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步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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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江山-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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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暗呼不好,刘希正欲开口婉拒,却见远处尘土漫天,一辆马车飞驰而来,驾车的正是候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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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若交心,则可性命相托

    “吁”

    候六拽紧缰绳,拉车的马长嘶一声,前蹄朝天扬起一方尘土,停在了不远处。

    而早担心不已的刘希则是一个箭步冲前,他还未走到,灰麻布车帘便被掀了开,楚楚可怜的吴双儿探出了身子来。

    见到刘希,后者当即大眼闪出明珠般的亮彩,莲花小脚在车辕一跃而下,襦裙随风扬起,宛若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儿。

    “公子。”

    再次被那温暖的手牵着,吴双儿心里再次生出了那莫名的安全感,似乎这只手在,她便不再是柔弱无助的贫家孤女,即便是天涯海角也能去的得。

    想着,一道飞霞落在了吴双儿如玉如脂的脸颊,小女孩儿顿时低下了头,想放开刘希的手,来捂住越发滚烫的脸,可又舍不得那使人贪恋的感觉,只能用另一只手来半遮着面。

    这些女孩家的心事,刘希又怎会明白,见吴双儿无事,便对候六道了声谢,不免要问及孙虎一番。

    而候六听他提及孙虎,眼浮现出了忧虑之色,抬起头,似有似无的朝一侧望去,那里,马绣正哗的一声合了纸扇。

    “候兄弟,你这是何意,难不成孙大哥出了事”

    闻言,候六忙摇了摇头,“公子莫惊慌,孙大爷让小的送姑娘出城来,而他自己则是驾着马车,引开了追捕的官兵,所以小人有些放心不下。”

    说道着,掉转了车头,候六抱了抱拳又道,“二位公子皆是狭义之士,候六很是钦佩,也想着能与随二位公子一道,游历山水,做个侠士。只是此刻孙大爷生死未卜,小人便不敢再胡乱妄想,几位,多多保重”

    长鞭甩过,马车飞驰而去。

    刘希却是立在原地,看着那越发远去的马车,沉默不言,终于,他转过首与马绣道,“今朝兄,希有一事相求。”

    马绣嘴角生笑,将扇子舞了开,双眼如桃花秋水,“玉生兄,你莫非想让绣来照顾双儿,自个去四方县搭救孙大哥”

    被一语说了心事,刘希倒也不否认,“孙大哥为了救我与双儿,正处于险境之内,希怎能一走了之”

    这话说得马绣眼生出一抹明亮,待看到刘希纵身便要前行,赶忙的挡在了他的身前,摇首笑道,“玉生兄,你多虑了,孙大哥可不是只会那些好勇斗狠的本事,我等尽管离去,他自会平安无事。”

    说着,便想去拉着吴双儿的衣袖,可是后者却一个侧身躲了开,往着刘希的怀又是靠了靠,大眼的眨着,满是警惕的模样。

    尴尬的笑了笑,马绣用扇子挠了挠后颈,“玉生兄,时辰不早了,倘若再不走,可得露宿荒野了。”

    道完这句,他望了望那一望无际的四野,脚踢过路边的泥块,低声囔了一句,“这小兄弟也真是,那样走了,也应该将马车留下才对,这番,岂不是要走得腿酸”

    正说着,那刘希却是拉着吴双儿转身,径直的往前走去,见这情形,马绣紧跟其后,“玉生兄,我们是不是先去信阳城绣刚从那里来,有几处好玩的景儿可以带着玉生兄与双儿妹妹一道游玩,决计让你们流连忘返。”

    “今朝兄,你游山玩水,恣意万物风情,刘希是无心去做,既然道不同,还是不相为谋才好。”

    停下步子,刘希沉声说道着,闻此言,马绣脸的笑容僵住了,手里正摆着的纸扇也停了半空。

    “玉生兄,绣绝非吃喝玩乐之辈,走遍山川大泽也只是为了察民生之苦,又怎能说道不同”

    与先前的轻佻之色截然不同,马绣满脸的严肃,挡在了刘希的身前,眼多了些许的期望。

    往着他,刘希又低首看了看吴双儿,开口缓缓道,“我此行,或许会有重重困境。”

