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君策眼眸一瞪,诧异:“这怎么可能?”
“呵呵呵,对那位而言,有什么不可能的?”司徒昭嗤笑了几声:“为今之计……”
见两人悄声耳语商量了大半时辰,虽然靠近了没准会被司徒昭的暗卫发现,但是悄了瞧身边多出来的赵钱孙李,小甲还是颇为开心。起码皇帝的暗卫出现了,就说明他们任务轻松了一半。
待周君策回府后,各自回头交接了一番,飞身回禀主子。
武帝见到暗卫的身影,用奏折砸了一下要回避的贾代善,“你哪只耳朵听朕要你走了?”
贾代善弯腰捡起地上的奏折,看着御案上怒气冲冲的武帝,没来由的竟然觉得皇帝龙颜比以往生动了几分,喜怒哀乐间透着些真诚。
他也对周君策一案挺好奇的,当下就止住了步伐,立在一旁,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为了区分御前的内监赵钱孙李,暗卫排序虽也是按着百家姓,不过以暗卫姓。
武帝指着暗卫对贾代善说了一番后,道:“那个孽子朕不给他派人了,免得说朕监视他,不是保护。不过朕留这么多人手也是浪费,就大方的分你十个,多了也没有。”
“这……”
“怎么,你也觉得是我监视?”
“没……”贾代善嘴角抽搐着,皇帝过于真诚的情绪化一点,貌似也不太好。这份礼,他压根不想要。
“我只觉得自己身手不错,要不留给赦儿吧。他经常跟人出去打架,人手带多点也是好事。”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啊,还以为自己小年轻啊!”武帝气闷,他敢保证“后娘后爹”什么的是假话,可是一见贾代善脑子里还是忍不住有些东想西想。
可不管怎么样,救驾而亡一事绝对不能再发生。
暗赵看着似乎沉浸在拌嘴中的两人,默默的瞅了瞅自己黑不溜秋的衣裳,安慰:“真不愧是暗卫之首,果真没存在感!”
与此同时,司徒晨看着小甲来报,嘴角弯弯,拍拍已经傻掉的胖弟弟,亲切和蔼道:“弟弟啊,看看,这就是官场,或者说皇位争夺战,懂吗?”
十三打着寒颤,看着霸占了他王府的废太子,输人不输阵,咬牙:“你就不怕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司徒晨无所谓:“没见过这么肥的雀儿。”
矮个子里拔高,他自然要选对他有利的。十三虽然肥了点,但好歹小时候跟着他屁股后面会亲切的喊哥哥,而且上辈子也没啥对不起的,还对他掉过几颗金豆豆。
“我跟你拼啦!”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特意大晚上的抓虫,结果文章审读没通过,无法更改什么鬼啊!
都那么多天了,还没审完,也是醉了。
………………………………
第35章 钱货两讫
十三直接张开双臂,以自己周身的重量作为依仗,朝司徒晨熊扑过去。
司徒晨瞥了眼挂自己身上的肥雀儿,深呼吸一口气,示意小甲离开,自己揪着弟弟进行了一场深入的兄弟情教育。
十三捂着两熊猫眼,手紧紧的勾着司徒晨裤腿,痛哭流涕表忠心:“大哥,我滴亲大哥哟,弟弟虽然是继后之子,可是除了在御膳房摆摆嫡子款,多要两碗菜,就真没有其他的野心啊,您老的期望太高,小弟不成的,真心不成的。”
“若是其他人上位,你连两碗菜都吃不到了,”好哥哥司徒晨掏出手绢温柔的给人擦眼泪,像是见到那番凄凄惨惨之景,声音中也透着股悲戚:“手里捧着窝窝头啊,菜里没有一滴油……”
十三闻言似有松动,手缓缓的松开裤腿,默默的捂了捂耳朵,瞧着眸子里透着丝肃穆之色的废太子大哥,愣怔了好一会,出声鼓励道:“父皇还未驾崩,你还有机会的。别自暴自弃啊。”这唱的真难听!
