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人生头一次被咬。
韩夏朵冲过去往他小腿上又是一记狠踢。
未来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如今,托他的福,她根本就不用去想未来了,直接后退到了路边的乌龟壳里好了。
祖荣希抱着腿在那边痛的弯下腰来:“你也不用这么狠吧!该生的总会生,即使我不带她回来,她自已总有一天也会想起来,也会回来的。”
韩夏朵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废话,穿着一只鞋一高一低的往前走。
她不想跟人说话的时候,睡都撬不开她的嘴。
祖荣希捡起她掉落的鞋子追上去:“把鞋子穿起来我送你回去吧!”
韩夏朵没理他,继续走。
“从这里走出家可是很不现实的,不如我送你吧。”
韩夏朵甩了另一只脚上的鞋,光着脚走得飞快。
地面是滚烫的,她被煎熬着,此刻她也是狼狈的,可是她能怎么办,她也不想让自已那么狼狈,可她已经狼狈的破罐子破摔了。
祖荣希捡起另一只鞋跟在边上,改变了策略来“安慰”她:“即使你这么自残,郁总他也不会来管你的,这会人
家正搂着失而复得的老婆在那里诉说衷肠呢,没有空来管你。”
韩夏朵的脚步猛地刹住了车。
她侧过头,表情诡异的看他:“老婆?”
“难道不是老婆吗?凉烟可是郁总明媒正娶,等级注册的老婆。”祖荣希回答。
“所以你的意思是,明媒正娶外加登记注册过的就有权利捍卫自已的婚姻,是这个意思吗”韩夏朵问他,表情出奇的冷静。
祖荣希点点头:“从法律角度上来讲,是的。”
韩夏朵夺过他手里的鞋子,穿上了往回走:“谢谢你提醒了我这个道理。”
对啊,她为什么要逃?
她有什么心虚的,她要这样子逃避。
祖荣希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这小妮子已经穿上了鞋子,一路快步的往回走。
他也转身又跟了上去:“去哪里,我送你!”
“送我会殡仪馆!”韩夏朵说的很果断,人已经拉开车门,钻入了车子里头。
“你要回去?”祖荣希头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女人,一会暴走离开,一会又要回去。
“我只是出来散散步,没想到也被你跟踪打扰,我不回去还能干什么,你不是卯着劲的想当我的车夫嘛,给你这个机会。”韩夏朵表情冷酷,坐在副驾驶座上整理着丝。
祖荣希看了一会,默然失笑:“你回去是在找虐!”
“那也不见得。”韩夏朵轻笑,表情里全是不屑的冷意。
“ok,既然你坚持,我也只好随你了。”祖荣希坐进去动了车子,掉了一个头,又往殡仪馆的方向去。
他侧头望了一眼被风吹乱了丝也无动于衷的女人,开口问:“我忍不住想要知道,你这么回去是想要跟他们来个鱼死网破吗?”
“你似乎很希望我那么干,”韩夏朵冷笑,转头看他:“我也很想问一句,你这么处心积虑的为沈凉烟探路,是不是因为你喜欢她!”
“呵呵,”祖荣希笑,没有给她答案。
当然,韩夏朵对他的答案也没有兴趣。
这个男人,已经被她贴上了敌人的标签。
车子很快又回到了殡仪馆。
韩夏朵下车,又走回了大厅里头,叔公的灵堂前,已经不见闹哄哄的景象,唯有几位叔叔跟婶婶还留在那里,见到韩夏朵回来,表情纷纷露出异色。
如今原来的妻子回来了,这新娶的妻子名字看都成了累赘。
何况刚才身为两个女人丈夫的郁锦臣也做出了选择。
韩夏朵无视她们的眼神,走过去淡定的问:“锦臣去哪儿了?”
几个人的面上同时出现怜悯的笑容。
“夏朵,你不如先回娘家一段时间吧。”
“夏朵你放心,无论锦臣怎么处理,他都不会亏待你的。”
“我们是真心的劝你,不闹比闹要好,反正你看这结果也是没什么悬念的,好聚好散。”
含蓄而又残忍的话冲刺着韩夏朵的耳膜,她始终是保持着平静的面容:“叔叔婶婶的好心建议夏朵记在心里了,现在能够告诉我,他现在人在哪里了吗?”
“夏朵啊――,你这,,,你这不是自已找气受嘛,你这么过去,能落得什么好下场,四婶看你一个年轻女孩,之前又出了车祸,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你受伤,这才真心劝你的。”四婶表情为难,乍一听倒是真是为她着想,其实潜台词是让她不要不识趣。
“谢谢四婶的真心劝告,他―在―哪―里?”韩夏朵一字一顿,字字都透着坚决。
二叔在那边叹气着说:“行了行了,告诉她吧,事情早晚要解决的,让她去让她去。”
“那好吧,他们去了那边。”四婶指了一个方向给她,笑容里头透露微微的轻蔑,暗忖:真是以卵击石!
