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慈道:“就在这木屋里。”说着指了指木屋。
怪客觉略一思索,道:“懂了,你刚才说得益于一样东西的帮忙,是那匹白马吧?”
心慈不由得心中一震,惊道:“你怎么知道?没错,就是它。”这话刚说出口,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之前白马被他口哨声召唤的情形,心中自忖:看来这白马跟他多少有点渊源,不然也不会一语中的。
怪客道:“我自然知道,你接着说吧。”
心慈看了看陈因,心道:面前这位不知名姓的怪客到底是好人坏人,他好像对所有的事了如指掌,他让我们分头找寻黑衣人,却又让一个小时以后回到这里来,会不会故意把我们支开一段时间以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犹豫着要不要把真实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
陈因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老伯不是外人,这段时间多亏他处处照着,你没看见黑雪雕、黄金毈的凶残程度,为了帮我们,老伯的白泣猿也死了,喏,尸体应该还在那边。”
心慈会心一笑,往火堆里加了根柴,慢慢说道:“从哪儿说呢,咱们从药王墓山分别以后,我就被那只狼崽子一路穷追,刚开始还以为它也就意思意思,追一段拉倒,谁知道它可真够狠的,我一边逃一边吓唬它,但是没用,后来爷点儿背,一头栽下了坡,滚呀滚,我都以为活不成了,站起来以后浑身上下没一地儿不疼的,手上也擦出了血,不过幸运的是,狼崽子不见了,我正心里头乐呵呢,没想到这家伙突然打一边窜了出来,也算爷命大,最后总算摆脱了它,当时我就担心你们三个,但又不知道往哪儿找你们,于是就原路返回,在分开那地儿等了你们整整一天,那会儿估计你们已经向神农架出发了,索性也不再等,决定往神农架碰碰运气。”
沈俚突然打断道:“等等,我说您老还真牛,你怎么就知道我们几个会来神农架?”
陈因还以为他会问什么蛛丝马迹的问题,没好气道:“你行不行呀,有没有脑子?”
沈俚理直气壮道:“有呀!”
陈因抿嘴笑道:“有是有,怕是落在药王墓山了吧?咱们在药王墓山不都说好了,下山就去神农架嘛!”
沈俚挠头道:“好吧,您继续!”
心慈继续道:“没错,是山藤君让我们萌生了来神农架的念头,我当时根本没你们的消息,也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来这里,只能来碰碰运气,当时也没个确定的路线,只知道往西走就一定没错,走了三天,那天中午特别热,花丛里蜜蜂成群结队,嗡嗡的叫声几乎赶得上世界杯观众席上的声音,我有点震惊,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蜜蜂和如此壮观的场面,就这么一留神儿,我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
“怎么不对劲儿?”沈俚忍不住插口道。
心慈道:“你他娘别打岔,我发现所有的蜜蜂没有一个采蜜的,都只是在花丛里疯狂的飞来飞去,看样子十分暴躁不安,这让我觉得很怪。”
说到这里,怪客突然冷笑一声。
沈俚奇道:“你笑什么?”
怪客道:“兴你插嘴,就不兴我笑笑。”
心慈已经见识过他的脾气,知他这这笑里一定另有深意,但要执意问他,反倒不一定说,于是道:“老伯该不会对这些蜜蜂很熟悉吧?”
怪客更不多说,幽幽道:“你们觉得是人类热情,还是动物热情?”
