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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所有人都听到了,灌木丛里传来了明显的动静,我们屏住呼吸,竟然忘了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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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幽处逢生
这时悉悉簌簌的声响突然停了,周围死一样的安静,陈因站在我身后,一动不动。我撇了眼站在左边的金猴儿,他正死死地盯着那堆灌木丛,胸口一起一落,相当明显。
就这么注视了一会儿,沈俚突然破口骂道:“师娘的,自己吓自己,哪有什么东西,没准儿是只过路的耗子,都放松点儿,放松点儿,我这头也疼着呢。”
他一番话打破了眼前紧张的局面,金猴儿长出一口气,立马长了十倍胆儿,说道:“就是,这地方有过路耗子太正常了,咱们不用这么紧张。”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灌木丛。
我试着走了两步,别说,陈因的药水果然管用,脚踝明显没刚才疼的厉害,我心中打定注意,管他娘是不是过路耗子,总之这里是不能待了,于是道:“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找一地儿弄点儿吃点,填饱肚子再说!”
大伙儿刚走出两步,灌木丛中又有了动静,金猴儿差点跳了起来,大喊一声,发足狂奔,“僵尸来了,快跑!”我意识到事情不妙,头也没回招呼大伙儿逃跑。陈因“啊呀”一声尖叫,栽倒在地上,我立马回身拉她,可刚转过身儿,忽见一个血盆大口弹向陈因。
却是一条黄金大蟒,从灌木丛中弹出,蟒身半抛在空中,样子极其恐怖。
金猴儿和沈俚同时惊呼,眼睁睁看着蟒口扑向陈因,转眼间就能咬住她的细腰,谁知它这下似乎只是佯攻,吓唬吓唬对方,蟒身在半空中突然调头,截断了金猴儿去路,它横在路中央,巨大的三角肉头在空中晃来晃去,看得人毛骨悚然。
沈俚连忙扶起陈因,退到我边上。四个人很快挤成一团,不住地后退。金猴儿这才缓过神儿,颤声道:“又……又是蟒蛇!这下死定了。”
“少他娘费话,你刀呢?”被我一提醒,金猴儿立马掏出匕首,在胸前虚划两下。
背后是光秃秃的山壁,只要再退上几步,就彻底无路可退。
陈因摔了一跤,手上擦破了皮,破皮之处积了几滴鲜血。沈俚扶了扶头上的纱布,骂道:“什么僵尸来了,这不活生生一蟒蛇嘛,我说老哥哥,咱可是跟你来干正经事儿的,不是他妈来当晚餐的,倒了八辈子霉碰上这么个鸟玩意儿!”
“少他娘费话,老子包你没事,金猴儿,你找块石头对准蛇头砸过去,完了立马躺地上装死。”
金猴儿对我的话充满好奇,犹豫着捡了一块碗口大小的石头,准备扔出,突然颤声道:“砸不中我们可就死定了,你确定这么做?”
“听我的没错,瞄准点儿,这畜生笨着呢,快,它要攻击了!”我能感觉到自己语速又急又沉。
金猴儿轮起胳膊,石头猛地朝蛇头飞去,蟒蛇突然张开大口,朝石头咬去,巧的是,它像扑咬一头猎物似的,轻描淡写便将石头吞入口中,但这毕竟不是猎物,等它意识到不妙时,已被口中的石头砸翻一个跟头,于是拼命抽动身体,想将石头突出,地上的草也被它压的东倒西歪。
我们想借机从一旁溜走,谁知刚往前跨出一步,蟒蛇“嘶”的一声张开大嘴又扑过来。
陈因惊道:“奇怪,它好像知道我们的意图。”
金猴儿嘀咕道:“不奇怪,楞爷爷说这东西很有灵性,一点儿没错,心慈,咋办?快拿个主意!”
真是废话,还要他提醒爷拿主意,我早在心里转换了无数个念头,但没有一个称得上妙计,被金猴儿一问,只觉得心中烦躁,斥道:“爷哪知道咋办!”
