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雨夜中,两个人就这样背道而驰,越走越远。
雨越来越大,如泣如诉。狂风,吹散离愁。
他们,再一次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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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神秘诅咒,注定不能厮守
“公主,这下该怎么办,大婚在即,却出了这样的岔子。”水碧急的团团转。看着某人悠闲的样子,心里哀叹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水碧这丫头是夜流深派给她的,会一点武功。因为皇帝的监视,被蒹葭挤了下去,只能屈居二等丫鬟。不过现在蒹葭走了,水碧又回到她身边。
卿涟闭着眸子,双手枕在脑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毫无焦虑不安,浑身萦绕着宁静的气氛。
“水碧,”卿涟忽然睁开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本公主知道,你会西凉的国教。”
令狐萱在她的地盘捣乱,那么,她也可以以牙还牙。诬陷她行巫蛊之术,那便让那个老女人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巫蛊之术。
“回公主,”水碧眸子亮晶晶的,看上去十分聪慧,“水碧的确会一点入门的。”
“今晚行动。皇兄培养你们这么多年,银子不是白花的。”她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唇瓣微动,
水碧脸色凝重的点点头,“是。”
说完,便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女子使用西域奇功会损害自身的元气。为了和亲,这也是无奈之举。
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天空蓝得清透。大雁飞过,传来一阵清悠的和鸣。
眼眸扫过华丽的大理石宫道,昨夜下过雨后,地上的水已经蒸发的差不多了,宫灯也熄灭了。
脑海中,蓦然闪现那晚雨夜他们擦肩而过的场景。
为何他的背影,是如此寂寥。好似天地间只余下他一人。
他是否曾回过头?
心中涌起淡淡的涩意。
那夜薰衣草花田,醉意朦胧,恍惚间她似乎感觉到他轻柔的吻。那种感觉,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拂过,调皮的黏在了唇瓣上,暧昧吸允。
那是幻觉么?
肯定是吧。那个冷漠如冰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如此温柔的吻她?
罢了,狩猎归来,他与她本该再无交集。下次再见,应该是以玥王妃的身份了吧。
玥王妃……心里涌起一阵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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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王阁。
南宫蒹葭匆忙踏进门槛。果然一进那座华丽的寝殿,便看见男人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唇瓣毫无血色,一片惨白,他就像将死之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他……他怎么了?”蒹葭手指微颤,恍然发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几乎要凝固。
她像疯了一样,双眸猩红,脑海中全是他毫无生机的样子,心中的伤口在一次被血淋淋的扒开。
“莫修你告诉我他到底怎么了?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说啊——”
她使劲撕扯着他的衣服。
莫修听着南宫蒹葭快要崩溃的声音,没有一点儿反应。只是看着床上毫无血色的男人,抿紧唇瓣,眼里的悲痛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我不能告诉你。我只是希望,你能陪着他。”
宫云晟是宫家庶出的孩子,从小就不受宠,母亲在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之后就撒手离去了。父亲常年在外打仗,家中的正房夫人经常虐待年幼的他。
在他快要不行的时候,就让唯一真心对待过他的南宫蒹葭陪在他身边,也不至于太孤单。再说,他也应该会……
“他是西凉圣女所生,从出生起就被受过诅咒,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岁。他,只剩下六天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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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绝望,最后的爱
西凉圣女是西凉国皇室用来祭天的贡、品,必须为完璧之身。十年一次祭天,每次都要从西凉贵族家庭中选一个作为圣女。女子被刺上圣女的烙印后如果偷情生下孩子,便会受到诅咒。
只有上古巫术,才能解此封印。
南宫蒹葭感到深深的无力。难道,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吗?
不,绝不可以。
忽然,床上的男人眉眼动了动。
南宫蒹葭惊喜道,“你醒了?”