韩夏朵转身就快步往那个方向走,祖荣希也悄然的跟了过去。
穿过走廊,她一直顺着那个方向走,直到听到一个房间里传来的热闹声,有人说话有人在笑。
她停了一下
步伐,又猛地快步的上前,来到门口,推开半掩的门。
………………………………
88。只能选一个
推的不重,门板还是撞上了墙。
屋子里的人全都转过头来。
看到韩夏朵的一刹那,屋里子顿时就鸦雀无声了,脸上展露出来的神色也不是愧疚而是惊讶。
韩夏朵终于相信,他们不是故意把我给忽略,而是真的把她给忽略了,就算她走了,从此消失了,也不会被想起来还有她这么一个人,原来她的存在感是这般的渺小躏。
她忽然觉得她回来是正确的。
哪怕她只是一颗小石子,激不起千层的浪,她也要靠她仅有的存在弄起一湖的涟漪,这才是真正的破罐子破摔。
郁锦臣看到站在门口的韩夏朵,胸口不由的闷。
他被凉烟死而复生的惊喜冲昏了头,忘记夏朵了,此时她出现了,他也蓦然的想起自已娶了这个女孩。
韩夏朵没有看郁锦臣,走进去,笔直走到沈凉烟面前,对她伸出来:“你好!我叫韩夏朵,久闻你的大名了。”
“你好!”沈凉烟文静淡凉的伸出手,握住了韩夏朵的手。
“不问问我是谁吗?”韩夏朵主动提起。
在别人看来,倒像是她先挑衅了。
一众人的都皱了眉,包括郁锦臣。
沈凉烟懵懂的摇头:“我不知道你是谁,你是谁?”
她这么一问,郁锦绣赶紧说:“不是很重要的人,不知道也罢。”
薛华芝在旁也说:“凉烟你离开了这么多年我们都以为你不在这个世上了,很多事情自然也就改变了。”
顾若菲过去挽住沈凉烟的手臂:“放心吧小舅妈,小舅舅爱的是你,无论变的有多乱,都会恢复原样的,而那些自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自然也会处理掉的。”
她眼波流转,落在韩夏朵身上,这已经不是什么含沙射影了,而是明刀明枪。
郁锦臣凝起着脸色,看不出他再想什么。
这么多人说了这么多话,几乎是一边倒的帮沈凉烟,就连最重要的人都不站在她这一边,这该是多么大的委屈与难受。
可,韩夏朵,还是说出了那一句在别人看来,完全是自打巴掌的话。
“我是郁锦臣的老婆!”定神注视着沈凉烟,韩夏朵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
她没有撒谎没有说错,红本本此时还躺在梳妆台的抽屉里,谁都可以去看看。
沈凉烟很是惊诧,她看向郁锦臣,表情慌乱:“她,,,她是你的老婆?可你不是我的老公嘛,这,,,这怎么回事啊!”
韩夏朵扯笑:“这还不简单,你死了,所有他又再娶了!”
“可――,可我没死啊。”沈凉烟捂着胸口,很是彷徨,好似一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郁锦臣在旁边扶住了她的肩膀,亲了亲的额角,安抚她的不安。
韩夏朵觉这真是一场没有悬念的较量,说好听点是她要捍卫自已的权利,说难听点就是自已找虐,可找都找的,就坦坦荡荡的走到最后吧、
“是,你现在站在这里,谁都知道你没死,可之前大家都不知道,如今你回来了,在这个一夫一妻制的时代,显然我跟你要离开一个,不然的话,就算我们愿意,法律上也不会允许的。”韩夏朵把话说穿。
郁锦臣的眸子微微收了收,看着韩夏朵,似乎有怒气。
韩夏朵看的忽然想笑,他这表情八成是以为她要赶他最爱的人走,男人啊男人,当初多么熠熠生辉,让人崇拜让人迷醉,可怒起来的时候,还是毁了所有的美好。
童话都是自已创想包装的梦境。
“你,是要赶我走吗?”沈凉烟看着韩夏朵,美丽的脸颊变的苍白。
“我,能赶的走吗?”韩夏朵怒极反笑。
老实说,她第一次有打女人的冲动,即使是跟顾若菲,她也没有过这种冲动,而这女人一副可怜相,明明收获了那么多的支持,却还是一副遭到迫~害的模样,硬生生的把她变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这种得了便宜卖乖女人,跟郁锦臣果然是天生一对。
两人女人对视,一种看不见的暗潮涌动,
“行了,都不要说了,先回去再说吧。”作为大当家的郁镇起开了口。
说完,他就先往外走了,薛华芝也跟着出去了。
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出了屋子。
郁锦臣手里扶着沈凉烟,眼睛盯着韩夏朵:“走吧,先回去!”
“怎么走?回去哪里?”韩夏朵心里哽住了。
他手里抱着她的前妻,却要她回去,她真的不知道自已能往哪个方向走。
“你是三岁小孩子么,连走路都不会?”郁锦臣额声音里夹杂着不耐,她不想他来为难他。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沈凉烟暗暗的拉住他的手。
韩夏朵注意到她这个举动,当下内心也是不甘的说:“我走了好多的路,我的脚上都气泡了,你来扶我!”
