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雪雕纵然神武,但要吊起一条巨蟒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双头蛟不断翻腾扭动的身躯给它带来了更大的困难,黑雪雕拼命挥动翅膀,却像静止在空中一样,想再飞高一点,却是十分困难。
怪客只顾盯着激战中的黑雪雕和双头蛟,一个不留神儿,被另一条黄金毈尾巴扫中,连远远观看的陈因等人也没能发现黄金毈的突然袭击,怪客连翻几个跟头,摔的相当狼狈,“小心,小心!”陈因大叫,但为时已晚。
等怪客翻过身来,黄金毈大开的血口兜头袭来,情急之下,不老翁只好再次放箭解围,但离得太远,射偏了。
蟒口从空中只罩而下,眨眼工夫,怪客便要葬身蟒口,就在大伙儿都在为他捏了一把汗时,怪客突然将手里的藤条猛力向前一顶,藤条直插进了黄金毈大张的口里,黄金毈突然像吃了一把碎玻璃,巨大的头颅摇的左右摇摆起来。
怪客趁机一滚,起身逃开,谁知刚从地上爬起,“吧唧”一声,硬生生被一个东西压倒在地,这东西正是从黑雪雕魔爪里逃生的双头蛟,它费劲周折总算摔开黑雪雕锋利的爪子,谁知正巧砸中蟒口逃生的怪客,庆幸的是双头蛟昂首挺胸,正全神贯注防御黑雪雕的再次袭击,根本顾不上身体之下的怪客。
怪客深知黄金毈性情,迅速向旁滚开,黑雪雕尖叫着再次袭来,在双头蛟头顶一起一落,寻找时机。
双头蛟不停抖动信子,看这架势只要任何一方被对方击中,就有致命的危险,被怪客刺中喉部的黄金毈这时也加入了战斗,它的尾部似乎有使不完的劲儿,一连数次勾向头顶上方的黑雪雕,但都没能成功。
陈因惊道:“黑雪雕要是被黄金毈缠住,两个缠一个,必死!”
“三个打一个,那条两只头!”金猴儿接道。
不老翁见怪客好不容易脱险,连连招手他过来,怪客并不理他,全神贯注想法设法捣乱黑雪雕和黄金毈之间的决斗,只是刚才吃了眼前亏,这会儿不敢靠的太近,尽管已经夺回蟒口里的那根藤条。
浓烟滚滚,雕羽翻飞,空气里充满了烧焦的肉味,陈因捂着鼻子,突然说道:“趁他们斗的正凶,咱们快走吧?”
不老翁犹豫道:“现在走,是不是不太好?这老家伙一个人会被分尸的。”
金猴儿道:“问题是我们在这也阻止不了什么,再说这些猛兽斗曾听他使唤,应该不会伤他。”他话音刚落,沈俚突然大喊一声“小心!”
………………………………
第一一五章 落荒而逃
只见黑雪雕突然放弃黄金毈,调头向众人飞来。
“进屋,快进屋!”怪客隔老远喊道,四人强忍着气味钻进木屋,沈尚本想反手将门关上,但根本没来得及,黑雪雕双爪封住了门口,轻飘飘落了下来。
怪客随后赶到,抖动藤条,在黑雪雕身上猛抽一下,只打的雕羽乱飞。
黑雪雕慢悠悠回头,漆黑的眼睛射出冷冷地寒光,怪客心头一震,尽管他对黑雪雕了解很多,但真要面对这只庞然大物,心中还是生了怯意,此时此刻,这只黑色巨鸟倒极像一个身披黑羽蓑衣的冷血杀手,迈开双脚,向怪客缓缓靠近。
陈因惊道:“它,它走路的姿势竟然像人!”
是的,大伙儿尽管之前多次见过黑雪雕,但从未见过它走路的场景,两**替向前迈开,并不是人们印像中鸟类的蹦跳式走路。
不老翁接道:“乌鸦也是种走路姿势,这种鸟通常聪明绝顶,当然家禽要除外。”
黑雪雕发出低沉的叫声,怪客有些发怵,连连后退,口中不时发出驯兽的声音,但已没任何效果。
突然,黑雪雕将头向前一伸,身子贴地而起,扑在怪客身上,怪客大叫,但不是救命,陈因摇着不老翁急道:“快去帮他,快去帮他!”