他缓缓睁开眼眸。黑色的瞳眸,瞬间变得清冽。
他勾唇,讥嘲的话语从唇瓣间流出,“南宫蒹葭,你就那么贱吗?我都那样对你了,还是要倒贴上来。你所谓的关心,怎么那么廉价。”
南宫蒹葭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语言。她就像生存在深海中,头顶是微弱的阳光,双脚却被海草缠住。她拼命的挣扎,撕心裂肺,失去了所有力气,可是海草却越缠越紧,直到冰冷代替了最后的温暖,从此她的世界一片荒芜。
南宫蒹葭从来就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如此爱一个人。也料不到,那个人,竟然如此的难以割舍。
她也没有想到的是,一向骄傲的她,竟然被自己爱的人厌恶到了骨子里。
是的,深深的厌恶。
南宫蒹葭在一刹那已经不再相信宫云晟是因为诅咒才拒绝她。
是她太自以为是了,如此天真。
现在的她,应该比谁都要清楚,宫云晟爱上谁也不会爱上自己。别说爱了,就算是一丝一毫的遐想都可以让她欣喜若狂。
只是,遐想的那个人,从来都是她。从头到尾,她都是那个上演着在旁人看来十分可笑的戏码的那个人。
“宫云晟,”她苍白着脸色,“我承认我犯贱,我不知廉耻,我现在还忘不了你。”
他一如既往的沉默。
“但是,请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从此,各奔天涯。这样,我也就没有遗憾了。”
这场一个人的爱恋,抵不过时间的洗涤,慢慢褪色,失去光彩。
她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受伤,也没有勇气再去承受他的冷言冷语。
她,真的累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给她任何希望。原来她也可以很勇敢,可以凭着那一股冲动劲儿坚持这么多年。
谢谢你,宫云晟,让我明白了爱情的滋味,也谢谢你让我明白,从前的我是那么愚蠢。
她望着昏沉的天空,嘴角溢出苦笑。
那抹笑,是那么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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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重。
古色古香的亭榭上,一抹丽影一闪而过。
那双璨若星辰的眸子,眨了眨。
“华笙公主驾到。”公公尖细的嗓音打破了储秀宫的寂静。
卿涟走进这座华丽的宫殿,脸上的笑容十分诡异。
“萱太妃。”卿涟说,“别来无恙。”
令狐萱正要说话,却被她那双眼眸吸引住。黑色的瞳孔变了色,闪过一道红光。
她猛然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令狐萱感觉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夜卿涟这个贱人,究竟使了什么歪门邪道的东西,竟然能用眼神死死的控制住她?
令狐萱恨恨的想道。没想到她机关算尽,还是被人摆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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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巫术,打入天牢
夜卿涟笑了,唇瓣微动。此刻令狐萱早就被她用上古巫术控制,她想让她说什么,她就得说什么。
只见令狐萱神情有些呆滞木然的说道,“本宫今晚想与华笙谈谈心,你们都退下吧。”
“是。”奴仆齐身应道,委身退了出去。
令狐萱的眸子瞬间染上了光华,恢复了往日的神韵。
“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她气得发抖。
卿涟微微一笑。
“太妃娘娘,”她道,“我们彼此彼此。”
她一步一步的靠近令狐萱,后者亦一步一步的退后。
“怎么,怕了?”卿涟讥嘲,“当初是谁说,誓要我生不如死的?”
令狐萱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了几分。
“你想怎么样?”她的脸色此刻精彩极了,用调色盘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一会儿青一会儿紫的。
“本公主想怎么样?”她笑了,和那个人的笑容竟然十分神似,有着恶魔的味道,“令狐萱,既然你先招惹本公主,那么本公主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你的,还记得,那八个字吗?”
她看着她,唇瓣缓缓吐出几个字。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令狐萱的身子忍不住滑到在地,卿涟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眼眸闪过一道红光。
令狐萱的面容忽然变得十分狰狞,显得妖艳诡异。
“自从你来东漓开始,本宫无时无刻不在怀疑你就是三年前失踪的倾乐文姬。本宫与你本就有旧愁,所以不惜利用永乐来陷害你。想不到你命这么大,一次诬陷没死就算了,两次暗杀,你也一一侥幸躲过。本宫气的发狂,于是想出了巫蛊之术来陷害你。这次,你不可能在那么幸运了。本宫实在迫不及待的想看到你落魄的样子,哈哈哈,真是舒畅。”
卿涟眼眸微敛,勾唇,“皇上,可以出来了。”
“萱太妃,你好大的胆子!”司徒舜掀开华美的珠帘,眉眼含怒,气场慑人。
卿涟解除了巫术,脸色蓦然变得惨白。施行上古巫术对于女子来说果然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元气的损伤,估计还要好久才能修复,更何况,自己还中了蚀心毒。
算了,后期配药好好调养吧,应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
卿涟如是安慰道。
她站在那里,看着令狐萱狼狈的被人拖走。卿涟不禁想起多年前倾影皇后被废那一日。
云芷熙对她好歹也有养育之恩,三年了,不知她是否还活着。这个女人生性清高孤傲,肯定受不了冷宫的折磨吧。
算了,结局已然无可逆转,去了也只是徒增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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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亲王府。
“镜清,本王让你查的,你可知道一些眉目?”男人声音清冷淡漠。
“查到了。”镜清说道,“狩猎回来的那天公主去找了玥王,回来以后不断的吐血,整条白绸都被血染红了。”
“什么情况?”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淤血粘稠,部分青黑,散发着一种怪异的味道。依我看,是蚀心毒。”
“所以,臣推断,夜卿涟答应嫁给玥王,可能是因为玥王以解药威胁。至于目的如何,臣不知道。”
他眯眼。萧瑟秋风钻进屋子,灯火忽明忽灭,昏暗油灯的灯光在他的脸容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自愿退出,是为了让她能够幸福,而不是再把她推进另一个牢笼。如果是这样,那么他宁愿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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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原意为他承受所有
蒹葭看着面前的落潇殿,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夜卿涟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女子,从不打骂下人,对待下人也十分宽容。
这次,她是否能帮自己一把?