郁锦臣当下就两难了。
韩夏朵也期待的看着他,哪怕希望是渺茫的,她也要傻一回,因为不傻就得不到最终的答案。
“韩夏朵,你懂事一点好吗。”郁锦臣最终都没有放开沈凉烟。
韩夏朵也得到了答案。
如果打开一个封闭的木盒,推开一扇神秘的木门,终于是亲眼看到后面的风景了,没有悬念,没有或许,没有可能,一切都是那么明白的摆着她的眼前。
她――死心了!
收起自已小丑一般的故作柔弱,她抿着唇对他勾出一抹笑,提步往外面走。
如果让他们在她眼前走出去,她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出去。
她最后那抹安然无害的笑容莫名的刺中郁锦臣的瞳孔,然后直达心脏,他搞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底一空。
“我在外面等你!”祖荣希对沈凉烟笑了笑走出去。
**************************************************************************************
韩夏朵最后还是坐祖荣希的车走的。
世界那么大,她认识了那么多的人,可到这个时候,能够送她的竟然只有这个敌人,真是可笑,韩夏朵的人生是何其的可笑。
“回郁家还是回娘家?”祖荣希轻声问她。
“你觉得呢?”韩夏朵盯着某一个方向一动不动,反过来把问题又抛给了他。
“我觉得你还是回娘家的好,你看刚才,那么多人奚落你,讽刺你,连郁总都态度明确的不要你了,你还坚持什么呢,反正你们结婚的时间也还不长,分开也不会让你有多痛不欲生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代理成为你的离婚律师,为你多争取点钱。”
韩夏朵冷冷的笑:“祖律师知道痛不欲生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当然,我也算是半个中国人。”
“那就麻烦你用在正确的地方,另外,我谢谢你总是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帮我做决定,我现在告诉你我要去哪里,回郁家。”
“。。。你是纯心跟我反正来是吧!”祖荣希无奈的笑。
“对,没错,因为你是那个女人间谍,你们希望我回娘家,然后再也回不了郁家是吗?”韩夏朵看了他优一眼,然后笑的冰冷笔鄙视。
祖荣希很是无辜:“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那么想。”
“收起你那表情吧,你是什么人我已经全部看清了,但愿以后不要再见到你。”
“可如果你去回郁家的话,我想你孩子个愿望不能是实现。”
韩夏朵不去管她是什么意思,也没兴趣知道。
车子到达了郁家。
韩夏朵下车,连再见都没有说一声下车走进别墅,一口气走回自已的房间。
她把门锁了,坐到沙上,崩溃将脸埋入膝盖里。
………………………………
89。想要走到最后
很想哭却没有哭。
她的头就一直这么靠在膝盖上,动也不动,像是一座雕像。
扔下沙上的包包里不断的传来的震动声,是父母打来的电话,他们早上去过葬礼就回家了,还不知道郁家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一次打来,是想问问她葬礼结束了没有,交代她要好好的休息躏。
电话响了一会就不响了崾。
楼下,有车子6续停下的声音。
韩夏朵知道郁锦臣带着沈凉烟回来了。
她抬起头来,放下双腿,迅从沙上站起来,走到梳妆台边坐下擦了点口红,将乱糟糟的头梳好,还喷了一点香水,又去更衣室换了一件衣服,跑去浴室把脚底心洗干净。
哪知洗的太匆忙,一下子跌倒。
“啊!”她低呼了一声,也不管是不是痛,赶紧爬起来,擦干了脚上的水穿上拖鞋。
直到看到镜子里的自已没那么脏乱,她才又安静的坐回沙上。
如果真是一场越来越难看,注定她会失败的斗争,她只希望,自已保持表面的干净,不会让那些看好戏的人太合他们的心意。
思绪沉淀滚翻间,房门开了。
郁锦臣从外面进来。
韩夏朵拿起手边的杂志看,好像什么都没有生一样。
手里的杂志被抽走。
“别这样了,好吗?”郁锦臣看她不仅换了衣服,甚至还擦了口红喷了香水,心里头一阵的无力。
他知道,这丫头这样是在逞强。
“我怎么了?我就回家休息一会,看个杂志,就罪大恶极了?”韩夏朵仰头看他,一副不解的模样。
“凉烟我带回来了!”郁锦臣开门见山的说。
韩夏朵对他眨了两下眼睛:“所以你的意思是什么呢?”
“在法律上我没有跟她离婚,她依然是我妻子,我对她还有感情,我不能不带她回来。”郁锦臣很理性的对她表达心里的想法,伤害已是难免,他不想欺骗她。
“我一直都知道你爱她,”韩夏朵盯着他的眼睛,手指抚摸着杂志的封面,指尖无比的凉,她轻不可闻的叹息,表情也是极度理智的:“但这是你的麻烦,不是我的,我嫁了过来,我也是郁太太,我也有我的资格与权利,哪怕是让我走,也要我愿意,不是你们说走吧,我就一声不响乖乖就走的。”
“夏朵――”郁锦臣不想听到她这么悲观的话。
韩夏朵截断他的话:“你不用多说什么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