嘴上这么说,但毕竟不能再这么耗下去,到时候就算我们有耐性,蟒蛇却不一定等得及,心中突然一横,索性再冒次险,说道:“只能再试一次了,金猴儿你动作麻利,再扔一次,扔完我们一起跑。”
“我看行,用这块石头,师娘的,这回送它一票大的。”沈俚弯腰搬起一块又糙又大的方石,金猴儿看着傻脸了。
“搞清楚,这么大的石头金猴儿能拎的动吗?行,看你头不疼了,你来你来!”我见沈俚添乱,气不打一处来。
三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磨叽,陈因突然拽了下我的衣襟,叫道:“看,它过来了!”声音低的不能再低。
果然不出所料,大蟒终于耗不住了,朝着我们慢慢移动。沈俚突然向我使个眼色,还没等我明白过来,他已把石头举过头顶,朝蟒蛇扔了过去,那块石头足有二三十公斤重,沈俚虽然能举起,却很难扔得远。头重重砸在地上,离蟒蛇尚有一段距离。
相比之下蟒蛇显得灵活的多,突然“嘶”的一声,身子像根弹簧,将血盆大口弹了过来。我们谁都没想到它会来个突然袭击,沈俚原以为自己那块大石头就算砸不中它,也得吓它个半死,怎么也想不到它会突然反击,“哎呦”一声,拉着陈因便往我身后钻,情急之下我抄起口袋里的尖刀,大骂一声,使出吃奶的劲儿朝蛇头甩去,尖刀脱手的瞬间,我心里立马闪现一个念头:这下不中,可真成了手无寸铁,只有等死的份了。忽听得噗嗤一声,蟒蛇上腭中刀,吃痛之下,直条条掉在地上,蜷缩一团,身子扭成一只金色的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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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蓝衣野尸
趁它抽搐翻滚之际,我们从一侧迅速逃离,一口气跑出四五百米,陈因累的喘不过气来,叉腰靠在一棵老树上喘气。
沈俚上气不接下气,喘道:“佛爷,你,你爷们儿,刚才那一刀比,李寻欢的,飞刀,管用多了,一刀插进上腭,想想都疼,这会儿,不知道,那玩意儿,死了没!”
“你还真以为爷有那两把刷子?刚才要不是运气好,你这会儿跟掉进山洞没啥区别。”
陈因道:“是呀,刚才你掉山洞没有碰上它,算你命大。”
沈俚道:“那是当然,这叫吉人自有天相,这运气你可羡慕不来,再说了,鬼知道蟒蛇哪儿钻出来的,我刚才掉进山洞,咦,谁说我掉山洞了?我只是误入草丛深处。”
我见他拽文,立马打断道:“得得,得瑟吧你,还误入草丛深处,咋不吓死一群鸥鹭呢?不过,我真觉得这条巨蟒刚才就在你掉进的山洞里猫着。”
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刚才扛着沈俚出来时,有个冰冷的动物东西缠住了脚踝,我以为是手,没准儿就是这畜生。
沈俚一惊,随即笑道:“是不是刚下去的时候,看见过它?对对,你刚还说什么僵尸来了,是娘的,荒山野岭的,别乱说,吓尿了算谁的?”
我哪里瞎说,只是没将尸体的事告诉他们罢了,现在反正也逃掉了,说了也不妨事,于是道:“反正我们现在都已经离开那地儿了,索性实话跟你们说吧。”
三人听我话里有话,均是一愣,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陈因道:“难不成你在洞里看到了什么?”
“没错。”我说:“刚我下去找沈俚时,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
沈俚性子最急,催道:“你师娘的,少装犊子,快说!”