心慈望了陈因一眼,不明他为什么要这么问,此人性格怪异,不冷不热,这会儿正好可以用来说事儿,于是笑道:“人类不见得热情,我觉得还是动物吧。”
怪客眼睛一亮,说道:“没错,蜜蜂是神农架最热情的活物,年轻人,你接着说吧。”
心慈笑道:“看来老伯果然是这山里的主人,对一草一木,一鸟一虫都了如指掌。”
沈俚和不老翁越听越觉得糊涂,心慈瞄了两人一眼,继续道:“蜜蜂群在花丛里跌跌撞撞飞了一会,突然掉头飞走,像一股黑烟,我只觉得好奇,就跟了过去,大概走了一公里,来到一片空地,地上长满了野草,却没有一朵花儿,野草十分茂盛,绵延数数百米,长到不远处的山坡上,蜜蜂群一直往前飞,直至山坡顶上,我跟着上了山坡,上面凌乱地长着不知名的小叶树,还有一片白花花的羊群,当时真是大吃一惊,于是躲在树后观察了一阵儿。”
说到这,心慈停顿一下,又道:“本来遇上一群羊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这群羊的站姿和行为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它们头靠着头围城一个放射状圆形,其中一头高大无比,下巴长着一丛灰黄胡子,一对犄角几乎弯到了背上,一眼就能看出是它们的首领,这还不是最不可思议的,更让人无法理解的是,刚才那群蜜蜂在羊群头顶绕行几圈突然停在空中,嗡嗡声远远传开,声音里夹杂着莫名的焦虑感,让人听的喘不过气来,领头羊扬起头,冲着蜜蜂群叫几声,前蹄突然在地上刨踢起来。我当时觉得这是我目前见过的最奇怪的现象,正想试图用我那点儿专知识解释这种现象,却发现蜜蜂陡然向山坡后方飞去,领头羊一声长叫,跟着蜜蜂发足狂奔,其余白羊紧随其后,山坡上顿时蹄声四起,我突然缓过神来,拼命跟了过去,跑出四五百米发现五六只瞪羚在一棵树下觅食,它们看见羊群跑过,突然停止吃草,一起抬头向我看来,领头羊向瞪羚发出两声叫喊,我当时以为这是提醒瞪羚防备我的,后来发现不是,羊群突然转弯绕进一片竹林,竹林长在一个山坡上,我实在跟不上了,只好停下来喘会儿气。
沈俚插口道:“后来呢?”
心慈道:“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跟着羊群跑,歇了一会,我又沿着羊群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上了竹林坡才发现竹林并不深,倒是横向较长,像一面天然屏风将山坡隔成两块,一面是翠绿翠绿的野草,另一面是一带芦苇丛,时不时还有白鹭飞出,竹林和芦苇丛相距二三百米远,之间长满了野草,但羊群已不见踪影,我四下打量一番,断定羊群很可能冲进了芦苇丛,因为这一带除了竹林没有任何可以藏匿的地方,于是我向芦苇丛走了过去,刚靠近芦苇丛,却发现头顶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只飞禽,它们在高空盘旋,看上去应该是秃鹫之类的东西,你们应该都知道,有乌鸦的地方多数有死人,而秃鹫出现的地方多数有腐尸,当时我就怀疑芦苇丛深处一定有死尸之类的东西,于是小心翼翼地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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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零章 终极对决
“到底有没有尸体呢?”沈俚忍不住再次插口。
心慈道:“别急,听我慢慢说,芦苇丛并不深,我进去走了十来米就到了尽头,这时突然感觉正前方有什么动静,果然,正是那群白羊,它们像一支部队一样站成两列,前后排开,领头羊站在最前面,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看。”
“亲娘,冷不丁被它们盯着看也挺吓人的!”金猴儿忍不住接道。
心慈道:“听我说嘛,它们根本没发现我,正聚精会神看向远处,我很好奇,顺着它们注视的方向看去,大概四五十米远处赫然站着一只庞然大物,浑身火红色,又布满了黑白斑点,我第一反应是头豹子,但就算豹子爷爷、豹子祖宗也没这么大的,当时距离比较远,芦苇随风摇摆,挡住了大部分视线,我又向前走近了些,这回看的清了,果然是头豹子,但绝不是我们印象中的猎豹,有点像史前猛兽剑齿虎,当然肯定不是,只是有点像,它的犬齿很长,几乎弯到了下巴上,尾巴特粗,扭在身子一侧,它和羊群只有几十米之隔,不可能发现不了对方。”
