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剪瞳心心念念全都是慕惊鸿的安危,她拼命挣脱开宫初月的手:“你没看到台上的形势吗?你放开我,我要去帮他,在这样下去,那胖子非得弄死惊鸿不可。”
“你省省吧,你现在上去只会给他添乱。”宫初月手腕用力,将凌剪瞳拉回到了座位上:“你想去送死,我不拦着,可你总得想想爹吧,要是因为你一个人的鲁莽,连累了我们一帮人怎么办?”
“可是……”凌剪瞳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宫初月望着台上的形势,虽然慕惊鸿现在被钳制住了,可未必会输:“凌剪瞳,你放心吧,慕惊鸿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主。”
果然,慕惊鸿蓦然一个翻身,将熊唐的手瞬间挣脱开来,他连连后退好几步,手中的大刀也掉到了地上,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
慕惊鸿握紧手中的折扇,已然抵上了熊唐的脖颈,只需再进一分,熊唐便命丧黄泉。
这一局,显然是慕惊鸿胜了。
一直不看好慕惊鸿的慕湛以为这局必输无疑,没想到,他这个最不争气的儿子竟为天渊国赢上了第一局。
天渊国的众臣为慕惊鸿连连叫好,慕惊鸿将手中的折扇收回,双手抱拳笑道:“承让了。”
熊唐自然是气愤异常,他竟然输给了一个身材单薄的瘦子,这要是传到地玄国,他还如何镇的住那帮小喽啰。
慕惊鸿可不管这些,他的视线擦过众人,最后落在最后拼命鼓掌欢呼的凌剪瞳身上,他得意一笑,便回到了原先的座位上。
熊唐灰溜溜地回到使臣的身侧,使臣垂眸眼中的不甘一闪而过,而后起身道:“七王爷果然是英勇,我们输的心服口服,接下来,不知皇上想要派出哪位将军迎战?”
已经赢了一局,如果再赢一局,那便是二比一,也就没有比第三局的必要了。
………………………………
148 你必须要娶我
奉国将军已经上了年纪,要想赢得第二局,就只能派司徒千辰上场了。
慕湛递给大太监一个眼色,而后大太监便扬声道:“下一场,镇国府昭毅将军上场比试!”
司徒千辰行过礼之后,便站在了台上,本以为地玄国的使臣会派出一个得力干将,可没想到上场的却是一个女子。
男女本就有体力上的差别,这场从根本上就是不公平的。
在场的众人最开始都是这样想的,可当锣鼓声起,看到女子的一招一式,瞬间就改变了想法。
这女子的武器乃是阴柔至极的白绫,对阵司徒千辰的长剑是最好的利刃,看来这地玄国的使臣还是有点用兵的头脑。
女子身畔被层层白绫所包裹,司徒千辰想要近她的身,绝非易事。
台下懂得武功的人看的出来,这女子可比上一场的髯须大汉要强上许多,这所向披靡的昭毅将军也有遇上对手的时候。
台上似乎陷入了僵局,而坐在席间的慕惊鸿歪头问向叶正白道:“大哥,你说这女子一直跟二哥打太极是什么意思?不应该速战速决吗?”
叶正白望着台中间的女子,那女子虽以白沙遮面,可那双眼睛却如狼似虎般的狠厉,看到这双眼睛的人,都不由心生寒颤。
“刚才你在台上逗着熊唐绕圈子,又是什么意图?”
“这个女人是探二哥的剑法套路?可是不对啊,二哥的剑法连大哥你都看不透,别说一个区区丫头了,她这样做,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难道,她是另有深意?
女子耐得住性子,司徒千辰比她更耐得住,渐渐的,女子发觉有点不对劲,自己身边的白绫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司徒千 辰的剑法亦步亦趋起来了?
这个男的在使诈吗?
