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晓露摆弄了下杯子边的银质小勺,对对面的男人礼貌的道了声谢谢,心里满是疑惑:虽然避开庄生和那个小女孩,但是为什么她会和这个叫做叶涵的人坐在这里喝咖啡啊又不是很熟,而且虽然他长得很美型,可看起来没有庄生好相处的样子。
总会给你距离。
“刚才的事,可以替我保密吗”叶涵是商人,商人总会知道用怎样的表情面对谁能得到最大的利益,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北堂家的。
左晓露有些不明白,想了想,好像是指不小心偷听到别人对话的事,她冲他笑,不是很自然,“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看她呆头呆脑的样子,庄生果然所言非虚,叶涵也对她笑,用他一贯对常人的姿态,“谢谢。”
冷场
左晓露实在不晓得他在谢什么,觉得这人貌似温和,但那些都是表象
加上昨天和北堂墨发生了那件事,她也不是很想说话,索性埋下头,小声自语,“其实我也没什么机会对别人说吧”
“你有的。”
“咦”她又把头抬起来,诧异的看叶涵。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也在看她,好整以暇的模样,坦然的目光,毫不客气的想在她身上找些什么,却不会让你感觉不舒服。
“我有什么”她的脑筋,哪里转得过眼前刚摘得这座城年轻首富桂冠的人。
呆相成功博得叶涵今天第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我的意思,你以后会有很多机会和北堂在一起,说话,做事,生活”
他很清晰的意识到,和北堂家这位沟通,说话要简单明白,不能绕弯,否则她听不懂。
听他说完,左晓露脸上立刻变得复杂起来,放在桌上的两只手纠结在一起都要打架了,“怎么会呢又不是真的”
看她的模样都困扰得不行,叶涵难得觉得有意思,昨天他走得太早了,半夜听庄四打电话重播的时候,预想的结果,和今天看到的好像有些不同。
哦他想起来了,s市来了位不得了的人物,北堂家肯定会派出最厉害的人去贴身保护,不然今天这里可就热闹了。
他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安慰她的话,忽然左晓露拍了下桌子,小爆发,“不管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然后叶涵看到北堂家媳妇傻里傻气的自己打自己的脸,他阻止无能,只好眼睁睁的望她抽风,自言自语,“连小朋友都知道只亲喜欢的人”她却不知道,太失败了
一语中的,叶家的主人找到突破口,优雅的端起咖啡,饮之前用超级自然的口气,淡淡然问,“所以北堂吻了你,你却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
总感觉北堂墨是个独行侠,他那样的性格,想要交到知心朋友想必会很难,左晓露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
他勇敢,强大,说到做到。
从这方面说,绝对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所以一旦和他深交,能与他称兄道弟就是一辈子,而那样的人必然是人中龙凤,如庄生,更如此刻坐在她面前的叶涵。
只是,好像他们说的话,她总觉得不能完全听懂。
“北堂不会喜欢我的啦”诧异之后,左晓露把她的天然呆本事完全发挥,想这些做什么,不可能的事。
“你不是他,又怎么知道他的想法。”叶涵很肯定,平静从容的话语,真的很容易说服本就爱动摇的人。
“可你也不是他啊”她反驳,难得一次。
扬眉,叶涵笑了笑,“北堂墨太别扭自大,和他在一起会很辛苦。”
自大是真的,至于别扭,左晓露没看出来,她天生好说话,别人说什么都答得上来,顺着他话语内容限制于她听得懂的那部分,状似思考了下,才道,“他真的很自大”
“因为自大的人总会觉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所以轻易忽略别人的感受。”这句话赢得她点头赞同,而后又听叶涵道,“不过不代表他不在乎。”
“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帮他说话”天然呆听出端倪。
“有吗”叶涵反问,隽谐的脸容满是平和,很讲道理的样子,“我只是从他朋友的角度帮他解释,以北堂的性格来说,确实不太好相处,或者说,他一般很难和刚认识的人沟通。”
刚认识的人
这清晰透彻的定位让左晓露把头埋得更低,她和北堂墨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可是他又对她做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呢
说到她想也不敢想的喜欢,按照她的理解,喜欢一个人不该是这样的吧
看到她丧气的神情,叶涵真心觉得面前这个小姑娘太好欺负了,难怪庄四叫她什么
小可怜
碰到北堂墨那种又臭又硬的金刚钻,不碰得偏体鳞伤哪里摸得到路数,看不下去,就点拨她几句,况且
