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农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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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兽宴-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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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猴儿满脸疑惑,问道:“楞爷爷,为啥你说是我产生了幻觉,而不会是心慈?”

    楞爷爷瞄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不要紧张,我说的也不见得就对,你不有个病根嘛,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不是不可能。”

    楞爷爷这么一说我脑中立马浮现鬼捻子三个字,金猴儿胆儿小,最怕哪天这种病会卷土重来,听楞爷爷这么一说,又开始紧张起来,我拍拍他肩膀,说道:“放心好了瘦猴儿,依我看,肯定是无意间遇上了七叶矢,不会有其他原因,更不会是犯病的前兆,我真想现在重返山上,看个明白。”

    金猴儿舒了口气,强笑道:“如果真有这种东西,我倒也想见见它的神奇之处。”

    我笑道:“说的一点儿没错,爷也极其迫切渴望一睹神草,实话跟你说吧,这种植物已被我当重要角色写进了小说里,无奈爷近期略有江郎才尽之像,关于七叶矢的桥段实在没有半点灵感。”

    金猴儿一听到小说,立马忘爹忘娘,他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书迷,高中我俩同位,他不知多少次被老师从课本下揪出小说书来,有次更奇葩,看的太入迷了,老师一把拽走他的小说,金猴儿同志那个顽强啊,不撒手也就罢了,嘴里竟大言不惭,放出一句狠话:“别闹别闹,看完给你!”把老师当成了另一书迷。

    喜欢上课看小说的同志都知道,咱们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正当看的起劲儿时,有只沾满粉笔沫的手伸向了你的小说。但怕归怕,看的人依然前赴后继,犹如青青小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但不得不说上课看小说的同志,都会进化出一种新的本领:对老师极强的防御意识,老师课正讲的起劲儿,突然没声了,这个时候不管你看的多入迷,果断抬头藏书!否则,行了,扯远了,但有句话顺便提下,当年要不是金猴儿看小说过于疯狂,绝不至于被区区高考挡在了大学门外。

    刚金猴儿一听我把七叶矢写进了小说,立马道:“真的假的,啥时候截稿,有多少了,电子版可以先发我把把关,书可以等正式出版后,补给我。”

    我的前四本小说出版后,总会被他一天十三道令牌急催寄一份样刊给他,现在听我这么一说,就知道这货又起了提前免费剽窃之心,于是笑道:“你他娘能不能不这么猴急,爷不说了嘛,现在遇到了构思瓶颈,实在是对七叶矢了解不多,你知道爷又不是那种瞎编乱造虚构扯犊子的人,所以爷不畏艰险果断进山采风,就是希望能亲眼见见这种神奇植物,说到底也是对尔等读者负责,对广大文字爱好者负责,咳咳。”

    我见金猴儿摆出一副像尿到手上一样的表情,故意清了清嗓子,笑道:“得,说正经的,基于上述情况,我打算再进一次药王墓山,并且有个人绝对愿意跟我们一起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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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冬去春来

    第二天一早,金猴儿神经兮兮过来,说要再看下我在山上拍到的巨型乌鸦照片,端详可好一阵儿,说道:“这只乌鸦出奇的大,我确实从未见过,你记不记得前些日子,我跟你说起过村里有几个小孩见过巨型大鸟的事?当时他们非说是乌鸦,我死活不信会有这么大的乌鸦,现在看来,不是没有,说不定照片里的巨型乌鸦,就是曾经光临村头被小孩看见的那只!”

    刚回来那天,在和金猴儿聊天时,确实听说起过这件事,现在联想起来,没准儿还真是同只乌鸦,至少有这种巨型乌鸦存在。

    金猴儿道:“傻姑你知道的,整天疯疯癫癫,见人就说自己孩子被乌鸦叼走了,大家都以为疯子说疯话,谁也不相信孩子会被鸟叼走,现在看来,倒有可能是真事。可有一点让人想不通,乌鸦为什么要叼走小孩?这种大鸟充其量抓些兔子田鼠之类,不至于攻击人吧?”