司徒晨:“…………”
十三摊开肥嘟嘟的肉爪子,面上也带了丝肃穆之色,给人分析:“外祖也这么说过我身份很尴尬啦,若你能顺风顺水的登基,我起码活的富贵安乐的,若你不能,我……”十三深呼吸一口气,想着自己见到司徒晨跟贾代善在一起的一幕幕,这贾代善又是父皇心腹,换言之他太子哥压根没失宠的事实,而且他有种自己被人纳入,分享了小秘密的欢喜感。
于是十三十分大方的也坦诚了自己发自肺腑的念头:“外祖希望我能争一争,可对我来说却很难。皇帝的责任想想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小时候我在乾清宫也混过一段时间的,你起早贪黑就读书,父皇半夜还在批奏折,都老辛苦了。我都不敢让你们陪我玩,就剩下默默啃糕点了,不过哥哥长得好看,可下饭了。”
司徒晨神色复杂的看了人一眼。
“也许其他哥哥也很用心苦读什么的,但对我来说,还是你们两最亲啊。”
“就冲你这觉悟,哥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司徒晨优雅漂亮的凤眼眯成一线,非常豪爽的拍拍十三的肩膀道:“后娘也分一你小半!”
“啥?!”
司徒晨秉承着贾赦坑他,他必须报复回来的原则,决定拉个帮手,把人爹给抢过来,揪着十三的耳朵,悄声耳语的几句。
十三面色红一阵青一阵紫一阵,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从喉咙里憋出话来:“那他还上南风阁抓我!”
“抓了我,还入宫告状!”顿了顿,十三愈发愤慨,扭头看司徒晨,话中不经意间就带着丝期待:“大哥,娘都是这么行事的吗?”
他还在襁褓中,母后就病重去世了。对于传说中的母爱,连个体会的机会都没有。明明他那么可爱,有很多后妃争着想养他。连外祖家都表示可以让小姨进宫,不要份位就为抚养他长大呢。结果,他父皇大手一挥的表示要自己养。
“对啊,爱之深责之切!”司徒晨侧目,不敢看弟弟过分纯澈的眸子,铿锵有力的回道。
他也没享受过一天母爱,不过料想也该没差多少吧。
就算跟亲娘行事有点不同,大概也可以原谅。
毕竟后娘嘛(づ ̄3 ̄)づ╭~
“那如果这样……”想起先前贾代善虽有点凶巴巴的,但是却为他出声呛父皇,十三顿时觉得心里激荡起一股暖流,小时候设想千万遍“严父慈母”的画面即将上演,紧张兮兮的拉着司徒晨的手,道:“大哥,就咱们两个人的母后,这消息可不能散出去,否则父皇要立后,没准又仙逝了怎么办?”
古往今来断袖龙阳也屡见不鲜,前朝就有男后的!他前几天刚给自己查了点资料!
司徒晨:“…………弟啊,你有做黄雀的料。”
他最多考虑老两口来个夕阳恋,十三都做好昭告天下的准备了,改口叫母后也不带眨眼的,这心理承受能力杠杠的。
十三脸一红。
“好了,你把周家小姐养好了,再说动马夫弃暗投明,然后就可以去后娘那里领功了。”司徒晨揉揉十三的脑袋,循循善诱着。
“好!”十三拍胸脯,胸有成竹的说道,丝毫不见之前的抗拒。
“乖!”
司徒晨又交代了几句,自己动身去宫里抓贾赦。要不是考虑贾赦,这周家小姐,他也不愿费尽心机的保一命。
换了身衣服,司徒晨熟门熟路的推开厢房的门,迎面而来的酒香让奔波了一夜的前太子爷面色顿时不好看了。
他熬夜为了什么啊?
“贾赦,你给我起来!”司徒晨直接喝道。
贾赦睁眼瞧了瞧人,继续了无生机的躺在床上:“我想静静。”
“静你麻1痹起来抓叛国贼!”司徒晨恼怒:“孤怎么会有你这种猪队友啊?”
