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云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绣云阁- 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裣擅Ω喝辏蓖豆鹣啥茨谘伞9鹣晒椋饺暝唬骸案鹣裳玻炙鸲徭⒚貌黄剑示榷诖恕!比臧菪徊灰选�
  葛仙苏,不见仙郎,知入桂仙之计,意欲往讨,谅力不敌,转入后山诣梅仙、荼仙、水仙、兰仙、桔仙、枳仙,道其所以。
  荼仙曰:“夺人之爱,便非仁人。葛姊姊如以蜜语甜言往讨仙郎,彼定不允,不如兴戎入洞,各逞道法,道高者仙郎归之。”桔仙曰:“此策为上。”遂驾黑雾,齐向桂仙洞而来。小婢报入,桂仙出,以笑言慰葛仙。葛仙不答,枳仙取一红巾,抛向空中,化为烈火,直围桂仙洞旋绕焚之。桂仙急于身旁取出葫芦向火抛去,片时大雨如注,红巾已坠入泥坑。兰仙怒甚,取出金剪,茶仙取出金针,桔仙取出金镯,同抛桂仙洞内。桂仙知不能胜,驾雾而逃。荼仙入洞,负出三缄,交与葛仙。桂仙不服,转到瞿塘峡,约鹿仙、猿仙、虎仙、獐仙,复来葛仙洞讨取仙郎。
  枳、桔诸仙出洞交锋,各显道法。酣战良久,兰仙被竹仙一铁节竹塔打下云头。正坠之时,遇一女仙以手捧之,呼名而跪。
  兰仙跪地仰视上坐,黎山老母也。老母曰:“群花妖修道有年,宜成正果,为何兴妖作怪,以骇人民?”兰仙俯首,将葛、桂二仙争夺仙郎事细告老母。老母曰:“仙郎非他,乃虚无子投生人世,以阐大道者也。尔诸奴何敢违背天律?”用手一指,霞光万道,正射相战之地。群妖畏而罢战,老母呼至,斥以非礼,尽皆谢罪而去。葛仙献三缄主仆于老母,老母指向南行。
  行刚三日,途遇童子倚柳酣眠,主仆二人亦息柳下。移时童子苏矣,举目眈眈而视三缄曰:“尔主仆风尘扰攘,其为名乎,抑为利乎?”三缄曰:“名利非吾愿,所求者老子之大道耳。”童子曰:“老子何人,道为何道?”』缄曰:“老子者,道中之祖;大道者,元妙之道也。”童子曰:“大道即在人身,尔不自求,徒奔走风尘,其道安得?”三缄曰:“吾岂好为荣苦,特访求良友,以参考得失耳。”童子曰:“学道之人行敦五伦,五伦克尽,后清乃心,凝神聚气,养性为能。久久自得,何需乎人?吾恨野道专炼旁门,根本既失,乌得仙真,反造其恶,厌恶天心,何尔主仆仆仆风尘。快归梓里,静养门庭,心清欲寡,炼气归神。”三缄见其出言不俗,因叩之曰:“尔其学道者乎?”童子曰:“虽非学道人,常闻学道方。”三缄曰:“能谈大道,必有高师。尔为吾言,俾吾门墙得入,道果成日,亦尔功焉。”童子曰:“吾师非他,即老子也。”三缄曰:“尔师此时安在?”童子曰:“在天。”三缄曰:“尔下红尘何事?”童子曰:“昨日宫内走了青角板牛,师特命吾下凡收之。”三缄曰:“此牛而今投生何地?”童子曰:“板牛本意不愿投生,殊出南天,遍体牛毛被罡风吹去万万矣。”三缄曰:“牛毛吹去,牛身尚存,何害之有?”童子曰:“害了世人耳。”三缄曰:“胡为世害?”童子曰:“牛毛乱散,投生人世,凡得父母养育,不思报答,反加冻馁詈骂种种忤逆者,皆牛毛投生者也。不孝之人,不惟生非人类,且非物类,以毛比之,轻已甚矣。以牛毛比之,直轻之无可轻矣。师故命吾收回,以绝逆子逆媳于天下。”三缄曰:“今之不孝者,乃牛毛所化;古之不孝者,又属何物投生乎?”童子曰:“古之不孝者,系鸱鹗投生,一鸱鹗投生一人,古故见其少。今多不孝者,以一牛毛而生数牛毛,数牛毛而生百牛毛,百生千,千生万,生生不已,故盈天下皆不孝之人。