不老被眼前这一幕惊的浑身颤抖,拿着弓弩的手也不自主地抖了起来,哪还敢走过去救人。
沈俚夺过钢弩,说道:“等着,我去!”正要出门,只见一团白影三两下跳到怪客身上,却是只白猴子,沈俚马上明白,这正是那只白泣猿。
怪客不停呼喝,白泣猿跳到黑雪雕背上张口便咬,黑雪雕吃痛,仰天一声哀鸣,振翅飞了起来,白泣猿像乘坐了一架活飞机,和黑雪雕一起飞了起来,它惊慌失措,几次试图跳下,却都没能实现,黑雪雕越飞越高,突然一个侧翻,白泣猿尖叫一声,摔落下来。
怪客大惊,急忙起身去接,可还是晚了一步,白泣猿重重摔在地上,鲜血四溅,染红了长长的白毛。
黑雪雕飞了一圈,突然急冲而下,再次攻来,怪客从霸王蜥身上拿出一根未烧完的松枝,在头顶挥舞着,阻挡黑雪雕的袭击,木屋门前陈因等人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怪客身上,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两条巨蟒正从木屋一侧游了过来。
沈俚最先察觉,立马进屋关门,但双头蛟已进来大半截,只好撒手后撤,四人忙向木梯爬去,刚爬了几步,另一条黄金毈也涌进屋里,陈因突然说道:“我们这么上去倒是能从屋顶爬到树上,但很可能又会遭遇黑雪雕。”金猴儿想到之前自己就是这么被黑雪雕抓走的,不禁犹豫起来。
沈俚催道:“遭遇个屁,上去再说,在这等死啊!”
金猴儿不敢第一个上去,让不老翁先上。
两头巨蟒在屋里上下打量着,像在寻觅什么,最后将目光锁在了四人身上,双头蛟似乎性情更为暴躁,嘶的一声朝木梯上扑去。
不老翁本来在沈俚前面,这时突然走下两个台阶,端起钢弩,骂道:“真是命憋的!”说完扣动板机,竹箭应声而出,钉在双头蛟其中一只头上,尽管它长着两只头颅,但明显能看出来,有只是附属品,不到关键时刻那头简直像个假的,这时被怪客冷不丁射中,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猛烈摇摆。
金猴儿满脸惊恐,沈俚却拍手叫好:“射的好,继续,继续,通通射死!”
不老翁拔箭引弓,正要再射,不料双头蛟猛起蟒尾,甩向木梯,只听咔嚓一声巨响,木梯被它强大的力道拦腰打断,四人哗啦啦接二连三掉了下来。
沈俚暗叫不妙,看来非栽在这两头长虫口里不可,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摸到一根断木,猛抡猛打,不老翁金猴儿趁机护着陈因准备逃出去。
不老翁刚才一跤跌的最惨,捂着屁股龇牙咧嘴指使沈俚道:“打它七寸,打七寸!”
沈俚疯了一般边抡边叫:“七寸在哪?打不准呀!”
双头蛟挨了几棍,变得更加凶残暴躁,猛然一个回头向另一条黄金毈张口示威,黄金毈会意,突然窜上前来。
沈俚丢下木棍,拉着陈因向外便逃,匆忙之下陈因一脚绊倒,反倒金猴儿趁机和沈俚一起跳出门外,黄金毈一口扑空,滚圆滚圆的身体横在了门口。
不老翁立马拉回陈因躲在木梯的废墟中,两人未能及时逃出去,被堵在屋里,大喊救命。
沈俚刚出门口,迎面碰上边战边退的怪客,黑雪雕越压越低,几乎就要贴住怪客头顶,金猴儿见状,尖叫一声,差点掉头回屋。
不老翁眼疾手快,迅速又射出两箭,情节之下,失了准头,两箭都落了空,好在双头蛟一只头中箭,一时半会不敢轻易上前,而另条巨蟒早见识过不老翁手里钢弩的威力,蛇头晃动,也不敢向前,陈因催他继续放箭,不老翁摇头道:“还剩两支箭,射完就死定了。”
陈因从未觉得如此绝望过,无奈之下,向门外大喊救命。
沈俚听到救命声,心急如焚,苦于赤手空拳,双头蛟横在门口,如果硬闯回屋里,必然自讨没趣,只得大喊为陈因壮胆:“妹子别怕,哥这就来救你!”又向不老翁喊道:“老头子你倒是想个办法,毛丫头在你身旁,要是有个闪失,你就不是个爷们儿!”