坦白说涵少爷今天锐利的眼精准的抓到小可怜颈项侧面的吻痕,啧啧把人吓到了吧
“我的意思是,虽然你们认识时间不长,因为两家长辈的关系才暂时在一起,不过”他的转折可真多,“能容纳你住在他视线范围内,已经证明你不是外人。”
对排外这个词,叶涵并不陌生,他的世界也只有那个小丫头走得进来,大概是先知先觉,看到眼下的情况,比较早意识到。
“你在安慰我”左晓露对自己最不确定。
叶涵摇头,“实话而已。”
对视的眸光,无比坦然,说不出的说服力,让左晓露折服,继而感叹,“要是和他说话能像跟你和庄生说话那样就好了”她和北堂墨根本没办法沟通
对面的男人朗朗笑道,“一般不能坦白是因为想得太多,和你相处,我或者庄生都不用顾及,只要凭感觉照实说就好了。”
“你又怎么知道他想很多”话说回来,北堂墨确实不会想吧
如果开口之前想思考的话,会是那个口气吗叶涵想变相告诉她,在她面前,北堂墨会不知所措
她不相信自己,有个男人奸商本性爆发,只道,“那就说点我确定的,如果我和庄生都没把你当他的人,今天就不会有这场谈话。”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当局者迷而已。
在温泉酒店住了一天半,左晓露觉得自己想了很多,等到回去的时候又发现好像想的那么多毫无作用。
叶涵说的话对她多少有些影响,笨蛋都知道,被男人的兄弟认可,那场恋爱成功的几率都会增大许多
再加上那天晚上他对她说我不讨厌你,不讨厌分成两个部分,其中有一半就是喜欢咯
可是等等
她要和北堂墨谈恋爱吗
怎么可能又怎么不可能
光是这个问题想得头都炸掉了,周日中午阿星来接她送回公寓,泡了一天的温泉,头都是晕的,整个人往那张神往的大床倒下,决定先补一觉再说。
她没想到的是,北堂墨会提前回来。
大概就在左晓露熟睡两小时后,北堂墨极度郁闷的归了公寓。
保护那位重要的人的任务差点因为他的失误导致不可弥补的过失,虽然最后那个差点发生的过失被他补救,也足够惊心动魄的一场。
有关方面的负责人不敢对他报以怨言,毕竟是北堂家的少主,况且,他以前没有失手,现在更不会
按照这家人的行事作风,果然事件发生不到半个小时,小组另外的人向北堂振汇报所有,把北堂墨换了下来。
在老头子看,他亲手栽培的儿子,这次行动就是失败的
免不了训斥。
骑着重型机车一路飙回家,在关上门的那刻开始变得轻手轻脚,连北堂墨自己都搞不清楚在自己的地盘为什么会有这种无厘头的反映,因为看到左晓露放在门口的鞋吗
所以证明她在家
这个丫头也真是的
回家也不把鞋放好左边一只,墙角一只,墙角的那只还嚣张的底朝天他不在家她都真无法无天了
可是好奇怪,他竟然一点想要教训她的力气都没有,反而放轻了所有动作,先把客厅扫视一周。
人没在这儿。
看着两只没摆在一起的鞋,北堂墨犹豫了下,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伸手去捡起来摆正在玄关那处。
之后,又站在自家门口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这才走了进去。
在卧室的大床上,成功找到睡得正香的人。
他当然知道她在家。
阿星中午打电话汇报,说已经把左晓露送回公寓,他便走神了,怕她脑筋转不过弯,趁他不在的时候收拾了东西搬得干净。
出任务时走神绝对致命,更要命的是人潮里小偷不怕死的摸了他的钱包,为了那五张左晓露赚回来还他的钞票,他追着那家伙绕着百货商场从一楼到七楼,要不是他手快,真能把人逼着跳下去。
就在那空档里,从外国来的杀手要干掉他保护的人,他却在追小偷。
北堂振要是在当场,肯定要亲手把他打死
太丢北堂家的脸了
直至追回钱包,小偷没来得及交给商场保全,他顾不上两边,急匆匆的折回去加入火拼,扭转形势。
那位据说是未来的政界之星,母系家族在国外生意做得大翻天,真正的有权有势,被场面吓得差点失禁,他的命在北堂家少主眼里还不敌五张票子,人没事,心很受伤
所以,所以
北堂墨第一次失手了。
第一次任务到一半被中途换下,在业内来说,已经算得上奇耻大辱。
可是当他此时此刻看到害他蒙受冤屈的罪魁祸首,一点火气都提不上来。
左晓露睡得可真香啊
两只枕头,她头枕一只,再抱一只,整个人侧身卷曲,形成s型,小小的s,把他的大床压出浅浅的凹痕。
也是现在北堂墨才发现,那张床是冰冷的灰色调,被套,枕套,还有床单,中间那个穿着粉色睡衣的家伙成为温暖的点缀,唯一的。
他隐约能嗅到硫磺的味道,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那意味着干净。
她呼吸均匀,甚至带着不明就里的乖巧,他就是觉得睡着的左晓露看上去很乖巧,很想接近。
将近两天都没有合眼人,没有多想,掀起被子的一角就躺了上去,然后自然而然的伸手从后背把那个笨蛋环腰抱住,脸几乎要埋进她后脑蓬松散发着令他舒服的味道的发丝里。
闭上眼,很快就睡去了
左晓露做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梦。
梦里面她见到北堂墨露出类似庄生温和的笑脸,用叶涵彬彬有礼的态度和她说话。
小笨蛋,不可以在养生馆上班。
小笨蛋,我说的话一定要听。