走到殿门外,侍卫却拦住了她。蒹葭没想到,门前的侍卫居然换了一批。
“你是何人?”
“我想见公主。”
“你以为公主是你相见就能见的吗?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南宫蒹葭站在对面,沉默了几秒。
看来,这一次,她要用南宫家嫡出大小姐的身份了。只是这样的话,岂不是承认她骗了夜卿涟。
“你们连南宫家族的大小姐也敢拦?”南宫蒹葭出示着手中象征着尊贵身份的玉坠。
就在侍卫愣神的瞬间,被高大羽扇簇拥着的人儿走了出来。
夜卿涟看着她,目光复杂。原来,她竟然是南宫家的独女。
再次相见,亦是无言。
在萧瑟秋风中站了良久,卿涟打破沉默,“回宫。让她进来。”
蒹葭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水碧诡异的目光在蒹葭身上打了一会儿转,递完茶水便退下去了。
“什么目的?”她问得简单直接。
蒹葭沉默了一会儿。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你。”
这算什么解释?不过卿涟也知道,现在肯定是不能从南宫蒹葭的嘴里套出什么来的。
“找本公主做什么?”她的眸光移向别处。
“我……”蒹葭咬唇,“你可知西凉圣女?”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舞阳郡王,他的母亲是西凉第17个圣女。”
“什么?”卿涟惊愕,“这……这么说来,他活不过二十五岁?”
“是的。我听说西凉皇室祖传的上古巫术可以解此咒。”
她眯眸。南宫蒹葭这句话的意思,是想问她有没有能力解开诅咒?
她现在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怎么还会去帮别人?更何况,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
蒹葭见夜卿涟沉默不语,胸膛内的焦灼快要啃食完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对不起,蒹葭。我现在无法帮你。”卿涟拒绝了。
“公主……”蒹葭咬紧唇瓣,“我可以以任何条件作为交换。”
“那么,”卿涟面无表情的放下茶杯,“你身上,有什么东西,是我可以图的?你的命?抱歉,我不需要。”
蒹葭青紫着双唇,不住的颤抖。
她见状,叹了口气,“蒹葭,我负了伤,三个月内不能再使用巫术。”
“可是,可是……”蒹葭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的落下来,“他只有五天的时间了。”
“我有一个办法,”她说,“你愿意付出代价吗?”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她说的很坚定,似乎早就做好了思想准备。
卿涟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女子。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蒹葭的爱,是在是太深太浓,痛入骨髓。这样的勇气,她夜卿涟连十万分之一也比不上。
只是,如果诅咒解除,那么任何一方也得不到幸福。蒹葭的选择,是要自己一个人承受这所有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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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你对得起她么
“水碧,帮本公主准备一些茯苓,白舌。”卿涟为了炼蛊热的满头大汗。
“公主,你烧制药炉是要做什么?”水碧好奇的问道。
“水碧,”她凝眉,不料这个时候蚀心毒的毒性又上来了,使劲撑着最后一口气,“你先出去。”
等到门被关上,她身子无助的滑落。
脸上的冷汗和热汗夹在在一起,让卿涟忍不住一阵痉挛。
恍惚间,眼前闪过一道赤影。
他温热的手掌覆盖着她的脸颊。
卿涟已经没有力气睁开快要闭上的眼睛,只得无力的靠在男人怀里。
“楚沐风,你总是神出鬼没的。”
头顶传来他轻柔的笑声。
“你很虚弱,还中了毒,为何还要耗费精气神炼蛊?”
卿涟闭着眼睛,忍受着蚀心的疼痛,“救人要紧。”
“我多么希望,有时候你能够自私一点。”他的声音带着涩意。
“恐怕做不到了。夜卿涟足够的心软。”她自嘲。
相反,她宁愿用冷漠自私伪装起自己,也不要让别人看见自己软弱的一面。
“蚀心毒,我无法帮你解,”恍惚间他似乎是叹了一口气,“我为你输一些灵气,或许会好受一点。”
“谢谢。”她闭上眼眸,直起身子。
休息了一会儿,卿涟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她看了一眼已经烧得通红的青铜炉,唇角微勾,手中捣药的动作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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