    “孟夫子有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劳其心志,艰难困险又算何”

    “我此行或许会一路颠沛流离。”

    “善,如此,方能见识到真正的民情,体百姓生活之艰。”

    “我此行或许会有性命之忧。”

    闻言,马绣面色慢慢凝重起来,手的纸扇下意识的想要摇晃,却又停了下来,语满是郑重的应道,“士为知己者死,若是玉生兄以心相交,绣当可为你弃这七尺之躯而不顾。”

    好一句若交心,则可性命相托,这等豪气漫天的话语,不是真侠士,谁又能说得出口

    当即,刘希笑了,伸出拳头来道,“卿为大丈夫,但求同行。”

    惊愕了片刻,马绣握手成拳,与刘希碰在一起,“同行,必同归。”

    稍后,二人皆是放声笑了出来,好一会,才往前走去,那马绣又像是活了过来,继续耍宝的说着些先前在信阳城所见趣事来,倒也将从未离家的吴双儿给逗得很是向往。

    三日后,晨曦未洒,信阳城前,却已经排满了进城去的长长队,这些大抵是从四处州县赶来,做些买卖,讨些过日子的营生。

    坐在一辆牛车辕木,刘希正低声与驾车的老汉说着话儿,不经意间,抬首望去,看着巍峨高耸的城墙,犹如静坐低吼的凶兽,虽未有动静,却早已气势骇人,即便是他,也不由得心生出敬畏之意。

    一边与驾车老汉小孙儿玩耍的吴双儿更是看得呆了,坐在后方,与一捆捆柴火一起的马绣伸了个懒腰,将手的折扇又是摇开了,深了口气道,“终于到这信阳城了。”

    城门还未开,前方人影憧憧,老汉习惯的将牛车给停了下来,从怀掏出半个馒头递给那垂髫孙儿,有些歉意的看了看刘希,“小老儿家贫,便剩下这个了,给他这小娃填肚子,还望公子勿怪才是。”

    笑着理了理被晨风吹弄的发梢,刘希回首看了眼车的柴火,随口轻声问道,“老伯,你这柴火价钱如何”

    “十一担。”

    “可能卖完”

    听得这话,老汉叹了口气,额前的刀刻般的皱纹又深了几分,卖柴火的多了,买卖自然难做了,而且他日落之前还得赶回去,一车柴,能卖去八成,也心满意足了。

    见他这样,刘希心大致有所明了,手在吃得正香的小孩儿头抚过,“老伯,要是两担柴二十八可好”

    “这怎可能,十钱可是最高的价钱了,待到太阳落山前,卖柴的都想着回家,那时候价钱便更低,或许九钱都无人问津。”

    “若是买我两担柴,便送你一担,这样,你可会心动”

    听得这话,马绣猛地一合纸扇,眼露出精光之色,那驾车的老汉浓粗的眉头翘起,黝黑的脸满是喜色,连连点头道,“老汉会买。”

    道完了这句,回过神来的他忙与刘希道着谢,“多谢公子,这法子定当能使得老汉的柴火卖完,这般说来,今日便能多买些米粮回去,小幺儿也不会吵着肚子饿了。”

    老汉一边说着,一边将腰间的水袋解开,递到孙儿的嘴边,让他好生的喝了两口,语满是疼爱的道,“慢点吃,小幺儿,待阿翁卖了柴火,给你买个糖人吃吃。”

    “真的么”

    小孩儿当即欢喜的手舞足蹈起来,看得刘希暗自叹气,这便是穷苦人家,不过是卖了柴火,换些吃食能高兴许久,哪里得那些夜夜笙歌不知醉的朱门之户

    远处,骚动生出,却是那城门开来,老汉也从新拉着磨旧的皮革绳子,驾着牛车,往城缓缓行去。

    一盏茶后,终于进了城,刘希从车跳下,拉着吴双儿的手,对着老汉好一番的作谢。

    “公子,你这是作何,先前那法子便能让老汉受益匪浅,何来的谢老汉我”

