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慈道:“我也没见过,但我怀疑是传说中的黑虎。”
沈俚一愣,道:“是黑虎掏心中的黑虎么?”
“你可真会组词!”陈因一脸无奈,白了他一眼。
心慈道:“这也是传说中的动物,或许未来,有人能见到。”
沈俚道:“又是超自然喽!好吧,那现在怎么办,撤吗?”
心慈不答,过了一会儿才道:“神农架确实是快宝地,不仅仅是历史的活化石,更是未来的文明的发源地,怪老伯说这里有四大灵物,我看远不止这些。”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会儿,又道:“走吧,咱们现在弹尽粮绝,再不走,可真保不准儿再遇上个啥,那时真就坏菜了!”
沈俚显得不是十分情愿,道:“成,咱们下回带足了装备,再来探探神农架的秘密,这回儿主要有毛丫头碍手碍脚,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人生就这么长,还是不要有超自然的好,老老实实,寿终正寝。”说完哈哈大笑,陈因见他嘴欠,狠狠掐他一把。
四人走了一阵儿,金猴儿突然说道:“我总觉得这里不久就会有场杀戮。”
陈因道:“因为什么?”
金猴儿道:“因为恐龙!”
心慈道:“金猴儿说的没错,我们虽然答应过怪老伯,不会对外提及恐龙的事,但逃走的那两个跟一字胡一伙儿的人可说不准,恐龙要是遭遇杀戮,也会死在它们手上,信不信?”
陈因道:“嗯,确实有可能,你说那两人会逃的出去吗?”
心慈道:“我们能逃得出去,他们就能逃得出去,何况他们手上有枪!”
四人一边走,一边有一句无一句的聊着,这一路上大伙儿尽捡幽僻小道行走,每次歇息完上路前,心慈总会到处打探一番,确保安全后才决定赶路,这一天四人聊的开心,心慈忽然想起和沈俚打过的那个赌注,尽管总觉的事情像已经发生过一样,但毕竟是个幻觉,而且从未和三人提过,这时趁着大伙儿聊的开心,向沈俚道:“还记不记得那个赌注,我可要兑现了?”沈俚先是一愣,随即笑道:“请便,看毛丫头选谁!”
心慈不由得心跳加速:看来之前果然是幻觉,连沈俚的态度都截然不同。
陈因和金猴儿不明白两人在说什么,心慈也不解释,笑问陈因:“问你个问题,你会老实回答么?”
陈因更是模不着头脑,见他搞的神神秘秘,反倒紧张起来,笑道:“什么事,你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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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一章 生死度外
心慈道:“假如我和沈俚同时看上你,你会选谁?”
陈因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会神神秘秘藏着这么一个问题,顿时送了口气,咯咯笑道:“我当有啥事儿呢,原来。。。好吧,你们俩可真有聊!”她这两句话说的轻描淡写,加起来不过十来个字,心慈却觉得跟听评书一样长,而且只字不提选择的事,此时的心情,像极了幻觉。
沈俚也不说话,望着陈因,干笑,手指在相机上有一下无一下地敲着,两人都在等着她回答。
自打心慈将这番话说出口,金猴儿便觉脸上刷的一下,火辣辣的。
陈因显得有些犹豫,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啥,她的沉默让心慈觉得一颗心渐渐凉到了冰点,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沈俚两年前的那句话:“别说毛丫头会选我,就是犹豫五秒钟再选我,就算你赢!”
心慈当时就被沈俚那股不知哪来的自信震住了。
而现在,陈因只要一刻不回答,他狂跳的心便一刻也无法平静,这时他看了沈俚一眼,那是一双依旧自信的眼睛,忽听他哈哈笑道:“怎么样心慈,哥说的没错吧,当初你不是骂我自信心爆棚吗?这回信了吧!”