女子陡然间双手一挥,漫天的白绫层层落下,至阴之时便是至刚,她手指微微用力,那数条的白绫一会像是一条条灵活的蛇,一会又像是各式各样的剑,这样的变换,就相当于司徒千辰一人在台中应付好几个人。
不过司徒千辰脸色从容淡定,剑刃在他的手中随意动了几招,女子的白绫便全都乱了阵脚。
这个时候就是绝佳的时机。
司徒千辰手中的剑刃已经挥出了剑气,只是瞬间,女子手中的白绫便轻易被他劈成了两半!
司徒千辰挥剑而上,而女子却只能倾身而退,白绫在两人之间款款流动,不经意间便遮住了司徒千辰的容颜,只露出一双冷冽的双眼。
叶正白眼睛微眯,刚才是错觉吗?这一双眼睛总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前不久见过一般……
台上的气氛已经紧张到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起来,眼看剑刃就要刺向女子的咽喉,女子双手一挥,想要招来更多的白绫抵挡住司徒千辰的剑气,可惜,她无论用多少的白绫作为阻挡,他的剑气都能轻易穿透。
直到最后,女子已经退到了台子的边缘,无路可走,剑刃直指,寒光凛冽,女子双眉一蹙,身子已然失去平衡,从台上霍然跌落下去。
司徒千辰收起剑刃,足尖点地,一个漂亮的翻身,从容地从半空中接住了女子的身子,安全落回到了地面上。
女子的纱巾在半空中飘落,双脚落回地面时,她的容颜已经完全展现在了司徒千辰的眼中。
女子眼底的惊愕直直地落在了司徒千辰的眼中,近在咫尺的距离,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一个男子,何况这个男子的容貌是何等的英俊,世间罕有。
“你没事吧?”他的语气平淡如水,可在女子的心中就像是落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这毕竟是大殿之上,女子慌忙地从司徒千辰的怀中站起来,重新将纱巾戴回,而后便镇静下心神,冷言冷语地回道: “这局,我输了。”
“承让。”
地玄国连输两局,第三局自然也就没有比的必要了,使臣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倒是慕湛龙颜大悦,这连赢两局可是为天渊国长脸不少。
“二哥英明神武,怎么会输给一个小丫头呢?大哥,你说是不是?”慕惊鸿笑的开心,可侧眸就看到叶正白好像有点怔神,他拍了拍叶正白的肩膀:“大哥,这二哥赢了,看你好像有点不开心啊?”
叶正白怔过神,眼睛恢复到了清明:“没有啊,二弟这一局是势在必得。”
“我觉得也是,不过刚才我看二哥的剑法招式好像比以前更加精进了不少,剑气更加的狠厉,不知现在的二哥再跟大哥你较量一场,这谁输谁赢可就不一定了,大哥,你天渊国第一剑客的头衔可有点危险了。”
叶正白垂下眼眸,没有回答慕惊鸿。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刚才司徒千辰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上面,这个眼神怎么感觉跟之前七星斗橱的红衣人有点相似呢?
他晃了晃脑袋,怎么会有这么不切实际的想法,红衣人怎么可能是他的二弟,再说这剑法招式跟红衣人根本就没有一处相像的地方,一定是看错了。
晚宴还在继续,可司徒千辰却提早退了场,这种热闹的场景,他坐在那里不自在也不想多待一刻。
他顺着锦月宫宫殿外的长廊走着,蓦然身后一阵劲风吹过,他脚步一顿,暗自觉得不对劲,他狭长的眼睛半眯,身侧一道白影晃过,他倒退了两步,躲过了白绫的袭击。
待到司徒千辰站定,才看到眼前站着的不是刚刚在台上与他比武的女子吗?
女子遮面的白纱已经摘去,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她此刻目光灼灼地望着司徒千辰。
“比试已经结束了,不知姑娘还有何事?”
女子望着眼前孤傲的男子,蓦然开口:“我叫飞雪。”
司徒千辰不知这姑娘突然报出姓名来是何意思,只能顺着她道:“飞雪姑娘,我府上还有事情,你若是无事,我便……”
“你刚才看到了我的脸,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赢了我,那你就要对我负责。”
司徒千辰剑眉一蹙,这话是什么意思?