    “这事是有点儿意思,攻不攻击人倒不好说,但也保不准儿,乌鸦是绝对不能小看的鸟类,它们可是典型的食腐动物,何况这种巨型乌鸦。”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在琢磨另一件事。

    金猴儿叹道:“这世界究竟要闹哪样,蚱蜢、雷子被巨蟒害了,傻姑的孩子被大鸟叼走,一年之内三条人命死于大型动物之口,难不成畜生要逆袭人类?”

    “动物逆袭人类,你他娘小说看中毒了吧?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是动物逆袭人类,那可有看头了。”我满脑子七叶矢,随口敷衍道。

    金猴儿道:“我倒不关心逆不逆袭,说实话,自打楞爷爷说什么人有三魂世有四鬼,我就觉得心慌,你说这些大型动物袭击人类,是不是有人触犯了某种鬼神?”

    “好吧,小生甘拜下风金猴儿同志,我现在总觉得你他娘就是一真神,咱能不能活的不那么神话?”我瞪他一眼,发誓要改改他这没出息的鬼神思想。

    金猴儿郑重道:“不能。”

    他的执着和斩钉截铁倒令我吃惊不小:“怎么滴毛猴子,你想抗战呐?爷就跟你说吧,别整天相信些个神啊鬼啊,会出毛病的。有那心思不如跟我讨论讨论七叶矢。”

    金猴儿面色忧郁,随口道:“你以为我想,七叶矢有什么好讨论的,你不是说我在山上已经遇上了吗?”

    “爷也是猜测,关键是要找到实物。”

    金猴儿道:“这个不难,再往山里兜一圈,只要有肯定能找到。”

    “你小子不担心遇到鬼了?”他的话让我有点儿刮目相看。

    金猴儿讪讪道:“给你一说,我倒挺想见见这种植物的,鬼不鬼的,楞爷爷说有,我其实是有那么点儿不相信的,嘿嘿,不能跟他说。”

    我笑道:“好说好说,关键还有一个问题,令爷长期处于疑惑之中,又找不到这方面的资料,你说当年神农氏找到七叶矢时肯定处在幻觉当中,那又怎么能说明找到了呢?”

    金猴儿恍然道:“对呀,这一点我可没想到。”

    我摆了摆手,笑道:“算了算了,咱先不想这么多,我现在就跟沈俚打电话,这家伙如果听说我们遭遇了七叶矢,非火速滚来不可,对,你还不认识沈俚,他是我大学一哥们儿,准画家,家伙天赋很好,嗯怎么说呢,行了,爷不装逼,直接爆料,老实说,七叶矢这个名字,就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他也知道?”金猴儿插口道。

    “不说了嘛,我是从他那里听说的,他当然知道,行了,别打岔,听我说!”我拉过一条凳子,垫子屁股下面,继续道:“在一次学校画展上,有幅十米长卷,画名《神农与草》,画里有工笔,有写意,层次变换流动,画的却是神农氏的幻境,注意是幻境?想象力极丰富,吸引了很多人围观,我就问作者,明明是《神农与草》为什么画上连根草毛都没看到,他说他想画的是种极其牛逼的草,压根就没见过,鬼知道怎么画。他见我问东问西,好像对书画也有那么点儿意思,就聊开了,后来他就把那本外国文献拿给我看,就是那本书记载了七叶矢,他对这段记载相当感兴趣,苦于无法亲见,就发挥自己的特长,靠着想象力创作了《神农与草》”

    金猴儿听完,“哦”的一声,点了点头道:“真的假的,好像有板有眼嘛?”

    “先别打岔,沈俚对七叶矢比我痴迷多了,他画了很多版本的七叶矢,没有一个满意的,爷现在要是告诉他咱遇上了这东西,你说他会不会来?”

    金猴儿默默点头,说道:“我算是服了,你们都是牛叉人物,但眼看快过年了,我可没功夫再陪你进山折腾,还是那句话,隆冬腊月,山里有鬼。”

    我想了想,也是,金猴儿说的没错,眼看要过年了,看来只好等过完再作打算,于是这事儿就暂时搁下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是年后,草木复苏,东风渐长,几场春雨过后,天气温和起来,这一天,我和金猴儿在一个山丘上高谈阔论,他像往常一样,几乎插不上什么话,只好不住地催我道:“再打电话催下,看到哪了?”