这时,金猴儿突然矮身蹲在草丛中,一个劲儿叫大伙儿趴下,心慈抬头一看,远处的草地赫然出现三头狮子,由于颈上无毛,一眼能看出三头都是母狮,他深知母狮是极其警觉的猛兽,立马按倒陈因和沈俚,四人刚才还在谈笑风生,这会儿,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啥情况?”沈俚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轻声问道。
心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并不答话,目不转睛观察狮子的动静,三头狮子只是从前方路过,并未朝这边走来,金猴儿捂上嘴,生怕气息被狮子嗅到,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大伙儿不管看到什么动物,总有种冲自己来的感觉。
出乎意料的是,眼看三头狮子越走越远,又有一群狮子从后面跟了上来,它们和刚才那三头个头相当,却也都是清一色的母狮,它们小跑着,不时回头张望。
大伙儿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从未有过的紧张感席卷全身,似乎越是熟悉的野兽就越让人害怕,狮群不急不缓地走着,时而兴致来了,跑上几步。
四人趴在草丛之中,早已热的满头大汗,心慈心乱如麻,想着眼看就要离开神农架,不至于运气背到极点,栽在狮群口里吧?
想着想着,一阵风吹过,吹来陈因身上淡淡的清香,不由得心头一荡,想起了之前的幻境,幻境中,他清晰地记得陈因在说“我选你”时,脸上的浅笑,那种感觉说不上有多美妙。
就在这时,一声震天响的吼声切断他的思路,定睛一看,两头威猛无比的雄狮一前一后,向母狮群追去,棕褐色的颈毛被风吹起,这些鬃毛让它们显得比任何一头母狮都要威猛。
狮群听到吼声,停下来,回头望着两头雄狮,为首的雄狮突然停下来,掉头向身后的雄狮扑去。
两头雄狮很快斗在了一起,尽管离大伙儿有些距离,却能隐约看到被扑落的鬃毛,随着阵阵的吼叫声到处乱飞,母狮们伸直了头,发出低沉的吼声,似乎在恐吓其中一只。
四人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静静注视着狮子的一举一动,沈俚血脉膨胀,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太恐怖了,不愧为兽中之王,哥见到恐龙都没这么紧张过。”
心慈道:“小点儿声,万一被它们发现,咱们一个也别想活,烧高香保佑吧。”
四人小声议论了几句,突然间,一头公狮被另一头挠中脸部,两道血口子很快染红了它的脸,受伤的公狮翻到在地,两只爪子却不停地挠着骑在头上的对手,形势对它十分不利,面对对手发了疯似的多番撕咬,终于俯首认输,慢慢退出了战场。
它不敢向母狮所在的方位靠近,突然掉头,向四人藏身的地方走来,一瘸一拐,却又不慌不忙,丝毫不怕对手会乘胜追击。
胜出的雄狮并没有乘胜追击的意思,这似乎是已经达成的协议,它和众母狮一齐盯着远去的雄狮,不知算不算目送。
四人慌了,再这么藏下去迟早会被雄狮撞上,但如果起身逃跑,也势必被狮群发现,等于自投罗网,可是谁也没有更好的注意,四人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沈俚揪了一把草,忍不住骂道:“师娘的,真是服了,再不跑可真就来不及了!”
心慈沉着嗓子说了句“别动”,没了下文,过了一会,猛然道:“有了,金猴儿,咱几个能不能活着出去,就靠你了!”
金猴儿浑身像被电了一下,茫然道:“什么?”
心慈道:“看到右前方那棵树了吗?你以最快的速度上去!其他的都别管,这里你爬树最快,只能靠你把狮子引走,只要能转移它们注意力,我们就能想办法逃走,这里草深,一时半会不要紧的。”
金猴儿急道:“这样。。。能行吗?”
心慈道:“别在犹豫了,相信我,这头狮子受了伤,不会轻易攻击人的,快去!”
金猴儿犹豫不决,脑袋里一片空白,陈因也是疑云重重,犹豫道:“这。。。太危险了!”
心慈道:“相信我,再不去真来不急了!”
