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回来!”
心慈拉住沈俚,跟上陈因和金猴儿,四人紧跟灵狐身后,深一脚浅一脚的一路狂奔,灵狐似乎知道四人跟不上,故意跑的很慢,心慈四下一望,很快认出这是在原路返回,心中盘算,难道它是带我们回到怪客的树屋?这里离树屋已经很远,真要如此,跑断腿也来不急呀。
沈俚也发现了这一点,一边跑一边喘道:“心慈,灵狐这是带咱去哪儿?好像是在往回走。”
心慈道:“别废话,节省体力,相信它!”陈因喘的越来越凶,双手捂腰,突然蹲到地上,再也跑不动了。心慈回头搀她,拉了几下没拉动,陈因嘴唇发白,摇头道:“跑…跑不动了!”
四人此刻都已累的浑身散架,但黑雪雕和鳄鱼并未停止追赶,眼看相距越来越短,容不得片刻犹豫,心慈用力一拎,将陈因背在身上,灵狐突然调头回到心慈身旁,前蹄跪倒,心慈会意,将陈因放在马上,再三嘱咐抱紧它脖子,灵狐四踢翻飞,向前奔去。
沈俚看傻了眼,喃喃道:“能不能把哥也捎上!”
心慈推他一把:“磨叽个球啊,快跑,黑雪雕追过来了!”三人发足狂奔,这回不用照顾陈因,三人奔跑的速度快了很多。
鳄鱼速度再快,毕竟跑不过三个大活人,但黑雪雕就不一样了,它速度极快,紧跟心慈等人身后,幸运的是这会儿没有发动攻击。
一字胡三人跟在鳄鱼后面,一路小跑,见心慈等人越跑越远,突然停下,唧唧咕咕商议了一阵,戟噜的响声一停,鳄鱼群也立刻停止追击,下颚一张一合,看样子累的不轻,黑雪雕扶摇而上,越飞越高,也放弃了追击。
心慈等人只顾拼命逃跑,没留意鳄鱼合黑雪雕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灵狐突然长叫一声,驻足不前,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沈俚扶着一棵树休息,指着金猴儿笑道:“毛猴子,哥算服你了,我原以为你这瘦小体格跑不了多远的,没想道…没想到…你师娘的比精子窜的还快!”
陈因从马上下来,一脸难为情的样子,沈俚以为她是因为自己骑马逃跑才不好意思,向她摆手笑道:“不用不好意思,你骑马,省了我们…不少心!”
陈因道:“滚你大爷,别以为你吃了多少亏,一会儿你骑下看看,颠死你,姐没…没骑过马,掌握不了技巧,快被它格死了。”她说话有气无力,看来也没轻松到哪里去。
灵狐四下兜了一圈,突然卧倒在地上,滚圆的肚子一起一伏,鼻孔发出扑哧扑哧的声响。心慈道:“乖乖,把它累坏了!”走过去在它脸上拂来拂去。
陈因十分心疼灵狐,一个劲儿问道:“它不会有事吧?怎么会累成这样呢?你看,他都没类成这样。”说着往沈俚脸上一指。
“往哪儿指!”沈俚在她手上一拍,将头歪向一侧,又道:“喂,你能不能用脑子想想,我们三个就差***裸跑了,它可是驮着你跑的,能不累吗?还幸亏是它,刚要是背你跑这么一会儿,完了,估计这会儿都得给他料理后事了。”
心慈道:“你他娘闭嘴,你丫就管杀不管埋,陈因可是跟着你才来这儿的,关键时刻得想着点儿,不能总一个人跑了,还说毛猴子跑的比精子还快,我看你才是成活率最高的那只!”
两人互掐了几句,也歇的差不多了,灵狐突然轰隆一下站了起来,它体型本来就大,随便一动都能带起一股风。
金猴儿惊道:“怎么了?”
