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这是您回s市之后第一次在公众前露面,选择慈善活动,是像先树立良好的形象吗?”
“叶先生,s市有这么多家孤儿院,请问您选择安娜孤儿院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这几个月叶家每天都占据各大报纸和杂志的头版头条,您是凭什么获得股东和家族的认可?”
“听说还有很多人对您继承叶家颇有微辞,您有什么对策呢?”
“您的小叔一直不承认您是叶筱之子,对这件事您怎么看?”
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提问,问题一个比一个更加尖锐,叶家的少主根本不理会,只看着举在手中那其貌不扬的小姑娘,而那丫头片子也不怯场,要换别的小孩子,只怕早就被这阵仗吓哭了。
她咬着手指头,看着高举自己的少年,小心眼的想,明明他看上去也不大,至少在她眼里不算个大人,为什么这些人要对他态度那么奇怪,电视里被访问的人都是明星吖!而且‘您’是用来称呼长辈的,就这会的功夫,她觉得这个人好厉害,来头好大好了不起,虽然没表现出来。
可再过几年,遇到这样的情况,她只是小眼神一斜,满不在乎的淡淡丢出四个字……装模作样。
那些记者哪里甘于被忽略,看到少年高举的小女娃,又变了个问题,“叶先生,您手中的孩子似乎不怎么高兴哦……”
“您不会是想要领养她吧?”
“叶家的少主似乎今年才十六岁吧?”这个声音比较微弱,但足够让所有的人都听到。
他们是多希望下一刻小女娃能张开嘴放声大哭,最好来个泪流满面,专业所在,媒体朋友们必定精准的抓住那个画面,然后让其成为明天的头条,再拟一个‘叶家少主难当大任,孤儿院弄哭孤儿’的类似标题。
让你知道记者是地球上最不好惹的生物,叫不待见我们!
少年就是偏不给他们一个正眼,乐和的看着高举过头顶的小不点儿,问她,“我带你回家,这样你就能天天吃到糖果,就算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也不会忘记,这样你高兴吗?”
………………………………
第15章 青出于蓝
叶涵的二十一岁生日派对在风华国际大厦最大的宴会厅举行,至此为止,他本人又亲自为s市解开一个谜,原来叶家少主出生在萧瑟秋末的十一月。。しw0。
才二十一岁便什么都拥有了,财富,权利,英俊的外表,随之而来的是巴结、赞美、艳羡、暗自嫉妒……各色的目光。
从肩负‘叶家继承人’的头衔开始,人生再不纯粹。
耀眼的灯光,跳跃的管弦乐,缤纷的晚礼服,淳郁的香槟,舞池里永远不乏成双成对的人共舞一曲华尔兹,在这里,你几乎能看到s市所有名人的身影。
宴会中央七层的大蛋糕是叶涵还在法国就读高等设计学院的新女友设计的,你猜这一段恋情又能维持多久?
锦瑟坐在不起眼的旋转楼梯的一角,用她那双平静的眼眸看着所有,淡淡的表情,表现出来的兴趣并不太浓厚。
她今天被女佣哄着穿上了纯白的洋装,头发简单的盘了起来,画了淡妆,一下子就脱胎换骨似的变身为橱窗里的大眼睛芭比。
傍晚进入宴会厅时,她站在叶涵的左边,他右边的位置属于那位设计蛋糕的美人,三个人沿着红地毯步入派对,掌声过后,戏演罢,她退场,找个角落龟缩。
人群中,举着高脚杯的叶家主人正在致辞,庄生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到锦瑟身旁,倚在楼梯扶手边和她闲话,“是不是觉得这种场合很无聊?”
偏头向上看了他一眼,她直接用沉默来回答,庄生也习惯了,往宴会中央看去,今晚的主角正与来宾谈笑风生,俊容上无不是自得的风采,和七年前判若两人。
一时间,庄生难得感慨,不知这是好还是不好,或者说应该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末了又道,“不过没办法,这是豪门的身不由己,嗯……”说完自饮一口香槟,旁边坐在阶梯上的小鬼死活不肯和他说半句话,气馁得很。
叶涵隐藏起来的疏漠,似乎被锦瑟淋漓尽致的发挥了出来。
欲识趣的抬脚离开,身后衣角忽然被她扯住,庄生窃喜回头,“怎么了?还是觉得有哥哥陪是件好事?”
难得被主动搭理。
锦瑟的脸孔中好像多了分焦灼,抿唇皱眉,黑色的深瞳里有复杂的光在闪烁,和之前截然不同。
“怎么了?”庄生头脑发雾。
“我好像……”她为难的往宴会正中看了看,人群都聚集在巨大的投影前,不知在看些什么,除了那处,周遭的灯光都暗了下来,这倒为她做了最佳的掩饰。
确定无人关注到这里后,她才继续慢吞吞的、一字一顿的说,“我好像来那个了。”
“那个?”是哪个?庄生茫然,结合她纠结的表情,猛的反映过来!
“你你你……你那个来了?”他语无伦次,左右张望,“第一次?你多大了啊?”