金猴儿突然起身,跟一阵风似的,向树跑去,受伤的雄狮被他疾飞的身影吓到,身子一矮,差点坐在地上,过了几秒钟,才缓过神来,但它没有发动攻击,只是目不转睛盯着金猴儿飞奔的身影。
大伙儿满手心都是汗,心脏都快跳了出来,内心深处都在向金猴儿呐喊:快跑,快跑。
此刻雄狮尚未有袭击他的迹象,只要能再拖延一会儿,就能转危为安。
对金猴儿来说这无疑是个好兆头,但心慈脑海里却瞬间闪现一丝不好的念头:之所以让金猴儿拼了命玩这一招,就是为了引走雄狮,但现在看来,似乎雄狮对金猴儿并没什么兴趣,一旦金猴儿爬到树上,雄狮说不定连看都不再看,直接走路,那样的话就麻烦大了。
正担心呢,金猴儿突然一脚踏空,摔了个狗吃屎,受伤的雄狮显然被他惊到了,突然发出一声低吼,做出攻击的姿势,转眼之间便向金猴儿小跑过去,金猴儿见雄狮跑来,大叫着连滚带爬向树边逃去。
“嗨,嗨!这边,来这边!”陈因还没反应过来,心慈从她边上嗖地跑了出去,挥舞着双手,向雄狮大吼大叫,雄狮见突然间又冒出一个人,竟然显得有些底气不足,看了看金猴儿,又看了看心慈,不知该进攻哪个。
心慈故意扯高声音,向草丛里的陈因和沈俚喊道:“听好了,或许我只能说这一遍,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出来,我想办法引开雄狮,一有机会,你们就逃,不要说话,听到就行!”
他知道狮子听不懂人话,所以刚才这几句话才说的声音很大,但狮子能分辨人的动作和表情,所以刚才说话时,并未将头转向陈因和沈俚。
雄狮终于做出了选择,调转头,放弃金猴儿,向心慈一步步靠近。
心慈斜眼瞄了一下远远观看的狮群,心想:这头雄狮虽然受了伤,但若不是有它在,狮群早就扑过来了,不过这是迟早的事,它们只是在等待机会。
这么想着,故意将狮子向外引开,一边后退一边向金猴儿喊道:“毛猴子,你已经暴露了,千万不要再回到陈因和沈俚边上,快,趁现在爬到树上,越高越好,我本来想趁狮子追你时,来个釜底抽薪,现在怕是没戏了。。。”
话未说完,雄狮一瘸一拐向他扑了过来。
陈因早吓蒙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似乎已经看到心慈被撕碎的样子,原本殷红的嘴唇,被牙齿咬得跟脸一样煞白,手心里的汗渍,早已被绿色的草汁取代。
就在雄狮离心慈不到两米的时候,心慈突然弯下身子,冲着它大吼一声,狮子来不急反应,加之后腿伤势过重,受惊之下,一屁股坐倒地上。
心慈趁机挥动沈俚那把尖刀,侧身在它后腿处的伤口上,猛踢一脚,雄狮吃痛,摔倒在地,心慈毫不犹豫,挥刀又在它前腿上划开两道口子,这一下彻底让它起不来了,雄狮不再叫喊,怔怔望着手握尖刀的心慈,任凭腿上的鲜血一点点淌出来。
心慈盯着雄狮那双眼睛,猛然间心头一震,竟然莫名生出一丝悔意,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似乎自己也能感到那种疼痛,但这毕竟是头雄狮,威猛无比的兽中之王,只要它不死,随时都能威胁四人的性命,心慈犹豫着,左右为难,不知该不该趁机上去结束了它。
这时,雄狮突然挣扎了一下,没等站起,又倒在了地上,心慈松了口气,又用余光扫视一眼远远观望的狮群,突然想:算了算了,雄狮啊雄狮,你也不容易,既然无缘冠军,再拼出个三四名又有什么意义?我不杀你,希望你也不要跟我为难,正要远离雄狮,却发现狮群突然小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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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二章 正解兽宴
心慈一惊,暗叹不妙,大叫一声:“不要有任何动静!”这话自然是说给草丛里的沈俚和陈因,说完,便撒腿向远处跑去。
狮群立马掉头跟了上去,雄狮只象征性地追了几步,便原地站住,像一个首领观望阵势,这时,两头母狮突然与大部队分散,调头向金猴儿所在的树边跑去,金猴儿又惊又怕,拼命向高处爬。
心慈边跑边回头查看,发现雄狮并没有跟来,这下慌了,他心里明白,狮群之所以这时候才发动攻击,一方面是已经察清了敌情,另一面是看到受伤的雄狮倒地不起,已构成补了威胁,心中又急又怕,反倒担心起受伤雄狮的安危。
母狮们越追越快,和心慈之间的距离也越缩越短,心慈似乎高估了这段安全距离,不但没去考虑自己的安危,反倒盘算着如何调头,把观望的那头雄狮也引过来。
就是这时,母狮突然停了下来。
心慈一惊,差点一头撞在一个东西上面,定神一看,白驹灵狐不知什么时候,竟鬼使神差地挡在了路的前头,像没看见心慈一样,双目紧盯着狮群,不知是口里还是鼻孔,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心慈大喜,连声叫了五声“好马,好马!”