说道这里他突然停顿一下,继续说道:“没错,我当时也在想,一定有什么东西比这群白羊对花豹更有吸引力,这时我发现花豹前方竟然是一片茫茫沼泽,沼泽里东一茬西一茬散长着大大小小的野草,时不时有白鹭、野鸭从野草丛里飞出,就在这时,领头的白羊突然摇动尾巴,前蹄在地上弹得噔噔响,明显在向花豹挑衅,我很震惊,头一次见到这种奇怪现象,花豹身子瞬间一矮,回过头来,我以为羊群会撒腿逃跑,没想到几乎所有的羊根本没有害怕的意思,反倒挑衅的意味越来越强,花豹随即镇定,并没当回儿事,开始试探着向沼泽地走去,但软绵绵的沼泽潭根本没处放置它迈出的前爪,只得缩回,这时羊群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向花豹发气进攻。”
沈俚惊道:“羊群是不是活腻歪了?一头狼都能吓破它们胆子,还跟花豹叫上了劲儿。”
“你还真别说,这群羊还真就不一样。”心慈顿了顿,继续道:“花豹见羊群突然袭来,向旁边一跳,避开了领头羊致命的一顶,但还是被同时夹击的另一头羊的犄角顶中,差点掉进沼泽潭,但豹子终究是豹子,只见它腾地一跃,硬生生从羊群的包围中跳了出来,这真是大出我的意料,颠覆人们心中羊和豹一贯的捕猎关系,看来食草动物被食肉动物追的死去活来不是因为缺乏战斗力,而是缺乏战斗勇气,想不到平时无法无天的强者一旦被反击也会威风扫地…”
“哎呀,这些道理大家都懂,后来呢,快说快说呀。”不老翁催道。
篝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心慈的故事吸引了,怪客一脸严肃,犀利的双目像一对鹰眼紧盯着心慈,好像在从他话里搜寻什么蛛丝马迹。
心慈继续道:“花豹跳出白羊群的包围后,我以为它会远走逃命,没想到它回身一扑,迅速扑倒一只白羊,那只羊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余地,也没听到任何叫声就死了,花豹只是把它咬死,并没吃掉,食草动物毕竟是食草动物,羊群瞬间乱了阵脚,拼命逃窜,见花豹没有追来,调转头重整战鼓,它们死盯着花豹,鼻孔几乎喷出气来。我很佩服这群羊的勇气,但真想不明白究竟什么深仇大恨能颠倒生物链的捕食关系,只是隐隐觉得一定还会有羊丧命,这时沼泽地里突然有动静传来,只可惜芦苇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清什么情况,我以为无非是些水禽起落制造的动静,也没搁在心上,这时领头羊突然发出噗嗤噗嗤的躁动声,几只瞪羚从山坡上的竹林里跳了下来,我一眼认出是刚才翻越竹林坡前,看到过的那几只瞪羚,它们在领头羊面前停了下来,和刚才羊群的动作很像很像,前蹄在地上刨的噔噔响,像是在发警惕信号。”
怪客忍不住接道:“不是警惕,是在和羊群对话。”
心慈暗笑,通过对怪客的了解,他知道怪客肯定明白动物之间这点交流含义,因此对他的话并不觉得诧异,倒是沈俚和不老翁满脸狐疑,但二人心里清楚,怪客能通兽语,他的话自然不会有假。
心慈点头笑道:“没错,后来我才发现,它们是在商量对付花豹的对策,而花豹根本没把这几只长腿救兵放在眼里,只是有点焦躁不安,在沼泽潭边上走来走去,领头羊终于按捺不住,再一次发起进攻,瞪羚发出尖锐的鸣叫声,一同向花豹冲去,花豹这一次竟然正面迎敌人,哇的一声伸出利爪,将最先冲上来的领头羊拍翻在地,但它并没捞到好处,被一旁夹击的三只瞪羚一起顶飞起来,身子在空中打了转,落在群羊背上,羊群发疯似的拼命乱顶,花豹接二连三被犄角顶中,抛在空中,现场顿时大乱,成群结队的鸥鸟呼啦啦飞了起来,但花豹毕竟是凶猛的食肉动物,它很快稳住阵脚,跳出羊群和瞪羚的夹击,随即猛窜猛跳,几只白羊跟着倒下,花豹杀红了眼,两只瞪羚也死在他的尖牙下,羊群的战斗力被大大挫败,我心里相当着急,想不明白羊群为什么不逃,再耗下去只有全部被咬死的份儿,有几次我都想冲出去帮忙,但这毕竟不是条狼,出去等于送死,就在这时我感到耳边一阵嗡嗡声响,一群蜜蜂朝我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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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一章 四大灵物
大伙儿听的入神,当心慈说道“一群蜜蜂吵我扑来”时,所有人的心都跟着紧了一下,心慈又道:“我一惊之下差点叫了出来,随即发现蜜蜂并没有攻击人的意思,它们在我面前悬飞,几乎静止不动,嗡嗡的叫声让人觉得非常压抑。”
怪客冷笑一声,接道:“它们是在向你传达信号,让你去救羊群。”
心慈立马竖起拇指,对怪客的判断赞不绝口:“老伯果然厉害,它们是在催我助阵。”
沈俚道:“你是怎么知道?”