怎么就突然来了呢……
“我十一了,不是很正常么?”坐在原地,锦瑟抬头看着错愕慌张的庄四公子,心里也惆怅,唉……只能找他帮忙了。
……
派对中央播放完蓝婧姝从国外发回来的祝福录像,场内灯光再次点亮,楼梯转角上一直坐着的女孩已经不见了。
“涵,你在看什么?”依偎在叶涵身边的美人见他盯着通往三楼休息厅的楼梯发呆,一时间占有欲爆发,忍不住问。
这也不能怪她,叶涵换女友的频率太快,他们交往不到两个礼拜,潜意识里是个女人都觉得自己该看紧一些,更何况,两个礼拜,即便有身体上亲密的接触,可每次在沉沦的深夜,她以为可以一夜到天明时,最后,他都会派人将她送回自己的住所,她连他的睡容都没见过,这岂不是很失败的一件事?
回神,叶涵对她淡笑,“没什么,陪我跳支舞。”说完便带着女伴的腰往舞池中央走,成功的扭转了对话的重心。
……
三楼vip休息厅,庄生正面临一件人生中令他棘手的事情。
在客厅来回踱步半天,他似下了艰难决定一般顿步扭头对卫生间里的人说,“我去找两个你的同类救兵来,你在这等着不要乱跑啊。”
开什么玩笑,要他庄四公子穿着宴会礼服去买女性用品,被记者拍到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泡妞了!
听到外面门被合上的声音,卫生间里的人拧着眉毛无奈道,“我还能跑到哪里去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是件会让人越发烦躁的事情,尤其每当那几天。
楼下晚宴的音乐又一阵没一阵的飘上来,锦瑟的肚子越来越痛,纯白的裙底被染红,贴身底裤就更别说了,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尴尬、别扭、浑身不自在!
冲进卫生间直径坐在马桶上,保持一个姿势,不想再动了。
总觉得有什么坠在小腹里,引起抽筋的阵痛,说不出的难受。
这个时候,就变得特别暴躁特别想哭,莫名其妙的想起很多以前已经遗忘的事情,比如在孤儿院被别的小孩欺负,比如那些一声声尖酸刻薄骂她野孩子的人,以前她都觉得无所谓,现在忽然压抑许久要一起爆发似的顿感委屈非常。
最后所有的纠结化作四个字:好想回家……
外面再度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接着卫生间的门被叩响。
咚咚咚……
不急不缓的,十分有礼貌的节奏。
恰是这节奏,引爆了锦瑟憋在心头的炸弹……
“敲什么门啊!买个卫生棉都那么困难?你不是天天说自己要为女性同胞服务,我不管!我要回家!我肚子好痛!”
一口气咆哮完,她一阵痉挛,抱着肚子蜷得更深,立刻奄儿了。
门外沉寂了数秒,叶涵用平静的声音温和的说,“瑟儿,是我。”
“……”
微顿,他镇定异常的问,“你那个来了么?”
恍惚有错觉,好像肚子啊不痛了,委屈啊啥的……也都不觉得了,大脑开始嗡嗡的响……极其不真实,天晓得她多希望是幻觉……
这就是救兵?
庄生!你是不是属猪的!
……
叶家主人的生日派对还在如火如荼,精心打扮的名门淑媛们占据着各自的地盘,保持着那一点点高傲的矜持,默默的争奇斗艳。
殊不知,这场争夺战的最终奖励,已经开着他银色酷炫的跑车,载着某位初经来潮的小大人,悄悄驶离风华的停车场。
一路上,锦瑟都不想说话。
已经不想去纠结庄生为什么会把叶涵找来,总之在他来了之后,异常淡定的叫来那位成熟的秘书姐姐,变戏法似的很快送来一套崭新的衣服,当然还有卫生棉……
一切像是早有准备。
最窘迫的环节是她不得不蹲在卫生间仔细研究那个东西的正确用法,门外的人居然摆出一副‘我是老师’的架势,从容的问她会不会。
想想都觉得很崩溃好不好……
裹着叶涵的西装外套,锦瑟的视线一直放在车窗外,那些向后移动的霓虹,倒映着她不是很好看的脸色,即便现在只是微凉的秋天,也还是会觉得冷,而且,这种冷无法用外界的温度温暖。
没来由的想起以前每次白莉莎的那几天,难受到极点的时根本顾不及千金大小姐形象,张嘴煞风景的就嚎起来,连她最看重的姿态都维持不了,锦瑟无解,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水深火热?
有些事情,不管别人如何阐述表达,没有切身体会,是永远也不会知道有多痛的。
叶涵将车开得非常平稳,那种速度对一辆性能良好的超级跑车来说绝对是种奢侈的浪费,控着方向盘,不时,他就侧目看旁边的小不点儿一眼。
“冷吗?”问完遂伸手打开了暖气。
她摇头,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他好像知道她在别扭什么,勾唇溢出个浅浅的笑,目视前方,将方向盘打转,把车开往叶宅的方向。
“这样好吗?”想了想,锦瑟细声细气的开口,听话音都无力,“你就这么走了。”
丢下他盛大的生日派对,那些形色的人都很难缠吧……至少她一直这么认为。
围绕在叶涵身边的人总是带着或多或少的目的,不达成的话,哪里肯轻易罢休?