不老翁哭笑不得,满脸愁容,叫道:“是不是爷们儿你说了不算,就剩下两支竹箭,老头子也抓瞎,没法子呀!”
这时,沈俚一个没留神儿,被黑雪雕有力的翅膀拍中,翻到在地,金猴儿大叫,不知往哪里跑才好。
沈俚迅速爬起,黑雪雕坚硬的利爪突然伸向了怪客,怪客猝不及防,胸口的衣服被一提之下抓的稀碎,多亏他这身衣服久穿不换,布料已接近腐朽,根本吃不住什么力。
沈俚见机会来临,暗吸口气,从后面突袭,抱住了黑雪雕的双腿,黑雪雕嘎嘎一声尖叫,弯头猛啄沈俚双手,刹那间,沈俚只觉手背奇痛无比,热血冒了出来,一时无奈,只得松手自保。
黑雪雕挣脱束缚,急扇翅膀,长空直上,飞出十来米高。
怪客让沈俚按住手背,趁机去救陈因和不老翁,不料黑雪雕转眼又至,怪客和沈俚就地打滚,总算逃过一击,黑雪雕一击不中,继续抓向二人。
沈俚和怪客躺在地上,根本没来得及爬起,屋里传来陈因的喊叫声。
沈俚焦急万分,心中猛然掠过一丝懊悔,估计陈因凶多吉少,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带来出来,想着想着,突然后背一紧,黑雪雕的钢爪锁住了他衣服后襟。
怪客闷哼一声,肩膀也被黑雪雕钢爪勾住,他一直和黑雪雕、黄金毈周旋到现在,刚才又被黑雪雕扇翻几个跟头,这会儿也感到力不从心,大口喘着粗气。
沈俚手上有伤,血流个不停,他强忍疼痛,反抗的力气却越来越小,心道:师娘的,完了完了,黑雪雕只要一用力,我和老头儿转眼就能皮开肉绽。
他无力反抗,只能硬生生等待疼痛的到来,没有什么痛苦比等待痛苦更让人痛苦,他期待奇迹会出现,脑海里突然浮现了金猴儿。
就在这时,忽听砰砰两声巨响,黑雪雕惨叫一声,呼啦啦惊慌逃窜,这一逃不但果断丢掉已经擒到手的沈俚和怪客,似乎自己也没捞到丁点儿好处,浑身羽毛七零八落散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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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六章 不期而遇
沈俚一惊“哪来的枪声?”
他听的清清楚楚,正是刚才那两声砰砰枪响,才将缠手的黑雪雕赶走,正觉得奇怪,突然耳边传来了“哒哒,哒哒”的马蹄声。
这马蹄声听起来十分怪异,连着的两声“哒哒”声竟然相隔很长一段时间,沈俚心中一凛:这马难道飞了起来?
怪客突然叫道:“白驹灵狐!”说完立马爬起来,东张西望。
沈俚一骨碌爬起来,问道:“怎么回事,什么灵狐?”
没等怪客回答,木屋东侧深草丛里赫然跳出一匹挑白骏马,马上驮着一人,眨眼之间鬼魅般出现在二人面前,这时发现骑马的那个人身前还横趴着一个人,那人头脚软绵绵耷拉在马腹两侧,双手背在身后,像只装了棉花的细长麻袋。
白马看见怪客,奋力一跃,立起前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嘶,沈俚原以为是金猴儿搞的名堂,不料仔细一看那马上之人不是别人,却是多日不见的文心慈,大喜之下,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心慈纵身跳下马来,在沈俚肩头狠狠拍了一把,喜道:“小贼,不认得爷了?”沈俚满脸差异,依旧说不出话来。
心慈哈哈笑道:“你们可真能钻,找得小爷这双眼都快练成火眼金睛了。”
沈俚好像突然缓过神来,一连给了心慈两拳,骂道:“我滴个神来,哥还想问您老死哪去了,不说好了来神农架吗?人都快死光了你才出现!”