“负责?飞雪姑娘,这话从何说起?”
“我知道你懂的这话里的意思,曾经我说过,只要有一个男人赢了我,并且看到了我的脸,那我就是这个男人的了,所以,你必须娶我。”
飞雪说出这番话的神情严肃无比,根本不像是在跟一个男人谈婚论嫁,倒是有几分做买卖的味道。
司徒千辰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你说你要嫁给我?”
“对,你必须娶我。”
司徒千辰蓦然一笑,这比武还比出一个娘子来,这飞雪虽然是个冰山脸,但是长得还可以,若是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也就答应了,可他司徒千辰,不稀罕。
“飞雪姑娘,我是不会娶你的,烦请你让开,我要回府了。”
司徒千辰要走,有谁能拦得住他?
可这飞雪也是个犟性子:“你为什么不能娶我?你已经打听过了,你根本没有娶妻,难不成你有心上人,所以才拒绝我吗?”
司徒千辰轻叹一声,脸上已经浮现出不耐烦的神情,他转身,回望着不依不饶的飞雪:“我们才见过一面,你根本就不 了解我,况且我也不喜欢你,你们地玄国的女人是不是都像你这么直白,看见男人都是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飞雪脸色微红,她的举动让他觉得轻浮了吗?
“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只要你回答我,我立马走人。”
司徒千辰不想这个姑娘上面浪费太多的时间,他刚要开口,就听到不远处,有笑声传来,接着,他就看到凌剪瞳挽着慕惊鸿的胳膊,从锦月宫的拐角处缓缓走来。
两人有说有笑的,甜蜜异常。
司徒千辰的目光一下子钉在了凌剪瞳唇角扬起的那抹幸福笑意上,飞雪顺着他的视线,自然也就落到了远处的凌剪瞳身上。
她恍然:“原来你的心上人是她?”
司徒千辰收回目光,语气更是冷冽了三分:“总之我是不娶你的,你还是回地玄国去吧。”
说罢,他转身扬长而去了。
飞雪就站在长廊的中央,眼睛望着凌剪瞳和慕惊鸿缓缓走来。
“七王爷,刚才真是好身手,飞雪佩服之至。”
他们停下脚步,眼前的女子可不就是刚才在场上跟司徒千辰比武的人吗?
“姑娘过奖了,其实姑娘的武功也不赖。”
两人寒暄了两句,飞雪的视线就不由转向了一旁的凌剪瞳,视线下移便看到她挽着慕惊鸿胳膊的手。
“不知这位是……”
凌剪瞳莞尔一笑,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凌剪瞳。”
“凌剪瞳?”飞雪饶有深意地重复了两遍:“这倒是个好听的名字。”
“那姑娘,你叫什么?”
飞雪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望着凌剪瞳好奇的眼睛回道:“我叫飞雪,凌姑娘你可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啊。”
这话听起来好奇怪,待到凌剪瞳想要再次开口的时候,飞雪已经转身走远了。
还真是怪人一枚。
………………………………
149 飞雪的阴谋
地玄国的使臣在天渊国小住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慕湛特意命慕惊鸿和司徒千辰两人陪着使臣在都城内逛逛,游玩一番。
凌剪瞳也说服了云逸和凌之双,搬到七王府去住上一段时间。
七王府内,慕惊鸿最近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凌剪瞳一个人在府上待着很是无聊,虽然慕惊鸿每天晚上回府的时候,都会打起精神来陪凌剪瞳,可凌剪瞳知道,在外劳累了一天,慕惊鸿肯定也很疲倦了,俩人说不了几句话,凌剪瞳就催着慕惊鸿赶紧去休息。
这几天的光阴,寒冬已经悄然过去,春天跟着冬天的尾巴也就落到了凌剪瞳房前的那几株桃花上。
往日,慕惊鸿都是陪着凌剪瞳吃早饭的,可因为地玄国使臣的缘故,慕惊鸿常常吃到一半就要走了,他知道凌剪瞳有不吃早饭的习惯,便特意叮嘱她,一定将饭桌上所有的饭菜都吃完才能出门。
慕惊鸿走后,凌剪瞳就撑着下巴盯着眼前还有一半的饭菜,有点发愁。
柳儿也从奉国府跟着凌剪瞳到了七王府,她站在凌剪瞳的身侧,看着凌剪瞳一脸愁眉苦脸,便劝道:“小姐,这可是七王爷特意为你安排的早饭,你一定都吃完,否则我这个做丫鬟的就要倒霉了。”
凌剪瞳无力地瞥了一眼柳儿,长叹一声:“都怪慕惊鸿,让厨房做这么多的菜,这不是成心把我喂成猪的节奏吗?”