    驾车的老汉眉开眼笑的说着,似乎刘希所说当真是解了他的大麻烦,又是说了几句,见他们渐行渐远,老汉挥鞭往前走去,心里只想着将满车柴火尽早的卖出去。

    正要走着,却见那小幺儿拽了拽他的衣角,低过头,便见白晃晃的一锭银子,当即吓得老汉面容失色。

    “小幺儿,这是哪里来的”

    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是不知道自己手拿着的银子价值几何,小幺儿翻了翻琥珀色的眼珠,指了指车辕边的空处,“是刚才的阿哥下车前塞到我手里的。”

    有这银子,这一年真的不用愁了,老汉脑不禁浮出那温和的笑脸,口不断念叨,“老天爷开眼了,让老汉遇到了位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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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娘的腰可酥?

    “哗”

    一声清脆响声之下,白纸扇随之打开,身穿白袍,头扎方巾的说书人轻咳两声道,“各位看官”

    他这一发话,顿时,茶肆变得安静下来,连忙得脚底生风,额头挂着汗珠的麻布衣小厮也不由得停了手活计,满是欢喜的朝他看去。

    “一回说到,这烽烟四起正是良人别离,时逢秋风萧瑟旧人骨却待刀戈满长街,战场瑞雪未至,听故事这怀侯乌江诀别了一场皓月”

    说书人一开口,便是滔滔不绝,虽说是众人皆知的桥段,但茶肆之内大抵是些打发光景的闲散人,自然能听得个不亦乐乎。

    刘希三人也在其,吃着茶水果酥,听着那说书人抑扬顿挫的卖着关子,表情也各不相同。

    未曾见识过的吴双儿竖着小耳朵,听得很是仔细,连手的酥饼也忘记了咬一口,而马绣则是轻泯着茶水,摇着扇子,做那欢喜之色,只是时不时瞄刘希一眼,想要弄清凝神苦思的他在想着何事。

    而此刻,刘希确实在想着事儿,先前一进城,他便打听起异轩的地址,可哪知连问了数人都不知其下落,似乎这异轩从未在信阳城出现一般。

    后来,不死心的他又是问了许久,终于从一打铁的老匠人口得知异轩早在六年前便不知去处,空留下一栋宅子,如今也被改作,成了有名的风月场所。

    这该如何是好

    一时间,刘希心涌出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与不安,相依为命的叔父刘寒突然离去,留下的唯一线索这样断了。

    接下来要怎么去做,刘希当真是不明白了,此刻的他,脸看似平静,其实脑子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半点头绪都没有。

    一股莫名的郁结让刘希呼吸都觉得困难开来。

    “好”

    或许是那说书人讲到了精彩之处,耳边满是叫好之声,继而便听哗的一声响起,却是那说书人收了手摇摆的纸扇,喝了一口身边的茶水,“又到是秋风岁寒起,各位路过的,打尖的,或是来听在下说书的别忘了添些衣裳,若想知这其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说罢,丢下茶盏,摇晃着手的纸扇往外走去,口低声念叨着,“千秋落月霜满天,执剑回首万里尘,十丈红尘功与名,不及窗前红烛话细雨”

    人远去,疯癫之语也渐不可闻。

    “倒是个有趣的人儿。”

    马绣翘起了嘴角,若有所思的笑了笑,见吴双儿大眼满是意犹未尽的模样,当即清了清嗓子,挤眉弄眼的摇扇道,“双儿妹妹,你听好了,一回道这怀侯命陨乌江,至此后,那晋惠王自以为能一统天下,九州太平,可哪知风云际会,正当是群雄并起之时,且说这一方豪杰陈胜”