    我看了下表,说道:“急个球,最多半小时。”这话说完不久,一个背着白色双肩包的人东张西望地走了过来,正是沈俚。

    前几天,我跟金猴儿合计着,再进趟药王墓山寻找七叶矢,果不其然,沈俚得知后再三叮嘱要跟我们一起进山,于是就约定今天在这里等他,我和金猴儿整整等了近两个小时总算把他等到,我冲他喊了一声,他突然看到我和金猴儿,立马小跑过来,叫道:“赶紧的,哪有厕所,扛不住了!”

    我还没来得及介绍金猴儿,这山路十八弯的哪来厕所,于是指了指边上一块大石头,道:“喏,没有厕所,天地为盖,活人不能被尿憋死。”

    他放了一会儿水,终于有心思扯了,边尿边叹:“这一路可把哥折腾坏了,怎么样佛爷,这一年来很潇洒嘛!”

    我笑道:“再潇洒也干不过你呀,来来,爷先隆重向你推荐一款哥们儿,金猴儿同志,金子的金,猴子的猴,儿子的儿。”

    金猴儿咕咚一声,咽了一滩口水。

    沈俚回过头来,冲他笑道:“这名儿很壮观嘛,你好,金同志。”

    金猴儿一怔,又咽了一滩口水,随即笑道:“叫我金猴儿就行,心慈常说到你,听说你画画的很棒,有机会让我开开眼界。”

    沈俚一边提裤子,一边说道:“那都不是事儿,改天整幅给你。”

    我强烈鄙视道:“你他娘就会吹,改天是那天?若干年前就说改天整幅给你,都他娘地球快爆炸了,爷还见过你送的破画,如果吹牛逼犯法,你他娘投胎好几回了,行,等你死了再送我们也成,那时值钱!”

    沈俚忙道:“喂喂,积点口德行不?损人能利己呀?哥这一路风尘噗噗容易吗?赶紧说正事儿。”

    我心里清楚,一旦我俩贫开,三五十招难分胜负,正要跟他说下进山事宜,然间听见一个女声在喊沈俚,我和金猴儿对望一眼,沈俚一拍脑袋,恍然叫道:“哎呦,把她给忘了。”说完往回跑去。

    山路弯曲,跑出十米远已被大山挡住身影,我和金猴儿背起包裹,跟了上去。

    转过山角,沈俚已朝我们走来,身旁跟着一个女生,忙道:“师娘的,只顾贫去了,把毛丫头忘脑后了,哥本来要去尿尿,就让她等着,谁承想遇上你们了,地球就这么点儿。”

    他话刚说完,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谁毛丫头?贱人!”那女生迅速在沈俚脚面儿上猛踩一下,眼睛眨巴眨巴,若无其事的样子。

    “怎么样佛爷,我把人给你带来了!”沈俚这话说完,立马闪在一边。

    “叫你嘴贱!”女孩果然又去打他,只是这回就没那么准了。

    我笑道:“踩的好,骂的好,贱人,嗯,用词够准确!”

    女孩格格笑了起来,说道:“你好,我叫陈因因,叫我陈因就好,我们见过的。”

    “你好,爷叫,我叫金猴儿,不不,他叫金猴儿,我叫文心慈,是,我们在学校见过。”说完,我在金猴儿腰间猛戳一下:“人跟你打招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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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药王墓山

    金猴儿刷的一下,小脸红了个透,忙道:“你,你好!”

    沈俚插口道:“这丫头整个一孙二娘,你们要长点儿心!”