“哎……”贾赦本来还想装忧郁的,但是司徒晨话说的没错,比起貌似酒后撒酒疯貌似透露了一点点,没准皇帝都不在意的事情,还是抓周君策这个大坏蛋比较重要。
“你出去,我换衣服!”贾赦拉着锦被紧紧捂着自己,认真强调道:“大爷看在你毒1瘾发作的份上,不跟你计较那啥,可是你也别随便就闯人房间,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不提还好,一说起来,司徒晨瞅着衣襟散乱,乌发披散的贾赦,再看看雕刻着百子千孙的拔步床,眼眸一沉,嘴角缓缓一勾,笑容优雅的恍若画师精心刻画出一般,靠近贾赦,带着些沙哑的声音缓缓响起:“知道你睡的是谁的床吗?”
因还陷于酒后多嘴又泄天机的阴影中,贾赦死死的盯着司徒晨,眸子里尽是凶光,“是你父皇安排的,管他之前是谁的呢?现在就是我的!”
“说得挺有道理的啊!”司徒晨笑容一敛,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还贴心的关上门。
见状,贾赦长长吁口气,赶忙挑了套内监服穿好。待出了门,发现司徒晨正站在一颗不知到什么树下,仰头望着树叶。
“不是说时间来不及了吗?”贾赦走过去催促着,同时也仰着脑袋往了眼树木,绞尽脑汁想了想,发觉自己依旧读书少,没见过这品种。一般来说皇宫嘛,种的都是奇花异草,他不认识也是理所当然的。
贾赦正给自己找理由呢,就见旁边人开口,莫名其妙的咬文嚼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啊?”
“据闻我母后很喜欢吃枇杷。”
“恩?”贾赦不解的看了眼司徒晨,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人侧脸仰起完美的弧度,顿时脸上有些微妙,低眸瞅了瞅自己平底的布鞋。像他大少爷穿的靴子,里面都有那么几分厚度在的。
不过,听人的语气带着些惆怅,贾赦一时间倒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总归人要向前看。”司徒晨挤出一丝的笑意,说完此话后只觉得那枇杷叶在秋风中也添了分绿意。他本来没这么伤感的,但是小胖子一口母后,又脑子飞快的转悠道立后,再加上后娘的儿子躺在母后陪嫁的拔步床上“耀武扬威”的,让他猝不及防的有种失落感。
但这一切总归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就算跪着,也要跪完。
他可是任性的小公举╭(╯^╰)╮
小公举将自己的情绪很快的收敛好,直接拽着贾赦就往外走。皇宫实在是太容易回忆往昔的地方了,这辈子他打死也不要住了。
贾赦踉踉跄跄的跟在后面,敢怒不敢言。
等到了忠慧王府,贾赦眸子瞪了瞪:“你不是说见文澜吗?怎么又跟额……”板着手指算了算,贾赦问:“怎么跟十三扯上关系了?”他可记得这忠慧王未来的日子也不怎么的,被剥了慧字改为顺。然后人就一路玩娈1童养戏子。
“其他地方不安全,十三这里起码没人敢查!”司徒晨老神在在的,“你去劝降周文澜吧,劝降不了,她就一辈子留在府里当尼姑。”
“嗯。”
在暗卫的引路下,贾赦来到王府后院一幽静的小楼里,一入内,满屋的药味让他脚步僵硬了几分。直到被暗中叫来的御医黄莲丢下一句长话短说,才猛地回过神来。
有些近乡情怯,贾赦眼眸闭了闭,在睁开时眼中多了丝决绝之色,拖着略沉重的脚步,站在屏风外,弯腰行了一礼:“周小姐,我乃贾赦。”
“赦公子。”屏风内,周文澜轻唤了一声,但更多的话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
眼前之人,是在她毁了自己入宫的青云路后,能寻到最好的买主。
曾经想过,就这么安安分分的把自己卖出个好价钱,也许会跳出火坑。
但她无意中听到梦想当她继母的丫鬟彩莲说及贾赦的图书馆,顺从之心又掐死腹中。
她爹永远不会钱货两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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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退亲之策