  忤逆而非牛毛生之,谅无如是之蠢,忤逆而以牛毛生之,乃有如是之众。”三缄曰:“如此,尔安能尽收耶?”童子曰:“但将老牛收转,以免复落其毛,将不孝无蔓延,久久自绝矣。”三缄方欲求彼带归天上,得老子指示入道之方。童子忽然两手相拍,霎时身生羽翼,化为仙鹤,直入云霄。三缄讶者久之,仍复前行。约有半月途程,得聚仙观而栖止焉。
  七窍归家已久,思念良朋,又着征鞭。时一寅回斗柄,桃红柳绿,幽雅宜人。七窍信步疾行,已不知途去几许。一日,行至锁阳山。山半有观曰“栖鹤”,因两足无力,遂于观内暂住数朝。闲暇无聊,下观玩赏,见一绿野平坦如毡,野中桑麻遍种,山花带笑,红白相兼。七窍不忍舍之,沿山游览。将近午刻,忽然烟生满地,片时之际,绿野无形,烟散以还,倏有一亭,挺立其间。七窍异,意欲度入,恐受妖噬;不入,其异不解。且前且却,已到亭下,举首瞻望,金字高悬,拾级而升,到顶视之,恍如半天之上。倚窗仰视,额只“绣云阁”三字耳。
  此阁又从七窍目中看出,将以诱之耳。七窍在此阁中徜徉自得,竟不问其谁为之主。游已倦矣,将欲下阁,闻阁下一人言曰:“昨日归家,未锁门户,倘被盗儿入阁偷窥,受斥难免矣。”七窍喜异其人入,与之相谈,殊意其人不入阁中,但以锁扃户而去。七窍心甚惊惶,推窗望之,其人已渺。未几,金乌西坠,玉兔东升,七窍无可如何,只得坐于阁内。
  时约更许,亭上有人言曰:“今宵月朗可爱,牛郎昨夜约下红尘,向此阁一游,不知可到否?”又一人曰:“仙子云游,各有其志,岂若吾二人常拍肩而游耶?”谈谈论论,竟由窗入。
  七窍见而欲避,二人笑曰:“既到此间,仙缘有份,何以避为?”七窍于是呆立二人之侧。二人询曰:“尔识吾乎?”七窍曰:“不识。”二人曰:“吾和合仙子也,常游是阁。尔貌吾亦熟睹,谅有仙骨者。尔道得乎?”七窍茫然。二仙曰:“尔道尔自得,毋坏道中诀;当年嫉妒心,不可长怀得。”七窍唯唯,跪求导以出路。二仙曰:“随吾下阁,何难之有?”言毕,推窗直下。七窍畏坠,尚痴立而望。二仙既去,山风微走,愈吹愈厉,一声震动,阁化乌有。待风定后,举目详视,仍在栖鹤观之山腰。
  归来,观中老道谓七窍曰:“君向何之?春将尽矣。”七窍遂辞老道向南而游。游至丸柏庄,遇一童子,问曰:“尔七窍耶?”七窍曰:“是矣。”童子曰:“前三日三缄到此,所访者君耳。惜乎已去三日,不可追矣。”七窍阻说,气逆成疾,又驾征车而归。



                        


第八回    率野鬼石村排阵 遇柳精泥郭为神


  铜头鬼王自押入阴山,监幽使者日日防闲,恐彼暗逃,为村民害。鬼王见其监束严谨,心甚不悦,意欲脱此苦恼,奈数载内无隙可乘。适值上天考校三界神祗,加功赏爵,监幽使者命驾下锁鬼童儿,将鬼王黑索重加禁于深阴,三密三示,凡事周备,方驾云车往朝上皇。锁鬼童儿在阴禁外与拿鬼童子博奕为戏,鬼王乘隙扭锁,化成黑雾,直出禁门。二童闷绝片时,苏来知鬼王已逃,追遂数千里,鬼王厉声吼曰:“尔不速返,必噬尔躯。”二童子恐使者责斥,不舍鬼王。鬼王大展阴风,竟将二童吹去万里之遥,坠于犀角山下。
  于是呵声震动,四方野鬼霎时俱集,见鬼王而喜曰:“自王入禁,吾辈无主,四散纷然,朝日盼王得出阴幽,复行鬼政。
  奈年复一年,音信渺无,真足令人痛恨不置。”鬼王曰:“昔日吾行鬼政时,尔等各有专司,琼浆弗缺,吾入阴出后,尔辈又将何以为食耶?”群鬼曰:“吾辈自别鬼王,或三五,或六七,成群结党,于村落中索其饭浆,与阳世之乞丐无异。今王既出阴禁,其仍归旧所乎,抑别寻异地而居乎?”鬼王曰:“旧所不可居矣。尔辈四方访查,倘有如旧所者报吾,吾率尔等同居其地,仍行鬼政。若得虚无子后身来此,深藏不露,紫霞道法既云高妙,又如吾何?”群鬼曰:“虚无子好道士也,乌肯入吾鬼阵?”鬼王曰:“彼好道,吾自排道阵以迷之。”群鬼曰:“如是,鬼王暂居此境,待吾辈各驾阴风,访寻佳地。”言已,纷纷散去。