    陈因深吸口气,狠狠瞪了沈俚一眼。我笑道:“怎么回事啊沈俚,不带这么介绍的。”

    沈俚道:“她都自报家门了我还介绍个球,对对,毛丫头,你顺便把姓别也自我介绍下,免得让人误解。”

    陈因嘴唇一抿,浮到嘴边的笑意又挤了回去,嗔道:“别逼我骂你大爷的,姐不想骂人。”说完又笑道:“这人嘴贱,天生的,别理他,那什么,听说你们遇到了七叶矢,我特别想见见,所以就跟贱人一起来了,但是但是,你们不要误会。”

    沈俚忙道:“对对,千万别误会,哥依然单身。”

    我笑道:“行了沈俚,不用解释,爷绝对相信你没这福分。”

    陈因听我间接夸她,得意的一笑,说道:“弱弱的问下,七叶矢在哪儿?姐现在就想见它?”

    沈俚作出一副要死的懒散样,说道:“拜托,姑奶奶,您还是‘贱’我吧,七叶矢得去找,而且会吃不少苦头,说好的到时候不准叽歪,你这大小姐脾气,怕你吃不消。”

    说实话,我也不敢确定能否找到这东西,只是我和金猴儿的上次离奇经历,让我突然觉得了这种植物没准儿就在身边。几天前我已把这段故事讲给沈俚,他也非常相信我的判断,只是突然面对一个对七叶矢如此热情的姑娘,忽然觉得万一找不到七叶矢,岂不有点儿罪孽深重?于是道:“我本来是想和金猴儿进山慢慢寻它个十天半月,现在你们来了,咱们就一起找吧,万一没这东西你可不能太过失望。”

    陈因笑道:“嗯嗯,没关系,姐就当旅行了。”

    她这么一说我心里踏实多了,但心里打定注意:就冲她这句话爷必须找到七叶矢。废话少说,我们整理下行李,准备进山。

    一路上,应沈俚和陈因要求,金猴儿把和我进山那天发生的事情又复述一遍,四个人边走边聊边分析,不知不觉已经进入山林深处,和上次不同,如今的药王墓山已是五颜六色,早春的花儿有些已经开始凋谢,但悬崖峭壁之间梅花依然随处可见,偶有风来,香气袭人。

    陈因掏出手机,在一处郁金香边上要沈俚帮忙拍照,沈俚不知在想什么,竟没听到有人叫他,陈因走上去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问道:“想啥呢,帮姐拍照!”

    沈俚大叫道:“泼妇,这么美的景色不欣赏掐我干嘛?”

    陈因嘴角一翘,又骂了声:“贱人!”然后把相机递给我,眼睛眨巴眨巴,我突然明白她的意思,接过相机,笑道:“好嘞,咱技术不必他差。”

    陈因一连摆了若干pose,沈俚不住地摇头咂舌,故意损她道:“真是可惜,多好的风景,被某某人糟蹋了。”他话音一落立马向前跑出两步,陈因本来要去掐他,还是慢了一步。

    金猴儿突然拍我一下,指着前面的山路道:“转过这个弯,就是上次你滑落悬崖的地方了。”他对药王墓山比我熟悉多了。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到前面就是遇见巨型乌鸦的地方,提起巨型乌鸦我倒把这茬忘说了,于是又把这事一五一十说给沈俚和陈因听。

    刚说完,陈因便缠着要看相机里的乌鸦照片,沈俚反倒有点将信将疑,问道:“真有这事儿?”

    “爷哪有功夫骗你,我们留点神儿,没准儿还能遇上。”说完叫他一起过来看照片。

    陈因一听没准儿还能遇上它,忙道:“乌鸦不是已经死了么?”

    “那可不一定。”我接过相机,继续道:“既然有这种巨型乌鸦存在,就不可能只有一只,再说了,就算遇不上乌鸦,巨型蝙蝠总是存在的,不过现在树叶都冒了出来,不太容易发现它们倒是真的。”

    就在这时,猛听得金猴儿一声轻呼:“那是什么?”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前方大概十多米处一堆骷髅裸露在草地上,边上的一棵老树虬髯有力,叶子已经亭亭如盖,看得出来,是棵老槐树,陈因乍见骷髅,秀眉一紧,叫道:“不会是死人吧?”

    我看她有些紧张,笑道:“不用怕,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向金猴儿道:“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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