    这话语,说得有模有样,吴双儿也是听得笑脸如花,见二人这番欢喜,刘希只得暗自苦叹一声,饮几口茶水,却是觉得索然无味,又是将杯盏放了下来。

    马绣所说的是大雍王朝开国之君陈胜,虽早已经化作了尘土,不过说道起来,此人当真是了不得的厉害人物。

    出生草莽,以一伍兵卒起义,结束混乱数百年的诸国之战,更是北击匈奴,南退蛮夷各族。

    千年来,能为此事者,仅大雍太祖一人而

    此刻,马绣正说着当年陈胜率兵攻打匈奴被困白舟山之事,这是他众多被传颂的事迹之一。

    当年,陈胜平乌江东西疆域,立大雍朝,因匈奴南下,遂兴兵而攻,却因不识地形,而被困白舟山,恰逢秋寒,迷雾阵阵,不得其路。

    后来,陈胜命麾下每行五丈便刻一箭矢图案来,终于,走出了白舟山,杀得匈奴人大败而逃。

    当然此事之有着巧合,不过那箭矢图案却成了大雍朝最为精锐的寸诛的印徽。

    听到这里,刘希突然间手往怀摸过去,那里,放着刘寒临终前给他的兵家信物,虎符。

    在刚才,刘希想出了计较来,异轩消失不见,并不表示信阳城没有兵家的人存在,也许是发生了些事情,不得不隐蔽起来。

    兵家这等古学派,门徒自然是少不了的,如此,只需让他们来寻自己便可。

    至于用怎样的办法

    先前刘希可能想破头皮都想不出来,可在刚刚,他有了计较,怀的虎符便是最大的依仗。

    想到这,刘希当即拔腿往外走去,吴双儿愣了少许,丢下那正说着兴起马绣,小跑着追了去。

    “话说这寸诛可真当了不得”

    马绣还要继续说道,可一回头,却见刘希与吴双儿已经到了茶肆门前,当即脱口而出的喊着,“哎,玉生兄,双儿,等等我”

    走出几步,又是停了下来,从怀摸出两颗碎银来,手指弹出,只听得当一声响,碎银落进了他那喝完茶水的杯子。

    “好”

    这一手引来周围人的一片叫好,那马绣双手抱拳,正欲说着些客套话,却见刘希已没了身影,忙讪讪的笑了笑,转身飞奔而去。

    街外,信阳城繁华闹市一片,马绣追刘希,喘气之间,不忘了摇开纸扇,“我说玉生兄,你怎这般悄无声息的走了,可是让绣一番好找。”

    还想继续说着,见刘希并不理睬与他,一边手把玩着颗不知从何处捡来的石子儿,一边在街景四遭张望着,似乎在寻着何物。

    这番情形,马绣遂把话给咽了下去,满是疑惑的看了看吴双儿,哪知后者也是一副懵懂不解之色,因此他也不再言语,立在一旁,继续摇着扇子。

    不多时,只见刘希大步前,走到一糖人的小铺子前,随手的挑着,像是在吴双儿选着零嘴儿。

    突然间,马绣剑眉斜耸云鬓,本是含情万分的双目闪出精光之色,刚才那一瞬间,他看到了刘希的衣袖在那墙边抚过。

    而之后,那里便留下一块巴掌大小的图案来,方片之,立着一仰天长啸的飞天虎。

    看到这,马绣一向玩世不恭的脸生出了惊愕,见刘希拿着糖人走来,随即快速的晃起了扇子,将他的脸色给遮挡住。

    几次摇摆下来,又回到了那卧蚕横目,嘴角挂笑的轻佻样来。

    “玉生兄,这好事尽是让你做了,双儿吃得欢喜,这下便越发的喜欢你了,你让我该如何是好”

    话满是吃味,惹得吴双儿斜着大眼瞪了他几眼,马绣却是不以为意,又是笑出了声来。

    接下来的时辰里,三人便在熙熙囔囔的信阳城里转了起来,刘希做着记号,而马绣则是当作未瞧见,买着吃食玩物来逗吴双儿开心。

    一遭东西南北走了下来,恰已经到了日落西山,阑珊灯火起时,信阳城的夜市也随之而来。

    不其他的地方,信阳城镇西王免了宵禁,因而夜幕渐落,却也使得华光荧天,好不热闹的一片。

    那些白日里不敢出门院的小娘子也纷纷了街,打扮的美艳夺目,或是带着三五随从,或是与闺好友同行,看着那琳琅满目的物件儿,不时发出银铃的笑声来。

    “公子,双儿有点乏了”

    吴双儿低声说道着,大眼眨着,哪里有半分疲惫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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