  片刻之际,灵心鬼便转而言曰:“历此三十里,树木茂密,怪石嵯峨,野谷如蛇,幽深可爱,是地佳好,可以居之。”鬼王曰:“是地何名?”灵心曰:“名石门村耳。”鬼王曰:“与村民同居,民众则阴不胜阳。吾辈阴鬼也,必先胜乎阳,而后鬼政可行。”灵心曰:“村民虽众,多在谷外,谷内即有一二,皆穷鬼也。吾等居此,乃纯阴一片,何惧之有?”鬼王曰:“得此佳地,宜速迁徙,但群鬼未能齐集,如之奈何?”灵心曰:“今已归来有数百矣。其未归者,命一二野鬼在此传说,自能陆续而至。”鬼王喜甚,当即口吐黑雾,率同群鬼竟至石门谷中。
  一时阴风怒号,烟迷满谷。内一老叟谓家人曰:“吾家自祖父乔迁于此数十载,谷中野雾必秋深始生,为何今春初而雾起如是,岂天地亦有变时耶?吾闻之地有水怪山妖,时而作雾兴云,是地若此,恐不利人居住。所不利者何?凡妖魔聚处之区,人居其间,必多病而亡,以阳不胜阴也。”翁子弗信曰:“世只有人能移居,未有妖魔亦能迁徙者,翁误矣。”未逾一月,老母死焉,幼媳又死焉。翁子惧,始迁谷外以避之。他日入谷,倏见乃妇坐石理发,睹其夫至,喜笑嫣然。翁子惊曰:“尔已死矣,为何尚在人世?”其妇泣曰:“妾魂被铜头鬼王摄入洞中,听其使令,朝日劳劳碌碌,无时或闲。今幸鬼王为柳精请去,始得出洞,见日理发,不期而与夫遇,妾之幸也。但妾真魂幽囚洞府,投生人世,不知何时。”言罢而泣。泣已,回首色变曰:“吾夫速行,鬼王归矣。”翁子刚行数武,谷里烟生,莫辨东南,骇甚,急向原路疾趋而归。自兹一倡,是谷樵子行人,无复有由此经过者。
  三缄在聚仙观内无事,闲游游至山腰,见一老松马发疏疏,龙鳞齿齿,涛声时起,恍如海水奔腾,松下二叟对坐而谈。三缄身隐树后,盗听其词。闻得左一叟曰:“天地之大,道在其中。道本无形,而亦附于有形,如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皆道之流行不息,附于物而可见者也。若于无形中求道,则无声可听,无臭可闻,不知者以为人不见道,安知人在而道即存乎?”右一叟曰:“何为人在而道即存耶?”左坐老叟曰:“如人之为子也,能止于孝,即道尽美处;为人父,为人君,能止慈止仁,即道尽善处。然是慈孝仁之道,存诸心则无形,发于外则有形,此道之所以能散能卷也。”右坐老叟曰:“君言道在人身,将子臣弟友之道全,即得天地之大道,成神者在此,成圣者在此,成仙成佛者亦在此也。何世之学道者,不于身内求之,累月经年游行异地,抛父母而不顾,弃兄弟而不亲,时谈致远、钩深,日事索隐行怪,无惑乎自少至老,不知道为何道,是道不一得也,皆弗识求道之方耳。”言毕,鼓掌大笑而去。三缄闻之豁然,急回观中,整顿行装,归求止孝之道。
  行约六七日,已至石门村前。极目遥望,万亩迭翠,野雾流云,共绕其间,令人玩赏弗置。方欲入谷,旁一老叟曰:“子可西斜而行,是谷不可入也。”三缄诺,转向西行。恰逢灵心鬼使在外闲游,突见三缄,忙报鬼王。鬼王正在洞中议诛虚无后身之策,闻报喜极,吐雾成雨。三缄为雨所阻,只得转身入谷,寻地避之。鬼王复设茅庵数十处,假学道之士,以诱三缄。
