,忽然看到类似软弱的东西,血肉之躯,怎么会感觉不到痛呢
摇头,左晓露对他灿烂的笑了出来,“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很有意思。”
“有意思吗”北堂墨对司空见惯的场合早就麻木,甚至感觉不出无趣,怎么事情到了天然呆这里,就什么都有趣了
他转头四下看看,灯光,人群,虚伪的欢笑声,利益的碰杯,都是他厌倦的。
“我看到好多明星”左晓露兴高采烈,“可不可以问她们要签名啊”
北堂墨温柔的笑,“不可以。”想丢他的脸吗
早就意料到的结果,面子事大左晓露不纠结,眼巴巴的往琳琅满目的餐桌看去,问,“那可不可以去吃那边好吃的”
“出门之前不是才吃过”男人蹙眉,感叹她的胃是有多大
“都过了四个小时了好不好而且好像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左晓露眼馋得不行。
庄生在旁边看小两口的对话,觉得特别有意思,北堂墨也会有耐下性子和女人沟通的一天,看不过眼,就提点他两句,“女人喜欢可爱的东西,有时候不是饿了才会想吃。”
这些细节,粗枝大叶的北堂家少主怎么可能理解
事实证明北堂墨确实不理解,因为那些点心造型可爱所以左晓露想吃
他无解,却还是拉着她过去了,满足她的愿望,不知不觉成为习惯。
庄四闲闲的看二人的背影,光是看背影还挺相称的,高大的总会护着矮小的,天经地义,多合适,他就悲催了,文不行,武也不行,还有话说为什么今天晚上没人找四少爷他搭讪呢
在派对上吃够了五花八门的小点心,北堂墨就拎着左晓露回家了,今天溜天然呆行动很成功,他目的已达到。
刚进公寓,左晓露想给妈妈打电话,却被他揽腰扛起来,直径往卧室走,他要她陪自己泡澡
左左大震
男女授受不亲啊
她内心是抗拒的,可是餐桌上喝了几杯香槟,整个人飘飘然,平时就拗不过喷火龙,加上今天听了他悲伤的故事就顺从他一次吧。
她天真无邪的想,其实只是洗澡,也没什么哦
然后鬼使神差的换了衣服,裹上浴巾把自己先泡进圆形的浴池里。
北堂墨还是挺老实的,在隔壁的盥洗室脱衣服,同样在腰上缠了一条浴巾才走进来,即便如此,好身材掩不住
可能真的是体内有酒精的作用,左晓露缩在自带按摩功能的浴缸里望着他,居然眼都不怎么眨,大方欣赏了他的好身材。
从上再到下
成功脸红。
“我还以为你不会害羞。”北堂墨从头到尾都在留心她的反映,挺有趣的。
说完,他也跨进浴池里,顺手把飘飘然的小醉猫捞近身抱住,仰靠,开了按摩浴缸的按钮,闭眼享受。
左晓露靠在他身上,嗅着好闻的精油味道,难得感受到这个彪悍男人的柔情。
她就是个超级天然呆,只是泡澡而已,真的没什么
以前在日本时,每年到了冬天,她都会和妈妈一起到北海道的露天浴场泡温泉,都是男女混浴,还会有猴子来凑热闹,气氛不要太好。
而且,心思里总觉得今天晚上的北堂很需要一个人如此依偎,反正他们在交往,所以就这样吧
“你心情不好吗”安静了会,她问他,话音声乖巧得不行。
刚开始北堂墨很抵触,凭什么老头子要塞那么个笨蛋给自己,阿星在拍马屁的时候说漏嘴,什么叫做为他好,这么多年,老头子做的事,到底有哪一件为他好,似乎已经不想去追究了。
可是左晓露呢
她好像是个意外,意外的适合他。
他已经接受这个事实,或许他身边就该有这样一个女人,笨笨的,什么都不会,动不动就哭,身材不火爆,也不性感,但在这种时候,她就是能很神奇的察觉你心情不好,然后默默用乖巧的姿态陪伴。
从胸口舒出口气,北堂墨低眉扫左晓露,和她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对接上,他目无表情的问道,“庄四跟你说什么了”
怀里的小东西立刻心虚颤了下。
“他跟我说什么”左晓露自认为掩饰得很好,没有露出马脚,他怎么就看出来了
还想瞒混过去。
“庄生那张嘴,会没跟你说”他都不直接点明,老实点就自己招了吧。
左晓露真的是被他欺着吃的性格,毫无反抗能力。
低下头,她酝酿,模样就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够得她忏悔。
“就是说你妈妈的事”