灵狐转过身凝望着远处,心慈左右观望,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说道:“马的警觉性远远高于人类,它一定发现了情况,都起来,准备好。”
原本稍稍安定的局面瞬间又紧张起来,沈俚手持长矛,骂道:“师娘的,枪打出头鸟,瓮捉缩头龟,这回无论什么鸟,咱不能再让它追的满山遍野跑了,哥就用这把矛,神挡杀神,佛挡**,你们就在边上看着好了,哥给你们弄顿兽宴。”
陈因一听他吹牛就忍不住损他道:“我们在边上看多浪费时间,有那功夫还不如挖个坑儿,等着给你收尸,死了也好趁热埋。”
灵狐又像之前一样,开始躁动起来,右前蹄时不时地在地上刨踢几下,鼻孔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心慈突然叫道:“不好,快上马!”说完转身托陈因上马,但一没马蹬,二没扶手,挣扎了半天也没上去,心慈索性将她拦腰抱起,放在马上,这时远远看见密密麻麻的鳄鱼正向这边跑来。
沈俚道:“师娘的,完了,比刚才还多,还看个屁呀,跑吧!”
心慈哼的一笑:“你也发现刚才牛逼吹大了吧?”
三人这就打算撒丫子逃跑,却见灵狐有跃跃欲试冲上去的举动,心慈强行抱着脖子将灵狐扳了个弯儿,在它脸上轻拍几下道:“好兄弟,带着妹子先走吧,好汉不吃眼前亏,鳄鱼他妈的太多了,等把你的同伴找来再大战一场不迟。”
说着在马屁股上用力一拍,四人一马,向前跑去。跑了一阵,身后的鳄鱼被慢慢甩开,刚要放慢步子,却见左前方和右前方同时闪出几匹白狼,四人一马迅速停下,灵狐原地打转,发出暴躁的声响,沈俚大骂道:“师娘的,碰上瘟神了,还让不让哥活着回去?”
心慈喘着粗气,正在左右为难,却见白狼突然吭叽吭叽两声,尾巴一夹,钻进边上的树林里。
大伙儿不明所以,正觉奇怪,马上就有了答案。狼出现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飘出两只鬼影子,受到惊吓的灵狐突然直立前蹄,大声嘶叫起来,四只鬼影子毫无理由的同时向它冲去,陈因吓的啊啊大叫,随时可能摔下马来。
心慈回头望了一眼距离尚远的鳄鱼群,一把夺过沈俚手里的长矛,两步冲到灵狐边上,瞄准其中一头鬼影子用力一捅,长矛正中它脑门,心慈却觉得手腕巨震,整条胳膊麻了半截。
长矛虽然刺中鬼影子,但它浑身上下像水泥砌成的一睹后墙,这一下不但伤不了它,反倒给自己震的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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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一章 崖底捞月
几乎就在一刹那间,灵狐一个急转身,一双强劲的后蹄像两只铁锤一样自下而上猛的一撩,两只鬼影子下颚中招,双双反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却没有一丝惨叫。
沈俚手无寸铁,一心上前助战,却只有干着急的份。另一头鬼影子扑了个空,由于惯性大,调头困难,直冲到金猴儿和沈俚面前才戛然停下,金猴儿冷不丁和它一照面,大叫一声,吓个半死,奇怪的是它似乎只对灵狐有兴趣,掉头又朝灵狐冲去。
灵狐刚才一个生猛的后撩蹄,活生生给心慈上了一课,趁着金猴儿面前那头鬼影子调头之际,心慈一个回摆,长矛不偏不正顶在鬼影子下颚上,但他力气毕竟不能跟灵狐相提并论,鬼影子猛地向前一窜,心慈长矛脱手,迅速闪在一边,两头鬼影子本来一前一后将心慈夹在中间,心慈突然抽身这么一闪,只听砰的一声响,两头鬼影子撞在了一起,沈俚忍不住骂了句“好傻的动物!”
灵狐叫了一声,突然向前奔跑起来,心慈回头一看,鳄鱼群已经近在咫尺,趁鬼影子正晕呼着,连忙招呼金猴儿和沈俚快跑。
这两头鬼影子大概用力过猛,愣是站在原地半天不动,等大家伙跑出老远,才反应过来,马上掉头去追,另外两只四脚朝天的鬼影子由于体重的原因,任凭怎么挣扎也爬不起来。
鳄鱼群很快追了过来,最前面的鳄鱼冲它们发出一声低吼,鬼影子竟然用声音做了回应。鳄鱼群听到叫声,迅速上前,在鬼影子身上用力一顶,帮它们重新站了起来,动物们似乎有着超出人类语言的交流方式,一起向心慈等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灵狐领着三人绕过一片乱石林,沈俚惊奇的发现竟然又转回了失重谷,大声道:“不能再往前跑了,前面是失重谷!”