柳儿偷笑道:“小姐,七王爷这是好意,若是小姐养的白白胖胖的回奉国府,那将军和夫人岂不是开心?”
凌剪瞳搬到七王府是想跟慕惊鸿多一点二人世界的,谁知道那个可恶的皇帝,在她搬来的第二天就把慕惊鸿叫去陪那些使臣,这下倒好,十天的期限就快要到了,她这一天到晚的,跟慕惊鸿都没说上几句话,嘴巴全用在吃上了。
凌剪瞳右手摸了摸肚子,这都有赘肉了。
凌剪瞳正是一筹莫展的时候,厅堂中蓦然就走进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柳儿打眼看去,只觉得陌生:“这位姑娘,你找谁啊?”
“我找凌剪瞳,凌姑娘。”声音倒是罕见的清冽。
凌剪瞳一听是找自己的,便侧眸看去,咦,这不是几天前在锦月宫见到的那个飞雪吗?
她不是使臣的护卫吗?今日应该出去游玩才是,怎么到七王府来了?
凌剪瞳缓缓起身,疑惑道:“原来是姑娘你啊,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飞雪颔首一笑,上前自然地握住了凌剪瞳的双手:“没事,就不能来找你说说话吗?这都城里,我人生地不熟的,我只认识凌姑娘一个人。”
“可是你不应该跟在使臣的身边,这个时候……”
“凌姑娘,我是使臣的护卫不假,但是有熊唐保护,我也就是个摆设,我就是想出来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凌姑娘,应该不嫌弃我吧?”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凌剪瞳哪里还有拒客的道理,她忙让飞雪坐下,而后便侧眸吩咐柳儿将剩下的早饭撤下,上一壶好茶来。
柳儿有点为难:“小姐,这饭,你要是不吃,七王爷恐怕就要……”
这丫头平日里看着机灵,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没有眼力劲,客人在这里,她还能悠闲地吃早饭吗?
“你先撤下去,等会我去厨房吃完就是了。”凌剪瞳轻声嘱咐道。
柳儿也只好按照凌剪瞳的吩咐办了。
茶上的很快,凌剪瞳亲自给飞雪斟茶,而后便屏退了众人,厅堂内就留下了她们俩人。
“凌姑娘,七王爷待你真好,连早饭这等小事都要亲自嘱咐丫鬟。”
凌剪瞳摇头笑笑:“飞雪姑娘,你就别嘲笑我了,慕惊鸿哪里是待我好,吃这么多,明明就是存心让我长肉嘛。”
嘴上虽然在埋怨,但是唇角的那丝幸福,飞雪却看在眼里,她不禁低头轻叹:“比起凌姑娘,我的命就苦多了,凌姑娘可以和七王爷比翼双飞,可我却……”
“飞雪姑娘,你也有心上人了?”凌剪瞳到哪里都改不了她好奇和八卦的心。
“凌姑娘有所不知,我原本只能待着面纱见人,我师父跟我说过,倘若哪一天有个男子揭下了我的面纱,见到我的容貌,便要娶我才行。”
听飞雪这般说,凌剪瞳蓦然想起前几日在锦月宫的比武台上,司徒千辰救下飞雪的刹那,她的面纱也掉落了,那飞雪所说之人,岂不是司徒千辰?
凌剪瞳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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