唉都知道是死穴了,她化妆不知道,他就不要追问了嘛搞得人好为难。
“都知道些什么”他话音无澜,直头直路的问,听不出情绪的调调。
左晓露更纠结,这里她转了个小心思,说,“就是你知道的那些。”
话罢他就有了动作,稍稍动了动,她不自觉看了他一眼,诡异的对视,谁心里在发虚,谁清楚得很
成啊,会和他拐着弯说话了。
“不过”左晓露忙补救,“我没有多问”
过于急着辩白,坐直了身板才发现胸前春光外露了一丢丢,连忙默然的勾背把自己沉进水里,却和北堂墨贴着的身体感觉更明显了。
“为什么不多问”板着脸,他继续问。
这种时候,左晓露倒宁愿他发火,不喜不怒最难对付了,她天生就不擅长和人打交道,而且眼前的男人还和她
“我怕你不高兴。”妈妈说,不知道怎么回答,又无法不回答的时候,一定要说实话,因为对方比你聪明很多。
之后,北堂墨的表情验证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左晓露不是不好奇,看到他神色有松动,刚张口想问,谁知他很快就道,“既然怕我不高兴,以后都不要问。”
说得是有多干脆啊
如果真的不想她问,那又为什么要主动开这个头真的是为了掐断她心里的疑惑
别扭
遗憾的撇撇嘴,左晓露哦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
她那副未能如愿的表情,倒让北堂墨落空了。
大概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这样,他心里已经认定了,快得连他都惊诧,但认定了那就是她,果敢绝对,不再多有犹豫,所以
虽然她笨,还是说点她想听的吧。
“我和老头子关系不好。”说到沟通,北堂墨何时又擅长过
“我知道。”就这一点,左晓露接得极快,再想到北堂振对她的态度
“我觉得振伯伯挺好的,不过你是男人,又是北堂家唯一的继承人,他肯定会对你严厉点。”
其实北堂墨说那句话的意思是希望左晓露以后少听老头子的话,她是他的女人,应该和他同仇敌忾,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开解起父子关系来了,他愣愣的僵了一瞬,而后无奈的摇头笑起来,“算了。”
左晓露的思维和常人本来就不同,或许她的世界比他们看到的都要丰富多彩,美好得你难以想象。
听到他说算了,左晓露也懒得自找没趣,买下脑袋盯着他健硕的胸肌发呆,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了,她就这么盯着,然后觉得视线里那片宽阔的胸膛看上去真的好结实的样子,没想多就伸手去戳
北堂墨就出神那几秒,忽而觉得胸口发痒,垂眉一看才发现有个人在自己胸肌上摸来摸去最后干脆画起圈圈来,那触感不轻不重,却有抓心挠肝的功效,忍不住,抬手抓住她的手,蹙着眉直接问道,“你在勾引我”
天然呆根本没想得那么深,诧异的啊了一声,抱着她怀抱的双手就收紧了把她往他身上贴,水很烫,他钢铁般的身躯更烫
左晓露立刻僵硬
对这件事,北堂墨犹犹豫豫,他还没发现自己这些潜移默化的改变,全是因为她。
他只知道,是男人就要有担当,他倒是确定,她现在毫无准备接受他的疯狂。
毕竟还小。
于是,四目交接,他望进她颤巍巍的眼神里,她好像在等待,又好像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拒绝应该不会拒绝,但也不享受吧
沉默沉默
良久之后,强压住欲火,长长的叹息,“算了”
他忍
今天第二次说算了,左晓露听懂这次的寒意,睁着眼贴着他胸口,表示感谢,傻得无药可救。
算了,某个食肉动物默默安慰自己,来日方长。
五月末。
左晓露从扳着手指头数不习惯在s市的日子,到每天习惯于和那个男人的生活,甚至没心没肺的很少再去想以前。
养生馆的工作做得很顺利,期间段诚又来了两次,第一次和她吃了顿饭,整场始终表示要拯救她脱离苦海,还捶胸顿足怨自己太没本事,北堂家他查过了,确实斗不过。