屋内一时静谧。&。。
贾赦在腹内把自己想说的话翻来覆去的想了又想,总觉得一出口还是伤人。推己及人,他一个大老爷们的,就为着自己老娘偏心眼二弟,暗暗伤心了大半辈子,这辈子重来,虽故做释然,其实压根一点都不想搭理两人,血脉至亲的两人。
可眼前这女子,亲生父亲跟禽兽没什么两样。
“你好好养病吧,不要想太多了。等你好了,我……”贾赦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郑重其事道:“我把我爹分你一半,让他收你做干女儿。”
“…………”周文澜浑身一震,一时间想要撤开眼前的屏风,看一眼眼前也许会成为她丈夫的男子。
可惜喉咙间炙热的疼痛在隐隐提醒自己是如何的不堪,她的家庭是如何的槽糕。
周文澜视线凝望着屏风,看着那依稀的轮廓,嘴角弯了弯,努力让自己字正圆腔,声音恍若平常般悦耳动人:“虽子不言父过,但赦公子,你们若仅凭后院阴司,甚至仅凭他……”
想起自己被软禁,被嫌浪费钱财,被提线木偶般生活,周文澜双眸晦暗无光:“我是他的女儿。生死由他做主,就算捅破了天,最多不过一句迂腐顽固罢了,并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她自被人从马车内救出,又精心救治,再加贾赦一句干女儿,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大约心中有数。
说到最后,再也控制不住,周文澜咳的撕心裂肺,但*的难熬也比不过现实的残酷。
“来人啊,救命!”听着那几乎能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的声音,贾赦直接夺门而出喊御医。
黄连给人诊断好后,忍不住拉着贾赦问你们到底闹啥啊?
贾赦视线偷偷瞥向早已换上锦绣华袍的司徒晨,悄声道:“依律该诛九族的,殿下心善放文澜一马,总得看看人是否感恩。”
黄连顿时也没话说,若非知晓屋内躺着的是周君策亲女,他是打死也不会相信那个敢拒公主婚约,会积攒俸禄帮家乡贫苦之辈,会几十年如一日举办雅宴帮助贫寒子弟的周学士竟然人面兽心。
虎毒尚不食子!
似知黄莲心中所思,司徒晨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不过一个丫头片子罢了,周学士怎么会在意呢?呵呵,多根鸡1巴传宗接代的,人才会在意啊!”
在场所有人:“…………”
“大哥,你怎么用词这么粗鄙了?”十三惊愕着问道。
“…………”跟键盘侠掐架掐多了。
司徒晨淡然回复:“大俗即大雅,形容周君策这种人需要什么好词好句的文明词汇吗?”
“不需要。”贾赦和十三齐齐摇头。
黄连哀叹一声,亲自去煎药。自打他沦为前太子爷的御用戒药师后,日子就开始多姿多彩了,闲暇的时候喂鸡喂鸭还种树,兼职当神棍徒弟,忙碌的时候煎熬算轻松,还得学会捆绑术。
“贾赦,坐下来商量下这么解除婚约!”司徒晨指着院子里的石凳道。
“你不用我反馈文澜的消息吗?”贾赦想起司徒晨之前利用文澜告御状的想法,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谁叫某人大嘴巴呢?”司徒晨翻了个白眼:“计划赶不上变化。”
“大……大哥,你竟然翻白眼了。”十三在一旁惊讶着叫嚷着。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司徒晨和贾赦异口同声道。
“可是……可是……”十三偷偷瞅眼毫无形象可言的司徒晨,回想着一言一行比书本还规范优雅的太子哥,默默的挠挠头:“总觉得你这样好像亲切了许多,不像神像了。”
司徒晨:“…………”
“我也这么觉得。”司徒晨伸手掐十三红润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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