“你他娘在洞里跟条死狗一样,当时洞里伸手不见五指,我打开手电筒,一群蝙蝠受惊飞了出来,也就在这时,一件深蓝色的寿衣出现在我面前,里面裹着的是具尸体,尸体面朝下,看不清脸部。”我自己说着都觉得头皮发麻。顿了顿继续道:“当时,我他娘吓的眉毛都酥了,扛着你就往外窜,谁知刚迈出一步,右脚脖子被一个又软又凉的东西抓住,我当时认定是诈尸,反正也没敢多想,逃命要紧,现在看来多半就是这条蟒蛇。”
陈因皱眉道:“不是吧,那,那沈俚竟然没被咔嚓掉?好吧,是不是蛇不吃死的!”
“嗯嗯,你说的没错,我刚看见这条蟒蛇的时候也在想这个问题,先不说沈俚,为什么蟒蛇能和尸体共处一洞,你这么一说我倒明白了,它不吃死的。否则,沈俚,你他娘还真就这么窝囊的去了。”我嘴上说着,心里却对陈因这丫头的分析能力由衷钦佩。
沈俚一副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瞪大了眼说道:“你确定,不是在瞎编?”
“爷当然确定,不信咱现在回去验尸,我相信蟒蛇没兴趣吃它。”沈俚听我这么一说,吓的一咧嘴,道:“别别,让哥想想!”
陈因略一思考,说道:“洞里怎么会有尸体呢,该不会是传说中的悬棺吧?被你一说怪吓人的。”
我摇头道:“这里的风俗我再清楚不过了,人死后是有埋山上的,但不会像这样,直接往山洞一扔,转眼还不给狼转子霍霍掉!不会是悬棺!”
金猴儿一只没说话,这时突然低声接了一句:“会不会是一场谋杀案?”说完瞪大眼睛看着我。
“我说金猴儿同志,你长脑子了吗?”
金猴儿一脸尿裤子的表情,说道:“当然长了,你想说啥?”
“长脑子为什么不用?你不想想,谁这么有修养,杀了人还给穿上寿衣?”我对金猴儿真是无可奈何。
沈俚对我的分析一通鄙视,后来还是陈因亮了黄牌:“我觉得这事儿肯定有点儿怪,不过天都快黑了,咱们是不是考虑下接下来的事?”
“说的没错!”金猴儿表示完全赞同,又道:“我们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一会儿天要是黑了,下山就就没那么容易了。”
沈俚突然问道:“上次不说七叶矢就在这里出现的嘛?就这么走了?”
我说:“上次确实在这地儿出现了幻觉,问题是现在天快黑了,那个山洞又不怎么太平,所以得先找一安全的地儿再说。”
陈因突然道:“会不会刚才那山洞里的蟒蛇、尸体都是假象呢,没准儿我们现在看到的都是幻像!”
她这么一说大家都愣住了,虽然有点匪夷所思,但不是件没有可能的事,只是刚才恐怖的经历实在让人无法相信是幻觉。
沈俚沉思片刻,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毛丫头,你说的不是没可能,而是,就是没可能!你想,如果此时此刻我们活在幻象中,你又怎么能意识的到呢?”
我说:“那也不一定,你有没有过这种经历,被一噩梦吓醒,满身是汗,完了还不停地说幸亏是个梦,这时你突然醒了,发现刚才的一切,原来也都是发生在梦里,于是你发现这其实是个梦中梦,反正我是有过这经历。据我所知,所谓幻觉,其实就是神经不同程度遭到麻痹,七叶失有这种功能。如果轻度麻痹是有可能意识到的。”
陈因白了沈俚一眼,说道:“贱人!贱人!再叫姐毛丫头,姐就,就爆你粗口!”
沈俚笑道:“哥求之不得,来吧快点儿爆!”说完摆出一副糜烂的贱样。
此时天色已黑,我打开手电筒,沿着上山的路原路返回,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一片平坦地段,一片竹子拔地而起,竹林中不时能见到粗壮的老桑树,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向金猴儿道:“你确定这是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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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竹林挡道
金猴儿对药王墓山相对熟悉,人虽胆小,但一路上几乎是他充当了半个向导。他瞧了瞧眼前的情形,环顾四周,半天闷出俩字:“错了!”