小笨蛋,我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
明明该用凶巴巴的语气,就连教训她居然都让她感觉好温柔,好不像北堂墨
潜意识里,庄生的温和虽然平易近人,却只是他良好家教的体现,而叶涵的谦和有礼,不过是他保持距离的假面具,只有随时会暴露本性,对喜怒不加掩饰的北堂墨最真实。
所以她在听他如是所言后,一只手扶额,一只手朝他摆了摆,大方道,“你还是凶我吧,温柔不是你的风格”
她好像也习惯了。
那个样子的北堂墨,真的好好笑
“嘿”笨蛋一边做梦,一边傻笑,流着口水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舒服。
睁眼先看到天花板,心想床和沙发还是有区别的,再感觉身边有呼吸,她不自觉转过头去,就看到北堂墨安安静静的睡颜。
惊悚
呼吸不自觉暂时关闭。
眼睛瞪大,近距离紧张的欣赏那张脸,再深深的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两只手,与她腰间贴合的地方热热的,她最喜欢把枕头抵在肚子上了,这样就会很暖她就能睡得很香,从来没想过枕头会被男人的手取代。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幸亏北堂墨醒得够快,她轻颤,他就把双眸睁开了,半眯,明显没睡够的样子,开口命令式,“呼吸。”
她想把自己憋死吗
左晓露很听话的张口喘气,带着少女香的味道完全喷洒在北堂脸上,莫名引得他体内躁动。
很安静。
对于好动的左晓露来说,安静本就是致命伤,心思里默默挣扎了好久,她才鼓起勇气对北堂墨很虚伪的笑起来,“我已经睡够了。”边说边开始往床边挪动,远离他,“你慢慢睡哦不打扰你了”
他完全没表情,好像没睡醒,又好像在看她到底想做什么,等到她以为自己可以成功逃离,就差那么一点点
北堂墨忽然用劲,双臂一手,轻松把她抱回来,是用抱的,脸几乎要贴着脸,胸口贴胸口
左晓露完全僵硬,他听到她咽下吞没很大声的动作。
闷笑,摇头,无奈的声音在阐述一个终于发现的事实
“左晓露,你给我下什么药了”
“我没、没、没有”她吞吐,都搞不清楚这个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他却对她兴师问罪,“那我为什么一天到晚都在想你”
思想开小差,乱怪到她头上去,一如既往的不讲道理。
“我不管”他忽然孩子气,“你要负责”
“啊”左晓露雾水,脖子往后缩,想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北堂墨一脸肃然,黝黑的深眸像是笼了一层薄雾,却越发迷人了,欲语还休的引诱
“你不懂”浅挑起眉尾,脸容上露出做坏事前的邪鸷神采,“我教你。”
他把她完全压倒在身下,先用高挺的鼻尖一边轻嗅,一边若有似无的噌她细嫩的面颊,从耳鬓到粉颈。
再伸出湿滑炙热的舌头,如野兽觅食前般轻轻滑过她白皙的皮肤,小东西比他想象中要甜美。
左晓露仍旧云里雾中,搞不清楚状况就被他压倒,上下其手,她想反抗,甚至还想过如果他在对自己做过分的事情就煽他两巴掌再狠狠的踢他的要害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她仅能做的就是不要动
他的动作无法让她厌恶,致命的温柔让她沦陷。
他的体温比冬天妈妈往她被窝里塞的暖水袋舒服多了,熨贴在她身上,无形中几乎要将她灼烧的温度涌遍全身,让她眷恋。
还有他一瞬不瞬望着她的眼神,那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甚至她能轻易在那双眸子里找到自己的影子。
好像这一刻他的世界只有她。
作为回应,左晓露也努力不眨眼,猛盯着他瞧,仿佛他的脸能开出花来似的。
其实已经懵了。
所谓的当机状态。
试想一个男人正在品尝她的滋味,而那女人却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自己
“我说”北堂墨觉得左晓露是他遇到的最不可思议的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哦,对哦
多亏他提醒,他这不是又要耍流氓吗
左晓露一个激灵,想起不久前他的发指行径,当时的害怕和委屈尽数化作愤怒同勇气,扬起手就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北堂墨被打得偏了偏颈项,瞠目结舌,不可思议
她打他她敢扇他耳光
“你好大狗胆,竟然敢打大爷我”他咆哮,本性暴露。
信不信大爷我削了你
北堂墨已经跪坐起来了,高高在上、气势汹涌的怒视她,分分钟徒手就能把她撕成几瓣沉尸大海
左晓露心颤,说不怕是假的,可打都打了,勇于反抗的心她还是有的,“打、打你又怎么了”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颤,和他杠到底,“谁让你那么凶还占我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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