心慈道:“刚开始是不知道,后来蜜蜂群见我没反应,便开始盯我,关键盯得位置全是我后面,任凭我如何驱赶,它们就是飞来飞去,不肯离开,后来没办法,我只能往回跑,没想到蜜蜂直接来狠的,开始蛰了,无奈我只好再调头回去,奇怪的是,只要我不是逃走,它们立马停止蛰刺,我一头一震,突然缓过神儿来,合着这群家伙是让我出去帮忙!这时我看到羊群已经损失过半,六只瞪羚也只有一只卧在地上挣扎,浑身抽搐,不知是惊吓过度,还是腿折了,花豹此时还没发现我,嘴里正吊着一只体型瘦小的白羊,却在注视着沼泽滩中的一处水草,那头白羊的脖子卡在它犬齿之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不断扭动身体挣扎,看着地上白条条的羊尸,我不知哪来的勇气,发一声喊,捡起一块石头砸向花豹,花豹见有人出来也是吃了一惊,丢掉嘴里白羊闪在一边,舌头在嘴上舔了一圈,随即镇定。
这下我倒慌了,手里连个家伙儿也没有,后悔刚才不该太冲动,我不敢和花豹对视,但没有退路,只好大声呼哧,希望能把它吓走,花豹裂开嘴,冲我叫了一声,它的尖牙被羊血染成了红色。这时,它突然朝我走过来,只走出一步,却又被沼泽滩里突然传来的扑通声吸引过去,我顺着声音看去,原来在沼泽滩里竟然有匹白马,看样子是深陷其中。”
说到这,陈因等人异口同声惊呼:“白马?就是你刚才骑得那匹?”怪客似乎也觉得奇怪,一手支腮,陷入沉思。
心慈向他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没错,我就是在这儿遇上了那匹白马,它四条腿陷在了沼泽滩里,淤泥淹到它大腿处,离马腹也只有一扎来远。”
沈俚奇道:“哥很好奇你是怎么把它弄上来的?还有那只花豹呢?”
心慈道:“还真别说,这马怪着呢,根本没将岸边虎视眈眈的花豹放在眼里,一句叫声都没有,不时昂头向上弹跳,只是挣脱不了淤泥的束缚,此时羊群死伤惨重,仅剩的七只白羊一动不动盯着花豹,我突然明白,花豹原来是在觊觎这匹白马,而这群羊却是在设法救它,尽管这是以卵击石的做法,但剩下的七只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这让我对眼前这匹白马肃然起敬。白马陷身的地方距离沼泽岸边只有四五米远,花豹看来是在跟它干耗,不到最后一刻不会使出看家本事,五米的距离对它来说只需要一个助跑就能跳上马背,而它还在观察,时不时看我一眼。一时间我也没了注意,不知该去还是该留。这时蜜蜂又飞了过来,在我面前略微一停,突然扑向花豹,花豹被蜜蜂群一蛰,大声咆哮起来,挥动前爪拍打蜜蜂,我见机会来临,张牙舞爪吓唬它,试图将它赶走,不料被花豹一通乱挥乱打,大量蜜蜂被拍落在地,蜂群受挫,仓皇飞走,花豹大吼一声,向我扑来。我大惊,拔腿就跑,但我心里明白这样逃跑不出五秒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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