大伙儿都是一惊,脚下的步子也瞬间慢了很多,灵狐却丝毫没有反应,还是一个劲儿往前冲,陈因在马上吓的哇哇大叫,不知如何是好。
灵狐奔至崖前,纵身一跃,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白线条,轻飘飘落在了对岸。失重谷虽然宽度有限,但只要站在悬崖边上向下看一眼都教人半身发凉,灵狐居然托着一个人轻飘飘地跳了过去,不得不让人惊呼神奇。
沈俚见鬼影子就在后面,片刻之间就能追到,将心一横,就算再次掉进失重谷也比被活生生顶死强,于是本来放慢的脚步突然加快,跑到悬崖边上大叫一声,纵身跳了出去。
结果可想而知,离对岸还有两三米远身子急往下掉,但令他大为吃惊的是原以为稍微一下落便会因失重而浮在崖间,但事实完全不是,这里好像被上帝重新进行了洗牌,失重谷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失重的能力,这下可把沈俚坑大了,自打跳入悬崖,身子便像坠了铅球一样急向下掉,悬崖边上传来一阵惨叫声。
心慈和金猴儿惊的魂飞天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着一瞬间,一个黑色的巨大身影从天而降,沿着沈俚下落的地方钻进了悬崖。
心慈一愣,方才意识到那飞下去的不是别的,正是黑雪雕。这一念闪过,只见黑雪雕已抓住沈俚从悬崖中飞了上来,金猴儿惊道:“太好了,被黑雪雕救了!”。
这时,灵狐突然从对岸跳了过来,原来沈俚跳入悬崖的一瞬间,灵狐已将陈因放下,打算重新回来救心慈和金猴儿,它在心慈边上跪倒,心慈看出它的用意,心中顿时感慨万千,但此刻容不得优柔寡断,他回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鬼影子,不及多想,一把将金猴儿托到马上,在灵狐背上用力一拍,灵狐一跃而起,倒退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鬼影子,突然再次前肢跪地,发出急切的嘶鸣声,心慈看的明白,它也发现如果将金猴儿送至对岸,再回来救自己已经来不及了,索性两个一起走。
心慈鼻子一酸,说什么也不肯上马,不停地拍打马臀,催它快走。但灵狐性子十分倔强,任他如何催赶,绝不起身,心慈突然两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平生最讨厌看煽情节目,可没想到这类似的一幕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突然大叫一声好马,跳上马背,灵狐立马站起,向后退开两步,发现鬼影子已经追到屁股后面,于是发足狂奔两步,扬头一跃,跳了起来,尽管如此,可还是晚了一步,鬼影子敦厚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在了刚刚跃起的马臀之上,一串高亢的马嘶之声突然响彻半空,灵狐失去了平衡,两条后踢踏空,只有前肢落在了对岸。
陈因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灵狐半个身体趴在崖壁上疯狂挣扎,心慈和金猴儿也被吓傻了,楞了半天才从马上跳下,灵狐身上一轻,一撂蹶子趴了上来。
鬼影子用力过猛,撞到灵狐以后去势未衰,一头扎进了悬崖,才听它发出一声少有耳闻的惨叫,身体却像一块黑色巨石,掉入崖底。
心慈刚一上岸,便盯着头顶盘旋的黑雪雕高声叫道:“沈俚,你听着,不用紧张,先挣脱一只手,抓住它的脚,然后再挣脱另一只手,不能被它一直抓着你,否则一旦它累了你就惨了。”
原来黑雪雕一直在高空中跟着四人,猛然间看见一条悬崖将四人拦住,立马俯冲发动袭击,等它飞近地面,正巧赶上沈俚掉入悬崖,便发挥捕食本性,将他从崖低抓了上来,这对沈俚来说不知是喜是忧。
黑雪雕一招得手,迅速飞起,叼着沈俚在空中盘来盘去。尽管心慈已给沈俚支了招,但还是心急如焚,连声问道:“是不是当初你就这样脱险的?它抓着沈俚会干嘛?会飞到高的地方丢下吗?”