左晓露很想解释不是那么回事,她也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呆的人呢
第二次再出现时,正好那天下了场大雨,北堂墨打着伞一路送她来,她小手挽在他手臂里,头贴着他,他照顾着她,被雨水晕染的背景中,两个相依的人由远及近的走来,站在养生馆门口看到一切的段诚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想拯救的女孩子幸福得无与伦比,明显他就是多余的。
有时候往往看到的不是真相,时间越长,沉淀的那些复杂的东西也会简单化,偶然一时,忽然大彻大悟,不是你的,永远不属于你。
至于天然呆和自大狂的生活,也算顺风顺水。
北堂墨是家里的主厨,每天掌勺,做好吃的满足笨女人的馋嘴,到了晚上就到她一报还一报的时候,有人是越来越过分,以严师之名。
这样的日子维持到进入夏天,左晓露在不知不觉中迈入人生中的十八岁。
成人礼那天,北堂墨给她做了一个忘记放糖的生日蛋糕,还送了她一条钻石项链,为了减轻她的压力,他哄她说项链上那些闪闪亮亮的小石头那只是水晶。
左晓露很欢喜,每天都戴,只有洗澡的时候才取下来,小心的珍惜着。
只是,他们没有去领证,也没有发生进一步的关系,平和的维系着现状。
平平无奇的周五,大别墅那边忽然召唤二人回去吃饭。
刚开始北堂振担心儿子会欺负媳妇,也是小丫头住过去才一个多月的某天,无意中在车上看到两个人手牵手的走进超市,亲密无间。
最难得他脾气过分坚硬的儿子会对他初恋情人的女儿温柔的笑,一直到那时候,北堂振才放下些许心,确定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
对左晓露的宠爱,犹如亲生女儿,这点连北堂墨都心知肚明,难得父子在相同的问题达成一致,左晓露被北堂家认可了。
去别墅之前两人就说好,要听老头子唠叨,未来的北堂家少奶奶自己去吧,对和老头子沟通,北堂墨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尽孝道的事就交给天然呆了,往客厅的沙发一坐,他宁可看电视。
左晓露是绝对的乖宝宝,礼貌上肯定要先去给长辈请安,北堂振在书房,还没走上去已经被阿星拦住。
显得有些刻意。
“少奶奶,少爷。”挡在左晓露跟前,阿星视线看向北堂墨,狗腿的请安,“今天这么早”
这就有趣了。
北堂墨冷飕飕的笑,和他玩笑,“下次晚点来。”
“不是不是,小的没这个意思。”摆着手,阿星也是拦人心切,才胡乱寻的话头。
偏偏就在今天,不该来的人在这时候来,该来的还出现得那么早,老爷吩咐过,谈话的时候不能让人上楼去打扰的。
“振伯伯有事吗”某些时候,左晓露的反映比别人都快。
她一问,原本没在意的北堂墨也注意到阿星遮掩的脸色,便问,“老头子在上面做什么”
“会客”有人答得精神抖擞。
“什么客”有人问得漫不经心。
阿星苦瓜脸捏得相当成功,“少爷,能别问么”
尽管想扮演好忠仆的角色,可夹在不和的老小之间,他永远只能成为华丽的炮灰。
北堂墨正想上去看个究竟,不久前在某个生日派对见到的那个叫做岚的神秘女人便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刚来的二人,她嘴角溢出刚刚好的笑,“我时间一向把握得很好。”
摆明了就是想会会北堂家年轻的少主。
其实左晓露看得出来,北堂墨对母亲的事情相当在意,否则也不会答应岚要出去谈的要求,没准这段时间,他也找过她呢
独自去书房向北堂振请安,去之前还从厨房王嫂那儿端过泡好的茶,无能为力的时候,把自己的角色好就可以了。
破天荒,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她听到谁的一声叹息,悠远深长。
“振伯伯。”唤了一声,她才走过去,把茶放在书桌上,站得端正。
对这位长辈,她没有北堂墨那么厌恶,至少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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