心慈笑容顿敛:“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三个呢?这位是?”他这时才发现陈因等三人不在现场,一旁却多了位头发花白的老头。
“心慈!”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心慈回头一看,灌木丛里钻出一人,正是金猴儿,喜道:“毛猴子,你躲这儿干嘛?陈因和不老翁呢?”
金猴儿诈见心慈,说不出的兴奋,说道:“他们在里边,有两条大蟒!”
心慈的突然出现,让沈俚忘了木屋里的危险,这时突然向木屋跑去,回头向心慈道:“别扯了,快来帮忙!”
不老翁听到有人过来,叫道:“找根火把来,这蠢物怕火!”
“贱人,快想办法救我们出去,姐想出去!”屋里传来陈因的声音。
沈俚叫道:“别怕别怕,哥这就想办法救你们!”
心慈时隔很多天再次听到陈因充满磁性的声音,不由得精神一振,跑上前来,顿时被木屋门口的金黄大蟒震住了。
沈俚撇他一眼,说道:“自打我们来到这个木屋,就一直没断过各种猛兽,这位老伯本来能够通过暗号调动这些野兽,现在野兽们像着了魔一样根本不听使唤…总之三言两语也说不明白,赶紧想个办法救出不老翁和陈因,他俩还在里面!”说完搬起一块巨石,准备砸向黄金毈。
“等等,我有办法!”心慈说完一把提下横趴在马背上的那个人,他出手粗鲁,那人从马背上滚下来,闷哼一声栽到地上。
沈俚和金猴儿深感奇怪,不明白这人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竟遭心慈这样虐待,只见这人一身黑色衣服,面朝地面,一时间也看不清面孔,但双手反背到身后,却是被捆了起来。
心慈伸手将他揪起,一把扯掉箍在他嘴里的黑布和背后的绳子,沈俚一看这人,立马叫道:“是他!”
心慈奇道:“你认识他?”
沈俚道:“何止认识…”一句话尚未说完被心慈突然打断道:“行了,一会儿再解释,先救人再说。”说着向那人厉声喝道:“这事儿交给你了,十秒钟解决问题。”
那人看来嘴被黑布箍的久了,说话都不自然,不停地哈腰点头,扫了一眼木屋门口缓缓爬动的黄金毈,一脸为难之色,说道:“这…这,进不去啊,你看这样行不行,让里面的人把贴在墙角处的一块膏药样的东西揭掉扔出来,怎么样?”
心慈将信将疑,怪客沈俚更是不明所以,心慈朗声向不老翁道:“老头子,听到了吗,把墙角里一块膏药样的东西揭掉扔出来!”
“心慈,心慈,快救我们!”陈因听到心慈说话,忍不住叫道。
不老翁让陈因待着别动,小心翼翼向墙角挪去,边走边回头提防面前两条虎视眈眈的黄金毈,果不其然,墙角离地一米高处贴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淡棕色东西,和木墙颜色十分接近,不仔细看,真就发现不了,当即轻轻撕下,揉成一团,从门口扔了出去。
就在这东西飞至门口时,两条巨蟒突然像两头睡醒的雄狮,一起向那东西扑去。
先前被心慈捆绑着的黑衣人突然捡起不老翁扔出来的东西,随手一扬,扔进了即将熄灭的火堆里,火堆顿时燃气一团明火,随即熄灭。
两条巨蟒一扑不中,迅速游了出来,左右张望,不断找寻着刚才的东西。
沈俚恍然大悟说道:“原来两条巨蟒是冲那东西来的,那到底什么东西,你干嘛烧了?”
黑衣人支支吾吾半天答不上来,心慈无心多问,向屋里跑去,陈因和不老翁正从屋里出来,三人诈一碰面,好像不认识了一样,不老翁愣了下,哈哈笑道:“我以为你小子被野狼吃了,想不到在这里出现,还救了咱几个一命。”
心慈双眉一扬,笑道:“笑话,那只小破狼也能霍霍了我?也不看看小爷是谁,再说了,你不死我哪敢先走一步。”两人说着哈哈大笑。
陈因一直盯着心慈,心中万千思绪,起伏不定,许久,才道:“你终于来了,太好了!”
心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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