心慈也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摇了摇头道:“现在不好说,但有一点,一定得想办法抓住它,而不是被它抓住,否则它想什么时候丢就什么时候丢,那样得话就一点希望都没了。”说完,双手拱成喇叭口,放在嘴上,大声向沈俚道:“抓紧它,只要你捉住了,到哪儿都不用怕,等它飞累了就择机拔毛!”
沈俚竟然应了一声:“好,靠谱!”
陈因扑哧一声,眼噙热泪笑了出来,嗔道:“贱人就是命大,都这样了还这么淡定。”说着手在眼角上抹了一下,又道:“心慈,你是怎么想出这法子的,你这办法一定管用,你看你都被抓走这么长时间,最后还能制服黑雪雕安全着陆,你要不告诉贱人,以他那笨样,非得给黑雪雕扔沟里不可。”
心慈惨然一笑,抬头看了眼半空中的沈俚,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就怕黑雪雕变卦,这不是长久之计,总得赶快想办法救他,否则凶多吉少。”
金猴儿道:“钢弩也被黑雪雕抢走,现在还有啥子办法?”
陈因顿足道:“是呀,该死得鸟儿!可怎么办呀?”
心慈一筹莫展,有一下无一下地拽着下颌上的胡茬,缓缓出了口气,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可能也是目前最难也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陈因和金猴儿都是一喜,似乎看到了希望,齐声道:“什么办法?”
心慈道:“你们想,黑雪雕是谁召唤来的?能召唤便能控制。”
这一句话点醒了二人,陈因脸上喜色一闪,随即消失,转头向身后望了望,叹道:“可是,现在到哪去找一字胡他们,你看悬崖边上那些鳄鱼,就算找到他们,没了钢弩,怎么能制得住!”
金猴儿点了点头,默然不语。
过了片刻,心慈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只要找到人,我自有办法制服他们,我现在最担心的只有两件事,一是怕沈俚坚持不了太久,二是担心我走后你们俩的安危,别忘了,刚才还有几只白狼。”
陈因四下望了望,犹豫道:“这个倒没事儿,我们两个人呢,只是我们无论如何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
心慈欣然一笑,说道:“不要紧,我骑灵狐过去,很快!”说着便要翻身上马,这时他发现灵狐尾部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大块淤青的斑块,后腿也不自主地颤抖着,心慈立马停下检查斑块,马尾反倒悠闲地左右摆动,好像一个受了伤的人在故作坚强。
大伙儿围着一番检查,发现马臀伤的还不轻,陈因道:“想起来了,一定是刚才被鬼影子撞伤的。”
心慈点了点头道:“是的,想不到鬼影子力气竟然这么大,怪不得我之前用木矛刺它脑袋,整个手臂都震的发麻。”
金猴儿看出他心疼灵狐,眉目间犹豫着要不要骑它再去冒险。心慈抬头看了眼黑雪雕,再这么耽误下去可能就真来不及了,这时灵狐突然受惊,将头猛地一扬,撒腿向悬崖边上的长草丛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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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二章 迎头而上
这片杂草长的足有半人来高,偶有风吹,发出沙沙的声响,灵狐在草丛边上一声长啸,跟着一条草线不住晃动,六条白狼从里面窜了出来,在距离三人十来米远的乱石堆后停了下来。
陈因惊道:“咦,这些白狼从哪了过来的?我们之前可是在悬崖对岸看到的?”
金猴儿不自主蹭到心慈身后,颤声道:“完了完了,这回麻烦大了,这些狼可比鳄鱼凶多了,至少碰上鳄鱼可以逃。”
心慈也觉得一瞬间乱了阵脚,一边观察周围形势,一边安慰道:“别慌,有灵狐在不要紧的,先看看情况,我感觉这跟悬崖对岸的白狼是一伙的。”
灵狐看见白狼从草丛里钻出,似乎验证了它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