狮群打量着这匹送上门的猎物,突然分散开来,拉开左右包抄的阵势。
灵狐原地打着转儿,四条铁蹄踩在地上,像踩在钢板上一样,发出沉重的声音,一个毛色暗淡的母狮腾地一跃,发起了攻击。
这一扑选择的是灵狐的臀部,却不知这是施展拳脚最得手的位置,灵狐也不转身,两条后腿向后急撩,砸向跳起的母狮。
它这招神技心慈见得多了,连同鬼影子在内的很多猛兽,都曾死在这一记后撩踢下,母狮显然难逃非命。
但出人意料的是,直到母狮稳稳落在马背上的那一刹,心慈才恍然大悟,这两大高手似乎不是头一回交手,母狮显然早有准备,加大腾跳高度,躲过了这灾难性地一蹄。
灵狐发出一声惊叫,撂开蹶子,想要甩掉背上的母狮,总算心慈胆量过人,没等母狮站稳,挺起尖刀,向它横刺过去,只听扑哧一声,母狮腹部被捅开一个血口,滚下马背,落地瞬间,身子一软,差点站不起来。
狮群嗅到了血腥味,绕着灵狐小跑起来,心慈知道是在寻找突破口。
灵狐突然将头一歪,咬住了心慈肩头的衣服,向上急扯,心慈稍一愣,马上会意:该不是让我骑上它?当即纵身一跃,翻身上了马背,等他坐稳,灵狐突然像来了魂一样,异常亢奋,猛地向前一跃,将一头母狮踢翻在地。
它这下力道奇猛,狮子在地上滚了三圈,才站起身来,灵狐乘胜追击,趁母狮刚刚站起,铁骑从天而降,砸向它脊骨,只听惨叫声中掺着两下咔嚓声响,母狮脊椎断裂,瘫倒在地上,眼看着活不成了。
这时,又有两头母狮从后面扑了上来,灵狐又是一记后撩蹄,其中一头母狮被踢中头部,在空中翻了几个圈,掉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头躲过铁蹄,却也没能碰到灵狐一下。
眨眼功夫,狮群损兵折将,两头母狮惨死。
母狮似乎刚刚意识到眼前这马,并不那么容易对付,回头向雄狮发出了求救声。
雄狮早已在观察战况,这时带着另外两头从树上跳下来的母狮,向这边跑来。
灵狐似乎知道雄狮的厉害,调转头,全神迎战,转眼间便和雄狮斗在了一起,嘶吼声如天边滚滚闷雷,镇的众母狮翘首观望。
厮杀中,不断有草皮、兽毛和泥土被抛向空中,雄狮一阵滚扑撕咬,气势恢宏,但灵狐却丝毫不弱,它身形矫健,窜上跳下,斗了半天,雄狮丝毫没能伤到它,反倒累的气喘吁吁。
灵狐突然调头,转守为攻,扬起双蹄朝它猛踢,雄狮体力消耗较大,这一下竟然没能躲掉,大吼一声,闪在一旁。
灵狐长声嘶鸣,发动连续攻击,雄狮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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