侧头看了锦瑟一眼,她好像比以前长大了一些,会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着想了,可是现在她看上去就像是一朵被太阳晒奄儿了的花,如果没有人去浇水,会不会就此枯萎?
毫无逻辑的想法只维持了半秒,收起不自禁的情绪,他笑道,“你不是说我要为女同胞服务吗?”
说完立刻遭到一记极具杀伤力的白眼,就算知道这是冲庄生嚷嚷的话,叶涵也忍不住想说出来调侃。
没想到小不点儿会这么凶呢……
默了会儿,锦瑟忽然翘着小嘴道,“其实你现在和庄生哥哥也没差!”
“哪方面?”他问。
哪方面呢?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沉寂半分钟。
“我肚子好痛……”学者白莉莎的哀嚎,锦瑟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什么叫做青出于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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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一病,我就急
车速在不知不觉中又慢了一些,叶涵再度看了旁边无病呻吟的小大人一眼,眸色柔和平静,什么也没有说。乐―文
一些变化悄然而迅速,不容易洞悉,恍然时才发现有多致命。
叶涵开始不明白锦瑟的小脑袋里到底装了怎样古灵精怪的想法,也或许是一直以来接近他的人目的性太强,不用太过揣测都知那些人究竟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可是小不点儿呢?
何时学会了对他有所保留?
她才十一岁……
路上再无话,回到叶宅的时候锦瑟已经睡着了,叶涵小心翼翼的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女佣迎上来时他怔得出神,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很多年前在孤儿院的情景。
那时她好小,穿着碎花裙坐在树荫下的长板凳上,远远的看过去,就那么一丁点儿,他轻而易举就能把她举得高高的,现在抱起来,是觉得有些重量了。
“先生,少小姐怎么了?”女佣在一旁默默站了许久才鼓起勇气小声道,“庄四少爷打了好几次电话来。”
啊……
叶涵回神,看了眼怀抱里睡得很沉的小不点儿,才想起离开派对时他草草的吩咐秘书告诉庄生,至于要不要回到派对里去……
抬眸看了眼深暗的天空,夜沉得很深。
“庄四要是再打电话来就告诉他……”
想了想,叶涵淡淡然,“告诉他我睡了。”
“……那派对怎么办?”女佣极度无奈,眼睁睁望着大的抱着小的走远,再没了回声。
……
第二天,锦瑟意外的发起高烧,体温忽然飙升贴近四十度,除了温水整天米粒未进,加上特殊的那几天,不但她自己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连带上卫生间换那个什么都要人搀扶着,感觉好像世界末日。
整座宅子里的人都跟着手忙脚乱,s市最具权威五位医生被请来其三,另外两只在国外开学术研讨会,经专家会诊之后断定为病毒性发烧,不出意外最多半夜就能退烧,不会有发展成肺炎的危险……
可这高烧异常顽强,起起退退两天不见好转,打针吃药也不管用,锦瑟开始抽筋,烧到严重的时候迷糊着喊叶涵的名字,或者毫无知觉嘤嘤的哭,叶涵哪里还会去公司,所有的事情都推后处理,重要的就由秘书直接送到家里来。
看着小不点儿受罪他比感同身受还要剜心,第一次从永远的不疾不徐直接升级为变异低气压暴躁版,冷着他那张年轻英俊的脸质疑三个教授级的专家,你们到底有没有能力?
不过是个病毒性感冒引起的发烧,为什么总是不见好?
最后还是庄生领着他们庄家的御用老中医来煎了药,几副喝下去,降了体温,有了好转,锦瑟那只一直紧拽着叶涵衣服的小爪子终于松开。
没人听见,叶家主人那一声松懈下来的叹息……
……
第四天,白莉莎和温倩来探锦瑟的病,一群人围在床头说说笑笑,前几天的阴云随之一扫而空。
庄生不知从哪天开始就一直赖在叶家,他说有一类人天生的使命就是折磨别人,不管她们想与不想,当然最后都被终结在他庄家的老中医手上。
锦瑟,天生便是让人为之操劳担忧的。
小病初愈的人靠坐在自己的床头,懒得和庄生斗嘴,脸色苍白,精神倒不差,一屋子人正说笑着,就来了位谁也没想到的探病人。
卧房的门被打开,跟在叶涵身后进来的女人让房内的四人一时间都反映相同的沉默收声,齐刷刷的看了半响,愣是把提着水果篮的来人看得极其别扭不自在。
既然不自在,还来干嘛呢?
叶涵的新女朋友,名字……说真的,她的名字除了叶涵和她自己,房间里的其他人是都不记得的。
她该是一个……不属于这个圈子的人。
真想不明白,叶涵为什么会把她带回家来。
庄生最先‘哟喝’了一声,“稀客啊!”
从床头边的沙发站起,走过去顺手从她手里接过果篮,口气跟主人家似的,“来了还带礼物,这么客气啊……”
白莉莎哼了声,斜眼瞥他,“瞧你这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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