  三缄入,瞥见茅庵遍露,大喜于心,以为访道有地,信步前去。直入一小小茅蓬,见有中年道士其间静坐,两眼鼓出,状如虾睛,呼之不应。立候良久,道士始低眉而起,询三缄曰:“子何来兹?”三缄曰:“为访道而来,不知道长两目直露,默而不语,所用何功?”道士曰:“炼气耳。”三缄曰:“炼气为何?”道士曰:“炼气乃能归神也。”三缄曰:“是即成道之法欤?”道士曰:“犹不止此。”三缄曰:“炼道规模,原为一则,何云如是之众。吾欲遍览以广识见,道长能为先导乎?”道士曰:“尔有是意,可随吾来。”遂导三缄入数处蓬庐,其中有摩顶者,有摩腹者,有食臭者。三缄询之,道士一一示之。
  游至谷东,见一女一男,交媾不已。三缄曰:“此又炼何道耶?”道士曰:“采战法也。”三缄曰:“所见数法,俱可成道乎?”道士曰:“各体一件,勤加炼习,久久自成。”三缄曰:“蓬庐中谅皆习道之人,尔师又居何所?”道士曰:“左崖半之洞府是也。”三缄曰:“吾欲拜见尔师,何如?”道士曰:“可。”刚导至洞门,遥见中坐老道,古貌古须,息气凝神,若有所炼。道士入禀后,老道欣然下座,迎接三缄直至座前。三缄拜礼毕,老道曰:“吾观尔器宇不凡,知为道中道将成者,然尔遇吾不易,可于洞内苦苦炼成大道,以俟飞升。”三缄然之,即拜老道为师,日居洞府,不觉已旬余矣。
  一日,紫霞真人心忽不安,默会片时,知虚无子又为妖鬼所禁,忙命复礼子临凡查访。复礼子甫坠尘世,得遇监幽使者,忙忙促促,四下窥觇。复礼子曰:“尔监幽使者耶?”应之曰:“然。”复礼子曰:“尔何忙促如是?”使者曰:“前日上天考校,吾命童儿监守鬼王,往朝天阙。待吾归后,鬼王不知何往,童子亦未审何之。因思幽禁鬼王一事,紫霞仙真费力不浅,而今复出,必害世人。吾恐见责上仙,故忙促若此。”复礼子闻之,骇曰:“鬼王前日被真人挫折百般,今日脱逃,虚无后身又为彼幽禁矣。”播转云车,报知紫霞。
  紫霞乘云四顾,见石门谷内鬼雾隐隐,遂化一道士,竟落谷中,遍向蓬庐访问消息。野鬼告以洞府,紫霞闯入。其时,鬼王正吸三缄顶心,三缄以为教以摩顶之法,久则弗晓人事矣。
  紫霞见之,厉声吼曰:“尔铜头鬼使,为吾收入阴山,应宜改过自新,皈依大道,何得傲上天阐道之律,一犯再误,而不畏丧尔鬼灵乎?”鬼王知紫霞复至,力将三缄吸死,乘风出洞。
  紫霞取丹一粒,纳入三缄口内。待三缄苏转,送至坦途,复入石门以擒鬼王。鬼王不服,呼集三万六千野鬼并及山妖水怪,大布阴风阵以待之。
  紫霞入阵,阴风骤起,四面野鬼围绕数重,半空中山水妖怪密布云雾,蔽日遮天。铜头鬼王手执聚鬼黑旗,左右旋绕,顷刻风号鬼哭,冷气刺人。紫霞思曰:“鬼王法力匪浅,若吾道不高妙,必丧真灵于石门。”于是手掐离宫,足踏巽卦,口提震位,向云雾密处一指,罡风雷火交相而临。一时野鬼奔逃,水怪山妖死亡甚众。鬼王知难相敌,乘风远循,紫霞忙取金刚索向东抛之。鬼王畏甚,与潞定河水怪方欲下海潜形敛迹,早被金刚索系其项焉。紫霞将索收回而詈之曰:“前次不丧尔灵者,留以待后用也,而乃鬼性难驯,怙过不悛如是,是自取罪戾也。夫复何尤?”詈已,命复礼子持八卦七灵炉焚此鬼躯。
  云衣真人忽至曰:“鬼王后有重用,不如仍禁阴山。”紫霞诺,呼监幽使者将彼押去禁锢如前。
  当此之时,紫霞知三缄受毒甚深,必疾旅舍,与复礼子化为老少二道,寻至独觉关前。果见三缄不绝呻吟,复以灵丹服之,始起而归去。紫霞叹曰:“阴气毒人,何其甚也,若非仙子灵丹,以消重毒,必丧其躯矣。”复礼子曰:“三缄访道遇妖遇鬼,艰难若是,道又何成?”紫霞曰:“仙子入凡,正宜百炼其体。吾回洞矣,尔云端缓缓护送彼归。”复礼子领命,直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