陈因道:“我印象来的时候,路过的好像是片绿竹林,面积不大,但现在是片紫竹林,而且竹林又深又密,一定是走错了!”
金猴儿不知哪里借了一股胆量和勇气,说道:“不用怕,我一定把大家带下山。”
“我说金猴儿,你不行就早说,爷被你气爽了。”我决定后面还是留意点儿,这小子方向感不靠谱。
金猴儿挠了挠头,讪讪道:“药王墓山我虽然来过几次,但你总挑些鸟不拉屎的地方走,我哪能记住路。”
“这跟鸟拉不拉屎没关系,我们进山是找七叶矢的,这玩意儿不到人迹罕至的地方,怎么找?”我四周望了一圈,没别的路,要么重返上山,要么穿过这片竹林,我心里明白,总会有出路的,下山怎么可能只有一条路。
金猴儿一听我说原路回去,忙道:“打死也不原路返回,又是蟒蛇又是尸体的,我看穿过竹林也能出去,大不了绕远点。”
陈因点了点头道:“要不就直走吧,穿过竹林。”我知道他不愿原路返回,一定是被蟒蛇吓怕了。
沈俚似乎并不关注是否走错了路,一个人翘着脑袋,上下打量着一棵s状紫竹,这棵竹子又高又滑,在竹林中十分抢眼。他端详一阵儿,突然摸出小刀,削掉几根歪岔,又歪着脑袋端详起来。
陈因道:“别臭美了,给你越修越丑,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竹子?走了!”我知道这小子艺术细胞泛滥,定是被这棵奇形怪状的竹子吸引了。
沈俚叹道:“唉!有句话说的没错,原来英雄是孤独,尔等欣赏不了,欣赏不了!”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毛茸茸的一轮淡月隐隐可见。我们在竹林里大步前行,心想只要能在天黑前走出去,就不怕找不到下山的路。竹林里落叶如棉,踩上去莎莎作响,沈俚诗情画意泛滥,突然说道:“得,别下山了,月光,紫竹,微风,这么美的意境只有画里才有,我建议今晚就这儿赏月。”
我笑道:“主意倒是不错,不过只有月光、紫竹、微风,这画未免有点死寂沉沉,你少了样关键素材。”
沈俚容不得别人亵渎他的才华,不屑道:“你懂个屁呀,少什么?”
“美女!”我和陈因几乎异口同声,连自己都觉得惊讶,于是笑道:“对吧,你也觉得少了个美女!”
陈因笑道:“嗯嗯,就是就是,那好吧,贱人,姐就勉为其难,给你当回画模儿。”
沈俚立马一副荡样,随口接道:“哥只会画裸女。”
陈因骂了声你妹不再睬他。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刚才迷路的紧张气氛舒缓许多。就在这时,金猴儿突然指着前方,叫道:“那……那是什么?”他一路上言语不多,忠实的充当一名导盲犬,这时冷不丁一声惊呼,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只见正前方七八米处,一棵老树上挂着一件黑乎乎的东西,远远看去像极了一个吊着的人。又往前走了两步,金猴儿失声叫道:“吊死鬼!吊死鬼!”陈因一听吊死鬼,“啊”的一声躲在我和沈俚中间。
沈俚一言不发,伸着头径直走了过去,不得不承认他胆儿够肥,我心里发毛,低声骂道:“他娘的,今儿是怎么了,不会又是头死尸吧?”
我跟着沈俚走了过去,陈因突然叫道:“你们,还是别过去了,实在不行,我们绕开走,或者原路返回!”
我回头冲她一笑,说道:“放心,我在呢,不会有事的!”这姑娘看来是真吓到了,怔怔地看着我,连点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俚折了根枯死的竹子,在那悬挂物上轻轻一捅,那东西随即转了个圈儿,沈俚一惊,回头大叫:“师娘的,又是具尸体!”
我大步过去,仔细打量一番,果然是具悬着的尸体,尸体面部看不太清,但能看出尚未腐烂,身着一件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